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二章 殺伐果斷
大周府占地廣袤，分為教學區、修煉區、丹閣、器殿、事務堂等眾多區域。
李管事負責的，正是事務堂下屬的藥材庫房與低階丹師、藥童的管理調度。
這個職位油水豐厚，也讓他有了刁難蘇幼微這等無權無勢小藥童的底氣。
夜深人靜，藥材庫房所在的「百草院」早已落鎖，只有院門處掛著的兩盞氣死風燈在夜風中搖曳，映出守夜雜役打著哈欠的身影。
李管事並未住在府內分配的狹小舍房，而是在離大周府不遠的街巷中，置辦了一處兩進的小院。
他修為不過養氣境初期，年過五旬，靠著資歷和巴結上齊王府外院的一個管事親戚，才爬到這個位置，平日裡最是欺軟怕硬，盤剝手下的藥童雜役，剋扣藥材，中飽私囊。
此刻，他正坐在自家書房裡，就著燈火，美滋滋地撥弄著算盤，計算著這個月從各處剋扣、倒賣藥材得來的額外收益，尤其是今天從蘇幼微那裡「罰」來的十兩銀子，以及齊王府那邊剛剛送來的一筆「辛苦費」。
「蘇幼微那丫頭，倒是塊硬骨頭，可惜沒靠山。
齊世子吩咐『好好關照』，嘿嘿，正好多榨點油水。
等過幾日，再找個由頭，讓她『不小心』損壞點更值錢的藥材……」李管事肥臉上露出貪婪的笑容，仿佛已經看到了大把銀子進帳。
就在這時，他忽然覺得脖頸後吹來一股涼風，桌上的燈火也猛地搖曳了幾下。
「嗯？窗戶沒關緊？」李管事嘀咕著，抬起頭。
這一抬頭，他渾身的肥肉猛地一顫，算盤「啪嗒」掉在桌上。
只見書桌對面，不知何時，悄無聲息地多了一個人。
一個穿著黑色勁裝，臉上戴著普通木製面具的少年，正懶洋洋地斜靠在椅背上，一隻腳還蹺在書桌邊緣，手裡把玩著一柄通體漆黑、只在刃口流轉著暗金色微光的奇異匕首。
匕首在他指尖靈活地轉動，劃出危險的弧線。
「你……你是誰？！怎麼進來的？！」李管事駭然失色，想要大叫，卻發現自己發出的聲音乾澀嘶啞，渾身發軟，竟是被一股無形的氣勢所懾，連喊人的力氣都提不起來。
「我是誰？」面具後的聲音帶著一絲玩味的笑意，正是楊洛，「李管事不是一直在『關照』我的人嗎？怎麼，正主上門了，反而不認識了？」
「你……你是楊洛？！」李管事瞳孔驟縮，臉色瞬間慘白如紙。
齊王府和血衣門正在瘋狂追捕的凶人！他怎麼會找到自己？！
是為了蘇幼微那個賤丫頭？！
「看來還不算太蠢。」楊洛停下轉動的匕首，刀尖虛點著李管事，「說吧，齊昊讓你怎麼『關照』蘇幼微的？除了剋扣工錢，賠償藥材，還有沒有別的『節目』？」
冰冷的殺意如同實質般籠罩下來，李管事感覺呼吸都困難了，冷汗瞬間濕透後背。
他毫不懷疑，只要自己回答得稍不如意，那柄詭異的匕首下一刻就會割開自己的喉嚨。
「楊……楊少俠饒命！饒命啊！」李管事噗通一聲從椅子上滑下來，跪倒在地，磕頭如搗蒜，「是齊世子！是齊世子吩咐的！他讓小人……讓小人找機會刁難蘇幼微，最好能把她趕出大周府，或者……或者讓她犯下大錯，可以名正言順地抓起來！其他的……其他的小人真的不知道啊！小人就是拿錢辦事，不敢違逆齊世子的意思啊！」
「哦？只是刁難趕走？沒讓你做點別的？比如……下點藥，製造點『意外』？」楊洛語氣平淡，但其中蘊含的寒意讓李管事如墜冰窟。
「沒……沒有！絕對沒有！」李管事嚇得魂飛魄散，「齊世子只說『關照』，沒說要她的命！小人就是貪財，膽子小，不敢害人性命啊！楊少俠明鑑！明鑑啊！」
楊洛靜靜地看著他磕頭求饒，眼神冷漠。這老傢伙倒是沒說謊，齊昊目前大概只是想用蘇幼微來牽制或者試探，還沒到直接下死手的地步。
