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章 與親家的第一次吃飯
飯後，林燃和父親坐在陽台上喝茶。夏夜的風帶著暑氣，遠處是城市的燈火。
「你媽這半年，就沒睡過幾個安穩覺。」父親林建國忽然開口，「每次你比賽，她都要看，看完了就擔心。怕你受傷，怕你累著，怕你壓力大。」
林燃沉默。
「我也擔心。」父親看著他，「但你選的路，我們支持。就是……多打電話，多報平安。別像這次，受傷了也不說，還是我們從新聞里看到的。」
「知道了，爸。」
林建國拍拍他的肩：「你長大了，有自己的事業，自己的生活。爸媽為你驕傲，真的。街坊鄰居現在見了我，都豎大拇指，說老林家的孩子有出息。但對我們來說，你平安健康，比什麼都強。」
林燃鼻子一酸，重重點頭。
那晚，林燃躺在自己睡了十幾年的床上，枕著熟悉的枕頭，聞著陽光曬過的被子味道，很快沉沉睡去。沒有酒店的陌生感，沒有時差的困擾，只有家的踏實。
第二天一早，林燃是被陽光叫醒的。母親李慧已經在廚房準備早餐，父親林建國在陽台打太極拳。一切如昨，仿佛他從未離開。
上午，他陪母親去菜市場買菜。結果一進市場，就被認出來了。
「哎喲，這不是林燃嗎？」
「林燃回來啦！」
「李慧，你兒子真有出息！」
賣菜的阿姨硬塞給他一把青菜，賣肉的大叔非要送他兩斤排骨，賣水果的大姐挑了一袋最紅的蘋果塞給李慧。林燃一路走，一路被圍觀，一路被塞東西。
李慧又是驕傲，又是不好意思，一個勁地說「夠了夠了」。
「李姐，您就拿著吧！」賣魚的大哥嗓門最大，「林燃給咱們江州爭光，這點東西算什麼！我兒子現在天天學他打球，說以後也要去NBA！」
林燃笑著簽名，合影，耐心地跟每個人打招呼。他知道，這些樸實的鄰居，他們的喜愛是真摯的。
買完菜回家，李慧在廚房忙碌，準備晚上的家宴。林燃想去幫忙，被趕了出來。
「你陪晚晴說說話，廚房不用你。」
蘇晚晴是上午十點到的，提著大包小包的禮物。給林建國的茶葉，給李慧的絲巾，還有各種營養品。
「來就來，還帶什麼東西。」李慧嗔怪道，卻笑得合不攏嘴。
「應該的，阿姨。」蘇晚晴一改日常的清冷風格，嘴特別甜，「這一年多在美國，多虧您經常打電話關心我。這絲巾是紐約買的，花色我覺得特別襯您。」
「哎喲，這丫頭，真會說話。」李慧拉著蘇晚晴的手，越看越喜歡。
中午簡單吃了點，李慧又開始為晚餐忙碌。林燃和蘇晚晴想幫忙，又被趕出廚房。兩人只好在客廳陪林建國聊天。
下午四點，門鈴響了。林燃開門，是蘇父蘇母到了。
「叔叔，阿姨，快請進。」
蘇父蘇母同樣提著禮物，客氣中透著親近。兩家人寒暄著落座，李慧端上茶和水果。
「老林，你這兒子了不得啊。」蘇父抿了口茶，笑道，「我在單位，同事們天天討論NBA，討論林燃。我現在出去，臉上都有光。」
「哪裡哪裡，是孩子自己爭氣。」林建國難得地話多起來，「晚晴才優秀呢，我聽小燃說，她在美國幫他做數據分析，專業得很。這次拿獎，有晚晴一半功勞。」
「孩子們互相幫助，互相成就，這是好事。」蘇母溫婉地笑著，看向蘇晚晴的眼神滿是慈愛。
廚房裡飄出飯菜香，李慧在準備最後的幾道菜。蘇母起身去幫忙，兩個母親在廚房裡邊忙活邊聊天，不時傳出笑聲。
六點，家宴開始。圓桌上擺得滿滿當當：李慧拿手的紅燒肉、清蒸鱸魚、油燜大蝦，林建國的拿手菜糖醋排骨，還有各種時蔬、湯品，豐盛得像是過年。
「來，動筷子，都別客氣。」林建國作為一家之主，先舉杯，「歡迎親家，歡迎晚晴。咱們今天就是一家人聚聚，隨便吃，隨便聊。」
