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7章 曼巴的殺意（下）
斯台普斯中心的喧囂並未因中場休息而停歇，反而在第三節開場時達到了新的高潮。當科比·布萊恩特嚼著口香糖，面無表情地走上球場時，迎接他的是山呼海嘯般的「MVP」吶喊。他活動著手腕，目光掃過對面的林燃，平靜之下，是即將沸騰的岩漿。
下半場第一次進攻，湖人球權。科比在右側四十五度接球，面對林燃，甚至沒有做任何試探動作，接球瞬間直接干拔。
林燃奮力起跳，指尖距離籃球仍有毫釐之差。
「唰！」
空心入網。57-50。
「還是科比！下半場第一次出手，命中！個人第32分！」解說員高呼。
下一個回合，科比卷切接球，急停晃開撲防，中距離再中。59-52。
緊接著，他在低位背身要球，靠打林燃，翻身，標誌性的後仰跳投，打板命中。61-52。
短短兩分多鐘，科比連得6分，個人得分來到36分。分差拉開到9分，斯凱爾斯教練被迫叫了暫停。
聯合中心觀戰的公牛球迷通過屏幕目睹這一切，心臟幾乎懸到嗓子眼。屏幕上的科比，眼神冰冷，動作簡潔高效，仿佛不知疲倦。難道，上半場的頑強抵抗，終究還是無法抵擋「殺神模式」的科比？
暫停回來，公牛進攻。林燃弧頂持球，科比依舊緊貼。林燃示意拉開，姚明上提掩護。科比被擋住的瞬間，林燃向右側橫移一步，距離三分線還有兩步遠，在奧多姆撲防上來之前，毫無徵兆地拔起就投！
超遠三分！
籃球像一道赤色的流星，劃破斯台普斯的穹頂，在全場驚愕的目光中，直墜網窩！61-55！
「林燃！answer ball！超遠三分！」解說員激動了，「他用科比的方式回應科比！」
進球後，林燃沒有慶祝，只是快速退防，目光死死鎖住科比。科比的眼神依舊冰冷，但嘴角似乎幾不可察地抽動了一下。
防守端，林燃主動向斯凱爾斯示意，由他來主防科比。他壓低重心，雙臂張開，不再試圖完全阻止科比接球，而是用更積極的腳步和身體對抗，去消耗，去干擾，去逼迫科比每一次進攻都付出最大的代價。
科比再次在低位要球，林燃在身後死死頂住。科比靠打，轉身，後仰。林燃全力起跳，指尖幾乎封到科比的眼睛。球偏出，姚明收下籃板。
快速反擊！林燃接球推進，面對退防的費舍爾，一個背後運球過掉，殺入罰球線吸引加索爾補防，手腕一抖，籃球精準地塞給順下的姚明，姚明接球，雙手暴扣！61-57！
分差回到4分！沉寂了許久的斯台普斯，被客場球迷的歡呼和主場球迷的驚呼交織。
科比的眼神更冷了。他親自運球過半場，在弧頂面對林燃，連續胯下交叉，突然一個極快的體前變向，從右側強突！林燃全速橫移，用胸膛死死抵住科比的突破路線。兩人一路糾纏到禁區邊緣，科比急停，作勢要起跳投籃。林燃重心被晃起一絲，科比立刻靠了上來，主動找身體接觸，然後踉蹌著將球拋出。
裁判哨響！防守犯規！科比獲得兩次罰球。
科比穩穩罰中兩分。63-57。
但林燃的消耗策略開始顯現效果。科比的呼吸明顯粗重了一些，額頭的汗水在聚光燈下閃著光。
回過頭來，林燃再次借擋拆，面對換防的加索爾，一個大幅度的變向，急停中距離命中。63-59。
