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6章 亂（月底求票）
王二小換裝了土匪的衣服，決定躲到南偏院裡去，因為青虛道長他們跟著他返回龐府的時候，就住在這個院子裡。
想必他們跟隨土匪們進來時，第一個找的也應該是這個院子。
屍鶴卻用長喙啄著他褲子，硬生生地往另一個方向拉。
「哎呀，大黑鳥，你幹嘛，難道你有更好的藏身地方，可萬一藏得太好，道長們找不到我們怎麼辦？」
「咕呱咕嘎！咕嘎！「
「你說什麼？哎呀，怕了你了。」
他跟隨著屍鶴來到了西邊那座荒廢的院落里，走到門口王小二便剎住腳步：「這裡不是鬧女鬼的地方嗎？」
屍鶴咕咕地點著頭。
他沿著長滿荒草的小徑走了進去，院子裡突然飄起了灰白色的霧氣，瀰漫開來遮擋了視線。
「大黑鳥，我怕鬼啊，你能保護我嗎？」
「嘎嘎。」
……
土匪們打著火把衝進大院，像泛濫的泥沙般散落在各處，慘叫聲哭泣聲此起彼伏。一些家丁趁亂收拾細軟想要逃走，被迎面而來的土匪趕上，幾刀斬倒在血泊中。
南偏院的大門嘭地一聲被撞開，一個周身漆黑的毛僵跳進院子中，它雙腿不動身體原地轉圈，鼻子裡嗅著活人氣息。
找到方位後它正面跳躍，房子的合扇門被它撞開，繼續左右旋轉尋找。
它在院子裡沒有找到目標，立刻跳出大門朝另一個方向跳去。
……
龐進元撒腿狂奔向聚元樓，進入樓中絲毫不停頓沖向二樓，跑到走廊里掏出鑰匙，嘩啦打開鎖推門。
他站在地上雙目呆滯，裡面的架子床上空無一人，床單和被子被分解撕成長條，編成了繩子通向窗口。
他暴躁地在房間裡亂砸一通：「畜生，混蛋，忘恩負義的狗！」
「王二小，你他媽的能跑到哪裡去！」
龐老爺坐在外間的椅子上，朝著窗口方向，眼睜睜地看著土匪們組成的光點在大院裡搶掠殺人，它們正在朝著聚元樓接近。
他突然毫無緣由地歇斯底里狂笑起來。
既然成不了仙，那就變成厲鬼吧！
他從房間裡找出幾桶火油，潑灑在窗簾帷幕上，傾倒在木地板上，油脂沿著樓梯、沿著木板的縫隙四處流淌。
土匪們興奮著衝到了聚元樓下，只見門口站著一個穿著白衣的老頭，他的辮子早已鬆開，披頭散髮，手中舉著火把，平靜的眸子裡暗藏著洶湧的瘋狂。
「你們是要找王二小嗎？可王二小不在這裡。」
一個土匪頭子哼笑道：「找什麼王二小！我要的是錢，糧食，還有水靈靈的大美人！」
龐進元指著眾人怒道：「你們這些粗鄙的畜生，你們擋了我成仙的路，還想搶我的糧食、錢和女人，我就是讓它們化成灰也不給你們！」
土匪們氣得哇哇大叫：「老東西，死到臨頭了還這麼狂！兄弟們，上去把他給宰了！」
「等等。」土匪頭目突然攔住眾人：「什麼味道？」
「好濃烈的油脂味兒。」
頭目連忙抬起雙手勸道：「老頭子，你可千萬別想不開啊，我們只是搶一把，搶完就走，這樓是你們龐家的心血，一把火燒了多可惜。」
龐進元仰頭放聲狂笑：「你們是可惜我這座樓嗎？你們是可惜這樓里的寶貝被燒了，沒能落到你們手裡！」
他發出了三聲大笑，扭曲的臉上滿是不甘，隨後將手中火把扔在地上，轉身走進樓內。
「哈哈哈！」
火焰從地面上騰空而起，封住了進去的通路，這些堆在門口附近的絲綢、座椅、板凳都被當做了燃料，火舌噼啪作響竄出一丈多高。
土匪們都呆呆地看著，雖然很心疼，但似乎沒什麼辦法。
三樓的窗戶突然打開，幾個穿著褻衣披著白紗的年輕女子探出頭來，望著樓下的火焰，嚇得發出了哭聲：「救命啊。」