「謝謝叔叔阿姨。」蘇晚晴沒有害羞，落落大方。
席間，氣氛融洽。兩對父母聊著家常，聊著孩子們小時候的趣事，聊著對未來的憧憬。沒有刻意的客套，沒有商業互吹，只有家人般的親切自然。
「晚晴這孩子，我第一次見就喜歡。」李慧給蘇晚晴夾了只蝦，「懂事，貼心。小燃在美國，多虧你照顧他。」
「阿姨，是林燃照顧我多些。」蘇晚晴不好意思地說，「我有時候忙論文，都是他給我做飯。」
「他還會做飯？」李慧驚訝。
「會一點，簡單的。」林燃笑道，「跟媽比差遠了。」
「那以後要多學。」林建國難得地開玩笑，「不能讓晚晴跟著你餓肚子。」
眾人都笑。
酒過三巡，菜過五味。蘇父放下筷子，拿起酒杯，神色認真起來。
「老林，李姐，」他看向林燃父母，「今天這頓飯，吃得高興。我們兩家，能因為兩個孩子走到一起，是緣分。」
所有人都安靜下來。
「晚晴和小燃在一起，我們很放心。」蘇父緩緩道，「小燃這孩子，我們看著他從國內打到國外，有天賦，更肯努力。最重要的是，人品正，有擔當。晚晴跟他，我們一百個放心。」
他頓了頓，繼續說：「現在的年輕人，有自己的事業，有自己的追求。我們做父母的，不圖別的，就圖孩子們健康、平安、幸福。他們想打球，想讀書，想做什麼，我們都支持。」
「只要他們倆好，我們什麼都好。」蘇母補充道，眼眶微紅。
林建國和李慧對視一眼，也都動容。林建國舉杯：「親家，你們這話說到我們心坎里了。晚晴這孩子，知書達理，能幹，又懂事。小燃能遇到她，是他的福氣。我們沒別的要求，就希望他們好好的，互相扶持，互相體諒。」
「來，為孩子們，乾杯。」李慧也舉杯。
「乾杯。」
六隻酒杯碰在一起，清脆的響聲里，是兩家人最真摯的祝福。
飯後，李慧拿出相冊，給蘇父蘇母看林燃小時候的照片。有他剛學會走路時的踉蹌，有他第一次摸籃球的懵懂，有他小學時在校隊比賽的青澀，有他高中奪冠後的狂喜。
「你看這張，這是他初一，第一次參加學校的比賽，緊張得一晚上沒睡著。」李慧指著照片笑道。
「媽——」林燃無奈。
「這有什麼，晚晴小時候的糗事我也要講。」蘇母笑著反擊，也拿出手機翻照片。
兩家人看著照片，笑著，回憶著，時間在溫馨的氛圍中悄然流逝。
晚上九點，蘇父蘇母起身告辭。「晚晴，時間不早了，我們也該回去了。」蘇母說道。
「叔叔阿姨，我送你們。」林燃連忙起身。
蘇晚晴也站起來，對林建國和李慧說：「叔叔阿姨，今天謝謝款待，飯菜特別好吃。我也先回去了，明天再來看你們。」
「這就走啊？不再坐會兒？」李慧有些不舍。
「媽，天晚了，讓晚晴早點回家休息吧。」林燃說道。
「那行，小燃，你送送晚晴和叔叔阿姨。」
林燃送蘇晚晴一家下樓。來到樓下，蘇父蘇母先上了車，蘇晚晴站在車旁，對林燃輕聲說：「明天見。」
「明天見。」林燃看著她，有些不舍。
蘇晚晴踮起腳尖，在林燃臉頰上輕輕一吻，然後轉身上了車。
車駛遠了，林燃站在樓下，看著車尾燈消失在夜色中。
夏夜的風吹過，帶著梔子花的香氣。他抬頭望向蘇晚晴家方向，雖然看不到，但知道她正在回家的路上。
今天開心嗎？他問自己。
當然開心！比拿最佳新秀還開心！
他在心裡回答。
蘇晚晴爸媽很少這麼誇人，她爸今天說的話，是對他最大的認可了。
林燃在樓下站了一會兒，才轉身上樓。家裡，父母正在收拾餐桌。林燃要去幫忙，這次李慧沒再拒絕，讓他幫忙把碗筷拿到廚房。
「晚晴他們回去了？」李慧邊洗碗邊問。
「嗯，剛送他們上車。」
