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5章 毛僵攻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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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土匪們屏息凝神,都將目光望向大院中,不少人心臟怦怦直跳,有幾人低頭竊竊私語。

  「請毛僵來助戰,這也太玄乎了吧。」

  「玄乎啥呀,七爺請來的軍師厲害著呢,咱們這次根本不用拼命,等著衝進去給他們收屍就行。」

  「閉上眼睛,快聽。」土匪頭目召喚眾人豎起耳朵,尋找高牆內傳來的微弱聲音,當聽見有男女慘叫聲傳出時,就像聽到了美妙的音樂那般激動。

  「兄弟們,準備好了!拿著繩錨準備上牆!」

  劉念安坐在另一處土台上,準備對屍鶴施展開天目術。

  他從腰間解下葫蘆,從裡面倒出一點符水在掌心,用手指在眉心以及兩個太陽穴各點了一下。又從懷裡掏出兩張相同的符籙,一張貼在眉心,另一張放在手心。

  屍鶴踏著輕盈的步伐來到他面前,他將一張符籙捲起,用繩子綁到屍鶴腿上,口中念叨咒語:「祖師敕令,日月合明,天眼通幽,照徹萬靈,急急如律令!」

  「去吧!」

  屍鶴髮出了一聲鶴鳴飛上了天空,越過龐家大院的高牆往裡面飛去。

  劉念安站起來,嘗試在不打坐的情況下能不能時刻與屍鶴溝通。

  他嘗試了一下,原來是可以的,他的腦海里會映出屍鶴俯視的畫面,走路也不妨礙。

  這種情況叫做無意注意,通常他在騎馬或者騎車的時候,腦袋裡在想別的事情,但身體還是操縱著車走熟悉的路段,根本不用擔心撞車。

  但在陌生路段時,腦袋裡想的事情就會中斷。

  在這亂糟糟的夜裡,城頭上還在放槍,土匪們已經開始攻城了,劉念安必須一心二用,一用是操縱屍鶴找到王二小,引導他躲到安全的地方。二用是跟著這些土匪攻進大院,然後跟王二小匯合,趁亂跑出去。

