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章 藏書樓
王宮深處，藏書樓巍然聳立，九重樓閣，飛檐斗拱，是王都內除卻祭天台外最高的建築之一。
白日裡，這裡是大周文臣學子查閱典籍、鑽研學問的聖地，守衛森嚴。
夜晚，則只開放前三層供少數特許之人使用，三層以上，尤其是存放古老秘典、王室辛密的區域，更是禁地中的禁地，有高手隱匿暗處，陣法重重。
楊洛站在離藏書樓不遠的一處陰影中，抬頭望著這座燈火通明的樓閣。
他手中捏著周元給的淡金色通行符，符籙在夜色下泛著微光，與藏書樓底層大門處某個不起眼的源紋隱隱呼應。
「秘典區在第七層……」楊洛回憶著周元給出的簡單信息，「通行符只能使用一次，時限一個時辰。
期間不得觸碰任何禁制，不得試圖帶走原本，只能閱覽抄錄。
一個時辰後，無論是否看完，必須離開，否則會觸發警報，引來守護者。」
規矩不少，限制也大。但對楊洛來說，一個時辰，足夠了。
他並非要博覽群書，目標明確——尋找與「龍雀」、「吞噬」相關的記載，或者任何可能提及遠古秘辛、特殊體質、奇異功法的線索。
收斂氣息，《龍雀經》運轉，將自身存在感降至最低。
他如同融入夜色的幽靈，悄無聲息地靠近藏書樓。
底層大門處，有兩名氣息沉凝、達到天關境初期的守衛，身穿王室禁衛服飾，目不斜視。
楊洛沒有走正門。
他繞到樓側，那裡有一排高大的古樹，枝葉繁茂，幾乎觸及第四層的飛檐。
觀察了一下守衛巡邏的間隙和陣法波動的規律，他深吸一口氣，腳下發力，身形如同一縷青煙，輕盈地躍上樹梢，再借力一點，如同靈猿般攀附著樓閣外壁凸起的雕花和斗拱，向上攀升。
動作輕盈迅捷，沒有發出絲毫聲響，更巧妙地避開了幾處隱晦的源力感應點。
天關境中期的修為，配合《龍雀經》對身體素質和掌控力的提升，以及他本就出色的戰鬥本能，讓他做到了許多同階武者難以想像的潛入。
很快，他來到了第七層。
這一層的窗戶緊閉，窗戶上銘刻著更加複雜的源紋，散發著淡淡的隔絕與警示氣息。
楊洛取出通行符，將一絲源氣注入。
符籙金光微閃，化作一道細小的金色流光，沒入窗欞上某個特定的源紋節點。
「咔噠。」一聲微不可察的輕響，窗戶的鎖扣自行打開，源紋光芒也暫時黯淡下去。
楊洛輕輕推開一條縫隙，側身閃入，又迅速將窗戶關好。
室內光線昏暗，只有幾顆鑲嵌在牆壁上的月光石散發出柔和的光芒。
空氣中有股陳年紙張和淡淡薰香混合的味道。
放眼望去，是一排排高大的書架，上面密密麻麻擺放著各種材質的捲軸、玉簡、獸皮書，有些甚至散發著微弱的能量波動。
這裡就是秘典區。
收藏的多是些古老殘卷、奇聞異錄、偏門源術、失傳丹方，以及一些不被主流認可的雜學野史。
對於追求實用和力量的武者來說，這裡價值有限，但對想探究隱秘的人來說，卻是寶庫。
楊洛沒有浪費時間，立刻開始搜尋。
他的目標明確，先找分類目錄。
很快，他在入口處找到了一塊古樸的石碑，上面用古篆刻著大致的分類：「遠古紀事」、「異獸圖錄」、「奇功秘法」、「地理方輿」、「雜學百藝」……
他先走向「遠古紀事」區域。
書架上的典籍大多蒙塵，顯然少有人翻閱。
他快速瀏覽著書名和簡介。
《山海荒經殘卷》、《太古神魔軼聞》、《失落王朝考》……這些大多語焉不詳，充滿神話色彩。
他快速翻閱，尋找「龍雀」、「凶禽」、「吞噬」等關鍵詞。