不過，這種欺軟怕硬、助紂為虐的蛀蟲，留著也是禍害。
「齊昊最近，是不是還在讓你留意，或者幫忙搜集一些『陰寒屬性』的藥材或者寶物？」楊洛忽然問道。
李管事一愣，沒想到楊洛會問這個，連忙道：「是……是有這麼回事！齊世子前幾日傳話，讓小人留意庫房裡有沒有『寒菸草』、『冰心蓮』、『玄玉髓』這類東西，如果有，第一時間報上去，他會派人來取。還讓小人打聽府內其他丹師或者學員，有沒有門路弄到『玄陰寒髓』的消息……不過這些東西都很罕見，小人還沒打聽到……」
玄陰寒髓！果然是它！
與赤陽淬脈丹屬性極端相反，卻又在某些陰毒丹藥或秘法中相輔相成的奇物！
齊昊果然在打這個主意！
結合周元身中怨龍毒，體內陰寒淤積……這玄陰寒髓，恐怕不是什麼好東西。
「關於玄陰寒髓，你還知道什麼？齊昊要它做什麼？」楊洛追問。
「小人……小人真的不知道啊！」李管事哭喪著臉，「齊世子只是讓打聽，沒說用途。不過……不過小人隱約聽齊王府來取藥材的人提過一嘴，好像……跟什麼『調和陰陽』、『助人破境』有關，但具體小人就不清楚了！」
調和陰陽？助人破境？楊洛心中冷笑，恐怕是「破壞陰陽」、「助人入冥」吧。這齊昊，心思果然歹毒。
「行了，我問完了。」楊洛站起身。
李管事如蒙大赦，以為楊洛要放過他，連忙磕頭：「謝楊少俠不殺之恩！謝……」
話音未落，烏光一閃。
李管事的求饒聲戛然而止，他瞪大了眼睛，難以置信地捂住自己的喉嚨，指縫間有鮮血滲出。
他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卻只有「嗬嗬」的漏氣聲。
楊洛甩了甩龍雀匕上並不存在的血珠，眼神毫無波瀾。
對這種人，他沒有任何憐憫。
不殺，只會讓他繼續為虎作倀，甚至可能暴露自己今晚來過的信息。
李管事負責的，正是事務堂下屬的藥材庫房與低階丹師、藥童的管理調度。
這個職位油水豐厚，也讓他有了刁難蘇幼微這等無權無勢小藥童的底氣。
夜深人靜，藥材庫房所在的「百草院」早已落鎖，只有院門處掛著的兩盞氣死風燈在夜風中搖曳，映出守夜雜役打著哈欠的身影。
李管事並未住在府內分配的狹小舍房，而是在離大周府不遠的街巷中，置辦了一處兩進的小院。
他修為不過養氣境初期，年過五旬，靠著資歷和巴結上齊王府外院的一個管事親戚，才爬到這個位置，平日裡最是欺軟怕硬，盤剝手下的藥童雜役，剋扣藥材，中飽私囊。
此刻，他正坐在自家書房裡，就著燈火，美滋滋地撥弄著算盤，計算著這個月從各處剋扣、倒賣藥材得來的額外收益，尤其是今天從蘇幼微那裡「罰」來的十兩銀子，以及齊王府那邊剛剛送來的一筆「辛苦費」。
「蘇幼微那丫頭，倒是塊硬骨頭，可惜沒靠山。
齊世子吩咐『好好關照』，嘿嘿，正好多榨點油水。
等過幾日，再找個由頭，讓她『不小心』損壞點更值錢的藥材……」李管事肥臉上露出貪婪的笑容，仿佛已經看到了大把銀子進帳。
就在這時，他忽然覺得脖頸後吹來一股涼風，桌上的燈火也猛地搖曳了幾下。
「嗯？窗戶沒關緊？」李管事嘀咕著，抬起頭。
這一抬頭，他渾身的肥肉猛地一顫，算盤「啪嗒」掉在桌上。
只見書桌對面，不知何時，悄無聲息地多了一個人。
一個穿著黑色勁裝，臉上戴著普通木製面具的少年，正懶洋洋地斜靠在椅背上，一隻腳還蹺在書桌邊緣，手裡把玩著一柄通體漆黑、只在刃口流轉著暗金色微光的奇異匕首。
匕首在他指尖靈活地轉動，劃出危險的弧線。
「你……你是誰？！怎麼進來的？！」李管事駭然失色，想要大叫，卻發現自己發出的聲音乾澀嘶啞，渾身發軟，竟是被一股無形的氣勢所懾，連喊人的力氣都提不起來。
