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一章 鑒源鏡
鑒源鏡？看來是藏書樓的某種監測寶物。
楊洛心中微沉，自己還是小看了王宮的防禦。
剛才用「枯枝」開啟石盒時，雖然極力控制，但可能還是泄露了一絲氣息，被監測到了。
「吞噬之意……難道是那小子？血衣門『血殺令』通緝的那個楊洛？據說他的源氣就帶有吞噬特性。」被稱為徐老的人沉吟道。
「極有可能！此子膽大包天，連齊王府和血衣門都敢招惹，潛入藏書樓也不無可能。只是……他是怎麼拿到通行符的？秘典區的通行符，每一枚都有記錄，非王上或幾位閣老親自批准，外人絕無可能得到。」尖細聲音疑惑。
「通行符未必是假的。或許……是從某些人手裡『借』的。」徐老聲音意味深長，「不管如何，既然進來了，就別想輕易出去。你我仔細搜查，不要驚動他。若能生擒，交給王上或齊王府，都是大功一件。」
「是！」
兩人不再交談，開始分頭在書架間仔細搜查起來。
他們的氣息也完全展開，竟然都是天關境中期！
而且源氣凝練，顯然不是普通護衛，很可能是王室供奉或藏書樓的守護長老。
楊洛屏住呼吸，將《龍雀經》的吞噬之力運用到極致，不僅收斂氣息，甚至隱隱產生一股微弱的吸力，將自身散發出的微弱熱量、氣味都吞噬掉，真正做到與周圍環境融為一體。
腳步聲在附近來回走動，有時甚至就在他藏身的書架另一側停下。
楊洛能感覺到兩道銳利的神念掃過這片區域，來回探查。
時間一點點過去，楊洛的心神緊繃到極點。
一個時辰的時限快到了，通行符的效果即將消失，到時候窗戶的禁制會恢復，想原路返回會更難。
而且，一旦時限到，他還沒出去，很可能會觸發更高級別的警報。
「沒有發現，難道已經跑了？或者……根本不在這裡？」尖細聲音有些焦躁。
「再搜一遍。重點查看『奇功秘法』和『遠古紀事』區域，此子若為吞噬功法而來，必然會去這兩個地方。」徐老沉聲道。
腳步聲再次朝著楊洛之前停留過的區域移動。
不能再等了！
楊洛眼神一厲，必須冒險了！
他目光掃過周圍，鎖定不遠處一個靠著牆壁、堆放雜物的角落。
那裡光線最暗，而且雜物眾多，易於隱藏和製造混亂。
他小心翼翼地從儲物戒指中取出一個小瓷瓶，裡面裝著上次沒用完的「迷魂散」。
雖然對天關境效果甚微，但只要能干擾一瞬間的感知就夠了。
估算著兩人的位置和移動軌跡，楊洛手腕猛地一抖，將瓷瓶朝著雜物堆對面的方向用力擲出！
同時，他腳下《龍雀經》身法「龍雀掠影」發動，身體如同沒有重量般，貼著書架底部，朝著相反方向的窗戶電射而去！
「啪！」瓷瓶撞在遠處書架上碎裂，裡面的粉末飄散開來。
「有動靜！在那邊！」尖細聲音厲喝，兩人身影瞬間撲向瓷瓶碎裂的方向！
而就在這電光火石之間，楊洛已經悄無聲息地來到了窗邊！
他毫不猶豫，一把推開窗戶（禁制因通行符未完全失效，還有一絲鬆動），縱身躍出！
「不好！他要跑！」徐老反應極快，聽到窗戶聲響，立刻回頭，只見一道黑影已躍出窗外！
「追！」兩人怒喝，也顧不得許多，身形暴起，直接撞破窗戶（他們有權限），緊追而出！
夜空中，楊洛如同大鳥般向下滑翔，同時反手向後灑出一把從血衣門殺手身上得來的毒蒺藜！
不求傷敵，只求阻擋一瞬！
徐老二人揮袖震開毒蒺藜，速度絲毫不減，凌空撲下！
天關境中期，已能短暫滯空滑翔！
「小子，留下吧！」徐老一聲低喝，隔空一掌拍出，雄渾的掌力化作一道淡金色掌印，籠罩楊洛後背！
楊洛感到背後勁風凌厲，不敢硬接，身體在半空中詭異一扭，險之又險地避開掌印邊緣，同時腳下在下方一棵大樹的樹冠上重重一踏，借力改變方向，如同箭矢般射向王宮外圍的圍牆！
「哼！逃得掉嗎？」尖細聲音的老者速度更快，雙手連彈，數十道尖銳的指風如同暴雨般射向楊洛周身要害！