土匪頭目指著上方喊道：「樓里有娘們兒！快救火！救火！」
幾個土匪迷瞪地看著上方，聽到頭目喊叫，回過神來連忙去找木桶，又紛紛在院子裡的大缸里舀水奔過去滅火。
無奈火勢燃燒得很快，烤得人根本近不了身，幾個土匪決定衝進去救人。
他們找來棉被用水浸濕，然後披在了身上。
「咱們說好了！娘們兒誰救出來就是誰的！」
「他媽的，快進去吧你！」
三樓有女子實在忍不住，竟然從窗口一躍而出，撲通落在地上，鮮血從軀體下面流出。
「他媽的別跳，有人上來救你們了！」
「可惜了這麼俊的娘們兒，姓龐的畜生你不是人啊！」
「可惜了這麼俊的娘們兒，姓龐的畜生你不是人啊！」
……
呼！嘭！
黑毛僵撞開了廢棄院落的大門，落在了院子中，它舉目望去四面皆是迷霧，本來視力就差，索性放棄視覺，只靠嗅覺來尋找獵物。
但院子裡卻瀰漫著一股硫磺的味道，極其刺鼻濃烈，甚至遮蓋了生人的氣息。
城外高台上的帳篷中，披著斗篷的隱覺和尚緩緩地睜開了眼睛。
「看來要貧僧親自走一遭了。」
……
劉念安，羅善田和青虛翻過院牆跳進了院子裡，進入白茫茫的霧氣中。
劉念安對著霧氣中高喊：「蘭芳兒姐妹，把鬼霧收了吧。」
霧氣逐漸變得稀薄，建築物的輪廓出現在他們面前。
王二小和屍鶴小跑著從裡面奔出來，興奮地說道：「總算等到你們了，三位道長，我們快走吧。」
蘭芳兒的靈體漂浮在他們身後，黑漆漆的長髮垂在胸前。
沒想到王二小現在仍然能夠保持樂觀，劉念安自認為心臟已經夠大了，但比起這個樂天派還是不夠。
「你知道龐家發生什麼事情了嗎？」
「知道，龐老爺跟我說過，他說他冒著龐府所有人的生命風險來保我，將來他需要的時候，我也得獻上生命報答。」
「你應該明白是怎麼回事吧？他這是道德綁架，你只要離開龐府，所有人都不會有事，但他偏偏要搞這麼一出。」
「所以龐府上下所有人，都是死於龐老爺的貪慾，跟你沒有關係。」
王二小擠出一個辛酸的笑容點點頭：「我很明白啊道長，當初龐府的下人都想殺我時我就明白，整個龐家大院都是圍繞著老爺的喜好轉的，老爺喜歡誰誰就吃香，老爺討厭誰誰就該死。」
「只是，我知道我這麼一離開龐府，就再也回不來了。」
「從小到大，我就見過我的親生母親兩面，就是那位龐夫人，我現在能不能去見見她，她如果願意跟我走，我們就帶上她，如果不願意，我們就自己走。」
劉念安拍拍他的肩膀：「行，那就快點吧，再遲這麼幾步，那隱覺和尚就殺過來了。」
他們剛準備跑出院子，劉念安便又回過頭來，看著漂浮在原地的蘭芳兒，他匆忙問道：「蘭芳兒，你不跟著我們一起走嗎？」
蘭芳兒枯寂地搖搖頭，目光卻望著聚元樓的方向。
「羅善田，你能夠隨時走陰，給我翻譯一下。」
「她說她要到樓里去，要親眼看看仇人化為灰燼。」
「龐進元死定了，你就是不去看他也是這個下場。」
羅善田又翻譯：「只有親眼看到仇人的慘狀，才能稍稍化解她被怨念毒化的靈魂。」
「我能理解，既然這樣，我們就不強求了。
他們一行人走出院落，劉念安等人往左拐，蘭芳兒便飄蕩著往聚元樓飛去。
夫人住在龐家大院的正堂，而不是在聚元樓內，自從她嫁進龐家後，龐進元就很少來她的屋子，守活寡便成了一種常態。
她坐在梳妝檯前梳妝，梳子從花白的頭髮上緩緩滑落。
王二小就站在她身旁，她卻不願意轉身去看一眼。