「這孩子真不錯。」李慧感慨道，「知書達理，又懂事。小燃，你可得好好對人家。」
「我知道，媽。」
「你們現在雖然都在美國，但還沒結婚，該注意的要注意。」林建國在一旁說道，「咱們家是正經人家，不能讓人說閒話。」
「爸，您想哪兒去了。」林燃哭笑不得，「我和晚晴都很尊重彼此。」
「那就好。」林建國點點頭，「你爸不是老古板，但該守的規矩要守。等你們以後結婚了，想怎麼相處是你們的事，但現在得注意影響。」
「知道了。」
收拾完廚房，林建國和李慧也準備休息了。「你也早點睡，明天不是還要去見張教練嗎？」李慧囑咐道。
「好，您和爸也早點休息。」
回到自己房間，林燃關上門，世界安靜下來。他坐在書桌前，看著桌上那些熟悉的物件——高中時的籃球雜誌，褪色的校隊合影，用舊的護腕。還有……他反覆臨摹的籃球之神的圖像。
一切都和離開時一樣，又好像都不一樣了。
月光透過窗戶灑進來，在地板上投下柔和的銀輝。遠處傳來隱約的蟲鳴，更顯得夜靜謐。
這一刻，沒有NBA，沒有最佳新秀，沒有聚光燈和攝像機。只有一個遊子歸家後，在熟悉的房間裡，享受著難得的安寧。這一刻，沒有NBA，沒有最佳新秀，沒有聚光燈和攝像機。只有兩個相愛的人，在家的溫暖中，享受著難得的安寧。
第二天一早，林燃是被電話吵醒的。摸過手機，是陌生號碼，顯示歸屬地BJ。
他看了眼時間，早上七點。會在這個時間打電話的，多半是公事。
接通。
「喂，您好。」
「是林燃同志嗎？」電話那頭是個中年男聲，語氣正式，帶著些許官腔。
「是我。請問您是？」
「我是國家體育總局籃球運動管理中心的王建軍。很抱歉這麼早打擾你休息，但有件重要的事情，需要你這兩天來BJ一趟，我們需要當面談談關於你今年夏天國家隊的安排。」
林燃坐起身，睡意全無。
籃協的電話，來了。而且從語氣判斷，這不是邀請，是通知。
「你媽這半年，就沒睡過幾個安穩覺。」父親林建國忽然開口，「每次你比賽，她都要看，看完了就擔心。怕你受傷，怕你累著，怕你壓力大。」
林燃沉默。
「我也擔心。」父親看著他，「但你選的路，我們支持。就是……多打電話，多報平安。別像這次，受傷了也不說，還是我們從新聞里看到的。」
「知道了，爸。」
林建國拍拍他的肩：「你長大了，有自己的事業，自己的生活。爸媽為你驕傲，真的。街坊鄰居現在見了我，都豎大拇指，說老林家的孩子有出息。但對我們來說，你平安健康，比什麼都強。」
林燃鼻子一酸，重重點頭。
那晚，林燃躺在自己睡了十幾年的床上，枕著熟悉的枕頭，聞著陽光曬過的被子味道，很快沉沉睡去。沒有酒店的陌生感，沒有時差的困擾，只有家的踏實。
第二天一早，林燃是被陽光叫醒的。母親李慧已經在廚房準備早餐，父親林建國在陽台打太極拳。一切如昨，仿佛他從未離開。
上午，他陪母親去菜市場買菜。結果一進市場，就被認出來了。
「哎喲，這不是林燃嗎？」
「林燃回來啦！」
「李慧，你兒子真有出息！」
賣菜的阿姨硬塞給他一把青菜，賣肉的大叔非要送他兩斤排骨，賣水果的大姐挑了一袋最紅的蘋果塞給李慧。林燃一路走，一路被圍觀，一路被塞東西。
李慧又是驕傲，又是不好意思，一個勁地說「夠了夠了」。
「李姐，您就拿著吧！」賣魚的大哥嗓門最大，「林燃給咱們江州爭光，這點東西算什麼！我兒子現在天天學他打球，說以後也要去NBA！」
林燃笑著簽名，合影，耐心地跟每個人打招呼。他知道，這些樸實的鄰居，他們的喜愛是真摯的。
買完菜回家，李慧在廚房忙碌，準備晚上的家宴。林燃想去幫忙，被趕了出來。
「你陪晚晴說說話，廚房不用你。」
