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4章 拋屍入牆
土匪們各自上馬跟在毛僵身後，身體搖搖晃晃朝著來時的路回去。
青虛師徒遠遠跟著他們，眼看著那東西在黑夜裡一蹦一跳。
夜色越來越暗，他們儘量放慢速度行進，不能像這些人一樣點燃火把。
三人跟著這些人返回，等來到龐家大院外圍，黃土塬周遭篝火如星羅排列，黑暗中不知道誰發出了慘叫聲，很快又歸於安寧。
許多土匪被頭領們叫了起來，開始朝著圍牆進攻，這些小股流匪有他們進攻高牆的方式，用弓箭射出錨鉤掛在牆上，錨鉤後面帶著滑輪和繩子，只要能夠掛穩，他們就可以乘坐滑輪繩梯攀上牆。
但龐府也不是毫無準備，他們準備了大量的火油和火把，發現有錨鉤射上來，就直接往繩子上澆油，然後用火把點燃。
燃油沿著火蛇從繩子上流淌下來，向下燃燒，繩子被燒斷，攀爬的人身上也燒起了火焰，很久才能被撲滅。
劉念安和羅善田混在隊列中，目光卻望著後方，心中猜想土匪們會怎麼使用黑毛僵，這東西只能跳不能飛，無法越過龐府的高牆。
這一夜的進攻只是試探，很快土匪們便放棄進攻，紛紛撤了下來，那黑毛殭屍始終沒有出現。
第二日上午，龐進元洋洋得意地站在城頭上，他手中端著大碗，用筷子挑著油潑麵吸溜碳水，把下面的一幫土匪饞得夠嗆。
「額告訴你們，你們就是在外面圍一百天，也休想拿下龐家大院，八千回兵都攻不下我的院子，你們區區三千人就想進來？」
匪首李恆賴在土台上搭起了帳篷，和隱覺和尚以及幾個首領不知道在商量什麼。
很快命令從帳篷里傳了出來，大概有兩百多人帶著工具去伐樹。
關中一帶樹木已經非常稀少了，土匪們需要跑十幾里地尋找墳頭上的楊柳砍伐，用牛馬車拖回來開始製作拋投工具。
土匪中有不少能工巧匠，他們用斧子鋸子鑿子等傳統木匠傢伙什，在龐府大院前製造了一個拋石機。
劉念安猛然發現了這東西的作用，它應該叫拋屍機才對，因為長臂尾部做了一個籠子狀的東西，到時候只要殭屍站在裡面，通過槓桿原理使另一端的重物落下，籠子裡的毛僵就會被拋進高牆。
用這種方法拋人拋一個死一個，但用它來拋殭屍卻非常適合，黑毛僵皮糙肉厚高空落體也不會受傷。
龐家大院要完蛋了，龐進元養的這些家丁根本擋不住毛僵。
劉念安倒不是為這些人擔憂，他們既然選擇支持龐進元守家，就已經註定要承受這份苦難。
只是王二小絕不能落到隱覺手裡，如果讓他得到二小的氣運，那他就將變得更加難殺。畢竟王二小本就是天生耐殺王。
他想要回到龐家大院救人，但沒那麼容易，眼下只能跟著這些土匪的隊伍混進去。
土匪們已經將拋屍機架設完畢，需要等到晚上靠近龐家大院的圍牆，加之夜裡陰氣旺盛，毛僵的活動範圍和危害也將大大增加。
這時龐進元站在了城頭上，迷惑地望著不遠處組裝拋石機的土匪們，他的眉頭越皺越深，心中對這些看不懂的舉動產生了恐懼。
龐家大院是經過幾代人的積累不斷修繕而成的，特別是外圍的圍牆，修得跟城牆一樣厚，全部都是青磚加石灰糯米砌築。別說是區區一個拋石機，就算是土匪們將土炮拉過來，也休想將它轟開。
他相信這一點土匪們也是知道的，況且只製造這麼一架投石機，也不可能對院內造成多大傷害。
他收斂起臉上的緊張情緒，對著身後的眾家丁笑說：「這幫土匪已經亂了陣腳，竟以為靠著這麼一架破東西，就能打破我龐家大院，真是痴人說夢。」
家丁們發出了自信且歡快的笑聲，只有龐老爺在笑容的假面下藏著憂慮。
土匪們在等待夜幕，龐家眾人在瞎等，青虛師徒也在緊鑼密鼓地做準備。
大多數土匪白天也不閒著，他們中膽大者脫離隊伍，跑到附近村落進行搶劫。