科比的進攻火力在第三節後半段有所減緩。體能的巨大消耗開始影響他的投籃穩定性和突破爆發力。雖然他依舊能用經驗和技術得分，但那種予取予求的無解感在下降。第三節結束前，他的一次強行後仰跳投在林燃的嚴重干擾下打鐵。
三節戰罷，比分75-73，湖人僅領先2分。科比單節再得8分，總得分來到38分，但效率較上半場明顯下滑。而林燃單節得到10分3助攻，更重要的是，他在防守端對科比的消耗，肉眼可見。科比的胸膛在劇烈起伏，汗水浸透了紫金戰袍。
第四節決戰，雙方盡遣主力。
科比依然留在場上，但他的腳步不再像開場那樣迅捷如風。體能的瓶頸，終於在這個夜晚，在這個與後輩的死磕中，顯現出來。他開始更多地選擇中遠距離跳投，突破的殺傷力在下降。但即便如此，他依舊能用一次次高難度的後仰跳投，幫助湖人緊咬比分。
而林燃，仿佛越戰越勇。第四節開始，他先是利用與姚明的高位擋拆，在罰球線附近急停跳投命中，將比分扳成77平。
下一回合，他突破分球，助攻空切的羅爾·鄧上籃得手，79-77，公牛本場比賽首次反超！
斯台普斯中心一片譁然。湖人球迷不敢相信，那個無所不能的科比，那個半場就轟下30分的科比，竟然被一個二年級生帶領的隊伍逆轉了？
科比站了出來，用一記標誌性的後仰跳投為湖人止血。79平。
但林燃立刻給予回應。同樣的位置，他面對費舍爾，連續胯下晃動，後撤步三分出手，再中！82-79！
比賽進入白熱化。雙方你來我往，比分交替上升。每一次得分都伴隨著巨大的聲浪，每一次防守都拼盡全力。
比賽還剩3分11秒，林燃借雙掩護擺脫科比，在右側肘區接球，面對換防的奧多姆，一個投籃假動作點飛對手，運一步到罰球線，冷靜中投命中。92-91，公牛反超1分！
「林燃！關鍵中投！公牛反超了！」
菲爾·傑克遜叫了暫停。斯台普斯中心的氣氛緊張到極點。聯合中心觀戰的公牛球迷已經站了起來，屏息凝神。
暫停回來，湖人將球交給低位的加索爾，加索爾勾手不中，但拜納姆搶下前場籃板，補籃得手。93-92，湖人再次反超。
時間還剩2分28秒。
公牛進攻，林燃控球壓時間。科比全場領防，不給絲毫輕鬆出手機會。進攻時間還剩8秒，林燃啟動，借姚明掩護從右側突破，但科比和加索爾形成合圍。林燃將球分給弧頂的辛里奇，辛里奇接球猶豫了一下，沒有投，回傳給繞出來的林燃。
時間所剩無幾。林燃在三分線外一步接球，面對科比，沒有調整空間，直接干拔！
籃球在空中飛行，軌跡很高。
「鐺！」
砸在籃筐前沿，彈起！籃下一片混亂，拜納姆和姚明同時起跳，球被撥到外線，恰好落在科比手中！
科比拿球，沒有立刻推進，而是壓了一下節奏。時間還剩1分45秒，湖人領先1分。
斯台普斯中心響起「Defense」的吶喊。科比在弧頂控制著時間，目光掃過全場。最後，他還是選擇了自己來。
面對林燃，科比連續胯下，突然一個大幅度的crossover，從右側強突！林燃緊緊跟隨，姚明鎮守籃下。科比殺到禁區邊緣，急停，作勢要起跳。林燃和協防的諾阿同時躍起封蓋。
但科比沒有起跳，而是用一個逼真的假動作騙過兩人，然後向右側橫移一步，後仰跳投！
這已經是他本場不知第多少次後仰，動作依舊美如畫，但高度和速度，都肉眼可見地下降了。
林燃落地後二次起跳，長臂竭力干擾。
「砰！」
籃球砸在籃筐後沿，高高彈起！
