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6章 曼巴的殺意（上）
斯台普斯中心。
聖誕夜的洛杉磯，星光比往日更加璀璨。場邊座無虛席，從傑克·尼克爾森到萊昂納多·迪卡普里奧，從「魔術師」詹森到科比的前隊友們，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球場中央。
東部第一芝加哥公牛，客場挑戰西部勁旅洛杉磯湖人。更具體地說，是MVP榜排名第一的林燃，與永遠的黑曼巴科比·布萊恩特，在聖誕夜的正面對決。
當客隊出場時，斯台普斯中心響起了震耳欲聾的噓聲。但當主持人拖長音調喊出「來自芝加哥公牛隊——11號，林————燃！！！」時，噓聲中似乎夾雜著一些複雜的聲音。
林燃最後一個從球員通道跑出，表情平靜。他拍打著手掌，與隊友們一一擊掌，目光卻不由自主地投向對面半場。那裡，科比·布萊恩特正閉著眼，雙手食指輕抵太陽穴，做著最後的冥想。這是科比賽前獨有的儀式，仿佛要將整個世界的喧囂隔絕在外，只留下自己和這片球場。
林燃記得，去年夏天在訓練館裡，科比也曾在他加練時，做過同樣的動作。那時科比說：「有時候，最大的噪音在心裡。關掉它，你才能聽見籃球的聲音。」
「別緊張。」賽前熱身時，姚明拍了拍他的肩，「就當是又一次訓練賽。去年夏天，你和他打了那麼多。」
林燃點點頭，深吸一口氣。是啊，訓練賽。那些汗水浸透地板的午後，一對一的攻防，垃圾話與大笑，還有訓練結束後科比指著錄像對他那些細節的指點……但此刻，站在斯台普斯中心兩萬觀眾的注視下，站在全球億萬目光的焦點中，一切都不同了。
這不是訓練館，這是戰場。而對面那位亦師亦友的「老傢伙」，此刻眼中只有冰冷的殺意。
開場儀式結束，雙方球員在中圈附近站定。科比走過來，與林燃碰了碰拳。與往常訓練後擊掌不同，這次碰拳的力度更大，更像是兩名角鬥士上場前的致意。
「歡迎來到斯台普斯，MVP。」科比的聲音平靜，但那雙深褐色的眼睛裡，火焰正在熊熊燃燒，「讓我看看，夏天教你的東西，你還記得多少。」
這不是嘲諷，是考題。林燃從科比眼中讀出了這句話。
「不會讓你失望的，科比。」林燃平靜回應，心跳卻在加速。
科比嘴角勾起一個幾不可察的弧度——那是猛獸看到值得一戰的獵物時的表情。他轉身走回己方半場，背影在璀璨燈光下拉得很長。
跳球。姚明憑藉身高優勢將球撥到辛里奇手中。公牛第一攻，林燃按照戰術從底線繞出，在弧頂接球。科比已經等在那裡，雙臂張開，重心壓低，眼神銳利如鷹。
沒有試探。科比直接上前貼身，右手前探干擾運球，左手橫在林燃腰間，給予強硬的對抗。每一次運球，每一次移動，科比都如影隨形，手臂的揮舞始終籠罩在球的周圍——這正是夏天特訓時，科比演示過的「窒息防守」。
「壓低重心，用你的屁股感知我的位置，而不是眼睛。」科比的指導聲仿佛在耳邊響起。林燃沉肩，背身護球，用身體感受科比的防守壓力，然後突然一個迅捷的轉身面框。
科比沒有被完全甩開，但他眼中閃過一絲訝異——這腳步，這護球的感覺，有他熟悉的影子。
林燃試圖從右側突破，科比橫移卡位。林燃急停，背後運球換到左手，科比立刻滑步跟上。進攻時間流逝，林燃將球回傳給辛里奇重新組織。第一個回合，他沒能擺脫科比的防守，但也沒有失誤。
「不錯。」科比退防時從他身邊跑過，丟下兩個字。
轉換進攻，湖人推進。科比在右側四十五度要位，背對林燃，左手揚起要球。費舍爾的傳球精準送到。科比接球，靠住林燃，開始背身。