約莫過了兩刻鐘，他在一卷名為《萬靈譜·殘篇》的獸皮古籍中，找到了一段簡短的記載：
「……有凶禽，名龍雀，龍首雀身，羽翼暗金，性暴戾，喜吞噬萬靈精氣以為食。
其鳴如金石裂空，其爪可撕神魂。
太古末年，與祖龍戰於北溟之墟，兩敗俱傷，龍雀墜於幽冥，祖龍隱於混沌，其道遂絕……」
記載很簡略，但提到了「龍雀」的形態特徵（龍首雀身，羽翼暗金）和「吞噬」特性，與他的傳承吻合。
也提及了與祖龍之戰，這與周元所說「曾是敵手」對得上。
但「墜於幽冥」、「其道遂絕」……看來在遠古記載中，龍雀傳承確實被認為斷絕了。
他又翻找了幾本，再無更多關於龍雀的詳細信息。
倒是看到一些關於其他遠古凶獸、神魔的零碎記載，其中提到了幾種同樣具備吞噬特性的存在，但都語焉不詳。
接著，他轉向「奇功秘法」區域。
這裡的典籍更少，大多殘缺不全，或者修煉條件苛刻、副作用巨大，被視為邪道。
楊洛仔細搜尋，希望能找到與吞噬之道相關的功法記載，或許能對他修煉《龍雀經》有所啟發。
這一次，他運氣不錯。
在一本名為《吞天魔尊手札（偽）》的破爛書卷中，看到了一些關於「吞噬之道」的論述，雖然作者似乎是個狂想者，很多內容荒誕不經，但其中一些關於「吞噬萬物精華反哺己身」、「以戰養戰、越戰越強」的理念，倒是與《龍雀經》的部分精義隱隱契合。
書中還提到了幾種理論上可行、但被作者自己都標註為「兇險莫測，慎之慎之」的吞噬類偏門秘術，看得楊洛暗自咋舌，這些法子簡直是在刀尖上跳舞，一個不慎就是爆體而亡或者淪為只知殺戮吞噬的怪物。
「看來吞噬之道，在正統修煉界確實被視為禁忌，難怪記載這麼少。」楊洛合上書卷，心中明了。
自己這《龍雀經》傳承，若是暴露，恐怕會引來不少麻煩。
時間過去大半，他走向最後一個感興趣的區域——「雜學百藝」。
這裡東西更雜，甚至有一些關於遠古陣法、符文、巫蠱之類的記載。楊洛本想隨意看看，目光卻被書架角落一個積滿灰塵的灰色石盒吸引。
石盒不大，表面沒有任何裝飾，但材質似乎與周圍不同，帶著一絲極淡的、近乎消散的古老氣息。
這氣息……竟與他懷裡的那截「枯枝」有幾分隱約的相似！
楊洛心中一動，拿起石盒。入手沉重，盒蓋與盒身嚴絲合縫，似乎被封死了。
他嘗試注入源氣，毫無反應。又嘗試用精神力探查，石盒內部仿佛一片混沌，什麼也感知不到。
「有點意思。」楊洛嘗試輕輕扭動、按壓，石盒紋絲不動。
他想了想，取出那截神秘的「枯枝」，靠近石盒。
就在「枯枝」靠近石盒約三寸距離時，異變突生！
「枯枝」表面那黯淡的紋路，竟然微微亮起了一絲翠綠色的光芒！
雖然微弱，但在昏暗的光線下十分醒目！
與此同時，石盒表面，也浮現出幾個極其模糊、幾乎難以辨認的扭曲符文，一閃而逝！
兩者之間，產生了某種共鳴！
「這石盒……和這『枯枝』是同源之物？或者，是開啟它的鑰匙？」楊洛心中震動。
這趟藏書樓，果然來對了！
他嘗試將「枯枝」貼近石盒表面，順著剛才符文閃現的位置移動。
當「枯枝」尖端划過某個特定位置時，石盒內部傳來「咔」的一聲輕響，盒蓋竟自行彈開了一條縫隙！
楊洛強壓心中激動，小心翼翼地打開盒蓋。
裡面沒有預想中的驚天寶物，只有一張摺疊起來的、不知名獸皮，以及一枚鴿卵大小、灰撲撲的、毫不起眼的石頭。
獸皮入手柔韌，上面用某種暗紅色的顏料，繪製著一幅複雜到令人眼暈的地圖，地圖上標註著許多奇形怪狀的符號和難以辨認的古文。
