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客卿符師
次日清晨。
陸叢走出靜室，來到李老頭的工作間。
幾個雜役弟子早已到崗，見到他進來，目光中都帶著好奇與些許敬畏。
原本李老頭手下的雜役，除開已故的陳林和離去的陸叢，另外兩人也不知所蹤。眼下這五張面孔，都是新人。
一個看起來頗為機靈外向的年輕雜役湊了過來，一邊手腳麻利地幫陸叢整理桌案，鋪開符紙，一邊壓低聲音道：
「陸符師，您聽說沒？坊市里還是不太平。」
「明明都說天鯨閣和青河宗已經談和了，可那些劫修反倒更猖獗了似的。」
「就那個也在咱們閣里做事的王山，聽說昨晚在他住的那木樓里，被人給宰了！」
「邪門的是，左右鄰居都說沒聽見什麼大動靜！」
陸叢面色平淡，隨手捏起一張符紙感受質地，手中不知何時多了一隻符筆，自然地蘸向李老頭台上調好的靈液。
他心中卻是微微一跳。
那外向雜役十分有眼色，立刻將靈液碟子推近了些，還順手開始輕輕研磨靈液。
「哦？」
陸叢筆下不停，勾勒著靈紋，仿佛隨口一問，「後來呢？執法隊如何處理？」
「還能怎麼處理？」
雜役撇撇嘴，聲音壓得更低，「來了兩個執法修士，把屍體一卷拖走了事。他一個沒根腳的雜役，誰真會費力去查？不過是走個過場。」
說著，他臉上也掠過一絲兔死狐悲的黯然。
在這坊市，他們這類人，命如草芥。
「都說屍首被拖去城外亂葬崗埋了，可誰知道呢？」
雜役朝門外方向努努嘴，意有所指，「保不齊……轉頭就賣給了魔宗之人。」
他嘆了口氣，不再言語。
談話間，陸叢筆下靈光一斂，又一張神行符已成。
他放下符筆，拿起成符端詳，目光沉靜，看不出絲毫波瀾。
王山之事，或許到此為止。
只是此番難免驚動那楚三……
陸叢眼眸微微眯起，隨後又是鬆開，將腦海當中的雜念散去。
旋即繼續端詳著神行符。
此符算是他當初初次接觸符道的事物了。
想當年，身懷巨款且年少無知的陸叢在路邊攤壞老頭的蠱惑下買了一本看起來就十分唬人的符籙大全。
買來才發現裡面是十種低階修士生活輔助符籙的符方，例如神行符除塵符暖陽符照明符之類的。
用於生活，無法用於施展。
這些符方基本是爛大街，而且根本就沒有制符的學習方式。
那個時候陸叢才剛在李老頭手下幹活，李老頭知曉後調侃了陸叢好長一段時間。
當時陸叢可謂是越想越氣，便是前去找說法。
本應無果而返，那老油子攤主怎麼會讓到手的好處飛了。
在看見陸叢的一身百符閣雜役弟子服後，那攤主撇著嘴補償了陸叢一張一階下品攻擊類符籙冰錐符的符方。
而如今。
陸叢下筆如有神，又在報廢了兩張符紙後成功畫出了一張嶄新出爐的冰錐符。
陸叢回過神來的時候。
身旁那給他研磨靈液的雜役弟子早就乖巧的站在了一旁。
反而是李老頭站在他的身旁。
「不錯！」
「會畫攻擊類符籙的符師和只會畫生活輔助類符籙的符師可謂是兩個等級的。」
「走！材料都給你準備好了，玉掌柜馬上來了。」
「來了。」
陸叢緊跟李老頭，向著百符閣深處走去。
他對這玉掌柜頗為好奇，玉掌柜神龍見首不見尾，乃是這百符閣最高層的管理。
傳聞那玉掌柜是千嬌百媚的美人，也有傳聞玉掌柜是一個翩翩美公子。
但同一的說法是，玉掌柜是鍊氣後期的大高手，甚至背後有著築基真修的背景。
如此，百符閣才能在坊市當中屹立不倒。
陸叢正對著玉掌柜好奇著。
一個蒲扇大小的手掌便是扒開了房門。
兩米高的巨漢擠了進來，他身上的氣血炙熱，宛若一尊熔爐。
陸叢有些驚訝。
「你便是陸叢？」
「我好像記得你，你是柳元符帶進來的？」
「身份倒是乾淨，來吧。」
巨漢坐在了主座上。
看來他便是玉掌柜！也不知道外面的人到底是怎麼傳的，能把一個一巴掌就能扇死虎妖的巨漢傳成弱女子美男子的。
陸叢收斂心神。
撫平了身前的符紙，很快便是進入了狀態。
筆尖的靈液飛速的構成靈紋。