全場觀眾都站了起來。
一次，兩次，科比向後靠打，力量如潮水般湧來。林燃扎穩馬步，腦海中閃過科比夏天時的話：「防背打，核心要穩，用前臂感受他的重心變化，而不是盲目發力。」
第三下靠打後，科比突然以左腳為軸，翻身，後仰，出手。
整個動作一氣呵成，流暢如行雲流水。林燃已經全力起跳封蓋，指尖距離球仍有距離。
唰。
空心入網。2-0。
進球後，科比甚至沒有慶祝，只是看著林燃，眼中閃過一絲難以察覺的審視，仿佛在說：學會了嗎？轉身，退防。
火藥味，從第一個回合就瀰漫開來，但這火藥味中，摻雜著只有兩人才懂的、近乎殘酷的傳承。
公牛進攻，林燃再次通過無球跑動在右側底角接球。科比迅速繞過掩護追來，但慢了半步。林燃接球瞬間直接起跳，三分出手。
就在球即將離手的剎那，科比飛撲而至，長臂完全封住了投籃視線。林燃被迫調高弧度，球砸在籃筐後沿，彈框而出。奧多姆收下籃板。
「科比的防守侵略性太強了！」
湖人再攻。科比在弧頂持球，面對林燃。沒有叫掩護，右手運球，突然一個極快的體前變向，從右側強突！林燃橫移，但科比這一步的爆發力驚人，搶出半個身位，殺入罰球線。姚明補防，科比在空中擰身，一個小拉杆，避開姚明的封蓋，低手挑籃。
打板命中。4-0。
「漂亮！科比連得4分！」
科比退防時，經過林燃身邊，聲音很輕卻清晰：「太慢了。你的橫移，夏天我告訴過你，要預判，而不是反應。」
林燃抿了抿嘴。胸腔里那股火，燒得更旺了。他知道科比說的對，但知道和做到，是兩回事。尤其是在這種級別的對抗中。
公牛進攻，林燃在弧頂持球。他沒有急於進攻，而是示意隊友拉開。姚明上提擋拆，林燃借掩護向右突破。科比被姚明結結實實擋住，換防的是奧多姆。
小打大。林燃面對奧多姆，連續胯下運球，突然一個後撤步，拉開空間，直接干拔。
奧多姆身高臂長，撲防到位。
但林燃的出手點很高，後仰幅度很大——正是科比最擅長的招式。球越過奧多姆指尖，在空中划過一道完美的弧線。
唰。
終於命中。4-2。
「林燃回應了！面對奧多姆的換防，干拔命中！」
科比看著球進，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是讚賞，也是更濃烈的戰意。下一回合，他在低位要位，背打林燃。這一次，他沒有選擇翻身跳投，而是靠打兩下後突然轉身，從底線突破。林燃這次預判到了，迅速滑步卡住位置。但科比在空中對抗後，用一個極其扭曲的姿勢將球拋向籃筐。
球在籃筐上顛了兩下，落入網窩。裁判哨響，加罰一次。
2+1！
科比站上罰球線，加罰命中。7-2。
「個人第7分！科比開場火力全開！」
首節進行到6分11秒，官方暫停。比分12-18，公牛落後6分。林燃3投1中得到2分1助攻，科比則是5投4中，罰球1中1，獨得9分，且全部是在林燃頭上得到的。
暫停時，斯凱爾斯快速布置：「林，不要和他陷入單打獨鬥。多利用擋拆，找錯位。其他人，多跑動，給他創造空間！」
林燃點點頭，用毛巾擦了擦汗。他看向對面，科比正站在場邊，聽菲爾·傑克遜布置戰術，表情平靜。但當科比的目光掃過公牛替補席，與林燃對視時，那眼神里的火焰讓林燃心頭一震——那是想要徹底摧毀對手的眼神，哪怕這個對手是他親自指導過的年輕人。
暫停回來，比賽繼續。林燃減少了與科比的直接單挑，更多利用擋拆尋找錯位。而科比則進入了無解模式，中距離，背身，突破，無所不能。
首節結束前最後一攻，湖人球權。科比在弧頂控球，壓時間。全場觀眾起立，高喊「MVP！MVP！」