姚明和拜納姆、加索爾三人糾纏在一起，最終，姚明憑藉身高和臂展優勢，在人群中單手將籃板點出！林燃眼疾手快，搶在費舍爾之前將球攬入懷中！
關鍵籃板！
時間還剩1分22秒，公牛球權，落後1分。
斯凱爾斯沒有叫暫停。林燃持球推進，科比立刻貼了上來，系統為您匹配了體育小說分類，點擊p>
林燃穩穩將球運到前場，在弧頂控制時間。他打出手勢，示意拉開單打。
全場觀眾起立，屏住呼吸。聯合中心的公牛球迷捂住了嘴。這是決定勝負的一球。
計時器跳動：24秒進攻時間，10，9，8……
科比張開雙臂，眼神如鷹隼，汗水不斷從下頜滴落，但他的目光死死鎖定著林燃手中的籃球。
林燃動了。連續的胯下運球，節奏變幻，重心壓得很低。科比不為所動，只是死死卡住中路突破路線。
7秒，6秒……
林燃突然一個極快的體前變向，從左側強突！科比橫移，緊緊貼住。但林燃第一步的爆發力依然十足，搶出半步身位，殺入罰球線內！
加索爾從弱側補防過來，與科比形成合圍！林燃陷入兩人包夾，前進路線被封死。
5秒，4秒……
就在所有人都以為林燃要強行出手或失誤時，他在空中擰身，用一個幾乎看不見傳球路線的動作，將球從加索爾腋下塞出，直飛左側底角！
那裡，新援詹姆斯·波西被完全放空！湖人所有的防守注意力都在林燃和姚明身上，無人理會這位以防守和底角三分著稱的老將。
波西接球，面前三米無人。他略作調整，起跳，出手。
籃球在空中划過一道平直的弧線。
3秒，2秒……
「唰——！！！」
清脆的刷網聲，響徹驟然寂靜的斯台普斯中心！
95-93！公牛反超2分！時間只剩1分05秒！
「詹姆斯·波西！底角三分！來自林燃突破後的分球！致命的助攻！公牛反超了！」解說員的聲音幾乎撕裂。
波西狠狠揮舞著拳頭，仰天長嘯。林燃落地，與波西重重擊掌，臉上沒有太多狂喜，只有如釋重負的冷靜。他知道，這個選擇是對的。
湖人立刻請求暫停。菲爾·傑克遜面沉如水，快速布置。斯台普斯中心一片死寂，只有客場球迷的歡呼聲格外刺耳。
暫停回來，湖人發邊線球。球經過幾次傳遞，最終交到科比手中。時間還剩35秒。
科比在右側四十五度接球，面對林燃。他沒有叫掩護，示意全部拉開。他要單打，要回應。
全場起立，寂靜無聲。
科比開始運球，胯下，體前，節奏不斷變化。林燃壓低重心，全神貫注。
10秒，9秒……
科比突然啟動，從右側強突！林燃滑步跟隨。科比擠到罰球線附近，急停，背後運球，後撤步，拉開到三分線外，直接起跳！
林燃全力撲防，辛里奇也從弱側協防過來，兩人形成合圍！
科比的投籃在空中，被兩隻手完全遮蔽了視線。
「砰！」
籃球砸在籃筐前沿，高高彈起！
姚明力壓拜納姆，將籃板牢牢抓在手中！湖人隊員立刻犯規。
時間只剩18.3秒，公牛領先2分，姚明獲得兩次罰球機會。
姚明站上罰球線，深吸一口氣。斯台普斯中心爆發出震耳欲聾的干擾聲。第一罰，命中。96-93。
第二罰，姚明調整了一下，出手。籃球在籃筐上顛了一下，落入網窩。97-93！4分分差！
湖人已無暫停。後場發球，費舍爾接球快速推進，在辛里奇的干擾下，勉強出手超遠三分，不中。籃板被林燃搶到，湖人隊員戰術犯規，林燃兩罰一中。
終場哨響，比分定格在98-94。
芝加哥公牛，在斯台普斯中心，在全美矚目的聖誕大戰，逆轉擊敗了洛杉磯湖人！