這是他的成名源術「破罡指」，專破護體源氣！
楊洛將《龍雀經》運轉到極致，琉璃源氣紗衣光芒流轉，同時身體在空中做出種種不可思議的扭曲摺疊，大部分指風被他避開，少數幾道打在源氣紗衣上，發出「噗噗」悶響，雖然未能擊破，但也震得他氣血翻騰。
就這麼一耽擱，兩名老者已經追至身後數丈！
徐老又是一掌拍來，這次掌力更加凝實，封鎖了楊洛左右閃避的空間！
眼看就要被擊中，楊洛眼中凶光一閃，猛地轉身，不再逃跑，體內天關之府中十二顆星辰瘋狂旋轉，全部力量灌注右手，龍雀匕已然在手，對著那淡金掌印，一匕刺出！
「吞源——破！」
烏金色的匕首光芒內斂，帶著一股決絕的吞噬之意，點向掌印中心！
「嗤——！」
沒有劇烈的爆炸，掌印與匕首接觸處，發出一聲怪響。
那凝實的掌印，竟以匕首尖點為中心，迅速變得暗淡、消融！仿佛被匕首「吃」掉了一部分力量！
「什麼？！」徐老大吃一驚，他感覺到自己這一掌的力量正在飛速流失！這匕首，這功法，果然詭異！
趁著他掌力被削弱、心神受震的剎那，楊洛藉助匕首傳來的反震之力，身體如同炮彈般加速向後倒飛，瞬間拉開了距離，同時左手一揚，一道金光射向徐老面門！
徐老下意識側頭躲避，金光擦著他耳畔飛過，釘入身後牆壁，赫然是一枚金錠。
就這麼一阻，楊洛已經如同蒼鷹般掠過了高高的宮牆，消失在牆外茫茫的夜色和建築群中。
「該死！」尖細老者怒罵，還想再追。
「算了。」徐老擺手，臉色陰沉地看著楊洛消失的方向，「此子身法詭異，功法更奇，入了市井，再想抓他就難了。立刻稟報王上和大統領，加強王宮警戒。還有……查清楚，他那枚通行符，到底是從哪裡流出去的！」
他走到牆邊，拔出那枚金錠，入手沉甸甸，是十足的真金。
「隨手用金錠當暗器……倒是闊綽。」徐老掂了掂金錠，眼神深邃，「楊洛……看來王都，真的要因你而亂了。」
……
楊洛在錯綜複雜的巷道中飛速穿行，不斷變換方向，直到確認徹底甩掉了追兵，才在一處無人的廢棄宅院停下。
他靠坐在斷牆邊，劇烈喘息，胸口發悶，剛才硬接那天關境中期一掌，雖然用《龍雀經》和龍雀匕化解了大半，但還是受了些震盪。
好在《龍雀經》恢復力驚人，片刻之後，氣息便平穩下來。
「大意了……沒想到藏書樓還有『鑒源鏡』這種東西。」楊洛反思。這次潛入，收穫不小，但也暴露了行蹤，引起了王室高手的注意。
以後行動要更加小心了。
不過，收穫也確實值得冒險。不僅找到了一些關於龍雀和吞噬之道的零碎記載，更重要的是得到了那張神秘的獸皮地圖和灰石，還與「枯枝」產生了聯繫。
他取出獸皮地圖和灰石，又拿出「枯枝」，仔細感應。
三件物品放在一起，彼此間似乎有微弱的聯繫，但都很沉寂，沒有更多反應。
「歸墟……枯枝……灰石……」楊洛將它們小心收好。
這些秘密，或許要等到他實力更強，或者找到更多線索時，才能揭開。
當務之急，是應對接下來的麻煩。
王室那邊可能會追查通行符來源，雖然周元應該處理得乾淨，但難保不會留下蛛絲馬跡。
血衣門的追殺不會停止。齊昊那邊，恐怕也會有新動作。
「看來，得給齊昊找點事做，讓他沒空總盯著我。」楊洛眼中寒光閃爍。
被動挨打不是他的風格，主動出擊，攪亂局勢，才是他喜歡的。
他想起周元情報里提到的，齊王府正在搜尋「陰寒屬性」寶物，可能與赤陽淬脈丹配合使用。
還有那個刁難蘇幼微的李管事……
「就從這裡開始吧。」楊洛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塵，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
「李管事……希望你喜歡我送你的『禮物』。」
夜色中，他如同一隻盯上獵物的黑豹，悄無聲息地離開了廢棄宅院，朝著大周府的方向潛行而去。