計時器顯示還剩8秒。科比開始啟動，連續的胯下運球，林燃全神貫注。突然，科比一個向右的突破假動作，林燃重心微動。就在這一瞬間，科比體前變向，從左側強突！
這一步快如閃電，林燃被過掉半個身位。他全力回追，科比殺到罰球線，急停，起跳，後仰。
林燃從身後起跳封蓋，指尖幾乎碰到球。
但科比的出手點太高，後仰幅度太大。書荒？來p>
球在空中划過一道極高的弧線，在紅燈亮起前一刻，空心入網。
壓哨命中！首節結束，湖人以32-25領先7分。
科比單節11投8中，罰球3中3，狂砍19分。而林燃7投3中，得到8分3助攻。
節間休息，林燃坐在替補席上，大口喘著氣。科比的進攻無可阻擋，而更讓林燃感到壓力的是科比的防守——那些小動作，那些身體對抗，那些垃圾話，還有那種「我知道你要做什麼」的預判。科比太了解他了，了解他的習慣，了解他在訓練中展現的一切技術。
「他在用你學過的方式打敗你。」蘇晚晴蹲在他面前，一針見血，「但這也是你的機會。他知道你的習慣，你也知道他的。想想夏天你們一對一的時候，他最習慣的防守選擇是什麼？他最喜歡的進攻路線是什麼？」
林燃閉上眼睛，腦海中快速閃過無數個畫面。科比的防守習慣，進攻偏好，那些在訓練中被反覆磨鍊的細節……
林燃閉上眼睛，腦海中快速閃過無數個畫面。科比的防守習慣，進攻偏好，那些在訓練中被反覆磨鍊的細節……
第二節初，雙方替補陣容較量。分差在5-8分之間徘徊。
6分44秒，林燃重新登場。此時比分33-40，公牛落後7分。科比也同時回到場上。
兩人目光在空中相撞，沒有言語，但彼此都讀懂了對方眼中的意思：真正的較量，現在才開始。
第一回合，林燃在弧頂持球，面對科比。他沒有叫掩護，而是示意隊友拉開。他要單打，要在科比的防守下得分，用科比教他的方式。
連續的胯下運球，節奏變換。科比重心壓得很低，雙臂張開。突然，林燃一個向右的突破假動作——這是科比在訓練中最常用的試探步。科比橫移。林燃立刻體前變向，從左側強突！
這一步極快，但科比的橫移同樣迅捷，死死卡住身位。林燃擠到罰球線附近，急停，翻身，後仰跳投——整個動作，與科比第一節打進的第一球幾乎如出一轍。
科比全力起跳封蓋，長臂完全籠罩了投籃空間。
但林燃的後仰幅度極大，幾乎平躺著將球拋出。
籃球越過科比指尖，在空中划過一道不可思議的弧線。
唰。
空心入網。35-40。
進球後，林燃落地，看著科比。沒有說話，但眼神里的意思很明確：你教的，我還記得。
科比嘴角勾起一絲複雜的笑——是惱怒，是興奮，也是某種深藏的欣慰。他轉身跑向前場，丟下一句：「不錯。但還不夠。」
下一回合，科比在低位要位，背對林燃。靠打，翻身，後仰。林燃全力干擾，這次他預判到了科比的翻身方向，指尖碰到了球！
球彈框而出！姚明保護下籃板！
「漂亮的防守！林燃干擾了科比的投籃！」
科比落地，看了林燃一眼，眼中閃過一絲訝異，隨即化為更熾烈的火焰。這個年輕人，在進步，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吸收著一切。
回過頭來，林燃借掩護擺脫科比，在右側四十五度接球。換防的是奧多姆。林燃沒有猶豫，直接干拔三分。
再中。40-42。
比賽徹底進入對攻模式。科比用盡一切方式得分，而林燃則利用擋拆不斷尋找錯位，或直接干拔，或突破分球。兩人的每一次對位都火花四濺，每一次得分都伴隨著全場觀眾的驚呼。
半場結束前最後一攻，公牛落後3分，球權在手。林燃在弧頂控球，壓時間。科比全場領防，不給絲毫空間。
時間一秒秒流逝。10秒，9秒...
