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九章 達成共識
楊洛合上玉盒，拋了拋，看向周元：「你就這麼信我？不怕我拿了東西不辦事？」
「疑人不用，用人不疑。」周元目光清澈，「況且，我相信夭夭姐的眼光。她說你『有趣』，又說你『命運軌跡因龍雀而變，與我有交錯可能』。我相信，我們的合作，對彼此都有利。」
又是夭夭。
楊洛對這個神秘少女的好奇心更重了。
她似乎能看到一些常人看不到的東西，甚至能隱約預知命運軌跡？
「成交。」楊洛將玉盒收起，乾脆利落，「赤陽淬脈丹的事，我會留意。
齊昊的其他動作，你有消息也可以隨時告訴我。
至於我能幫你做什麼……看心情，也看你的情報值不值得我出手。」
這回答很「楊洛」，沒有承諾，沒有保證，全憑喜好和利益。
但周元卻似乎鬆了口氣，臉上露出一絲微不可察的笑意：「如此便好。楊兄行事，但求問心無愧即可。若有需要我協助之處，可憑此玉佩，到城東『聽雨軒』找一個叫陸鐵山的掌柜，他自會聯繫我。」
陸鐵山？楊洛記下這個名字。
看來周元在外面也有自己的勢力，雖然可能不大，但足夠隱蔽。
「行了，沒別的事我就走了。這大晚上的，兩個大男人在巷子裡嘀咕，容易讓人誤會。」楊洛擺擺手，轉身欲走。
「楊兄留步。」周元忽然又叫住他，猶豫了一下，低聲道，「蘇幼微姑娘……是個好女孩。她在大周府，似乎……處境並不太好。」
楊洛腳步一頓，回過頭，眼神微冷：「有人欺負她？」
周元搖搖頭：「倒也不算欺負，只是……有些刻意刁難。或許與我有關，或許……與齊王府有關。楊兄若得空，或可稍加留意。」他這話說得很含蓄，但意思明確。蘇幼微因與他（周元）有微弱交集，可能被某些人遷怒了。而楊洛與蘇幼微有聯繫，也可能因此被盯上。
「知道了。」楊洛點點頭，沒再多說，身影一晃，便消失在巷子深處。
周元站在原地，看著楊洛消失的方向，久久未動。夜風吹過他單薄的身體，顯得有些蕭索。
「夭夭姐，你說他……真的能成為破局之人嗎？」他低聲自語。
夜色中，無人回應。只有遠處隱約傳來的打更聲，在寂靜的街道上迴蕩。
……
齊王府，書房。
燈火通明，齊昊坐在書案後，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
下方跪著兩人，一個是黑煞幫的幫主，一個是他派去與黑煞幫接頭的親信。
「廢物！」齊昊猛地將手中的茶杯砸在地上，瓷片四濺，「區區一個養氣境的小執事，三顆赤陽淬脈丹，你們都能弄丟！還被人殺了滅口！黑煞幫這些年是越來越回去了！」
黑煞幫幫主是個獨眼禿頂的壯漢，此刻滿頭大汗，連連磕頭：「世子息怒！息怒啊！那小子……不，那楊洛實在邪門！根據現場痕跡和僥倖逃回的兄弟描述，他殺老五他們，幾乎沒費什麼力氣！至少是天關境！而且功法詭異，能吸人源氣！我們……我們實在不是對手啊！」
「天關境？吸人源氣？」齊昊眼神一凝。之前影三長老匯報，也說那楊洛疑似有吞噬特性。
如今黑煞幫也這麼說……看來那小子修煉的功法，確實詭異非常。
「查清楚他的底細了嗎？」齊昊壓著怒火問。
親信連忙回道：「回世子，還在查。此子像是憑空冒出來的，最早出現在邊境大周城，與蘇家有些牽扯，後來與血衣門結怨，殺了不少人。血衣門已經啟動了『血殺令』。」
「血殺令？」齊昊冷笑一聲，「一群見錢眼開的殺手，靠他們，還不如靠我們自己。」他手指敲著桌面，沉吟片刻，「赤陽淬脈丹被劫，計劃被打亂。不過無妨，此丹雖好，但藥性霸烈，周元那廢物就算拿到，沒有『玄陰寒髓』中和，強行服用也是找死。只是……打草驚蛇了。」