「你走吧，咱倆沒什麼情分，說到底你也不過是個長工的兒子，借著我的肚子呱呱墜地。」
想必他們跟隨土匪們進來時，第一個找的也應該是這個院子。
屍鶴卻用長喙啄著他褲子，硬生生地往另一個方向拉。
「哎呀，大黑鳥，你幹嘛，難道你有更好的藏身地方，可萬一藏得太好，道長們找不到我們怎麼辦？」
「咕呱咕嘎！咕嘎！「
「你說什麼？哎呀，怕了你了。」
他跟隨著屍鶴來到了西邊那座荒廢的院落里，走到門口王小二便剎住腳步：「這裡不是鬧女鬼的地方嗎？」
屍鶴咕咕地點著頭。
他沿著長滿荒草的小徑走了進去，院子裡突然飄起了灰白色的霧氣，瀰漫開來遮擋了視線。
「大黑鳥，我怕鬼啊，你能保護我嗎？」
「嘎嘎。」
……
土匪們打著火把衝進大院，像泛濫的泥沙般散落在各處，慘叫聲哭泣聲此起彼伏。一些家丁趁亂收拾細軟想要逃走，被迎面而來的土匪趕上，幾刀斬倒在血泊中。
南偏院的大門嘭地一聲被撞開，一個周身漆黑的毛僵跳進院子中，它雙腿不動身體原地轉圈，鼻子裡嗅著活人氣息。
找到方位後它正面跳躍，房子的合扇門被它撞開，繼續左右旋轉尋找。
它在院子裡沒有找到目標，立刻跳出大門朝另一個方向跳去。
……
龐進元撒腿狂奔向聚元樓，進入樓中絲毫不停頓沖向二樓，跑到走廊里掏出鑰匙，嘩啦打開鎖推門。
他站在地上雙目呆滯，裡面的架子床上空無一人，床單和被子被分解撕成長條，編成了繩子通向窗口。
他暴躁地在房間裡亂砸一通：「畜生，混蛋，忘恩負義的狗！」
「王二小，你他媽的能跑到哪裡去！」
龐老爺坐在外間的椅子上，朝著窗口方向，眼睜睜地看著土匪們組成的光點在大院裡搶掠殺人，它們正在朝著聚元樓接近。
他突然毫無緣由地歇斯底里狂笑起來。
既然成不了仙，那就變成厲鬼吧！
他從房間裡找出幾桶火油，潑灑在窗簾帷幕上，傾倒在木地板上，油脂沿著樓梯、沿著木板的縫隙四處流淌。
土匪們興奮著衝到了聚元樓下，只見門口站著一個穿著白衣的老頭，他的辮子早已鬆開，披頭散髮，手中舉著火把，平靜的眸子裡暗藏著洶湧的瘋狂。
「你們是要找王二小嗎？可王二小不在這裡。」
一個土匪頭子哼笑道：「找什麼王二小！我要的是錢，糧食，還有水靈靈的大美人！」
龐進元指著眾人怒道：「你們這些粗鄙的畜生，你們擋了我成仙的路，還想搶我的糧食、錢和女人，我就是讓它們化成灰也不給你們！」
土匪們氣得哇哇大叫：「老東西，死到臨頭了還這麼狂！兄弟們，上去把他給宰了！」
「等等。」土匪頭目突然攔住眾人：「什麼味道？」
「好濃烈的油脂味兒。」
頭目連忙抬起雙手勸道：「老頭子，你可千萬別想不開啊，我們只是搶一把，搶完就走，這樓是你們龐家的心血，一把火燒了多可惜。」
龐進元仰頭放聲狂笑：「你們是可惜我這座樓嗎？你們是可惜這樓里的寶貝被燒了，沒能落到你們手裡！」
他發出了三聲大笑，扭曲的臉上滿是不甘，隨後將手中火把扔在地上，轉身走進樓內。
「哈哈哈！」
火焰從地面上騰空而起，封住了進去的通路，這些堆在門口附近的絲綢、座椅、板凳都被當做了燃料，火舌噼啪作響竄出一丈多高。
土匪們都呆呆地看著，雖然很心疼，但似乎沒什麼辦法。
三樓的窗戶突然打開，幾個穿著褻衣披著白紗的年輕女子探出頭來，望著樓下的火焰，嚇得發出了哭聲：「救命啊。」
土匪頭目指著上方喊道：「樓里有娘們兒！快救火！救火！」
幾個土匪迷瞪地看著上方，聽到頭目喊叫，回過神來連忙去找木桶，又紛紛在院子裡的大缸里舀水奔過去滅火。