地圖中心，畫著一個扭曲的漩渦狀標記，旁邊有兩個稍大的古字，楊洛辨認了半天，勉強認出似乎是——「歸墟」？
「歸墟？」楊洛眉頭緊皺。
這個詞他有點印象，似乎在之前翻看的《山海荒經殘卷》里提到過，好像是傳說中的萬物終結之地，一切歸於虛無的所在。
這地圖指向歸墟？開玩笑吧？
他又拿起那枚灰撲撲的石頭。石頭入手冰涼，神念探入，依舊毫無反應，就像一塊最普通的頑石。
但能與那「枯枝」產生共鳴，又被如此鄭重地收藏在這石盒中，絕不可能是凡物。
「看來，這『枯枝』和這石頭，還有這地圖，隱藏著不小的秘密。」楊洛將獸皮地圖和灰石小心收好，石盒則放回原處。
此地不宜久留，一個時辰快到了。
他最後快速掃視了一圈，確認沒有其他值得注意的東西，便準備離開。
然而，就在他轉身，準備按原路返回時，耳朵忽然微微一動。
第七層的入口樓梯處，傳來了極其輕微、幾乎難以察覺的腳步聲！
不止一人！
而且氣息收斂得極好，若非他《龍雀經》修煉後感知大增，幾乎無法發現！
有人上來了！
這個時間，除了他，還有誰有權限進入秘典區？是藏書樓的守護者例行巡查？還是……衝著他來的？
楊洛眼神一冷，身形瞬間隱入最近的一排高大書架之後，《龍雀經》全力運轉，吞噬之力內斂，將自身所有氣息波動徹底掩蓋，仿佛化為了一塊沒有生命的石頭。
腳步聲越來越近，聽聲音，是兩個人。
「……你確定感應沒錯？剛才第七層確實有異常的源力波動？還很微弱，帶著點……吞噬的意味？」一個略顯蒼老、但中氣十足的聲音低聲道，帶著疑惑。
「不會錯，徐老。雖然一閃而逝，但我值守『鑒源鏡』三十年，對各類源氣波動最為敏感。那波動很奇特，與已知的任何功法都不同，透著一股子……蠻橫的吞噬之意，雖然極力掩飾，但還是被我捕捉到了一絲。」另一個聲音較為尖細，透著自信。
白日裡，這裡是大周文臣學子查閱典籍、鑽研學問的聖地，守衛森嚴。
夜晚，則只開放前三層供少數特許之人使用，三層以上，尤其是存放古老秘典、王室辛密的區域，更是禁地中的禁地，有高手隱匿暗處，陣法重重。
楊洛站在離藏書樓不遠的一處陰影中，抬頭望著這座燈火通明的樓閣。
他手中捏著周元給的淡金色通行符，符籙在夜色下泛著微光，與藏書樓底層大門處某個不起眼的源紋隱隱呼應。
「秘典區在第七層……」楊洛回憶著周元給出的簡單信息，「通行符只能使用一次，時限一個時辰。
期間不得觸碰任何禁制，不得試圖帶走原本，只能閱覽抄錄。
一個時辰後，無論是否看完，必須離開，否則會觸發警報，引來守護者。」
規矩不少，限制也大。但對楊洛來說，一個時辰，足夠了。
他並非要博覽群書，目標明確——尋找與「龍雀」、「吞噬」相關的記載，或者任何可能提及遠古秘辛、特殊體質、奇異功法的線索。
收斂氣息，《龍雀經》運轉，將自身存在感降至最低。
他如同融入夜色的幽靈，悄無聲息地靠近藏書樓。
底層大門處，有兩名氣息沉凝、達到天關境初期的守衛，身穿王室禁衛服飾，目不斜視。
楊洛沒有走正門。
他繞到樓側，那裡有一排高大的古樹，枝葉繁茂，幾乎觸及第四層的飛檐。
觀察了一下守衛巡邏的間隙和陣法波動的規律，他深吸一口氣，腳下發力，身形如同一縷青煙，輕盈地躍上樹梢，再借力一點，如同靈猿般攀附著樓閣外壁凸起的雕花和斗拱，向上攀升。
動作輕盈迅捷，沒有發出絲毫聲響，更巧妙地避開了幾處隱晦的源力感應點。
天關境中期的修為，配合《龍雀經》對身體素質和掌控力的提升，以及他本就出色的戰鬥本能，讓他做到了許多同階武者難以想像的潛入。