一張又一張的神行符被繪製了出來。
十張，無一失敗！
「不錯！」玉掌柜點了點頭。
他正要說什麼，卻是見陸叢還未停止。
「李老，借冰錐符材料一用。」
李老頭聞言一愣，想要勸說陸叢不要好高騖遠，他可是看見陸叢失敗了兩次才煉製出一張符籙來的。
但是見陸叢堅定的眼神，李老頭也不好多說什麼。
便是手一揮，從儲物袋當中拍出了一套符紙和靈液。
陸叢又是入定，開始刻畫靈符。
失敗，失敗，失敗！
符紙三連炸。
只不過陸叢很快就從失敗當中吸取了經驗，知曉了其中靈力節點的一些關鍵點。
第四張，成功。
很快，陸叢完成了十張符籙的煉製。
其中只成功了四張。
「還是托大了。」
「冰錐符的煉製難度已經不下於力士符了。」
「若是在符堂的那種狀態，我十張冰錐符成功率至少七成以上。」
「可惜我現在已經從那符道天才逐漸淪為平庸，成功率也低了不少。」
兩界的狀態差距，讓陸叢對自身有了錯誤的判斷。
陸叢雖然在符堂精通了十幾種下品符籙的煉製，但此行終究是第一次煉製冰錐符。
「玉掌柜，抱歉，在下失敗了。」
玉掌柜卻是揮了揮手，哈哈一笑，豪邁的笑聲震得仿佛整個屋子都微微一動。
「無妨無妨。」
「我已經看出來了，你已經看透了其中的一個關鍵點，只需要稍加練習，就能夠穩定煉製這冰錐符了。」
「好了你可為我百符閣二級符師。」
「你有兩個選擇，一是成為坐班符師，符堂可以包攬你的住所吃穿用度，分成也高。」
「但需要常年在符閣坐班。」
「第二則是客卿符師，相對自由，每個月只要在符閣坐班滿少許時間，提交足夠的符籙便可，相對的，分成也少一點。」
這百符閣的符師制度倒是人性化。
陸叢心中早有定計。
坐班符師待遇雖厚，卻需常年困守閣中，對他這需往返兩界之人，無異於畫地為牢。
假意思索，旋即開口道：「我選第二種。」
玉掌柜沒有半點多言，只是在腰間輕輕一抹，丟給了陸叢一塊身份令牌。
其正面寫著陸叢，背面寫著符師·二級·客卿。
陸叢走出靜室，來到李老頭的工作間。
幾個雜役弟子早已到崗，見到他進來，目光中都帶著好奇與些許敬畏。
原本李老頭手下的雜役，除開已故的陳林和離去的陸叢，另外兩人也不知所蹤。眼下這五張面孔，都是新人。
一個看起來頗為機靈外向的年輕雜役湊了過來，一邊手腳麻利地幫陸叢整理桌案，鋪開符紙，一邊壓低聲音道：
「陸符師，您聽說沒？坊市里還是不太平。」
「明明都說天鯨閣和青河宗已經談和了，可那些劫修反倒更猖獗了似的。」
「就那個也在咱們閣里做事的王山，聽說昨晚在他住的那木樓里，被人給宰了！」
「邪門的是，左右鄰居都說沒聽見什麼大動靜！」
陸叢面色平淡，隨手捏起一張符紙感受質地，手中不知何時多了一隻符筆，自然地蘸向李老頭台上調好的靈液。
他心中卻是微微一跳。
那外向雜役十分有眼色，立刻將靈液碟子推近了些，還順手開始輕輕研磨靈液。
「哦？」
陸叢筆下不停，勾勒著靈紋，仿佛隨口一問，「後來呢？執法隊如何處理？」
「還能怎麼處理？」
雜役撇撇嘴，聲音壓得更低，「來了兩個執法修士，把屍體一卷拖走了事。他一個沒根腳的雜役，誰真會費力去查？不過是走個過場。」
說著，他臉上也掠過一絲兔死狐悲的黯然。
在這坊市，他們這類人，命如草芥。
「都說屍首被拖去城外亂葬崗埋了，可誰知道呢？」
雜役朝門外方向努努嘴，意有所指，「保不齊……轉頭就賣給了魔宗之人。」
他嘆了口氣，不再言語。
談話間，陸叢筆下靈光一斂，又一張神行符已成。
他放下符筆，拿起成符端詳，目光沉靜，看不出絲毫波瀾。
王山之事，或許到此為止。
只是此番難免驚動那楚三……
陸叢眼眸微微眯起，隨後又是鬆開，將腦海當中的雜念散去。
旋即繼續端詳著神行符。
此符算是他當初初次接觸符道的事物了。
想當年，身懷巨款且年少無知的陸叢在路邊攤壞老頭的蠱惑下買了一本看起來就十分唬人的符籙大全。