聯合中心的公牛球迷陷入狂歡。而斯台普斯中心，則是一片死寂，夾雜著零星客隊球迷的歡呼。
林燃站在原地，胸膛劇烈起伏，汗水早已浸透球衣。他看著記分牌，久久無言。35分，9籃板，8助攻，2搶斷，1蓋帽。這是他交出的答卷。
對面，科比雙手叉腰，抬頭看著記分牌，同樣沉默。42分，7籃板，4助攻，但命中率在下半場，尤其是第四節急劇下滑。他拼盡了全力，但勝利不屬於他。
良久，科比轉身，走向林燃。
兩人在場地中央相遇。科比伸出手，與林燃重重擊掌，然後一把將他拉近，用力拍了拍他的後背。汗水混雜著彼此的喘息。
「你贏了。」科比的聲音有些沙啞，但很清晰，就在林燃耳邊響起，「你打得更聰明，更團隊。但記住，小子，」他鬆開林燃，盯著他的眼睛，那雙深褐色的眸子裡，有不甘，有疲憊，但更多的是熾熱如初的戰意，「這只是一場常規賽。」
林燃迎著他的目光，點了點頭：「我明白，科比。」
科比沒再多說，轉身走向球員通道。他的背影在璀璨的燈光下，依舊挺拔，但步伐帶著鏖戰後的沉重。走到通道口，他忽然停下，回頭看了一眼被隊友們圍在中央慶祝的林燃，用只有自己能聽到的聲音，或者說，是某種宣告，低語道：
「保持健康，我們六月見。」
聲音很輕，卻像一顆投入平靜湖面的石子，在林燃心中，盪開一圈圈漣漪。六月？總決賽？科比的野心，從未因一場常規賽的失利而消減，反而更加灼熱。
場邊，記者們早已將林燃團團圍住。
「林！在斯台普斯擊敗科比，感覺如何？」
「最後時刻選擇傳球給波西，而不是自己出手，當時怎麼想的？」
「這是否意味著你已經具備了在最高舞台與科比抗衡的能力？」
林燃擦了擦汗，平復了一下呼吸，面對無數話筒和鏡頭，他的回答簡潔而冷靜：「這是一場艱難但偉大的勝利，屬於整個團隊。科比打出了不可思議的表現，他是這個時代最偉大的球員之一，能和他這樣的對手交鋒，是我的榮幸。最後時刻，波西處於絕對空位，把球傳給機會最好的隊友，這是正確的籃球選擇。我們還有很長的路要走，這場勝利只是82場常規賽中的一場。」
他的話得體而謙遜，但眼神中的光芒，卻無法掩飾。
賽後，更衣室里一片歡騰。這場聖誕大戰的勝利，尤其是在科比狂砍42分的情況下客場逆轉，意義非凡。這不僅僅是一場勝利，更是一種宣告。
但喜悅之中，也夾雜著一絲隱憂。隊醫正在仔細檢查姚明的左腳踝。姚明在第四節一次落地時感覺有些不適，雖然堅持打完了比賽，但賽後<i class="icon icon-uniE0E7"></i><i class="icon icon-uniE0E8"></i>明顯。
初步檢查排除了嚴重結構性損傷，但明顯的炎症和疲勞性反應。隊醫的建議很明確：需要至少休戰一周，密切觀察。
總經理約翰·帕克森和主帥斯科特·斯凱爾斯看著檢查報告，眉頭緊鎖。球隊高歌猛進，但核心球員的負荷，已然亮起紅燈。
就在此時，林燃的手機震動了一下。是一條陌生號碼發來的簡訊，內容只有一句話：
「打得不錯。但別得意，菜鳥。真正的戰鬥，在春天之後。——Kobe」
沒有署名，但林燃知道是誰。他看著簡訊，嘴角微微勾起，然後將手機收起。抬頭望向更衣室窗外洛杉磯的夜空，星光與城市燈火交織。