他眼中寒光閃爍：「這個楊洛，屢次壞我好事，不能再留了。傳令下去，讓我們的人暫時避開血衣門，讓他們去狗咬狗。另外，給我盯緊蘇家，特別是蘇清兒和蘇幼微那兩個丫頭。楊洛與她們有舊，說不定會再聯繫。還有……」
他頓了頓，嘴角勾起一抹陰冷的弧度：「給大周府那個李管事再送點『辛苦費』，讓他『好好關照』一下那個叫蘇幼微的丫頭。我倒要看看，那楊洛，能護得了幾個。」
「是！」親信和黑煞幫主連忙應聲。
「還有，」齊昊揮揮手讓他們退下，獨自一人留在書房，對著牆上的一幅大周疆域圖，眼神幽深，「祖祭在即，不能再出差錯了。父王那邊……也該加把火了。」
他走到書案旁，取出一封早已寫好的密信，用火漆封好，低聲喚道：「影一。」
一道幾乎融入陰影的身影悄然浮現，單膝跪地：「世子。」
「將這封信，親手交給『那位』。告訴他，條件我答應了，但我要的東西，必須在祖祭之前送到。」齊昊將信遞給影一。
影一接過信，身影如同鬼魅般消失，沒有留下絲毫氣息。
齊昊負手而立，望著窗外沉沉的夜色，臉上露出一絲志在必得的笑容。
「周元……我的好殿下。聖龍氣運，本就不該屬於你這種廢物。三個月後，我會親手將你，連同你那卑微的希望，一起碾碎。」
……
楊洛回到臨時落腳的一處偏僻民宅（用假身份租的），關好門窗，布下簡單的預警禁制（從血衣門長老那學來的粗淺手法），這才拿出周元給的玉盒。
先查看那捲絲絹。上面用蠅頭小字記錄了一些信息：齊王府近期頻繁與幾個邊境將領秘密接觸；齊王（齊昊之父）多次進宮與王上周擎「商議國事」，氣氛微妙；血衣門除了追殺楊洛，似乎還在暗地裡搜尋某種「陰寒屬性」的寶物；另外，大周府內，以李管事為首的幾個執事，最近與齊王府外院的人走動頻繁……
信息不多，但很有用。
尤其是關於齊王府搜尋「陰寒屬性」寶物這一點，讓楊洛聯想到赤陽淬脈丹。
一陽一陰，難道齊昊想用這兩種屬性相衝的寶物，做點什麼文章？
針對周元的怨龍毒？還是另有所圖？
他又拿起那張淡金色的「秘典區」通行符。
符籙質地特殊，蘊含一絲王室獨有的源氣印記，做不得假。
王宮藏書樓，還是秘典區……這周元，為了合作，倒是捨得下本錢。
那裡說不定真有關於龍雀，或者其他遠古秘辛的記載，對他了解自身傳承和龍雀匕的來歷大有裨益。
最後是那塊養魂玉。
入手溫潤，絲絲清涼的氣息順著手掌湧入，讓他精神為之一振，連帶著《龍雀經》的運轉都似乎順暢了一絲。
果然是好東西。
將東西收好，楊洛盤膝坐下，開始每日的修煉。
《龍雀經》第一層「吞源」緩緩運轉，天地間的源氣被牽引而來，經過功法的淬鍊提純，化為精純的、帶著淡淡吞噬之意的琉璃源氣，注入天關之府，滋養著那十二顆星辰。
同時，養魂玉的清涼氣息也在溫養著他的神魂，讓他感知更加敏銳，思維更加清晰。
修煉中，他也在思考接下來的行動。
齊昊那邊，暫時不宜硬碰硬。
王府底蘊深厚，高手眾多，而且身處王都，牽一髮而動全身。
血衣門的「血殺令」是個麻煩，需要小心應對。
周元的合作提議，可以考慮。
各取所需，而且周元給出的籌碼不低。
王宮藏書樓，值得一去。
蘇幼微那邊……李管事？看來得找個機會，去「拜訪」一下這位大周府的管事大人了。
他楊洛「投資」的人，可不是誰都能欺負的。
還有夭夭……那個神秘少女，她到底知道多少？和周元是什麼關係？為何對自己感興趣？
紛亂的思緒在腦海中流轉，又被《龍雀經》霸道的運轉一一碾平，化為修煉的動力。
不知不覺，窗外天色漸亮。
楊洛睜開眼，眸中精光內斂，氣息比昨夜又渾厚了一絲。
天關境中期的境界，在《龍雀經》和養魂玉的雙重輔助下，穩固而快速地提升著。
「新的一天。」他站起身，活動了一下筋骨，嘴角勾起一抹熟悉的、帶著痞氣和冷意的弧度。