買來才發現裡面是十種低階修士生活輔助符籙的符方，例如神行符除塵符暖陽符照明符之類的。
用於生活，無法用於施展。
這些符方基本是爛大街，而且根本就沒有制符的學習方式。
那個時候陸叢才剛在李老頭手下幹活，李老頭知曉後調侃了陸叢好長一段時間。
當時陸叢可謂是越想越氣，便是前去找說法。
本應無果而返，那老油子攤主怎麼會讓到手的好處飛了。
在看見陸叢的一身百符閣雜役弟子服後，那攤主撇著嘴補償了陸叢一張一階下品攻擊類符籙冰錐符的符方。
而如今。
陸叢下筆如有神，又在報廢了兩張符紙後成功畫出了一張嶄新出爐的冰錐符。
陸叢回過神來的時候。
身旁那給他研磨靈液的雜役弟子早就乖巧的站在了一旁。
反而是李老頭站在他的身旁。
「不錯！」
「會畫攻擊類符籙的符師和只會畫生活輔助類符籙的符師可謂是兩個等級的。」
「走！材料都給你準備好了，玉掌柜馬上來了。」
「來了。」
陸叢緊跟李老頭，向著百符閣深處走去。
他對這玉掌柜頗為好奇，玉掌柜神龍見首不見尾，乃是這百符閣最高層的管理。
傳聞那玉掌柜是千嬌百媚的美人，也有傳聞玉掌柜是一個翩翩美公子。
但同一的說法是，玉掌柜是鍊氣後期的大高手，甚至背後有著築基真修的背景。
如此，百符閣才能在坊市當中屹立不倒。
陸叢正對著玉掌柜好奇著。
一個蒲扇大小的手掌便是扒開了房門。
兩米高的巨漢擠了進來，他身上的氣血炙熱，宛若一尊熔爐。
陸叢有些驚訝。
「你便是陸叢？」
「我好像記得你，你是柳元符帶進來的？」
「身份倒是乾淨，來吧。」
巨漢坐在了主座上。
看來他便是玉掌柜！也不知道外面的人到底是怎麼傳的，能把一個一巴掌就能扇死虎妖的巨漢傳成弱女子美男子的。
陸叢收斂心神。
撫平了身前的符紙，很快便是進入了狀態。
筆尖的靈液飛速的構成靈紋。
一張又一張的神行符被繪製了出來。
十張，無一失敗！
「不錯！」玉掌柜點了點頭。
他正要說什麼，卻是見陸叢還未停止。
「李老，借冰錐符材料一用。」
李老頭聞言一愣，想要勸說陸叢不要好高騖遠，他可是看見陸叢失敗了兩次才煉製出一張符籙來的。
但是見陸叢堅定的眼神，李老頭也不好多說什麼。
便是手一揮，從儲物袋當中拍出了一套符紙和靈液。
陸叢又是入定，開始刻畫靈符。
失敗，失敗，失敗！
符紙三連炸。
只不過陸叢很快就從失敗當中吸取了經驗，知曉了其中靈力節點的一些關鍵點。
第四張，成功。
很快，陸叢完成了十張符籙的煉製。
其中只成功了四張。
「還是托大了。」
「冰錐符的煉製難度已經不下於力士符了。」
「若是在符堂的那種狀態，我十張冰錐符成功率至少七成以上。」
「可惜我現在已經從那符道天才逐漸淪為平庸，成功率也低了不少。」
兩界的狀態差距，讓陸叢對自身有了錯誤的判斷。
陸叢雖然在符堂精通了十幾種下品符籙的煉製，但此行終究是第一次煉製冰錐符。
「玉掌柜，抱歉，在下失敗了。」
玉掌柜卻是揮了揮手，哈哈一笑，豪邁的笑聲震得仿佛整個屋子都微微一動。
「無妨無妨。」
「我已經看出來了，你已經看透了其中的一個關鍵點，只需要稍加練習，就能夠穩定煉製這冰錐符了。」
「好了你可為我百符閣二級符師。」
「你有兩個選擇，一是成為坐班符師，符堂可以包攬你的住所吃穿用度，分成也高。」
「但需要常年在符閣坐班。」
「第二則是客卿符師，相對自由，每個月只要在符閣坐班滿少許時間，提交足夠的符籙便可，相對的，分成也少一點。」
這百符閣的符師制度倒是人性化。
陸叢心中早有定計。
坐班符師待遇雖厚，卻需常年困守閣中，對他這需往返兩界之人，無異於畫地為牢。
假意思索，旋即開口道：「我選第二種。」
玉掌柜沒有半點多言，只是在腰間輕輕一抹，丟給了陸叢一塊身份令牌。
其正面寫著陸叢，背面寫著符師·二級·客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