很快，他來到了第七層。
這一層的窗戶緊閉，窗戶上銘刻著更加複雜的源紋，散發著淡淡的隔絕與警示氣息。
楊洛取出通行符，將一絲源氣注入。
符籙金光微閃，化作一道細小的金色流光，沒入窗欞上某個特定的源紋節點。
「咔噠。」一聲微不可察的輕響，窗戶的鎖扣自行打開，源紋光芒也暫時黯淡下去。
楊洛輕輕推開一條縫隙，側身閃入，又迅速將窗戶關好。
室內光線昏暗，只有幾顆鑲嵌在牆壁上的月光石散發出柔和的光芒。
空氣中有股陳年紙張和淡淡薰香混合的味道。
放眼望去，是一排排高大的書架，上面密密麻麻擺放著各種材質的捲軸、玉簡、獸皮書，有些甚至散發著微弱的能量波動。
這裡就是秘典區。
收藏的多是些古老殘卷、奇聞異錄、偏門源術、失傳丹方，以及一些不被主流認可的雜學野史。
對於追求實用和力量的武者來說，這裡價值有限，但對想探究隱秘的人來說，卻是寶庫。
楊洛沒有浪費時間，立刻開始搜尋。
他的目標明確，先找分類目錄。
很快，他在入口處找到了一塊古樸的石碑，上面用古篆刻著大致的分類：「遠古紀事」、「異獸圖錄」、「奇功秘法」、「地理方輿」、「雜學百藝」……
他先走向「遠古紀事」區域。
書架上的典籍大多蒙塵，顯然少有人翻閱。
他快速瀏覽著書名和簡介。
《山海荒經殘卷》、《太古神魔軼聞》、《失落王朝考》……這些大多語焉不詳，充滿神話色彩。
他快速翻閱，尋找「龍雀」、「凶禽」、「吞噬」等關鍵詞。
約莫過了兩刻鐘，他在一卷名為《萬靈譜·殘篇》的獸皮古籍中，找到了一段簡短的記載：
「……有凶禽，名龍雀，龍首雀身，羽翼暗金，性暴戾，喜吞噬萬靈精氣以為食。
其鳴如金石裂空，其爪可撕神魂。
太古末年，與祖龍戰於北溟之墟，兩敗俱傷，龍雀墜於幽冥，祖龍隱於混沌，其道遂絕……」
記載很簡略，但提到了「龍雀」的形態特徵（龍首雀身，羽翼暗金）和「吞噬」特性，與他的傳承吻合。
也提及了與祖龍之戰，這與周元所說「曾是敵手」對得上。
但「墜於幽冥」、「其道遂絕」……看來在遠古記載中，龍雀傳承確實被認為斷絕了。
他又翻找了幾本，再無更多關於龍雀的詳細信息。
倒是看到一些關於其他遠古凶獸、神魔的零碎記載，其中提到了幾種同樣具備吞噬特性的存在，但都語焉不詳。
接著，他轉向「奇功秘法」區域。
這裡的典籍更少，大多殘缺不全，或者修煉條件苛刻、副作用巨大，被視為邪道。
楊洛仔細搜尋，希望能找到與吞噬之道相關的功法記載，或許能對他修煉《龍雀經》有所啟發。
這一次，他運氣不錯。
在一本名為《吞天魔尊手札（偽）》的破爛書卷中，看到了一些關於「吞噬之道」的論述，雖然作者似乎是個狂想者，很多內容荒誕不經，但其中一些關於「吞噬萬物精華反哺己身」、「以戰養戰、越戰越強」的理念，倒是與《龍雀經》的部分精義隱隱契合。
書中還提到了幾種理論上可行、但被作者自己都標註為「兇險莫測，慎之慎之」的吞噬類偏門秘術，看得楊洛暗自咋舌，這些法子簡直是在刀尖上跳舞，一個不慎就是爆體而亡或者淪為只知殺戮吞噬的怪物。
「看來吞噬之道，在正統修煉界確實被視為禁忌，難怪記載這麼少。」楊洛合上書卷，心中明了。
自己這《龍雀經》傳承，若是暴露，恐怕會引來不少麻煩。
時間過去大半，他走向最後一個感興趣的區域——「雜學百藝」。
這裡東西更雜，甚至有一些關於遠古陣法、符文、巫蠱之類的記載。楊洛本想隨意看看，目光卻被書架角落一個積滿灰塵的灰色石盒吸引。