楊洛心中微沉，自己還是小看了王宮的防禦。
剛才用「枯枝」開啟石盒時，雖然極力控制，但可能還是泄露了一絲氣息，被監測到了。
「吞噬之意……難道是那小子？血衣門『血殺令』通緝的那個楊洛？據說他的源氣就帶有吞噬特性。」被稱為徐老的人沉吟道。
「極有可能！此子膽大包天，連齊王府和血衣門都敢招惹，潛入藏書樓也不無可能。只是……他是怎麼拿到通行符的？秘典區的通行符，每一枚都有記錄，非王上或幾位閣老親自批准，外人絕無可能得到。」尖細聲音疑惑。
「通行符未必是假的。或許……是從某些人手裡『借』的。」徐老聲音意味深長，「不管如何，既然進來了，就別想輕易出去。你我仔細搜查，不要驚動他。若能生擒，交給王上或齊王府，都是大功一件。」
「是！」
兩人不再交談，開始分頭在書架間仔細搜查起來。
他們的氣息也完全展開，竟然都是天關境中期！
而且源氣凝練，顯然不是普通護衛，很可能是王室供奉或藏書樓的守護長老。
楊洛屏住呼吸，將《龍雀經》的吞噬之力運用到極致，不僅收斂氣息，甚至隱隱產生一股微弱的吸力，將自身散發出的微弱熱量、氣味都吞噬掉，真正做到與周圍環境融為一體。
腳步聲在附近來回走動，有時甚至就在他藏身的書架另一側停下。
楊洛能感覺到兩道銳利的神念掃過這片區域，來回探查。
時間一點點過去，楊洛的心神緊繃到極點。
一個時辰的時限快到了，通行符的效果即將消失，到時候窗戶的禁制會恢復，想原路返回會更難。
而且，一旦時限到，他還沒出去，很可能會觸發更高級別的警報。
「沒有發現，難道已經跑了？或者……根本不在這裡？」尖細聲音有些焦躁。
「再搜一遍。重點查看『奇功秘法』和『遠古紀事』區域，此子若為吞噬功法而來，必然會去這兩個地方。」徐老沉聲道。
腳步聲再次朝著楊洛之前停留過的區域移動。
不能再等了！
楊洛眼神一厲，必須冒險了！
他目光掃過周圍，鎖定不遠處一個靠著牆壁、堆放雜物的角落。
那裡光線最暗，而且雜物眾多，易於隱藏和製造混亂。
他小心翼翼地從儲物戒指中取出一個小瓷瓶，裡面裝著上次沒用完的「迷魂散」。
雖然對天關境效果甚微，但只要能干擾一瞬間的感知就夠了。
估算著兩人的位置和移動軌跡，楊洛手腕猛地一抖，將瓷瓶朝著雜物堆對面的方向用力擲出！
同時，他腳下《龍雀經》身法「龍雀掠影」發動，身體如同沒有重量般，貼著書架底部，朝著相反方向的窗戶電射而去！
「啪！」瓷瓶撞在遠處書架上碎裂，裡面的粉末飄散開來。
「有動靜！在那邊！」尖細聲音厲喝，兩人身影瞬間撲向瓷瓶碎裂的方向！
而就在這電光火石之間，楊洛已經悄無聲息地來到了窗邊！
他毫不猶豫，一把推開窗戶（禁制因通行符未完全失效，還有一絲鬆動），縱身躍出！
「不好！他要跑！」徐老反應極快，聽到窗戶聲響，立刻回頭，只見一道黑影已躍出窗外！
「追！」兩人怒喝，也顧不得許多，身形暴起，直接撞破窗戶（他們有權限），緊追而出！
夜空中，楊洛如同大鳥般向下滑翔，同時反手向後灑出一把從血衣門殺手身上得來的毒蒺藜！
不求傷敵，只求阻擋一瞬！
徐老二人揮袖震開毒蒺藜，速度絲毫不減，凌空撲下！
天關境中期，已能短暫滯空滑翔！
「小子，留下吧！」徐老一聲低喝，隔空一掌拍出，雄渾的掌力化作一道淡金色掌印，籠罩楊洛後背！
楊洛感到背後勁風凌厲，不敢硬接，身體在半空中詭異一扭，險之又險地避開掌印邊緣，同時腳下在下方一棵大樹的樹冠上重重一踏，借力改變方向，如同箭矢般射向王宮外圍的圍牆！
「哼！逃得掉嗎？」尖細聲音的老者速度更快，雙手連彈，數十道尖銳的指風如同暴雨般射向楊洛周身要害！
這是他的成名源術「破罡指」，專破護體源氣！