林燃連續胯下，突然一個後撤步，在三分線外兩步直接出手！——這是科比在訓練中展示過的「不講理」投籃。
科比飛撲而至，指尖幾乎封到臉上。
球在空中划過一道長長的弧線。
鐺！
砸在籃筐後沿，高高彈起。奧多姆和拜納姆同時起跳，在姚明頭上將球點出。球落在罰球線附近，科比眼疾手快撿到籃板，直接長傳前場。費舍爾接球，在辛里奇的追防下上籃得手。
紅燈亮起，半場結束。
55-50，湖人帶著5分優勢進入更衣室。
科比半場19投12中，三分4中2，罰球4中4，狂砍30分4籃板3助攻。而林燃則是13投6中，三分5中2，罰球4中4，得到18分7助攻。
當球員走向球員通道時，現場大屏幕給到科比特寫。他大汗淋漓，球衣完全濕透，胸膛劇烈起伏，但那雙眼睛依然銳利如鷹，目光如炬。經過林燃身邊時，科比腳步稍頓，低聲說了一句：「下半場見，菜鳥。真正的課程，現在才開始。」
接著鏡頭給到林燃，他正與蘇晚晴快速交流，後者手裡拿著平板，上面是密密麻麻的數據分析。但林燃的目光，卻追隨著科比走向球員通道的背影。那背影在璀璨的燈光和喧囂的聲浪中，顯得無比高大，也無比孤獨。
「不可思議的上半場！」解說席上，評論員還在激動地回味，「科比·布萊恩特打出了現象級的表現，半場30分！而林燃雖然效率稍遜，但也有18分7助攻進帳，表現全面。更讓人印象深刻的是兩人的對位——科比在攻防兩端都給予林燃巨大壓力，但林燃沒有退縮，用科比的方式回敬科比！」
「這場對決已經超出了普通比賽的範疇，」另一位解說感嘆，「你能感受到那種特殊的張力。科比在『教育』這個年輕人，而林燃在拼命『學習』並試圖『超越』。這是傳承，也是挑戰。」
「中場收視率統計剛剛出來，」現場記者插話，「本場聖誕大戰的收視率已經創下近十年新高，全美有超過2500萬家庭收看了這場比賽。而在中國，收視人數更是突破1億！這無疑是一場載入史冊的聖誕大戰！」
更衣室里，林燃坐在自己的儲物櫃前，蘇晚晴蹲在他面前，平板上是上半場的數據分析。
「看這裡，」蘇晚晴指著屏幕，「科比上半場左側突破後的急停跳投，7投6中，命中率高達85.7%。但右側突破後，他更多選擇傳球或上籃，急停跳投只有3投1中。這是他多年形成的習慣——左側是他的強側。」
林燃盯著數據，若有所思。他想起夏天訓練時，科比確實更喜歡從左側發起進攻，右側更多用於變速和變向。
「另外，」蘇晚晴繼續滑動屏幕，「當你在弧頂與姚明打擋拆時，湖人換防的比例是73%。而當你在側翼與泰魯斯打擋拆時，湖人更傾向於擠過掩護追防。這意味著，他們更忌憚你和姚明的擋拆配合，但對其他球員的換防信心不足。」
「還有，」蘇晚晴又調出一個畫面，「科比在防守你時，當你從右側突破，他習慣用右手干擾，左手準備掏球；從左側突破，他則多用左手干擾，右手準備封蓋。但當你突破中途突然急停後撤，他的重心的調整會慢0.3秒左右。這是身體本能反應，很難完全克服。」
林燃認真聽著，腦海中快速消化這些信息。另一邊，斯凱爾斯正在白板上畫著戰術：「下半場，我們要增加弱側的掩護，給林創造更多無球機會。防守端，對科比的夾擊要更果斷，不能讓他這麼輕鬆得分。姚，你要注意控制犯規，我們需要你在場上。」
姚明點點頭，他上半場受困於犯規麻煩，只打了13分鐘，得到6分4籃板。面對拜納姆和奧多姆的輪番衝擊，姚明在防守端消耗巨大。
「另外，」斯凱爾斯看向林燃，語氣嚴肅，「科比的體力會有瓶頸。他上半場打了22分鐘，進攻防守一把抓，幾乎沒休息。根據數據，他第三節後半段的效率通常會下降3-5個百分點。我們要抓住那個時間段，提高進攻成功率，迫使他更多地防守，消耗他。」