石盒不大，表面沒有任何裝飾，但材質似乎與周圍不同，帶著一絲極淡的、近乎消散的古老氣息。
這氣息……竟與他懷裡的那截「枯枝」有幾分隱約的相似！
楊洛心中一動，拿起石盒。入手沉重，盒蓋與盒身嚴絲合縫，似乎被封死了。
他嘗試注入源氣，毫無反應。又嘗試用精神力探查，石盒內部仿佛一片混沌，什麼也感知不到。
「有點意思。」楊洛嘗試輕輕扭動、按壓，石盒紋絲不動。
他想了想，取出那截神秘的「枯枝」，靠近石盒。
就在「枯枝」靠近石盒約三寸距離時，異變突生！
「枯枝」表面那黯淡的紋路，竟然微微亮起了一絲翠綠色的光芒！
雖然微弱，但在昏暗的光線下十分醒目！
與此同時，石盒表面，也浮現出幾個極其模糊、幾乎難以辨認的扭曲符文，一閃而逝！
兩者之間，產生了某種共鳴！
「這石盒……和這『枯枝』是同源之物？或者，是開啟它的鑰匙？」楊洛心中震動。
這趟藏書樓，果然來對了！
他嘗試將「枯枝」貼近石盒表面，順著剛才符文閃現的位置移動。
當「枯枝」尖端划過某個特定位置時，石盒內部傳來「咔」的一聲輕響，盒蓋竟自行彈開了一條縫隙！
楊洛強壓心中激動，小心翼翼地打開盒蓋。
裡面沒有預想中的驚天寶物，只有一張摺疊起來的、不知名獸皮，以及一枚鴿卵大小、灰撲撲的、毫不起眼的石頭。
獸皮入手柔韌，上面用某種暗紅色的顏料，繪製著一幅複雜到令人眼暈的地圖，地圖上標註著許多奇形怪狀的符號和難以辨認的古文。
地圖中心，畫著一個扭曲的漩渦狀標記，旁邊有兩個稍大的古字，楊洛辨認了半天，勉強認出似乎是——「歸墟」？
「歸墟？」楊洛眉頭緊皺。
這個詞他有點印象，似乎在之前翻看的《山海荒經殘卷》里提到過，好像是傳說中的萬物終結之地，一切歸於虛無的所在。
這地圖指向歸墟？開玩笑吧？
他又拿起那枚灰撲撲的石頭。石頭入手冰涼，神念探入，依舊毫無反應，就像一塊最普通的頑石。
但能與那「枯枝」產生共鳴，又被如此鄭重地收藏在這石盒中，絕不可能是凡物。
「看來，這『枯枝』和這石頭，還有這地圖，隱藏著不小的秘密。」楊洛將獸皮地圖和灰石小心收好，石盒則放回原處。
此地不宜久留，一個時辰快到了。
他最後快速掃視了一圈，確認沒有其他值得注意的東西，便準備離開。
然而，就在他轉身，準備按原路返回時，耳朵忽然微微一動。
第七層的入口樓梯處，傳來了極其輕微、幾乎難以察覺的腳步聲！
不止一人！
而且氣息收斂得極好，若非他《龍雀經》修煉後感知大增，幾乎無法發現！
有人上來了！
這個時間，除了他，還有誰有權限進入秘典區？是藏書樓的守護者例行巡查？還是……衝著他來的？
楊洛眼神一冷，身形瞬間隱入最近的一排高大書架之後，《龍雀經》全力運轉，吞噬之力內斂，將自身所有氣息波動徹底掩蓋，仿佛化為了一塊沒有生命的石頭。
腳步聲越來越近，聽聲音，是兩個人。
「……你確定感應沒錯？剛才第七層確實有異常的源力波動？還很微弱，帶著點……吞噬的意味？」一個略顯蒼老、但中氣十足的聲音低聲道，帶著疑惑。
「不會錯，徐老。雖然一閃而逝，但我值守『鑒源鏡』三十年，對各類源氣波動最為敏感。那波動很奇特，與已知的任何功法都不同，透著一股子……蠻橫的吞噬之意，雖然極力掩飾，但還是被我捕捉到了一絲。」另一個聲音較為尖細，透著自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