「我是誰？」面具後的聲音帶著一絲玩味的笑意，正是楊洛，「李管事不是一直在『關照』我的人嗎？怎麼，正主上門了，反而不認識了？」
「你……你是楊洛？！」李管事瞳孔驟縮，臉色瞬間慘白如紙。
齊王府和血衣門正在瘋狂追捕的凶人！他怎麼會找到自己？！
是為了蘇幼微那個賤丫頭？！
「看來還不算太蠢。」楊洛停下轉動的匕首，刀尖虛點著李管事，「說吧，齊昊讓你怎麼『關照』蘇幼微的？除了剋扣工錢，賠償藥材，還有沒有別的『節目』？」
冰冷的殺意如同實質般籠罩下來，李管事感覺呼吸都困難了，冷汗瞬間濕透後背。
他毫不懷疑，只要自己回答得稍不如意，那柄詭異的匕首下一刻就會割開自己的喉嚨。
「楊……楊少俠饒命！饒命啊！」李管事噗通一聲從椅子上滑下來，跪倒在地，磕頭如搗蒜，「是齊世子！是齊世子吩咐的！他讓小人……讓小人找機會刁難蘇幼微，最好能把她趕出大周府，或者……或者讓她犯下大錯，可以名正言順地抓起來！其他的……其他的小人真的不知道啊！小人就是拿錢辦事，不敢違逆齊世子的意思啊！」
「哦？只是刁難趕走？沒讓你做點別的？比如……下點藥，製造點『意外』？」楊洛語氣平淡，但其中蘊含的寒意讓李管事如墜冰窟。
「沒……沒有！絕對沒有！」李管事嚇得魂飛魄散，「齊世子只說『關照』，沒說要她的命！小人就是貪財，膽子小，不敢害人性命啊！楊少俠明鑑！明鑑啊！」
楊洛靜靜地看著他磕頭求饒，眼神冷漠。這老傢伙倒是沒說謊，齊昊目前大概只是想用蘇幼微來牽制或者試探，還沒到直接下死手的地步。
不過，這種欺軟怕硬、助紂為虐的蛀蟲，留著也是禍害。
「齊昊最近，是不是還在讓你留意，或者幫忙搜集一些『陰寒屬性』的藥材或者寶物？」楊洛忽然問道。
李管事一愣，沒想到楊洛會問這個，連忙道：「是……是有這麼回事！齊世子前幾日傳話，讓小人留意庫房裡有沒有『寒菸草』、『冰心蓮』、『玄玉髓』這類東西，如果有，第一時間報上去，他會派人來取。還讓小人打聽府內其他丹師或者學員，有沒有門路弄到『玄陰寒髓』的消息……不過這些東西都很罕見，小人還沒打聽到……」
玄陰寒髓！果然是它！
與赤陽淬脈丹屬性極端相反，卻又在某些陰毒丹藥或秘法中相輔相成的奇物！
齊昊果然在打這個主意！
結合周元身中怨龍毒，體內陰寒淤積……這玄陰寒髓，恐怕不是什麼好東西。
「關於玄陰寒髓，你還知道什麼？齊昊要它做什麼？」楊洛追問。
「小人……小人真的不知道啊！」李管事哭喪著臉，「齊世子只是讓打聽，沒說用途。不過……不過小人隱約聽齊王府來取藥材的人提過一嘴，好像……跟什麼『調和陰陽』、『助人破境』有關，但具體小人就不清楚了！」
調和陰陽？助人破境？楊洛心中冷笑，恐怕是「破壞陰陽」、「助人入冥」吧。這齊昊，心思果然歹毒。
「行了，我問完了。」楊洛站起身。
李管事如蒙大赦，以為楊洛要放過他，連忙磕頭：「謝楊少俠不殺之恩！謝……」
話音未落，烏光一閃。
李管事的求饒聲戛然而止，他瞪大了眼睛，難以置信地捂住自己的喉嚨，指縫間有鮮血滲出。
他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卻只有「嗬嗬」的漏氣聲。
楊洛甩了甩龍雀匕上並不存在的血珠，眼神毫無波瀾。
對這種人，他沒有任何憐憫。
不殺，只會讓他繼續為虎作倀，甚至可能暴露自己今晚來過的信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