更衣室的門被敲響，工作人員示意該出場了。林燃站起身，蘇晚晴收起平板，最後說道：「記住，他教你的，你可以用來對付他。但更重要的是，打出你自己的比賽。你是林燃，不是第二個科比。」
林燃點點頭，走向球員通道。腦海中迴響著科比那句「下半場見」，還有那燃燒著戰意與複雜情緒的眼神。
這場聖誕大戰的下半場，一切皆有可能。而他和科比之間這場特殊的「教學賽」，才剛剛進入最殘酷、也最迷人的章節。
斯台普斯中心的歡呼聲如同海嘯般湧來。聚光燈下，那個24號的身影已經站在球場中央，仿佛在等待他的學生，前來接受最嚴酷的畢業考試。
聖誕夜的洛杉磯，星光比往日更加璀璨。場邊座無虛席，從傑克·尼克爾森到萊昂納多·迪卡普里奧，從「魔術師」詹森到科比的前隊友們，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球場中央。
東部第一芝加哥公牛，客場挑戰西部勁旅洛杉磯湖人。更具體地說，是MVP榜排名第一的林燃，與永遠的黑曼巴科比·布萊恩特，在聖誕夜的正面對決。
當客隊出場時，斯台普斯中心響起了震耳欲聾的噓聲。但當主持人拖長音調喊出「來自芝加哥公牛隊——11號，林————燃！！！」時，噓聲中似乎夾雜著一些複雜的聲音。
林燃最後一個從球員通道跑出，表情平靜。他拍打著手掌，與隊友們一一擊掌，目光卻不由自主地投向對面半場。那裡，科比·布萊恩特正閉著眼，雙手食指輕抵太陽穴，做著最後的冥想。這是科比賽前獨有的儀式，仿佛要將整個世界的喧囂隔絕在外，只留下自己和這片球場。
林燃記得，去年夏天在訓練館裡，科比也曾在他加練時，做過同樣的動作。那時科比說：「有時候，最大的噪音在心裡。關掉它，你才能聽見籃球的聲音。」
「別緊張。」賽前熱身時，姚明拍了拍他的肩，「就當是又一次訓練賽。去年夏天，你和他打了那麼多。」
林燃點點頭，深吸一口氣。是啊，訓練賽。那些汗水浸透地板的午後，一對一的攻防，垃圾話與大笑，還有訓練結束後科比指著錄像對他那些細節的指點……但此刻，站在斯台普斯中心兩萬觀眾的注視下，站在全球億萬目光的焦點中，一切都不同了。
這不是訓練館，這是戰場。而對面那位亦師亦友的「老傢伙」，此刻眼中只有冰冷的殺意。
開場儀式結束，雙方球員在中圈附近站定。科比走過來，與林燃碰了碰拳。與往常訓練後擊掌不同，這次碰拳的力度更大，更像是兩名角鬥士上場前的致意。
「歡迎來到斯台普斯，MVP。」科比的聲音平靜，但那雙深褐色的眼睛裡，火焰正在熊熊燃燒，「讓我看看，夏天教你的東西，你還記得多少。」
這不是嘲諷，是考題。林燃從科比眼中讀出了這句話。
「不會讓你失望的，科比。」林燃平靜回應，心跳卻在加速。
科比嘴角勾起一個幾不可察的弧度——那是猛獸看到值得一戰的獵物時的表情。他轉身走回己方半場，背影在璀璨燈光下拉得很長。
跳球。姚明憑藉身高優勢將球撥到辛里奇手中。公牛第一攻，林燃按照戰術從底線繞出，在弧頂接球。科比已經等在那裡，雙臂張開，重心壓低，眼神銳利如鷹。
沒有試探。科比直接上前貼身，右手前探干擾運球，左手橫在林燃腰間，給予強硬的對抗。每一次運球，每一次移動，科比都如影隨形，手臂的揮舞始終籠罩在球的周圍——這正是夏天特訓時，科比演示過的「窒息防守」。
「壓低重心，用你的屁股感知我的位置，而不是眼睛。」科比的指導聲仿佛在耳邊響起。林燃沉肩，背身護球，用身體感受科比的防守壓力，然後突然一個迅捷的轉身面框。
科比沒有被完全甩開，但他眼中閃過一絲訝異——這腳步，這護球的感覺，有他熟悉的影子。
林燃試圖從右側突破，科比橫移卡位。林燃急停，背後運球換到左手，科比立刻滑步跟上。進攻時間流逝，林燃將球回傳給辛里奇重新組織。第一個回合，他沒能擺脫科比的防守，但也沒有失誤。