有四個土匪趕著一頭黑驢子，背上馱滿了糧食，還搶了農家新娶的媳婦，捆住手腳用破布堵住嘴，倒栽在驢背上。
「這新過門的小娘子讓咱們給碰著了，嘿嘿。」
「待會兒找個僻靜點的林子，弄下來泄泄火。」
「這次我先來，哈哈。」
「什麼你先來，到時候抓鬮，誰也別搶到前頭。」
迎面走來了三名同行，手裡牽著馬，看上去有點面熟，但記不起是哪個頭領麾下了。
「你們來遲了，前面的村子別去，已經被哥們兒刮掉了一層地皮。」
通常土匪會對一個村子進行多次劫掠，他們稱之為刮地皮，因為關中多匪，當地百姓也在千方百計地藏匿糧食和財產，但架不住一波波土匪翻來覆去搶，藏得再好也要掉三層皮。
迎面的劉念安臉上沒有喜色，反而直愣愣地問他們：「她丈夫呢？」
「你說新郎官啊，這小子護食，被我們給宰了。」
劉念安猛地撲上前來，對準土匪心窩一刀扎進去，然後攙著土匪的胳膊將他軟軟地放倒在地上。
另三個土匪驚了：「臥尼瑪，黑吃黑啊！」
羅善田已經一個健步撲至，掄起長刀橫斬過去，這土匪脖子血流如注，向後仰躺在地。
剩下兩匪拔出刀，蹲馬步站在那裡，嘴唇顫抖、瞳孔放大，與他們對峙。
「大家都是麻，不，李家軍的人，……自相殘殺，你們不想……混了嗎？」
「誰特麼跟你們一家人！」劉念安從背上抽出長槍甩起，一槍便扎穿了此匪的喉嚨。
剩下一人轉身便要逃竄，被羅善田追上去連砍五六刀，最終倒在了血泊中。
驢背上的新娘抬起頭看了看，憔悴的額頭上全是汗水，她又認命地垂下頭去。
誰料劉念安他們拉著驢子竟往相反方向而去，這三人沉默不語，也沒有對她動手動腳的揩油舉動。
他們來到了剛剛被劫掠的村子外。
有兩個村民拿著木叉守在坡頭，瞧見他們嚇得發出了一聲慘叫，轉身便往村子裡奔去：「又來了一撥人！大夥都拿刀，跟他們拼了！」
為了避免誤會衝突，劉念安把新娘子從驢背上卸下來，又將糧食放下摞在她面前，從懷裡掏出八枚銀元堆疊在糧食麻袋上。
「這驢子我們買了。」
等到村民們舉著各種農具趕到，已經只剩下新娘子和糧食堆在村口。
劉念安他們用同樣的辦法，又在別的村落里買來了黑狗放血。
羅善田親自動手，將驢子宰了，把四個蹄子卸下來，又把死驢扔在了村口。
還有硃砂繩，墨斗等物件也準備齊全，這下萬事齊備，只剩下時間逐漸臨近。三人再次返回到龐家大院附近的土塬上。
這時夜幕已經降臨，黃土原上點起了星星點點的火把，土匪頭子李恆賴和隱覺和尚走出了帳篷，成群的土匪如狼群一樣盯著龐家大院，用興奮的舌尖舔舐著刀尖。
李恆賴騎著馬大聲說道：「小的們，呆在這鬼地方厭煩了吧！」
「沒有！」
「今天晚上，七爺就帶你們拿下龐家大院，到時候龐家的萬貫家財就是兄弟們的，龐家的糧食任你們搶！龐家的女人任你們玩！」
「七爺仗義！」
「來啊，把咱們的大傢伙給推上去。」
今夜沒有星辰月亮，拋石機在火光掩映下，仿佛匍匐在地上的巨獸，在百名土匪的簇擁下，緩緩靠向了龐家城牆。
龐進元站在城頭上，命令家丁們對著巨獸周圍放槍，然而夜裡能見度如此低，家丁們完全是瞎打胡打。
土匪們將拋屍機的長臂用力壓了下來，然後用繩索拴好，隱覺和尚身披斗篷，口中念著咒語進行引屍。
一個漆黑的身影從坑中跳出，在隱覺和尚的引導下走到長臂端的籠子裡，它雙手依然前伸，似乎在等待著什麼。
「預備！放！」
土匪砍斷了繩索，壓著重石的一頭快速沉了下去，長臂呼地一聲向上盪起，籠中的黑毛殭屍嗖地飛出，伴隨著口中發出的怪聲拋入龐家大院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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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虛師徒遠遠跟著他們，眼看著那東西在黑夜裡一蹦一跳。