聖誕大戰的硝煙散去，但曼巴的殺意與期許，如同烙印，深深銘刻在這個夜晚。而前方的路，還很長，也很險。姚明的腳踝，科比的「六月之約」，以及漫長賽季的更多挑戰，都在等待著這支年輕的公牛，和他們的領袖。
下半場第一次進攻，湖人球權。科比在右側四十五度接球，面對林燃，甚至沒有做任何試探動作，接球瞬間直接干拔。
林燃奮力起跳，指尖距離籃球仍有毫釐之差。
「唰！」
空心入網。57-50。
「還是科比！下半場第一次出手，命中！個人第32分！」解說員高呼。
下一個回合，科比卷切接球，急停晃開撲防，中距離再中。59-52。
緊接著，他在低位背身要球，靠打林燃，翻身，標誌性的後仰跳投，打板命中。61-52。
短短兩分多鐘，科比連得6分，個人得分來到36分。分差拉開到9分，斯凱爾斯教練被迫叫了暫停。
聯合中心觀戰的公牛球迷通過屏幕目睹這一切，心臟幾乎懸到嗓子眼。屏幕上的科比，眼神冰冷，動作簡潔高效，仿佛不知疲倦。難道，上半場的頑強抵抗，終究還是無法抵擋「殺神模式」的科比？
暫停回來，公牛進攻。林燃弧頂持球，科比依舊緊貼。林燃示意拉開，姚明上提掩護。科比被擋住的瞬間，林燃向右側橫移一步，距離三分線還有兩步遠，在奧多姆撲防上來之前，毫無徵兆地拔起就投！
超遠三分！
籃球像一道赤色的流星，劃破斯台普斯的穹頂，在全場驚愕的目光中，直墜網窩！61-55！
「林燃！answer ball！超遠三分！」解說員激動了，「他用科比的方式回應科比！」
進球後，林燃沒有慶祝，只是快速退防，目光死死鎖住科比。科比的眼神依舊冰冷，但嘴角似乎幾不可察地抽動了一下。
防守端，林燃主動向斯凱爾斯示意，由他來主防科比。他壓低重心，雙臂張開，不再試圖完全阻止科比接球，而是用更積極的腳步和身體對抗，去消耗，去干擾，去逼迫科比每一次進攻都付出最大的代價。
科比再次在低位要球，林燃在身後死死頂住。科比靠打，轉身，後仰。林燃全力起跳，指尖幾乎封到科比的眼睛。球偏出，姚明收下籃板。
快速反擊！林燃接球推進，面對退防的費舍爾，一個背後運球過掉，殺入罰球線吸引加索爾補防，手腕一抖，籃球精準地塞給順下的姚明，姚明接球，雙手暴扣！61-57！
分差回到4分！沉寂了許久的斯台普斯，被客場球迷的歡呼和主場球迷的驚呼交織。
科比的眼神更冷了。他親自運球過半場，在弧頂面對林燃，連續胯下交叉，突然一個極快的體前變向，從右側強突！林燃全速橫移，用胸膛死死抵住科比的突破路線。兩人一路糾纏到禁區邊緣，科比急停，作勢要起跳投籃。林燃重心被晃起一絲，科比立刻靠了上來，主動找身體接觸，然後踉蹌著將球拋出。
裁判哨響！防守犯規！科比獲得兩次罰球。
科比穩穩罰中兩分。63-57。
但林燃的消耗策略開始顯現效果。科比的呼吸明顯粗重了一些，額頭的汗水在聚光燈下閃著光。
回過頭來，林燃再次借擋拆，面對換防的加索爾，一個大幅度的變向，急停中距離命中。63-59。
科比的進攻火力在第三節後半段有所減緩。體能的巨大消耗開始影響他的投籃穩定性和突破爆發力。雖然他依舊能用經驗和技術得分，但那種予取予求的無解感在下降。第三節結束前，他的一次強行後仰跳投在林燃的嚴重干擾下打鐵。