楊洛將《龍雀經》運轉到極致，琉璃源氣紗衣光芒流轉，同時身體在空中做出種種不可思議的扭曲摺疊，大部分指風被他避開，少數幾道打在源氣紗衣上，發出「噗噗」悶響，雖然未能擊破，但也震得他氣血翻騰。
就這麼一耽擱，兩名老者已經追至身後數丈！
徐老又是一掌拍來，這次掌力更加凝實，封鎖了楊洛左右閃避的空間！
眼看就要被擊中，楊洛眼中凶光一閃，猛地轉身，不再逃跑，體內天關之府中十二顆星辰瘋狂旋轉，全部力量灌注右手，龍雀匕已然在手，對著那淡金掌印，一匕刺出！
「吞源——破！」
烏金色的匕首光芒內斂，帶著一股決絕的吞噬之意，點向掌印中心！
「嗤——！」
沒有劇烈的爆炸，掌印與匕首接觸處，發出一聲怪響。
那凝實的掌印，竟以匕首尖點為中心，迅速變得暗淡、消融！仿佛被匕首「吃」掉了一部分力量！
「什麼？！」徐老大吃一驚，他感覺到自己這一掌的力量正在飛速流失！這匕首，這功法，果然詭異！
趁著他掌力被削弱、心神受震的剎那，楊洛藉助匕首傳來的反震之力，身體如同炮彈般加速向後倒飛，瞬間拉開了距離，同時左手一揚，一道金光射向徐老面門！
徐老下意識側頭躲避，金光擦著他耳畔飛過，釘入身後牆壁，赫然是一枚金錠。
就這麼一阻，楊洛已經如同蒼鷹般掠過了高高的宮牆，消失在牆外茫茫的夜色和建築群中。
「該死！」尖細老者怒罵，還想再追。
「算了。」徐老擺手，臉色陰沉地看著楊洛消失的方向，「此子身法詭異，功法更奇，入了市井，再想抓他就難了。立刻稟報王上和大統領，加強王宮警戒。還有……查清楚，他那枚通行符，到底是從哪裡流出去的！」
他走到牆邊，拔出那枚金錠，入手沉甸甸，是十足的真金。
「隨手用金錠當暗器……倒是闊綽。」徐老掂了掂金錠，眼神深邃，「楊洛……看來王都，真的要因你而亂了。」
……
楊洛在錯綜複雜的巷道中飛速穿行，不斷變換方向，直到確認徹底甩掉了追兵，才在一處無人的廢棄宅院停下。
他靠坐在斷牆邊，劇烈喘息，胸口發悶，剛才硬接那天關境中期一掌，雖然用《龍雀經》和龍雀匕化解了大半，但還是受了些震盪。
好在《龍雀經》恢復力驚人，片刻之後，氣息便平穩下來。
「大意了……沒想到藏書樓還有『鑒源鏡』這種東西。」楊洛反思。這次潛入，收穫不小，但也暴露了行蹤，引起了王室高手的注意。
以後行動要更加小心了。
不過，收穫也確實值得冒險。不僅找到了一些關於龍雀和吞噬之道的零碎記載，更重要的是得到了那張神秘的獸皮地圖和灰石，還與「枯枝」產生了聯繫。
他取出獸皮地圖和灰石，又拿出「枯枝」，仔細感應。
三件物品放在一起，彼此間似乎有微弱的聯繫，但都很沉寂，沒有更多反應。
「歸墟……枯枝……灰石……」楊洛將它們小心收好。
這些秘密，或許要等到他實力更強，或者找到更多線索時，才能揭開。
當務之急，是應對接下來的麻煩。
王室那邊可能會追查通行符來源，雖然周元應該處理得乾淨，但難保不會留下蛛絲馬跡。
血衣門的追殺不會停止。齊昊那邊，恐怕也會有新動作。
「看來，得給齊昊找點事做，讓他沒空總盯著我。」楊洛眼中寒光閃爍。
被動挨打不是他的風格，主動出擊，攪亂局勢，才是他喜歡的。
他想起周元情報里提到的，齊王府正在搜尋「陰寒屬性」寶物，可能與赤陽淬脈丹配合使用。
還有那個刁難蘇幼微的李管事……
「就從這裡開始吧。」楊洛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塵，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
「李管事……希望你喜歡我送你的『禮物』。」
夜色中，他如同一隻盯上獵物的黑豹，悄無聲息地離開了廢棄宅院，朝著大周府的方向潛行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