「不錯。」科比退防時從他身邊跑過，丟下兩個字。
轉換進攻，湖人推進。科比在右側四十五度要位，背對林燃，左手揚起要球。費舍爾的傳球精準送到。科比接球，靠住林燃，開始背身。
全場觀眾都站了起來。
一次，兩次，科比向後靠打，力量如潮水般湧來。林燃扎穩馬步，腦海中閃過科比夏天時的話：「防背打，核心要穩，用前臂感受他的重心變化，而不是盲目發力。」
第三下靠打後，科比突然以左腳為軸，翻身，後仰，出手。
整個動作一氣呵成，流暢如行雲流水。林燃已經全力起跳封蓋，指尖距離球仍有距離。
唰。
空心入網。2-0。
進球後，科比甚至沒有慶祝，只是看著林燃，眼中閃過一絲難以察覺的審視，仿佛在說：學會了嗎？轉身，退防。
火藥味，從第一個回合就瀰漫開來，但這火藥味中，摻雜著只有兩人才懂的、近乎殘酷的傳承。
公牛進攻，林燃再次通過無球跑動在右側底角接球。科比迅速繞過掩護追來，但慢了半步。林燃接球瞬間直接起跳，三分出手。
就在球即將離手的剎那，科比飛撲而至，長臂完全封住了投籃視線。林燃被迫調高弧度，球砸在籃筐後沿，彈框而出。奧多姆收下籃板。
「科比的防守侵略性太強了！」
湖人再攻。科比在弧頂持球，面對林燃。沒有叫掩護，右手運球，突然一個極快的體前變向，從右側強突！林燃橫移，但科比這一步的爆發力驚人，搶出半個身位，殺入罰球線。姚明補防，科比在空中擰身，一個小拉杆，避開姚明的封蓋，低手挑籃。
打板命中。4-0。
「漂亮！科比連得4分！」
科比退防時，經過林燃身邊，聲音很輕卻清晰：「太慢了。你的橫移，夏天我告訴過你，要預判，而不是反應。」
林燃抿了抿嘴。胸腔里那股火，燒得更旺了。他知道科比說的對，但知道和做到，是兩回事。尤其是在這種級別的對抗中。
公牛進攻，林燃在弧頂持球。他沒有急於進攻，而是示意隊友拉開。姚明上提擋拆，林燃借掩護向右突破。科比被姚明結結實實擋住，換防的是奧多姆。
小打大。林燃面對奧多姆，連續胯下運球，突然一個後撤步，拉開空間，直接干拔。
奧多姆身高臂長，撲防到位。
但林燃的出手點很高，後仰幅度很大——正是科比最擅長的招式。球越過奧多姆指尖，在空中划過一道完美的弧線。
唰。
終於命中。4-2。
「林燃回應了！面對奧多姆的換防，干拔命中！」
科比看著球進，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是讚賞，也是更濃烈的戰意。下一回合，他在低位要位，背打林燃。這一次，他沒有選擇翻身跳投，而是靠打兩下後突然轉身，從底線突破。林燃這次預判到了，迅速滑步卡住位置。但科比在空中對抗後，用一個極其扭曲的姿勢將球拋向籃筐。
球在籃筐上顛了兩下，落入網窩。裁判哨響，加罰一次。
2+1！
科比站上罰球線，加罰命中。7-2。
「個人第7分！科比開場火力全開！」
首節進行到6分11秒，官方暫停。比分12-18，公牛落後6分。林燃3投1中得到2分1助攻，科比則是5投4中，罰球1中1，獨得9分，且全部是在林燃頭上得到的。
暫停時，斯凱爾斯快速布置：「林，不要和他陷入單打獨鬥。多利用擋拆，找錯位。其他人，多跑動，給他創造空間！」
林燃點點頭，用毛巾擦了擦汗。他看向對面，科比正站在場邊，聽菲爾·傑克遜布置戰術，表情平靜。但當科比的目光掃過公牛替補席，與林燃對視時，那眼神里的火焰讓林燃心頭一震——那是想要徹底摧毀對手的眼神，哪怕這個對手是他親自指導過的年輕人。
暫停回來，比賽繼續。林燃減少了與科比的直接單挑，更多利用擋拆尋找錯位。而科比則進入了無解模式，中距離，背身，突破，無所不能。