三節戰罷，比分75-73，湖人僅領先2分。科比單節再得8分，總得分來到38分，但效率較上半場明顯下滑。而林燃單節得到10分3助攻，更重要的是，他在防守端對科比的消耗，肉眼可見。科比的胸膛在劇烈起伏，汗水浸透了紫金戰袍。
第四節決戰，雙方盡遣主力。
科比依然留在場上，但他的腳步不再像開場那樣迅捷如風。體能的瓶頸，終於在這個夜晚，在這個與後輩的死磕中，顯現出來。他開始更多地選擇中遠距離跳投，突破的殺傷力在下降。但即便如此，他依舊能用一次次高難度的後仰跳投，幫助湖人緊咬比分。
而林燃，仿佛越戰越勇。第四節開始，他先是利用與姚明的高位擋拆，在罰球線附近急停跳投命中，將比分扳成77平。
下一回合，他突破分球，助攻空切的羅爾·鄧上籃得手，79-77，公牛本場比賽首次反超！
斯台普斯中心一片譁然。湖人球迷不敢相信，那個無所不能的科比，那個半場就轟下30分的科比，竟然被一個二年級生帶領的隊伍逆轉了？
科比站了出來，用一記標誌性的後仰跳投為湖人止血。79平。
但林燃立刻給予回應。同樣的位置，他面對費舍爾，連續胯下晃動，後撤步三分出手，再中！82-79！
比賽進入白熱化。雙方你來我往，比分交替上升。每一次得分都伴隨著巨大的聲浪，每一次防守都拼盡全力。
比賽還剩3分11秒，林燃借雙掩護擺脫科比，在右側肘區接球，面對換防的奧多姆，一個投籃假動作點飛對手，運一步到罰球線，冷靜中投命中。92-91，公牛反超1分！
「林燃！關鍵中投！公牛反超了！」
菲爾·傑克遜叫了暫停。斯台普斯中心的氣氛緊張到極點。聯合中心觀戰的公牛球迷已經站了起來，屏息凝神。
暫停回來，湖人將球交給低位的加索爾，加索爾勾手不中，但拜納姆搶下前場籃板，補籃得手。93-92，湖人再次反超。
時間還剩2分28秒。
公牛進攻，林燃控球壓時間。科比全場領防，不給絲毫輕鬆出手機會。進攻時間還剩8秒，林燃啟動，借姚明掩護從右側突破，但科比和加索爾形成合圍。林燃將球分給弧頂的辛里奇，辛里奇接球猶豫了一下，沒有投，回傳給繞出來的林燃。
時間所剩無幾。林燃在三分線外一步接球，面對科比，沒有調整空間，直接干拔！
籃球在空中飛行，軌跡很高。
「鐺！」
砸在籃筐前沿，彈起！籃下一片混亂，拜納姆和姚明同時起跳，球被撥到外線，恰好落在科比手中！
科比拿球，沒有立刻推進，而是壓了一下節奏。時間還剩1分45秒，湖人領先1分。
斯台普斯中心響起「Defense」的吶喊。科比在弧頂控制著時間，目光掃過全場。最後，他還是選擇了自己來。
面對林燃，科比連續胯下，突然一個大幅度的crossover，從右側強突！林燃緊緊跟隨，姚明鎮守籃下。科比殺到禁區邊緣，急停，作勢要起跳。林燃和協防的諾阿同時躍起封蓋。
但科比沒有起跳，而是用一個逼真的假動作騙過兩人，然後向右側橫移一步，後仰跳投！
這已經是他本場不知第多少次後仰，動作依舊美如畫，但高度和速度，都肉眼可見地下降了。
林燃落地後二次起跳，長臂竭力干擾。
「砰！」
籃球砸在籃筐後沿，高高彈起！
姚明和拜納姆、加索爾三人糾纏在一起，最終，姚明憑藉身高和臂展優勢，在人群中單手將籃板點出！林燃眼疾手快，搶在費舍爾之前將球攬入懷中！
關鍵籃板！
時間還剩1分22秒，公牛球權，落後1分。
斯凱爾斯沒有叫暫停。林燃持球推進，科比立刻貼了上來，系統為您匹配了體育小說分類，點擊p>
