第23章 南圍場,奔雷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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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誰幹的?」

  吳鋒語氣平穩。

  包紮好的周帆眼神渙散,被這一句拉回到受辱場景,閉目不語,眼角濕潤。

  他很走運,吳鋒已查明傷勢,雖流了很多血,卻未傷及臟器。

  見他不願說,吳鋒望向一旁徐老客。

  徐老客低眉揪著手裡紗布,一改往日嬉笑模樣,落寞道:

  「是南圍場的奔雷手文泰來乾的。」

  他深吸口氣,繼續道:

  「今日我和周帆及另兩名兄弟照常去北嶺山深處打獵,遇到南圍場風雲堂和五毒幫的人,我們本想離去,卻被攔下。

  他們領頭的奔雷手文泰來要我們交出獵物,說那是屬於南圍場的。

  周帆看不過眼說了兩句,文泰來仗著學過武學就打搶我們,還……」

  「還什麼?」吳鋒盡力維持平穩,「說,他們對周帆做了什麼?」

  徐老客咬著唇,像被抽乾力氣直不起腰,良久才開口:

  「他們逼著周帆鑽褲襠,我和另兩個兄弟當時被押著……」

  「那為什麼傷成這樣?」吳鋒繼續追問,語氣比風刀子還冷。

  他拳頭捏得鐵緊,體內勁氣不受控制地湧向雙手,噼啪炸響。

  徐老客將揪成一團的紗布重新鋪開,眼神不敢看吳鋒,幽幽道:

  「當時我們都忍了,任由打罵,可他們臨走的時候,文泰來朝周帆射了一箭。」

  嘭──

  小桌炸開,四分五裂。

  吳鋒勁氣不受控制地外泄。

  他深吸口氣,平復心情。

  這方世界以武欺人的事每天都在發生,人應該接受。

  可真落到自己頭上誰能忍住?

  吳鋒眯縫眼眸望林海雪原,殺氣蒸騰。

  何況他已晉升一品武者,修煉出勁氣。

  哼──

  吳鋒沉聲道:

  「你們為什麼會碰到南圍場的人?」

  徐老客指著山林,道:

  「我們進入北嶺山深處後,不敢太過深入,就向兩邊擴展,就碰上了。」

  「什麼方向?」吳鋒冷冷問道。

  徐老客察覺吳鋒語氣不對,拉住他胳膊勸說別衝動:

  「吳兄弟,你沒練過武,你不知道文泰來有多強。

  我之前囫圇練過點,可在他手裡一招都沒走完就被打倒。

  我看他的奔雷手已有所成,一般人根本不是他對手,除非一品武者出手。」

  「一品武者?」吳鋒嘴角微動,心道正好我就是一品武者!

  一旁周帆睜開眼,帶著哭腔也勸道:

  「吳哥,你別衝動,我這不也沒什麼事。」

  他沖吳鋒擠個笑臉,邊哭邊笑:

  「墨教頭已經去找南圍場要說法了,一定能給我個交代。」

  徐老客接話:

  「是啊,墨教頭已經去要說法了,不會讓周帆白受傷。」

  吳鋒輕嗯一聲,沒說什麼。

  清點好雜役們獵物,收好武器,今天眾人都很沉默。

  安排徐老客等人抬著周帆回家,吳鋒一人留在山上。

  他坐在靠椅里,望著日暮西垂,星河斗轉,眼神冷得可怕。

  原身記憶里,周帆這人不錯,為人熱情,仗義,時常幫著大夥忙東忙西。

  穿越後,第一次進北嶺山深處打獵,周帆聽到動靜拉著徐老客救的他。

  那之後,他們一起打獵,周帆分午飯給他,還看不慣徐老客占他便宜

  唉──

  「奔雷手是吧?我倒看看你能接得住我幾掌。」

  吳鋒望向圍場外林海雪原,他問了其他人,已知道他們是在何處遇到的南圍場人。

  「文泰來不是龍虎武館的人,殺了倒不犯忌諱。」

  這回沒李信那麼複雜,直接殺了就行。


  李信畢竟是龍虎武館治下的百姓,哥哥李升還是武館雜役,貿然殺了會引起武館調查。

  殺文泰來,則是純粹的門派仇殺,官府都不會管。

  不過可能會惹來風雲堂的報復,但文泰來只是個雜役,風雲堂不會為個雜役惹龍虎武館……

  「最好是和殺李信一樣,做得神不知鬼不覺。」

  「得好好謀劃。」

  吳鋒思考如何殺文泰來時,遠處一道黑影在山林間起伏,幾個落地起身已至圍場門口。

  是墨教頭。

  吳鋒起身,躬身一禮:

  「墨老,您回來了。」

  此時月光如華,照在他身上,又令墨教頭一陣恍惚。

  墨教頭扶額穩定心神,淡淡道:

  「你怎麼還沒走?要繼續聽講虎勁功嗎?進屋我教你。」

  搖頭,吳鋒正色道:

  「不,小子不是為此事。」

  吳鋒目光如炬,肅穆問道:

  「我想問周帆之事結果如何?」

  墨教頭關切問道:

  「周帆如何了?」

  吳鋒回道:

  「已無大礙。我檢查了傷勢,他走運,並未傷及臟器。」

  吳鋒再次問回自己問題:

  「墨老,周帆之事結果如何?」

  墨教頭沉吟不語,目光明滅不定,老皺麵皮失去光澤。

  嘆口氣,他沉聲道:

  「老朽去南圍場交涉了,風雲堂,五毒幫的教頭說,若人死了會按武參的價格賠償。」

  吳鋒瞳孔放大,隨即釋然,嘴角勾起:

  「小子知道了。」

  深施一禮,他未再糾纏這事,轉而道:

  「墨教頭,請您再施捨小子壺酒。」

  「隨我來。」墨教頭領著吳鋒進屋,他拿開門口地磚,從中挖出壇酒。

  將酒抱給吳鋒,他望著月光下的人兒,心頭一動,察覺到吳鋒平穩表情下的冷酷,勸道:

  「你別衝動,這事我再斡旋一二,讓對方賠些銀子,絕不讓周帆吃虧。」

  這事牽扯到門派爭鬥,非常複雜,他不好逼對方太緊。

  墨教頭怕吳鋒亂來,直接說明其中利害關係:

  「這風雲堂和五毒幫是咱們龍虎武館的盟友,是制衡北嶺城第二門派萬象門的幫手,我這麼說你能懂嗎?」

  墨教頭說完拍拍他肩膀,示意要冷靜克制。

  抱著酒,吳鋒一步移進滑走的月光中,躬身一禮:

  「多謝墨老,小子明白了。

  小子還有一事相求。

  今日修行我這身體負荷太大,明日需告假一天,望墨老同意。」

  瞧見吳鋒這般懂事,墨教頭欣然點頭。

  吳鋒走出圍場,一路向山下,中途轉身拐進竹林。

  他沒有回家,而是進山。

  穿過竹林,到外圍之前常睡覺的大樹下。

  他抱著酒兩步蹬上一截粗壯分叉,盤腿坐定。

  瞥眼月華如洗,一口酒入肚。

  閉目,運行周天煉化氣血。

  星光斗轉,一夜良辰。

  天邊才吐出魚肚白,吳鋒猛地睜開雙眼,精光四射。

  他身旁酒罈已空,體內勁氣從指甲蓋漲到麵團大小。

  「麵團……」

  咕嚕──

  他已一天一夜沒吃東西。

  吳鋒摸摸造反的肚皮,瞥見樹下一隻灰兔正好奇看他。

  「帶了火折,卻沒帶鹽油,味道會差些。」

  飛身而下,勁氣加持,吳鋒速度奇快。

  灰兔蹦跳逃開,卻為時已晚,被他一手拎起。

  抓著灰兔,吳鋒邁步向北嶺山深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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