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三章 李管事之死
「下輩子，記得別當狗，尤其別當齊昊的狗。」
楊洛俯身，在李管事身上快速摸索了一下，找到了一些銀票、碎銀，以及一塊代表他大周府管事身份的腰牌。
他想了想，將腰牌收起，或許以後有用。
又從李管事的書桌抽屜里，找到幾本記錄著剋扣藥材、倒賣公物的私帳，也一併拿走。
他沒有立刻離開，而是走到書桌旁，拿起筆，蘸了蘸李管事自己的血，在牆上空白處，歪歪扭扭地寫了幾個字：
「貪贓枉法，死有餘辜。齊昊，下一個是你？」
字跡潦草猙獰，帶著濃重的血腥味和挑釁意味。
做完這一切，楊洛仔細清理了自己可能留下的痕跡，然後如同進來時一樣，悄無聲息地消失在夜色中，只留下書房內一具漸漸冰冷的屍體，和牆上那觸目驚心的血字。
……
次日清晨，李管事被發現死於自家書房的噩耗，如同長了翅膀般傳遍了大周府，並迅速向整個王都擴散。
大周府震怒！
一位管事在府外被殺，牆上還留下如此挑釁的字跡，簡直是在打大周府的臉！府內執法隊立刻介入調查，同時上報王室。
齊王府，齊昊聽到這個消息時，正在用早膳。
他手中的玉筷「啪」地一聲斷成兩截，臉色陰沉得可怕。
「楊洛……好膽！」他幾乎是從牙縫裡擠出這幾個字。
李管事是他安插在大周府的一顆不大不小的棋子，用來監控府內動向，順便做些見不得光的事。
如今棋子被拔，還留下指向他的血字，這無疑是楊洛對他赤裸裸的宣戰和羞辱！
「世子，現在外面都在傳，是您指使李管事貪贓枉法，如今事情敗露，被仇家尋上門，或者……是被您滅口了。」親信小心翼翼地說道。
「混帳！」齊昊猛地一拍桌子，碗碟跳動，「立刻去查！是誰在散布謠言！還有，給我盯死楊洛！他一定還在王都！另外，李管事之前聯繫的，關於『玄陰寒髓』的線索，絕不能斷！換個人去接手！」
「是！」親信領命，匆匆而去。
齊昊胸膛起伏，眼中殺意沸騰。這個楊洛，就像一根卡在喉嚨里的毒刺，不拔不快！
原本還想利用血衣門和他周旋，現在看他必須親自下場，動用更強大的力量了！
「影一！」他低聲喝道。
那道如同陰影的身影再次浮現。
「通知『黑冥衛』，可以動一動了。目標，楊洛。生要見人，死要見屍。還有，給我查清楚，周元最近和什麼可疑的人接觸過！我懷疑，楊洛能拿到藏書樓的通行符，和周元脫不了干係！」
「是。」影一聲音毫無波瀾，身影淡去。
齊昊走到窗邊，望著大周府的方向，眼神陰鷙。
「周元……聖龍殿下，你還真是能給我『驚喜』啊。看來，對你的『照顧』，還得再『周到』些才行。」
……
大周府，丹閣區域，一間分配給低階藥童處理藥材的雜役室內。
蘇幼微正小心翼翼地將一株株「清心草」的枯葉摘去，留下最鮮嫩的部分。
這是今天李管事（昨天還活著）派給她的任務，必須在午時前處理完十筐，否則又要扣工錢。
周圍的藥童大多埋頭幹活，偶爾有人用同情或幸災樂禍的眼神瞥她一眼。
李管事刁難蘇幼微，在底層藥童中不是秘密。
「幼微姐，你聽說了嗎？李管事他……昨晚死了！」一個平時和蘇幼微還算說得上話的圓臉小姑娘，湊過來壓低聲音道，臉上帶著驚懼和一絲……不易察覺的快意。
「什麼？！」蘇幼微手一抖，差點扯壞手中的清心草，愕然抬頭，「李管事死了？怎麼死的？」
「聽說是在家裡被人殺了！牆上還用血寫字，說什麼『貪贓枉法，死有餘辜』，還提到了齊王府的世子！」圓臉小姑娘聲音更低了，「現在府里都傳瘋了！執法隊正在查呢！好多人都說，是李管事壞事做太多，遭了報應，或者是齊王府殺人滅口！」