蘇晚晴是上午十點到的，提著大包小包的禮物。給林建國的茶葉，給李慧的絲巾，還有各種營養品。
「來就來，還帶什麼東西。」李慧嗔怪道，卻笑得合不攏嘴。
「應該的，阿姨。」蘇晚晴一改日常的清冷風格，嘴特別甜，「這一年多在美國，多虧您經常打電話關心我。這絲巾是紐約買的，花色我覺得特別襯您。」
「哎喲，這丫頭，真會說話。」李慧拉著蘇晚晴的手，越看越喜歡。
中午簡單吃了點，李慧又開始為晚餐忙碌。林燃和蘇晚晴想幫忙，又被趕出廚房。兩人只好在客廳陪林建國聊天。
下午四點，門鈴響了。林燃開門，是蘇父蘇母到了。
「叔叔，阿姨，快請進。」
蘇父蘇母同樣提著禮物，客氣中透著親近。兩家人寒暄著落座，李慧端上茶和水果。
「老林，你這兒子了不得啊。」蘇父抿了口茶，笑道，「我在單位，同事們天天討論NBA，討論林燃。我現在出去，臉上都有光。」
「哪裡哪裡，是孩子自己爭氣。」林建國難得地話多起來，「晚晴才優秀呢，我聽小燃說，她在美國幫他做數據分析，專業得很。這次拿獎，有晚晴一半功勞。」
「孩子們互相幫助，互相成就，這是好事。」蘇母溫婉地笑著，看向蘇晚晴的眼神滿是慈愛。
廚房裡飄出飯菜香，李慧在準備最後的幾道菜。蘇母起身去幫忙，兩個母親在廚房裡邊忙活邊聊天，不時傳出笑聲。
六點，家宴開始。圓桌上擺得滿滿當當：李慧拿手的紅燒肉、清蒸鱸魚、油燜大蝦，林建國的拿手菜糖醋排骨，還有各種時蔬、湯品，豐盛得像是過年。
「來，動筷子，都別客氣。」林建國作為一家之主，先舉杯，「歡迎親家，歡迎晚晴。咱們今天就是一家人聚聚，隨便吃，隨便聊。」
「謝謝叔叔阿姨。」蘇晚晴沒有害羞，落落大方。
席間，氣氛融洽。兩對父母聊著家常，聊著孩子們小時候的趣事，聊著對未來的憧憬。沒有刻意的客套，沒有商業互吹，只有家人般的親切自然。
「晚晴這孩子，我第一次見就喜歡。」李慧給蘇晚晴夾了只蝦，「懂事，貼心。小燃在美國，多虧你照顧他。」
「阿姨，是林燃照顧我多些。」蘇晚晴不好意思地說，「我有時候忙論文，都是他給我做飯。」
「他還會做飯？」李慧驚訝。
「會一點，簡單的。」林燃笑道，「跟媽比差遠了。」
「那以後要多學。」林建國難得地開玩笑，「不能讓晚晴跟著你餓肚子。」
眾人都笑。
酒過三巡，菜過五味。蘇父放下筷子，拿起酒杯，神色認真起來。
「老林，李姐，」他看向林燃父母，「今天這頓飯，吃得高興。我們兩家，能因為兩個孩子走到一起，是緣分。」
所有人都安靜下來。
「晚晴和小燃在一起，我們很放心。」蘇父緩緩道，「小燃這孩子，我們看著他從國內打到國外，有天賦，更肯努力。最重要的是，人品正，有擔當。晚晴跟他，我們一百個放心。」
他頓了頓，繼續說：「現在的年輕人，有自己的事業，有自己的追求。我們做父母的，不圖別的，就圖孩子們健康、平安、幸福。他們想打球，想讀書，想做什麼，我們都支持。」
「只要他們倆好，我們什麼都好。」蘇母補充道，眼眶微紅。
林建國和李慧對視一眼，也都動容。林建國舉杯：「親家，你們這話說到我們心坎里了。晚晴這孩子，知書達理，能幹，又懂事。小燃能遇到她，是他的福氣。我們沒別的要求，就希望他們好好的，互相扶持，互相體諒。」
「來，為孩子們，乾杯。」李慧也舉杯。
「乾杯。」
六隻酒杯碰在一起，清脆的響聲里，是兩家人最真摯的祝福。
飯後，李慧拿出相冊，給蘇父蘇母看林燃小時候的照片。有他剛學會走路時的踉蹌，有他第一次摸籃球的懵懂，有他小學時在校隊比賽的青澀，有他高中奪冠後的狂喜。