「該去收點利息了。」
「疑人不用，用人不疑。」周元目光清澈，「況且，我相信夭夭姐的眼光。她說你『有趣』，又說你『命運軌跡因龍雀而變，與我有交錯可能』。我相信，我們的合作，對彼此都有利。」
又是夭夭。
楊洛對這個神秘少女的好奇心更重了。
她似乎能看到一些常人看不到的東西，甚至能隱約預知命運軌跡？
「成交。」楊洛將玉盒收起，乾脆利落，「赤陽淬脈丹的事，我會留意。
齊昊的其他動作，你有消息也可以隨時告訴我。
至於我能幫你做什麼……看心情，也看你的情報值不值得我出手。」
這回答很「楊洛」，沒有承諾，沒有保證，全憑喜好和利益。
但周元卻似乎鬆了口氣，臉上露出一絲微不可察的笑意：「如此便好。楊兄行事，但求問心無愧即可。若有需要我協助之處，可憑此玉佩，到城東『聽雨軒』找一個叫陸鐵山的掌柜，他自會聯繫我。」
陸鐵山？楊洛記下這個名字。
看來周元在外面也有自己的勢力，雖然可能不大，但足夠隱蔽。
「行了，沒別的事我就走了。這大晚上的，兩個大男人在巷子裡嘀咕，容易讓人誤會。」楊洛擺擺手，轉身欲走。
「楊兄留步。」周元忽然又叫住他，猶豫了一下，低聲道，「蘇幼微姑娘……是個好女孩。她在大周府，似乎……處境並不太好。」
楊洛腳步一頓，回過頭，眼神微冷：「有人欺負她？」
周元搖搖頭：「倒也不算欺負，只是……有些刻意刁難。或許與我有關，或許……與齊王府有關。楊兄若得空，或可稍加留意。」他這話說得很含蓄，但意思明確。蘇幼微因與他（周元）有微弱交集，可能被某些人遷怒了。而楊洛與蘇幼微有聯繫，也可能因此被盯上。
「知道了。」楊洛點點頭，沒再多說，身影一晃，便消失在巷子深處。
周元站在原地，看著楊洛消失的方向，久久未動。夜風吹過他單薄的身體，顯得有些蕭索。
「夭夭姐，你說他……真的能成為破局之人嗎？」他低聲自語。
夜色中，無人回應。只有遠處隱約傳來的打更聲，在寂靜的街道上迴蕩。
……
齊王府，書房。
燈火通明，齊昊坐在書案後，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
下方跪著兩人，一個是黑煞幫的幫主，一個是他派去與黑煞幫接頭的親信。
「廢物！」齊昊猛地將手中的茶杯砸在地上，瓷片四濺，「區區一個養氣境的小執事，三顆赤陽淬脈丹，你們都能弄丟！還被人殺了滅口！黑煞幫這些年是越來越回去了！」
黑煞幫幫主是個獨眼禿頂的壯漢，此刻滿頭大汗，連連磕頭：「世子息怒！息怒啊！那小子……不，那楊洛實在邪門！根據現場痕跡和僥倖逃回的兄弟描述，他殺老五他們，幾乎沒費什麼力氣！至少是天關境！而且功法詭異，能吸人源氣！我們……我們實在不是對手啊！」
「天關境？吸人源氣？」齊昊眼神一凝。之前影三長老匯報，也說那楊洛疑似有吞噬特性。
如今黑煞幫也這麼說……看來那小子修煉的功法，確實詭異非常。
「查清楚他的底細了嗎？」齊昊壓著怒火問。
親信連忙回道：「回世子，還在查。此子像是憑空冒出來的，最早出現在邊境大周城，與蘇家有些牽扯，後來與血衣門結怨，殺了不少人。血衣門已經啟動了『血殺令』。」
「血殺令？」齊昊冷笑一聲，「一群見錢眼開的殺手，靠他們，還不如靠我們自己。」他手指敲著桌面，沉吟片刻，「赤陽淬脈丹被劫，計劃被打亂。不過無妨，此丹雖好，但藥性霸烈，周元那廢物就算拿到，沒有『玄陰寒髓』中和，強行服用也是找死。只是……打草驚蛇了。」
他眼中寒光閃爍：「這個楊洛，屢次壞我好事，不能再留了。傳令下去，讓我們的人暫時避開血衣門，讓他們去狗咬狗。另外，給我盯緊蘇家，特別是蘇清兒和蘇幼微那兩個丫頭。楊洛與她們有舊，說不定會再聯繫。還有……」