首節結束前最後一攻，湖人球權。科比在弧頂控球，壓時間。全場觀眾起立，高喊「MVP！MVP！」
計時器顯示還剩8秒。科比開始啟動，連續的胯下運球，林燃全神貫注。突然，科比一個向右的突破假動作，林燃重心微動。就在這一瞬間，科比體前變向，從左側強突！
這一步快如閃電，林燃被過掉半個身位。他全力回追，科比殺到罰球線，急停，起跳，後仰。
林燃從身後起跳封蓋，指尖幾乎碰到球。
但科比的出手點太高，後仰幅度太大。書荒？來p>
球在空中划過一道極高的弧線，在紅燈亮起前一刻，空心入網。
壓哨命中！首節結束，湖人以32-25領先7分。
科比單節11投8中，罰球3中3，狂砍19分。而林燃7投3中，得到8分3助攻。
節間休息，林燃坐在替補席上，大口喘著氣。科比的進攻無可阻擋，而更讓林燃感到壓力的是科比的防守——那些小動作，那些身體對抗，那些垃圾話，還有那種「我知道你要做什麼」的預判。科比太了解他了，了解他的習慣，了解他在訓練中展現的一切技術。
「他在用你學過的方式打敗你。」蘇晚晴蹲在他面前，一針見血，「但這也是你的機會。他知道你的習慣，你也知道他的。想想夏天你們一對一的時候，他最習慣的防守選擇是什麼？他最喜歡的進攻路線是什麼？」
林燃閉上眼睛，腦海中快速閃過無數個畫面。科比的防守習慣，進攻偏好，那些在訓練中被反覆磨鍊的細節……
林燃閉上眼睛，腦海中快速閃過無數個畫面。科比的防守習慣，進攻偏好，那些在訓練中被反覆磨鍊的細節……
第二節初，雙方替補陣容較量。分差在5-8分之間徘徊。
6分44秒，林燃重新登場。此時比分33-40，公牛落後7分。科比也同時回到場上。
兩人目光在空中相撞，沒有言語，但彼此都讀懂了對方眼中的意思：真正的較量，現在才開始。
第一回合，林燃在弧頂持球，面對科比。他沒有叫掩護，而是示意隊友拉開。他要單打，要在科比的防守下得分，用科比教他的方式。
連續的胯下運球，節奏變換。科比重心壓得很低，雙臂張開。突然，林燃一個向右的突破假動作——這是科比在訓練中最常用的試探步。科比橫移。林燃立刻體前變向，從左側強突！
這一步極快，但科比的橫移同樣迅捷，死死卡住身位。林燃擠到罰球線附近，急停，翻身，後仰跳投——整個動作，與科比第一節打進的第一球幾乎如出一轍。
科比全力起跳封蓋，長臂完全籠罩了投籃空間。
但林燃的後仰幅度極大，幾乎平躺著將球拋出。
籃球越過科比指尖，在空中划過一道不可思議的弧線。
唰。
空心入網。35-40。
進球後，林燃落地，看著科比。沒有說話，但眼神里的意思很明確：你教的，我還記得。
科比嘴角勾起一絲複雜的笑——是惱怒，是興奮，也是某種深藏的欣慰。他轉身跑向前場，丟下一句：「不錯。但還不夠。」
下一回合，科比在低位要位，背對林燃。靠打，翻身，後仰。林燃全力干擾，這次他預判到了科比的翻身方向，指尖碰到了球！
球彈框而出！姚明保護下籃板！
「漂亮的防守！林燃干擾了科比的投籃！」
科比落地，看了林燃一眼，眼中閃過一絲訝異，隨即化為更熾烈的火焰。這個年輕人，在進步，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吸收著一切。
回過頭來，林燃借掩護擺脫科比，在右側四十五度接球。換防的是奧多姆。林燃沒有猶豫，直接干拔三分。
再中。40-42。
比賽徹底進入對攻模式。科比用盡一切方式得分，而林燃則利用擋拆不斷尋找錯位，或直接干拔，或突破分球。兩人的每一次對位都火花四濺，每一次得分都伴隨著全場觀眾的驚呼。
半場結束前最後一攻，公牛落後3分，球權在手。林燃在弧頂控球，壓時間。科比全場領防，不給絲毫空間。
時間一秒秒流逝。10秒，9秒...