  他把手放在羅善田肩膀上,隨著他的步伐跟著土匪隊伍往牆下走,思緒全神貫注在了屍鶴的視角。

  他的視線俯視著整個龐府,然後降低高度盤旋,整個大院籠罩在燈火通明的光線下,高牆上的家丁們各自拄著火把,不斷地朝著城內和城外開槍。

  他看到了那毛僵,它在院內跳躍前進,但並不是漫無目的,它的目標是牆上的某處。

  隱覺和尚應該也用了跟他類似的方法控制毛僵,讓它跳著衝到了牆根,然後沿著邊緣的樓梯台階跳上高牆。

  它沒有辦法像飛僵那樣隔著幾丈就能吸人生氣,但動作卻敏捷得像一隻飛竄的豹子,腳尖踮地身體傾斜前移,雙手抓住人一把摟過來,歪下嘴對著脖子咬破注入屍毒,然後狂吸生機。

  劉念安突然意識到,這東西是可以完成進階的,只要讓它吸食到足夠多的活人生機,隨便找個地方藏起來,就能夠慢慢進化為飛僵。

  今天晚上必須把它給滅了,當然在這之前,先把王二小轉移出去確定安全。

  牆上的家丁們發現了毛僵,他們驚慌地扣動扳機,然後裝填子彈。

  毛僵身體已經非常堅固,子彈打在身上對它的行動造不成任何影響,它縱身飛撲,將又一名家丁撲倒在地。

  劉念安操縱著屍鶴朝著南偏院的方向飛去,這個院子是他們之前住的地方,王二小也在這裡。

  屍鶴在院子裡轉了一遭,並未嗅到有活人的氣息,它站在二小住過的房間窗前,用長喙啄破窗戶紙,將脖頸探了進去。

  劉念安看到裡面房間乾淨整潔,床上連被子都沒有,說明王二小早就被轉移到了別處。

  夜懷空筆下的世界,盡在《靈異:詭仙怪談》。

  龐進元會把二小安置在哪裡?如果是他確定最安全的地方,那就是大院的中心聚元樓了。

  屍鶴再次展翅而起,朝著聚元樓的方向飛去,先落到三樓的窗口,依舊啄破窗戶紙,從外面朝裡面探望。

  這裡是龐進元生活與煉丹的地方,但他本人不在,估計已經跑到高牆上驚呼了。

  屍鶴索性跳了進去,邁著大步子在漆黑的房間裡走動,只有臥室的大床那邊還亮著燈,床上蜷縮著三四名年輕女子,身上只穿著褻衣。

  王二小不可能在三樓,這地方是龐老爺的禁地,就連他的兒子們都不允許踏足,更何況是讓龐老爺討厭的王二小了。

  屍鶴躡手躡腳地走下了樓梯,來到了聚元樓的二樓。

  這裡是他們上次被請客的餐廳,但周遭有可供休憩的房間,穿過屏風的後面便是走廊,走廊兩側的房間中,有一間上著鎖。

  它只好從餐廳的窗戶飛出去,環繞著來到上鎖房間的窗前,用長喙推開窗扇,就能看見王二小躺在正對著窗的架子床上,捂著被子呼呼大睡。

  這小子心是真的大,龐家大院外圍已經打得熱火朝天,土匪已經攻進了院子,他竟然還能睡得著。

  劉念安立刻讓屍鶴用嘴在門框上敲了起來,發出咚咚咚的聲響,但王二小依然沒有醒,甚至還發出了打鼾聲。

  屍鶴敲出了更大的聲音,王二小才揉著睡眼坐起來,看著窗口站著一隻大鳥。

  「這是誰家的鳥,不對,這不是劉道長的鳥嗎?」

  「是道長讓你來找我的嗎?」

  屍鶴點了點頭,然後把頭指向窗外,示意他聽外面不斷傳來的爆豆般的槍聲,他應該就知道此時情況有多糟糕。

  「外面在放鞭炮嗎,聲音這麼響,這麼多?」

  劉念安急得真想用一泡尿滋醒他,這是在故意扮演傻子嗎?這個紛亂的時代不需要丁真。

  屍鶴再次焦急地敲著窗旁邊的木框,王二小再傻也明白過來了:「外面竟然在打仗!」

  「你想要讓我跟著你走嗎?」

  屍鶴老實地點點頭,撲閃著翅膀落到了樓下。

  王小二從床上穿好衣服,來到窗前往下探看,才發現就算是二樓,他跳下去也要傷筋動骨。

  他靈機一動,把床挪到了窗前,然後將被子褥子和床單全部利用上,拆解後又系在了一起,一頭拴到了床上,雙手握著另一頭,沿著窗口緩慢下降到了地面。

  屍鶴奔跑著領著王二小在龐家大院裡來回遊走。

  這時土匪們已經攻進了院子裡,殺戮的慘叫聲和興奮的喊叫聲混成一片。

  他們來到南偏院附近,正好迎面有個土匪撲過來,屍鶴騰空而起,迎面撲到土匪的臉上,將他的兩個招子全部啄廢掉,土匪當場疼得昏死了過去。

  屍鶴落在地上,用長喙指了指這土匪的屍身,王二小突然醒悟過來:「大黑,你是讓我換上這身土匪的衣服嗎?」

  屍鶴歡快地點著頭,看來這小子越來越聰明了。

  劉念安在羅善田的牽引下來到龐家的高牆前,先攻進去的人已經打開了洞門,他們立刻跟隨著成群的土匪們擁擠了進去。

  隱覺和尚依然盤膝坐在城外的帳篷內,他緊閉雙目控制著黑毛僵,等將牆頭上的家丁們殺潰,把土匪們引進大院後,他開始讓黑毛僵尋找王二小的下落。

  幫他找人的還有被厲鬼控制的幾個土匪頭目,這簡直就是雙保險,不信那王二小能夠逃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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