「你看這張，這是他初一，第一次參加學校的比賽，緊張得一晚上沒睡著。」李慧指著照片笑道。
「媽——」林燃無奈。
「這有什麼，晚晴小時候的糗事我也要講。」蘇母笑著反擊，也拿出手機翻照片。
兩家人看著照片，笑著，回憶著，時間在溫馨的氛圍中悄然流逝。
晚上九點，蘇父蘇母起身告辭。「晚晴，時間不早了，我們也該回去了。」蘇母說道。
「叔叔阿姨，我送你們。」林燃連忙起身。
蘇晚晴也站起來，對林建國和李慧說：「叔叔阿姨，今天謝謝款待，飯菜特別好吃。我也先回去了，明天再來看你們。」
「這就走啊？不再坐會兒？」李慧有些不舍。
「媽，天晚了，讓晚晴早點回家休息吧。」林燃說道。
「那行，小燃，你送送晚晴和叔叔阿姨。」
林燃送蘇晚晴一家下樓。來到樓下，蘇父蘇母先上了車，蘇晚晴站在車旁，對林燃輕聲說：「明天見。」
「明天見。」林燃看著她，有些不舍。
蘇晚晴踮起腳尖，在林燃臉頰上輕輕一吻，然後轉身上了車。
車駛遠了，林燃站在樓下，看著車尾燈消失在夜色中。
夏夜的風吹過，帶著梔子花的香氣。他抬頭望向蘇晚晴家方向，雖然看不到，但知道她正在回家的路上。
今天開心嗎？他問自己。
當然開心！比拿最佳新秀還開心！
他在心裡回答。
蘇晚晴爸媽很少這麼誇人，她爸今天說的話，是對他最大的認可了。
林燃在樓下站了一會兒，才轉身上樓。家裡，父母正在收拾餐桌。林燃要去幫忙，這次李慧沒再拒絕，讓他幫忙把碗筷拿到廚房。
「晚晴他們回去了？」李慧邊洗碗邊問。
「嗯，剛送他們上車。」
「這孩子真不錯。」李慧感慨道，「知書達理，又懂事。小燃，你可得好好對人家。」
「我知道，媽。」
「你們現在雖然都在美國，但還沒結婚，該注意的要注意。」林建國在一旁說道，「咱們家是正經人家，不能讓人說閒話。」
「爸，您想哪兒去了。」林燃哭笑不得，「我和晚晴都很尊重彼此。」
「那就好。」林建國點點頭，「你爸不是老古板，但該守的規矩要守。等你們以後結婚了，想怎麼相處是你們的事，但現在得注意影響。」
「知道了。」
收拾完廚房，林建國和李慧也準備休息了。「你也早點睡，明天不是還要去見張教練嗎？」李慧囑咐道。
「好，您和爸也早點休息。」
回到自己房間，林燃關上門，世界安靜下來。他坐在書桌前，看著桌上那些熟悉的物件——高中時的籃球雜誌，褪色的校隊合影，用舊的護腕。還有……他反覆臨摹的籃球之神的圖像。
一切都和離開時一樣，又好像都不一樣了。
月光透過窗戶灑進來，在地板上投下柔和的銀輝。遠處傳來隱約的蟲鳴，更顯得夜靜謐。
這一刻，沒有NBA，沒有最佳新秀，沒有聚光燈和攝像機。只有一個遊子歸家後，在熟悉的房間裡，享受著難得的安寧。這一刻，沒有NBA，沒有最佳新秀，沒有聚光燈和攝像機。只有兩個相愛的人，在家的溫暖中，享受著難得的安寧。
第二天一早，林燃是被電話吵醒的。摸過手機，是陌生號碼，顯示歸屬地BJ。
他看了眼時間，早上七點。會在這個時間打電話的，多半是公事。
接通。
「喂，您好。」
「是林燃同志嗎？」電話那頭是個中年男聲，語氣正式，帶著些許官腔。
「是我。請問您是？」
「我是國家體育總局籃球運動管理中心的王建軍。很抱歉這麼早打擾你休息，但有件重要的事情，需要你這兩天來BJ一趟，我們需要當面談談關於你今年夏天國家隊的安排。」
林燃坐起身，睡意全無。
籃協的電話，來了。而且從語氣判斷，這不是邀請，是通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