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勁氣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腦中生出一幅人體圖譜,十二條連接臟腑的經脈熠熠散發紅色,另有八條散發藍色的經脈縈繞周身,構成一套完整的人體經脈圖。

  一束光暈在藍色八脈上流動。

  「是周天運行圖?」

  翻開虎勁功書,對照周天運行圖譜,他發現其和那光暈流動大差不差。

  只有幾處不同。

  虎勁功書中,氣血運行至一些經脈轉角處,會直接通過,而腦中光暈會轉入支線,再匯入主幹。

  「不知這兩種運行方法有何不同。」

  吳鋒決定先按虎勁功書圖譜運行一遍周天,再運行一遍腦中的,對比看看。

  感受在體內亂撞的如海氣血,它混濁,澎湃。

  嘗試引導。

  如野馬難馴。

  吳鋒皺眉,加大控制的力道。

  他與氣血角力,如搏虎鬥狼,使出全力也無法撼動,只能一點點消耗它。

  這?

  前額生出虛汗。

  咬牙繼續搏鬥。

  他經過不斷努力,終於成功馴服這股氣血。

  嘗試控制它,如臂使指。

  得意一笑,這算武道上踏出了重要一步。

  須知按書上所說,三次進補能做到控制氣血的就算天才。

  吳鋒初次便做到,書中沒說該稱什麼,可能叫怪物吧。

  屏氣凝神,專注在氣血上,原本如一汪大海的氣血經過搏鬥已消耗過半,只剩下一條江河大小。

  將氣血引導入經脈,一股如山阻力傳來。

  立時又散去很多氣血。

  望著只有湖泊大小的氣血,吳鋒暗道:

  「消耗這麼大,難怪要多吃血肉補藥。」

  控制氣血在經脈里繼續運行,每前進一步都艱難萬分,消耗極快。

  不過幾息,湖泊般氣血只剩下一條溪澗大小。

  運行到經脈的一半處,氣血化盡。

  「看來是氣血不足。」

  猛灌一大口鞭酒,忍過奇癢,按腦中圖譜運行。

  這次馴服氣血的消耗比第一次小得多。

  運行在剛才經過的經脈時,阻力也比第一次小,而來到未經過的經脈時阻力恢復正常。

  「看來,運行過的經脈再運行時阻力會變小。」

  繼續運行。

  在經過轉角時,吳鋒按照腦中圖譜將氣血引導拐進支脈,再匯入主幹。

  氣血在支脈運行時阻力小,消耗比沿著主幹運行少,留存下更多。

  「嗯?」

  看來,腦中圖譜是對虎勁功的升級,應該是入門虎勁功帶來的增益。

  吳鋒按照腦中圖譜繼續修煉,引導氣血在經脈里運行,直到耗盡。

  這次僅剩一點距離便能運行周天。

  繼續喝酒,繼續煉。

  第三次,終於運行完一個周天,氣血在煉化後成為一縷精純白氣。

  「這是勁氣?」

  功法言明,煉化氣血可得勁氣,有了勁氣便能學習入流武學。

  入流武學便是教人如何運用勁氣。

  「能夠練會一門入流武學,便能運用勁氣,稱為明勁。這一步會攔下很多武者。」

  吳鋒通過墨教頭所授『暗語』將虎勁功書翻譯出來。

  「繼續修煉可增加勁氣存量,下一步就得弄本入流武學進入明勁。」

  一本入流武學少說要百兩銀子。

  不但貴且難得。

  而真正好的入流武學都在各大門派手中不示人。

  想要得到需掛職完成門派任務獲得貢獻,再行兌換。

  哼──

  「按照虎勁功的經驗,門派兌換來的武學很可能還是一堆暗語,需要門派內『名師』指點才能修煉。」

  吳鋒望向窗外躺在靠椅里的墨教頭,心道:


  「不知能否向墨教頭討來部入流武學。」

  不過……

  他如今雖被武館裡視為墨教頭的人,但他知道墨教頭對自己也只是欣賞加上思念亡子的心理作祟,並沒有更進一步的關係,甚至沒有利益的綁定。

  「得和墨教頭再拉近關係……

  自己與他亡子有些相像,可以利用這點。」

  可吳鋒只有在月光加持下皮膚變白才像墨教頭兒子,而他原皮比炭還黑。

  他摸摸銅鏡里的黢黑面龐,心道倒是可以化妝。

  可以去鎮上找瓶寡婦問問。

  徐老客常說,別看瓶寡婦徐娘半老,卻是鎮上皮肉生意里最火的,據說北嶺城都有人專門來一親芳澤。

  用潑皮的葷話說,懟著有力氣!

  「這瓶寡婦已三十有一,還這麼受歡迎,那她在化妝和保養上一定下足了功夫。得去找她好好討教一二。」

  拋去這些胡亂思緒,吳鋒專注修煉,一口口喝酒,一遍遍運行周天煉化。

  直到日暮西垂。

  吳鋒體內一縷縷勁氣會聚成指甲蓋大小,感受到那一小塊勁氣團里蘊藏的澎湃力道,他滿意點頭,退出打坐。

  酒壺倒在一邊,已被他喝光。

  咂麼嘴,吳鋒心道,若這鞭酒能無限暢飲就好了。

  望眼窗外校場,見眾雜役圍在一處,墨教頭卻不在。

  吳鋒心生疑惑。

  他起身要去查看,下床卻是一個趔趄差點摔倒,扶住床頭才穩住身形。

  鞭酒提供的氣血都被煉化,等於肚皮餓了一天,他這才身體虛弱站不穩。

  拖著虛弱身軀,吳鋒亦步亦趨出屋,來到校場。

  「都別催,這箭射中臟器,不能亂拔。

  萬一壞事損到內腑,周帆兄弟會有性命之憂。」

  徐老客滿頭大汗,手顫抖著為周帆拔箭。

  那箭矢貫穿他腹部,涓涓向外流著血,染紅一地。

  周帆此刻痛得昏厥,鼻尖已是出氣多進氣少。

  吳鋒皺眉,身上力氣因情緒波動恢復幾分。

  他一把捉住徐老客顫抖的手,沉聲道:「我來吧。」

  眾人瞧見吳鋒,眼中都發出光亮。

  徐老客顫抖的手鎮定下來,眼神里的急躁不見,泛起螢光。

  他如抓住救命稻草般握緊吳鋒手,哭道:

  「吳兄弟,墨教頭吩咐你在修煉功法不可打擾,否則會走火入魔,我才不敢去找你,周帆他……」

  吳鋒擺手:「先救人。」

  他觀察周帆傷勢,這箭射在左腹下一寸左右,約在腎胃之間。

  看這貫穿傷勢及流血情況,一定射穿了某塊臟器。

  皺眉,吳鋒心道:

  「只盼射穿的是腎,若是胃袋,很可能會漏胃酸,必須手術,但他根本不會做手術,而且胃酸一旦流出,定會傷及更多臟器。」

  他沉聲道:

  「情況不樂觀,若傷的是胃袋,拔箭後胃酸流出,周帆這條命得交代在這。

  可若不拔箭,無法止血,流干血液,他也是個死。」

  眾人聞言,如墜冰窟。

  徐老客是老手,明白其中利害,剛才猶豫也是為此。

  他擦擦額頭汗水,望向吳鋒,不知該怎麼辦。

  吳鋒見傷處不停冒血,知道再拖必死,咬牙下定決心:

  「已經流了一地血,不能再拖,我來拔箭!」

  眾人望向吳鋒,有了主心骨,都點頭同意他的決定。

  吳鋒見一旁已備好金瘡藥,止血散和紗布,便眼神示意徐老客將周帆扶起。

  運出縷勁氣灌入手掌,用通背拳的路數打出,一掌拍向箭尾。

  啾──

  箭矢如光射出。

  嗯──

  周帆被痛醒,悶哼出聲。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