夜色越來越暗，他們儘量放慢速度行進，不能像這些人一樣點燃火把。
三人跟著這些人返回，等來到龐家大院外圍，黃土塬周遭篝火如星羅排列，黑暗中不知道誰發出了慘叫聲，很快又歸於安寧。
許多土匪被頭領們叫了起來，開始朝著圍牆進攻，這些小股流匪有他們進攻高牆的方式，用弓箭射出錨鉤掛在牆上，錨鉤後面帶著滑輪和繩子，只要能夠掛穩，他們就可以乘坐滑輪繩梯攀上牆。
但龐府也不是毫無準備，他們準備了大量的火油和火把，發現有錨鉤射上來，就直接往繩子上澆油，然後用火把點燃。
燃油沿著火蛇從繩子上流淌下來，向下燃燒，繩子被燒斷，攀爬的人身上也燒起了火焰，很久才能被撲滅。
劉念安和羅善田混在隊列中，目光卻望著後方，心中猜想土匪們會怎麼使用黑毛僵，這東西只能跳不能飛，無法越過龐府的高牆。
這一夜的進攻只是試探，很快土匪們便放棄進攻，紛紛撤了下來，那黑毛殭屍始終沒有出現。
第二日上午，龐進元洋洋得意地站在城頭上，他手中端著大碗，用筷子挑著油潑麵吸溜碳水，把下面的一幫土匪饞得夠嗆。
「額告訴你們，你們就是在外面圍一百天，也休想拿下龐家大院，八千回兵都攻不下我的院子，你們區區三千人就想進來？」
匪首李恆賴在土台上搭起了帳篷，和隱覺和尚以及幾個首領不知道在商量什麼。
很快命令從帳篷里傳了出來，大概有兩百多人帶著工具去伐樹。
關中一帶樹木已經非常稀少了，土匪們需要跑十幾里地尋找墳頭上的楊柳砍伐，用牛馬車拖回來開始製作拋投工具。
土匪中有不少能工巧匠，他們用斧子鋸子鑿子等傳統木匠傢伙什，在龐府大院前製造了一個拋石機。
劉念安猛然發現了這東西的作用，它應該叫拋屍機才對，因為長臂尾部做了一個籠子狀的東西，到時候只要殭屍站在裡面，通過槓桿原理使另一端的重物落下，籠子裡的毛僵就會被拋進高牆。
用這種方法拋人拋一個死一個，但用它來拋殭屍卻非常適合，黑毛僵皮糙肉厚高空落體也不會受傷。
龐家大院要完蛋了，龐進元養的這些家丁根本擋不住毛僵。
劉念安倒不是為這些人擔憂，他們既然選擇支持龐進元守家，就已經註定要承受這份苦難。
只是王二小絕不能落到隱覺手裡，如果讓他得到二小的氣運，那他就將變得更加難殺。畢竟王二小本就是天生耐殺王。
他想要回到龐家大院救人，但沒那麼容易，眼下只能跟著這些土匪的隊伍混進去。
土匪們已經將拋屍機架設完畢，需要等到晚上靠近龐家大院的圍牆，加之夜裡陰氣旺盛，毛僵的活動範圍和危害也將大大增加。
這時龐進元站在了城頭上，迷惑地望著不遠處組裝拋石機的土匪們，他的眉頭越皺越深，心中對這些看不懂的舉動產生了恐懼。
龐家大院是經過幾代人的積累不斷修繕而成的，特別是外圍的圍牆，修得跟城牆一樣厚，全部都是青磚加石灰糯米砌築。別說是區區一個拋石機，就算是土匪們將土炮拉過來，也休想將它轟開。
他相信這一點土匪們也是知道的，況且只製造這麼一架投石機，也不可能對院內造成多大傷害。
他收斂起臉上的緊張情緒，對著身後的眾家丁笑說：「這幫土匪已經亂了陣腳，竟以為靠著這麼一架破東西，就能打破我龐家大院，真是痴人說夢。」
家丁們發出了自信且歡快的笑聲，只有龐老爺在笑容的假面下藏著憂慮。
土匪們在等待夜幕，龐家眾人在瞎等，青虛師徒也在緊鑼密鼓地做準備。
大多數土匪白天也不閒著，他們中膽大者脫離隊伍，跑到附近村落進行搶劫。
有四個土匪趕著一頭黑驢子，背上馱滿了糧食，還搶了農家新娶的媳婦，捆住手腳用破布堵住嘴，倒栽在驢背上。