林燃穩穩將球運到前場，在弧頂控制時間。他打出手勢，示意拉開單打。
全場觀眾起立，屏住呼吸。聯合中心的公牛球迷捂住了嘴。這是決定勝負的一球。
計時器跳動：24秒進攻時間，10，9，8……
科比張開雙臂，眼神如鷹隼，汗水不斷從下頜滴落，但他的目光死死鎖定著林燃手中的籃球。
林燃動了。連續的胯下運球，節奏變幻，重心壓得很低。科比不為所動，只是死死卡住中路突破路線。
7秒，6秒……
林燃突然一個極快的體前變向，從左側強突！科比橫移，緊緊貼住。但林燃第一步的爆發力依然十足，搶出半步身位，殺入罰球線內！
加索爾從弱側補防過來，與科比形成合圍！林燃陷入兩人包夾，前進路線被封死。
5秒，4秒……
就在所有人都以為林燃要強行出手或失誤時，他在空中擰身，用一個幾乎看不見傳球路線的動作，將球從加索爾腋下塞出，直飛左側底角！
那裡，新援詹姆斯·波西被完全放空！湖人所有的防守注意力都在林燃和姚明身上，無人理會這位以防守和底角三分著稱的老將。
波西接球，面前三米無人。他略作調整，起跳，出手。
籃球在空中划過一道平直的弧線。
3秒，2秒……
「唰——！！！」
清脆的刷網聲，響徹驟然寂靜的斯台普斯中心！
95-93！公牛反超2分！時間只剩1分05秒！
「詹姆斯·波西！底角三分！來自林燃突破後的分球！致命的助攻！公牛反超了！」解說員的聲音幾乎撕裂。
波西狠狠揮舞著拳頭，仰天長嘯。林燃落地，與波西重重擊掌，臉上沒有太多狂喜，只有如釋重負的冷靜。他知道，這個選擇是對的。
湖人立刻請求暫停。菲爾·傑克遜面沉如水，快速布置。斯台普斯中心一片死寂，只有客場球迷的歡呼聲格外刺耳。
暫停回來，湖人發邊線球。球經過幾次傳遞，最終交到科比手中。時間還剩35秒。
科比在右側四十五度接球，面對林燃。他沒有叫掩護，示意全部拉開。他要單打，要回應。
全場起立，寂靜無聲。
科比開始運球，胯下，體前，節奏不斷變化。林燃壓低重心，全神貫注。
10秒，9秒……
科比突然啟動，從右側強突！林燃滑步跟隨。科比擠到罰球線附近，急停，背後運球，後撤步，拉開到三分線外，直接起跳！
林燃全力撲防，辛里奇也從弱側協防過來，兩人形成合圍！
科比的投籃在空中，被兩隻手完全遮蔽了視線。
「砰！」
籃球砸在籃筐前沿，高高彈起！
姚明力壓拜納姆，將籃板牢牢抓在手中！湖人隊員立刻犯規。
時間只剩18.3秒，公牛領先2分，姚明獲得兩次罰球機會。
姚明站上罰球線，深吸一口氣。斯台普斯中心爆發出震耳欲聾的干擾聲。第一罰，命中。96-93。
第二罰，姚明調整了一下，出手。籃球在籃筐上顛了一下，落入網窩。97-93！4分分差！
湖人已無暫停。後場發球，費舍爾接球快速推進，在辛里奇的干擾下，勉強出手超遠三分，不中。籃板被林燃搶到，湖人隊員戰術犯規，林燃兩罰一中。
終場哨響，比分定格在98-94。
芝加哥公牛，在斯台普斯中心，在全美矚目的聖誕大戰，逆轉擊敗了洛杉磯湖人！
聯合中心的公牛球迷陷入狂歡。而斯台普斯中心，則是一片死寂，夾雜著零星客隊球迷的歡呼。
林燃站在原地，胸膛劇烈起伏，汗水早已浸透球衣。他看著記分牌，久久無言。35分，9籃板，8助攻，2搶斷，1蓋帽。這是他交出的答卷。