林燃連續胯下，突然一個後撤步，在三分線外兩步直接出手！——這是科比在訓練中展示過的「不講理」投籃。
科比飛撲而至，指尖幾乎封到臉上。
球在空中划過一道長長的弧線。
鐺！
砸在籃筐後沿，高高彈起。奧多姆和拜納姆同時起跳，在姚明頭上將球點出。球落在罰球線附近，科比眼疾手快撿到籃板，直接長傳前場。費舍爾接球，在辛里奇的追防下上籃得手。
紅燈亮起，半場結束。
55-50，湖人帶著5分優勢進入更衣室。
科比半場19投12中，三分4中2，罰球4中4，狂砍30分4籃板3助攻。而林燃則是13投6中，三分5中2，罰球4中4，得到18分7助攻。
當球員走向球員通道時，現場大屏幕給到科比特寫。他大汗淋漓，球衣完全濕透，胸膛劇烈起伏，但那雙眼睛依然銳利如鷹，目光如炬。經過林燃身邊時，科比腳步稍頓，低聲說了一句：「下半場見，菜鳥。真正的課程，現在才開始。」
接著鏡頭給到林燃，他正與蘇晚晴快速交流，後者手裡拿著平板，上面是密密麻麻的數據分析。但林燃的目光，卻追隨著科比走向球員通道的背影。那背影在璀璨的燈光和喧囂的聲浪中，顯得無比高大，也無比孤獨。
「不可思議的上半場！」解說席上，評論員還在激動地回味，「科比·布萊恩特打出了現象級的表現，半場30分！而林燃雖然效率稍遜，但也有18分7助攻進帳，表現全面。更讓人印象深刻的是兩人的對位——科比在攻防兩端都給予林燃巨大壓力，但林燃沒有退縮，用科比的方式回敬科比！」
「這場對決已經超出了普通比賽的範疇，」另一位解說感嘆，「你能感受到那種特殊的張力。科比在『教育』這個年輕人，而林燃在拼命『學習』並試圖『超越』。這是傳承，也是挑戰。」
「中場收視率統計剛剛出來，」現場記者插話，「本場聖誕大戰的收視率已經創下近十年新高，全美有超過2500萬家庭收看了這場比賽。而在中國，收視人數更是突破1億！這無疑是一場載入史冊的聖誕大戰！」
更衣室里，林燃坐在自己的儲物櫃前，蘇晚晴蹲在他面前，平板上是上半場的數據分析。
「看這裡，」蘇晚晴指著屏幕，「科比上半場左側突破後的急停跳投，7投6中，命中率高達85.7%。但右側突破後，他更多選擇傳球或上籃，急停跳投只有3投1中。這是他多年形成的習慣——左側是他的強側。」
林燃盯著數據，若有所思。他想起夏天訓練時，科比確實更喜歡從左側發起進攻，右側更多用於變速和變向。
「另外，」蘇晚晴繼續滑動屏幕，「當你在弧頂與姚明打擋拆時，湖人換防的比例是73%。而當你在側翼與泰魯斯打擋拆時，湖人更傾向於擠過掩護追防。這意味著，他們更忌憚你和姚明的擋拆配合，但對其他球員的換防信心不足。」
「還有，」蘇晚晴又調出一個畫面，「科比在防守你時，當你從右側突破，他習慣用右手干擾，左手準備掏球；從左側突破，他則多用左手干擾，右手準備封蓋。但當你突破中途突然急停後撤，他的重心的調整會慢0.3秒左右。這是身體本能反應，很難完全克服。」
林燃認真聽著，腦海中快速消化這些信息。另一邊，斯凱爾斯正在白板上畫著戰術：「下半場，我們要增加弱側的掩護，給林創造更多無球機會。防守端，對科比的夾擊要更果斷，不能讓他這麼輕鬆得分。姚，你要注意控制犯規，我們需要你在場上。」
姚明點點頭，他上半場受困於犯規麻煩，只打了13分鐘，得到6分4籃板。面對拜納姆和奧多姆的輪番衝擊，姚明在防守端消耗巨大。
「另外，」斯凱爾斯看向林燃，語氣嚴肅，「科比的體力會有瓶頸。他上半場打了22分鐘，進攻防守一把抓，幾乎沒休息。根據數據，他第三節後半段的效率通常會下降3-5個百分點。我們要抓住那個時間段，提高進攻成功率，迫使他更多地防守，消耗他。」
更衣室的門被敲響，工作人員示意該出場了。林燃站起身，蘇晚晴收起平板，最後說道：「記住，他教你的，你可以用來對付他。但更重要的是，打出你自己的比賽。你是林燃，不是第二個科比。」
林燃點點頭，走向球員通道。腦海中迴響著科比那句「下半場見」，還有那燃燒著戰意與複雜情緒的眼神。
這場聖誕大戰的下半場，一切皆有可能。而他和科比之間這場特殊的「教學賽」，才剛剛進入最殘酷、也最迷人的章節。
斯台普斯中心的歡呼聲如同海嘯般湧來。聚光燈下，那個24號的身影已經站在球場中央，仿佛在等待他的學生，前來接受最嚴酷的畢業考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