蘇幼微愣住了。
李管事死了？
那個一直剋扣她工錢、找她麻煩的李管事，就這麼突然死了？還死得如此……慘烈？牆上血字提到齊昊？
不知為何，她腦海中第一個閃過的，竟是昨夜楊洛離開時，那看似隨意卻透著寒意的叮囑——「要是有人再故意找你麻煩……告訴我。」
難道……是楊公子？
這個念頭讓她心臟猛地一跳，隨即又用力搖頭。
不會的，楊公子雖然很厲害，但李管事是大周府的管事，住在王都內，戒備森嚴，楊公子怎麼會為了她……去冒這麼大風險殺人？
而且，牆上還寫了齊世子的名字，這太明顯了，像是故意栽贓……
可如果不是楊公子，又會是誰？李管事得罪的人很多，但敢這樣殺人留字，直接挑釁齊王府和大周府的，恐怕沒幾個……
她心亂如麻，既為李管事的死感到一絲解脫（她並非聖母，被欺壓這麼久，很難不起怨念），又莫名地感到不安和擔憂。
如果真是楊公子做的，那他現在豈不是很危險？齊王府和大周府都不會善罷甘休的。
「幼微，吳藥師讓你去他丹房一趟。」一個丹閣學徒出現在門口，高聲喊道，打斷了蘇幼微的思緒。
吳藥師，就是那位看中蘇幼微丹道天賦、收她為記名弟子、上次還為她向李管事說情的老藥師。
蘇幼微連忙起身，擦了擦手，跟著學徒離開雜役室。
吳藥師的丹房在丹閣一層相對安靜的角落。
推門進去，一股濃郁的藥香撲鼻而來。
鬚髮皆白、面容慈祥的吳藥師正站在丹爐前，觀察著火候。
「老師，您找我？」蘇幼微恭敬行禮。
吳藥師轉過身，上下打量了蘇幼微一番，眼中帶著關切和一絲複雜：「幼微啊，李管事的事，你聽說了吧？」
「聽說了。」蘇幼微低下頭。
「唉，世事難料。」吳藥師嘆了口氣，「李管事此人，心術不正，有此一劫，或許也是天理循環。只是……此事恐怕會牽連到你。」
蘇幼微心中一緊：「牽連到我？」
楊洛俯身，在李管事身上快速摸索了一下，找到了一些銀票、碎銀，以及一塊代表他大周府管事身份的腰牌。
他想了想，將腰牌收起，或許以後有用。
又從李管事的書桌抽屜里，找到幾本記錄著剋扣藥材、倒賣公物的私帳，也一併拿走。
他沒有立刻離開，而是走到書桌旁，拿起筆，蘸了蘸李管事自己的血，在牆上空白處，歪歪扭扭地寫了幾個字：
「貪贓枉法，死有餘辜。齊昊，下一個是你？」
字跡潦草猙獰，帶著濃重的血腥味和挑釁意味。
做完這一切，楊洛仔細清理了自己可能留下的痕跡，然後如同進來時一樣，悄無聲息地消失在夜色中，只留下書房內一具漸漸冰冷的屍體，和牆上那觸目驚心的血字。
……
次日清晨，李管事被發現死於自家書房的噩耗，如同長了翅膀般傳遍了大周府，並迅速向整個王都擴散。
大周府震怒！
一位管事在府外被殺，牆上還留下如此挑釁的字跡，簡直是在打大周府的臉！府內執法隊立刻介入調查，同時上報王室。
齊王府，齊昊聽到這個消息時，正在用早膳。
他手中的玉筷「啪」地一聲斷成兩截，臉色陰沉得可怕。
「楊洛……好膽！」他幾乎是從牙縫裡擠出這幾個字。
李管事是他安插在大周府的一顆不大不小的棋子，用來監控府內動向，順便做些見不得光的事。
如今棋子被拔，還留下指向他的血字，這無疑是楊洛對他赤裸裸的宣戰和羞辱！
「世子，現在外面都在傳，是您指使李管事貪贓枉法，如今事情敗露，被仇家尋上門，或者……是被您滅口了。」親信小心翼翼地說道。
「混帳！」齊昊猛地一拍桌子，碗碟跳動，「立刻去查！是誰在散布謠言！還有，給我盯死楊洛！他一定還在王都！另外，李管事之前聯繫的，關於『玄陰寒髓』的線索，絕不能斷！換個人去接手！」
「是！」親信領命，匆匆而去。