對面，科比雙手叉腰，抬頭看著記分牌，同樣沉默。42分，7籃板，4助攻，但命中率在下半場，尤其是第四節急劇下滑。他拼盡了全力，但勝利不屬於他。
良久，科比轉身，走向林燃。
兩人在場地中央相遇。科比伸出手，與林燃重重擊掌，然後一把將他拉近，用力拍了拍他的後背。汗水混雜著彼此的喘息。
「你贏了。」科比的聲音有些沙啞，但很清晰，就在林燃耳邊響起，「你打得更聰明，更團隊。但記住，小子，」他鬆開林燃，盯著他的眼睛，那雙深褐色的眸子裡，有不甘，有疲憊，但更多的是熾熱如初的戰意，「這只是一場常規賽。」
林燃迎著他的目光，點了點頭：「我明白，科比。」
科比沒再多說，轉身走向球員通道。他的背影在璀璨的燈光下，依舊挺拔，但步伐帶著鏖戰後的沉重。走到通道口，他忽然停下，回頭看了一眼被隊友們圍在中央慶祝的林燃，用只有自己能聽到的聲音，或者說，是某種宣告，低語道：
「保持健康，我們六月見。」
聲音很輕，卻像一顆投入平靜湖面的石子，在林燃心中，盪開一圈圈漣漪。六月？總決賽？科比的野心，從未因一場常規賽的失利而消減，反而更加灼熱。
場邊，記者們早已將林燃團團圍住。
「林！在斯台普斯擊敗科比，感覺如何？」
「最後時刻選擇傳球給波西，而不是自己出手，當時怎麼想的？」
「這是否意味著你已經具備了在最高舞台與科比抗衡的能力？」
林燃擦了擦汗，平復了一下呼吸，面對無數話筒和鏡頭，他的回答簡潔而冷靜：「這是一場艱難但偉大的勝利，屬於整個團隊。科比打出了不可思議的表現，他是這個時代最偉大的球員之一，能和他這樣的對手交鋒，是我的榮幸。最後時刻，波西處於絕對空位，把球傳給機會最好的隊友，這是正確的籃球選擇。我們還有很長的路要走，這場勝利只是82場常規賽中的一場。」
他的話得體而謙遜，但眼神中的光芒，卻無法掩飾。
賽後，更衣室里一片歡騰。這場聖誕大戰的勝利，尤其是在科比狂砍42分的情況下客場逆轉，意義非凡。這不僅僅是一場勝利，更是一種宣告。
但喜悅之中，也夾雜著一絲隱憂。隊醫正在仔細檢查姚明的左腳踝。姚明在第四節一次落地時感覺有些不適，雖然堅持打完了比賽，但賽後<i class="icon icon-uniE0E7"></i><i class="icon icon-uniE0E8"></i>明顯。
初步檢查排除了嚴重結構性損傷，但明顯的炎症和疲勞性反應。隊醫的建議很明確：需要至少休戰一周，密切觀察。
總經理約翰·帕克森和主帥斯科特·斯凱爾斯看著檢查報告，眉頭緊鎖。球隊高歌猛進，但核心球員的負荷，已然亮起紅燈。
就在此時，林燃的手機震動了一下。是一條陌生號碼發來的簡訊，內容只有一句話：
「打得不錯。但別得意，菜鳥。真正的戰鬥，在春天之後。——Kobe」
沒有署名，但林燃知道是誰。他看著簡訊，嘴角微微勾起，然後將手機收起。抬頭望向更衣室窗外洛杉磯的夜空，星光與城市燈火交織。
聖誕大戰的硝煙散去，但曼巴的殺意與期許，如同烙印，深深銘刻在這個夜晚。而前方的路，還很長，也很險。姚明的腳踝，科比的「六月之約」，以及漫長賽季的更多挑戰，都在等待著這支年輕的公牛，和他們的領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