無奈火勢燃燒得很快，烤得人根本近不了身，幾個土匪決定衝進去救人。
他們找來棉被用水浸濕，然後披在了身上。
「咱們說好了！娘們兒誰救出來就是誰的！」
「他媽的，快進去吧你！」
三樓有女子實在忍不住，竟然從窗口一躍而出，撲通落在地上，鮮血從軀體下面流出。
「他媽的別跳，有人上來救你們了！」
「可惜了這麼俊的娘們兒，姓龐的畜生你不是人啊！」
「可惜了這麼俊的娘們兒，姓龐的畜生你不是人啊！」
……
呼！嘭！
黑毛僵撞開了廢棄院落的大門，落在了院子中，它舉目望去四面皆是迷霧，本來視力就差，索性放棄視覺，只靠嗅覺來尋找獵物。
但院子裡卻瀰漫著一股硫磺的味道，極其刺鼻濃烈，甚至遮蓋了生人的氣息。
城外高台上的帳篷中，披著斗篷的隱覺和尚緩緩地睜開了眼睛。
「看來要貧僧親自走一遭了。」
……
劉念安，羅善田和青虛翻過院牆跳進了院子裡，進入白茫茫的霧氣中。
劉念安對著霧氣中高喊：「蘭芳兒姐妹，把鬼霧收了吧。」
霧氣逐漸變得稀薄，建築物的輪廓出現在他們面前。
王二小和屍鶴小跑著從裡面奔出來，興奮地說道：「總算等到你們了，三位道長，我們快走吧。」
蘭芳兒的靈體漂浮在他們身後，黑漆漆的長髮垂在胸前。
沒想到王二小現在仍然能夠保持樂觀，劉念安自認為心臟已經夠大了，但比起這個樂天派還是不夠。
「你知道龐家發生什麼事情了嗎？」
「知道，龐老爺跟我說過，他說他冒著龐府所有人的生命風險來保我，將來他需要的時候，我也得獻上生命報答。」
「你應該明白是怎麼回事吧？他這是道德綁架，你只要離開龐府，所有人都不會有事，但他偏偏要搞這麼一出。」
「所以龐府上下所有人，都是死於龐老爺的貪慾，跟你沒有關係。」
王二小擠出一個辛酸的笑容點點頭：「我很明白啊道長，當初龐府的下人都想殺我時我就明白，整個龐家大院都是圍繞著老爺的喜好轉的，老爺喜歡誰誰就吃香，老爺討厭誰誰就該死。」
「只是，我知道我這麼一離開龐府，就再也回不來了。」
「從小到大，我就見過我的親生母親兩面，就是那位龐夫人，我現在能不能去見見她，她如果願意跟我走，我們就帶上她，如果不願意，我們就自己走。」
劉念安拍拍他的肩膀：「行，那就快點吧，再遲這麼幾步，那隱覺和尚就殺過來了。」
他們剛準備跑出院子，劉念安便又回過頭來，看著漂浮在原地的蘭芳兒，他匆忙問道：「蘭芳兒，你不跟著我們一起走嗎？」
蘭芳兒枯寂地搖搖頭，目光卻望著聚元樓的方向。
「羅善田，你能夠隨時走陰，給我翻譯一下。」
「她說她要到樓里去，要親眼看看仇人化為灰燼。」
「龐進元死定了，你就是不去看他也是這個下場。」
羅善田又翻譯：「只有親眼看到仇人的慘狀，才能稍稍化解她被怨念毒化的靈魂。」
「我能理解，既然這樣，我們就不強求了。
他們一行人走出院落，劉念安等人往左拐，蘭芳兒便飄蕩著往聚元樓飛去。
夫人住在龐家大院的正堂，而不是在聚元樓內，自從她嫁進龐家後，龐進元就很少來她的屋子，守活寡便成了一種常態。
她坐在梳妝檯前梳妝，梳子從花白的頭髮上緩緩滑落。
王二小就站在她身旁，她卻不願意轉身去看一眼。
「你走吧，咱倆沒什麼情分，說到底你也不過是個長工的兒子，借著我的肚子呱呱墜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