齊昊胸膛起伏，眼中殺意沸騰。這個楊洛，就像一根卡在喉嚨里的毒刺，不拔不快！
原本還想利用血衣門和他周旋，現在看他必須親自下場，動用更強大的力量了！
「影一！」他低聲喝道。
那道如同陰影的身影再次浮現。
「通知『黑冥衛』，可以動一動了。目標，楊洛。生要見人，死要見屍。還有，給我查清楚，周元最近和什麼可疑的人接觸過！我懷疑，楊洛能拿到藏書樓的通行符，和周元脫不了干係！」
「是。」影一聲音毫無波瀾，身影淡去。
齊昊走到窗邊，望著大周府的方向，眼神陰鷙。
「周元……聖龍殿下，你還真是能給我『驚喜』啊。看來，對你的『照顧』，還得再『周到』些才行。」
……
大周府，丹閣區域，一間分配給低階藥童處理藥材的雜役室內。
蘇幼微正小心翼翼地將一株株「清心草」的枯葉摘去，留下最鮮嫩的部分。
這是今天李管事（昨天還活著）派給她的任務，必須在午時前處理完十筐，否則又要扣工錢。
周圍的藥童大多埋頭幹活，偶爾有人用同情或幸災樂禍的眼神瞥她一眼。
李管事刁難蘇幼微，在底層藥童中不是秘密。
「幼微姐，你聽說了嗎？李管事他……昨晚死了！」一個平時和蘇幼微還算說得上話的圓臉小姑娘，湊過來壓低聲音道，臉上帶著驚懼和一絲……不易察覺的快意。
「什麼？！」蘇幼微手一抖，差點扯壞手中的清心草，愕然抬頭，「李管事死了？怎麼死的？」
「聽說是在家裡被人殺了！牆上還用血寫字，說什麼『貪贓枉法，死有餘辜』，還提到了齊王府的世子！」圓臉小姑娘聲音更低了，「現在府里都傳瘋了！執法隊正在查呢！好多人都說，是李管事壞事做太多，遭了報應，或者是齊王府殺人滅口！」
蘇幼微愣住了。
李管事死了？
那個一直剋扣她工錢、找她麻煩的李管事，就這麼突然死了？還死得如此……慘烈？牆上血字提到齊昊？
不知為何，她腦海中第一個閃過的，竟是昨夜楊洛離開時，那看似隨意卻透著寒意的叮囑——「要是有人再故意找你麻煩……告訴我。」
難道……是楊公子？
這個念頭讓她心臟猛地一跳，隨即又用力搖頭。
不會的，楊公子雖然很厲害，但李管事是大周府的管事，住在王都內，戒備森嚴，楊公子怎麼會為了她……去冒這麼大風險殺人？
而且，牆上還寫了齊世子的名字，這太明顯了，像是故意栽贓……
可如果不是楊公子，又會是誰？李管事得罪的人很多，但敢這樣殺人留字，直接挑釁齊王府和大周府的，恐怕沒幾個……
她心亂如麻，既為李管事的死感到一絲解脫（她並非聖母，被欺壓這麼久，很難不起怨念），又莫名地感到不安和擔憂。
如果真是楊公子做的，那他現在豈不是很危險？齊王府和大周府都不會善罷甘休的。
「幼微，吳藥師讓你去他丹房一趟。」一個丹閣學徒出現在門口，高聲喊道，打斷了蘇幼微的思緒。
吳藥師，就是那位看中蘇幼微丹道天賦、收她為記名弟子、上次還為她向李管事說情的老藥師。
蘇幼微連忙起身，擦了擦手，跟著學徒離開雜役室。
吳藥師的丹房在丹閣一層相對安靜的角落。
推門進去，一股濃郁的藥香撲鼻而來。
鬚髮皆白、面容慈祥的吳藥師正站在丹爐前，觀察著火候。
「老師，您找我？」蘇幼微恭敬行禮。
吳藥師轉過身，上下打量了蘇幼微一番，眼中帶著關切和一絲複雜：「幼微啊，李管事的事，你聽說了吧？」
「聽說了。」蘇幼微低下頭。
「唉，世事難料。」吳藥師嘆了口氣，「李管事此人，心術不正，有此一劫，或許也是天理循環。只是……此事恐怕會牽連到你。」
蘇幼微心中一緊：「牽連到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