他頓了頓，嘴角勾起一抹陰冷的弧度：「給大周府那個李管事再送點『辛苦費』，讓他『好好關照』一下那個叫蘇幼微的丫頭。我倒要看看，那楊洛，能護得了幾個。」
「是！」親信和黑煞幫主連忙應聲。
「還有，」齊昊揮揮手讓他們退下，獨自一人留在書房，對著牆上的一幅大周疆域圖，眼神幽深，「祖祭在即，不能再出差錯了。父王那邊……也該加把火了。」
他走到書案旁，取出一封早已寫好的密信，用火漆封好，低聲喚道：「影一。」
一道幾乎融入陰影的身影悄然浮現，單膝跪地：「世子。」
「將這封信，親手交給『那位』。告訴他，條件我答應了，但我要的東西，必須在祖祭之前送到。」齊昊將信遞給影一。
影一接過信，身影如同鬼魅般消失，沒有留下絲毫氣息。
齊昊負手而立，望著窗外沉沉的夜色，臉上露出一絲志在必得的笑容。
「周元……我的好殿下。聖龍氣運，本就不該屬於你這種廢物。三個月後，我會親手將你，連同你那卑微的希望，一起碾碎。」
……
楊洛回到臨時落腳的一處偏僻民宅（用假身份租的），關好門窗，布下簡單的預警禁制（從血衣門長老那學來的粗淺手法），這才拿出周元給的玉盒。
先查看那捲絲絹。上面用蠅頭小字記錄了一些信息：齊王府近期頻繁與幾個邊境將領秘密接觸；齊王（齊昊之父）多次進宮與王上周擎「商議國事」，氣氛微妙；血衣門除了追殺楊洛，似乎還在暗地裡搜尋某種「陰寒屬性」的寶物；另外，大周府內，以李管事為首的幾個執事，最近與齊王府外院的人走動頻繁……
信息不多，但很有用。
尤其是關於齊王府搜尋「陰寒屬性」寶物這一點，讓楊洛聯想到赤陽淬脈丹。
一陽一陰，難道齊昊想用這兩種屬性相衝的寶物，做點什麼文章？
針對周元的怨龍毒？還是另有所圖？
他又拿起那張淡金色的「秘典區」通行符。
符籙質地特殊，蘊含一絲王室獨有的源氣印記，做不得假。
王宮藏書樓，還是秘典區……這周元，為了合作，倒是捨得下本錢。
那裡說不定真有關於龍雀，或者其他遠古秘辛的記載，對他了解自身傳承和龍雀匕的來歷大有裨益。
最後是那塊養魂玉。
入手溫潤，絲絲清涼的氣息順著手掌湧入，讓他精神為之一振，連帶著《龍雀經》的運轉都似乎順暢了一絲。
果然是好東西。
將東西收好，楊洛盤膝坐下，開始每日的修煉。
《龍雀經》第一層「吞源」緩緩運轉，天地間的源氣被牽引而來，經過功法的淬鍊提純，化為精純的、帶著淡淡吞噬之意的琉璃源氣，注入天關之府，滋養著那十二顆星辰。
同時，養魂玉的清涼氣息也在溫養著他的神魂，讓他感知更加敏銳，思維更加清晰。
修煉中，他也在思考接下來的行動。
齊昊那邊，暫時不宜硬碰硬。
王府底蘊深厚，高手眾多，而且身處王都，牽一髮而動全身。
血衣門的「血殺令」是個麻煩，需要小心應對。
周元的合作提議，可以考慮。
各取所需，而且周元給出的籌碼不低。
王宮藏書樓，值得一去。
蘇幼微那邊……李管事？看來得找個機會，去「拜訪」一下這位大周府的管事大人了。
他楊洛「投資」的人，可不是誰都能欺負的。
還有夭夭……那個神秘少女，她到底知道多少？和周元是什麼關係？為何對自己感興趣？
紛亂的思緒在腦海中流轉，又被《龍雀經》霸道的運轉一一碾平，化為修煉的動力。
不知不覺，窗外天色漸亮。
楊洛睜開眼，眸中精光內斂，氣息比昨夜又渾厚了一絲。
天關境中期的境界，在《龍雀經》和養魂玉的雙重輔助下，穩固而快速地提升著。
「新的一天。」他站起身，活動了一下筋骨，嘴角勾起一抹熟悉的、帶著痞氣和冷意的弧度。
「該去收點利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