「這新過門的小娘子讓咱們給碰著了，嘿嘿。」
「待會兒找個僻靜點的林子，弄下來泄泄火。」
「這次我先來，哈哈。」
「什麼你先來，到時候抓鬮，誰也別搶到前頭。」
迎面走來了三名同行，手裡牽著馬，看上去有點面熟，但記不起是哪個頭領麾下了。
「你們來遲了，前面的村子別去，已經被哥們兒刮掉了一層地皮。」
通常土匪會對一個村子進行多次劫掠，他們稱之為刮地皮，因為關中多匪，當地百姓也在千方百計地藏匿糧食和財產，但架不住一波波土匪翻來覆去搶，藏得再好也要掉三層皮。
迎面的劉念安臉上沒有喜色，反而直愣愣地問他們：「她丈夫呢？」
「你說新郎官啊，這小子護食，被我們給宰了。」
劉念安猛地撲上前來，對準土匪心窩一刀扎進去，然後攙著土匪的胳膊將他軟軟地放倒在地上。
另三個土匪驚了：「臥尼瑪，黑吃黑啊！」
羅善田已經一個健步撲至，掄起長刀橫斬過去，這土匪脖子血流如注，向後仰躺在地。
剩下兩匪拔出刀，蹲馬步站在那裡，嘴唇顫抖、瞳孔放大，與他們對峙。
「大家都是麻，不，李家軍的人，……自相殘殺，你們不想……混了嗎？」
「誰特麼跟你們一家人！」劉念安從背上抽出長槍甩起，一槍便扎穿了此匪的喉嚨。
剩下一人轉身便要逃竄，被羅善田追上去連砍五六刀，最終倒在了血泊中。
驢背上的新娘抬起頭看了看，憔悴的額頭上全是汗水，她又認命地垂下頭去。
誰料劉念安他們拉著驢子竟往相反方向而去，這三人沉默不語，也沒有對她動手動腳的揩油舉動。
他們來到了剛剛被劫掠的村子外。
有兩個村民拿著木叉守在坡頭，瞧見他們嚇得發出了一聲慘叫，轉身便往村子裡奔去：「又來了一撥人！大夥都拿刀，跟他們拼了！」
為了避免誤會衝突，劉念安把新娘子從驢背上卸下來，又將糧食放下摞在她面前，從懷裡掏出八枚銀元堆疊在糧食麻袋上。
「這驢子我們買了。」
等到村民們舉著各種農具趕到，已經只剩下新娘子和糧食堆在村口。
劉念安他們用同樣的辦法，又在別的村落里買來了黑狗放血。
羅善田親自動手，將驢子宰了，把四個蹄子卸下來，又把死驢扔在了村口。
還有硃砂繩，墨斗等物件也準備齊全，這下萬事齊備，只剩下時間逐漸臨近。三人再次返回到龐家大院附近的土塬上。
這時夜幕已經降臨，黃土原上點起了星星點點的火把，土匪頭子李恆賴和隱覺和尚走出了帳篷，成群的土匪如狼群一樣盯著龐家大院，用興奮的舌尖舔舐著刀尖。
李恆賴騎著馬大聲說道：「小的們，呆在這鬼地方厭煩了吧！」
「沒有！」
「今天晚上，七爺就帶你們拿下龐家大院，到時候龐家的萬貫家財就是兄弟們的，龐家的糧食任你們搶！龐家的女人任你們玩！」
「七爺仗義！」
「來啊，把咱們的大傢伙給推上去。」
今夜沒有星辰月亮，拋石機在火光掩映下，仿佛匍匐在地上的巨獸，在百名土匪的簇擁下，緩緩靠向了龐家城牆。
龐進元站在城頭上，命令家丁們對著巨獸周圍放槍，然而夜裡能見度如此低，家丁們完全是瞎打胡打。
土匪們將拋屍機的長臂用力壓了下來，然後用繩索拴好，隱覺和尚身披斗篷，口中念著咒語進行引屍。
一個漆黑的身影從坑中跳出，在隱覺和尚的引導下走到長臂端的籠子裡，它雙手依然前伸，似乎在等待著什麼。
「預備！放！」
土匪砍斷了繩索，壓著重石的一頭快速沉了下去，長臂呼地一聲向上盪起，籠中的黑毛殭屍嗖地飛出，伴隨著口中發出的怪聲拋入龐家大院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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