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八章 楊洛與周元的合作
夜風拂過寂靜的巷口，吹動兩人衣角。
周元的聲音不大，甚至帶著少年人變聲期特有的微啞，但落在楊洛耳中，卻讓他的眼神瞬間銳利了幾分。
他知道我？專門在這裡等我？
楊洛心中念頭電轉，面上卻不動聲色，依舊是那副懶洋洋帶著點痞氣的模樣，雙手插兜，歪了歪頭：「周元？大周那位八脈……嗯，聞名已久的殿下？」
他話說到一半，刻意頓了一下，將「八脈難開」咽了回去，換了個稍微中性的詞。
倒不是顧忌什麼，只是覺得當面揭短有點沒意思，畢竟兩人無冤無仇。
周元聽到那短暫的停頓，嘴角似乎微微抿了一下，那抹郁色更深，但眼神卻更加明亮堅定。
他並未因為楊洛的「失言」而動怒，反而向前走了兩步，拉近了些距離，目光坦然地與楊洛對視。
「是我。」周元點頭承認，聲音平穩，「楊兄不必顧忌。八脈難開，人盡皆知，非是什麼秘密。」
他這份坦然，倒是讓楊洛高看了一眼。
至少，心性還算不錯，沒有因為自身缺陷而變得偏激或自卑。
「找我什麼事？」楊洛開門見山，他不喜歡繞彎子，「借錢？還是想請我幫你教訓哪個不開眼的？」語氣隨意。
周元被他這直白的問法弄得一怔，隨即苦笑著搖搖頭：「楊兄說笑了。我雖落魄，倒還不至於找人借錢度日。至於教訓人……」他眼中閃過一絲冷意，「有些帳，我遲早會自己討回來。」
頓了頓，他直視楊洛，繼續說道：「我來找你，是因為夭夭姐。」
「夭夭？」楊洛挑眉，果然是因為她。
那個神秘莫測的青裙少女，看來在周元心中分量不輕。
「她讓你來的？」
「不。」周元搖頭，「夭夭姐只是提過你，說王都來了個有趣的人，讓我……小心些。」他斟酌著用詞，「但我觀察了你幾天。」
「觀察我？」楊洛笑了，帶著點玩味，「怎麼觀察的？就憑你……嗯，現在的狀態？」他說的很含蓄，但意思很明顯——你一個剛開一脈、幾乎算是廢脈的人，怎麼觀察我？
周元並沒有因為這話露出窘迫或憤怒，只是平靜道：「我看人，不全靠眼睛，也不全靠源氣修為。楊兄在黑風嶺突破，氣破九百九十九丈天關，引動異象。楊兄在城南擊殺血衣門鬼面執法隊五人，其中還包括一名天關境後期長老。楊兄今夜在百草丹閣外巷，隨手解決了黑煞幫三名養氣境，其中一人還是巔峰。這些，不需要太高的修為，只需有心，總能聽到些風聲。」
楊洛眼神微微眯起。
這小子，情報能力不弱啊。
黑風嶺突破還好說，動靜不小。
鬼面執法隊的事才過去多久？他竟然也知道了。
還有剛才黑煞幫的事……看來這位看似困居深宮的「廢脈」殿下，手底下也有點不為人知的力量，或者……是那位夭夭姐告訴他的？
「所以呢？你知道這些，然後呢？」楊洛抱起胳膊，靠在旁邊的牆壁上，一副「請開始你的表演」的樣子。
周元深吸一口氣，似乎下定了某種決心：「楊兄快人快語，我也不繞圈子。我想與你做個交易，或者說……合作。」
「合作？」楊洛笑了，「跟我一個來歷不明、被血衣門和齊王府同時追殺的人合作？殿下，你膽子不小啊。不怕引火燒身？」
「我已經在火里了。」周元的聲音低沉下去，帶著一絲與年齡不符的沉重，「齊王府，還有其他一些人，恨不得我這把火燒得更旺些，最好直接燒成灰燼。多你這一把火，也沒什麼區別。」
他頓了頓，眼中閃過銳利的光芒：「但反過來說，敵人的敵人，未必不能成為朋友。楊兄與齊王府、血衣門勢同水火，而我，也需要有人幫我做點……他們不方便做，或者做不到的事。」
「比如？」楊洛來了點興趣。這周元，有點意思，不像表面看起來那麼單純無害。
「比如，幫我查清齊王府最近頻繁搜集『赤陽淬脈丹』的真正目的。」周元語出驚人，「據我所知，這種丹藥藥性霸烈，對經脈負荷極大，齊昊自己根基穩固，用不上。而我……倒是『恰好』需要淬鍊經脈。這未免太巧合了些。」
楊洛心中一動，想起自己懷裡那三顆剛搶來的赤陽淬脈丹。
看來周元並不蠢，甚至很敏銳，已經察覺到了齊昊可能針對他的陰謀。
「你怎麼知道齊王府在搜集這個？」楊洛問。
「我有我的渠道。」周元沒有細說，但語氣篤定，「而且，就在今晚，齊王府指使的黑煞幫，在百草丹閣外劫殺了一名執事，目標正是剛到的赤陽淬脈丹。可惜，丹藥被人捷足先登了。」他說著，目光似有若無地掃過楊洛。
楊洛面不改色：「哦？那還真是巧。所以，你想讓我幫你查齊昊用這丹藥到底想幹什麼？或者，乾脆把丹藥搶過來？」
「若能搶到，自然最好。」周元直言不諱，「但我更想知道他的全盤計劃。赤陽淬脈丹只是其中一環。三個月後的祖祭，他必定還有後手。我需要知道是什麼，才能提前防備。」
他看向楊洛，目光坦誠，「我知道這很危險，齊王府高手如雲，血衣門更是如跗骨之蛆。但楊兄既然敢同時招惹他們，想必自有依仗。作為交換，我可以提供你需要的，比如……王都內的一些隱秘消息，某些大人物的動向，甚至……一些關於『龍雀』的古老記載。」
最後一句，讓楊洛的眼神真正凝重起來。
他緩緩站直身體，收斂了那副玩世不恭的表情，第一次用審視的目光，仔細打量著眼前這個看似瘦弱、眉宇間鬱結不散的少年。
他知道龍雀？是夭夭告訴他的？還是……他自己就知道些什麼？
「你知道龍雀？」楊洛聲音平淡，聽不出情緒。
「知道一些。」周元點頭，「祖龍經的傳承記憶里，有隻言片語的提及。遠古時代，有凶禽名『龍雀』，其性凶戾，主吞噬，與祖龍曾是敵手。其傳承早已斷絕，沒想到……」他看著楊洛，沒有說下去，但意思很明顯。
祖龍經的傳承記憶？楊洛心中瞭然。
看來周元獲得祖龍經傳承時，也得到了一些遠古秘辛。
這倒解釋得通。
「所以，你是想用這些情報，換我幫你對付齊昊？」楊洛重新露出那種略帶痞氣的笑容，「聽起來不錯。不過，我憑什麼相信你？就憑你是大周殿下？還是憑你那個神秘的夭夭姐？」
周元沉默了一下，從懷中取出一個巴掌大小的玉盒，遞給楊洛：「這是『養魂玉』，佩戴於身，有溫養神魂、抵禦神魂攻擊之效。雖不算絕世珍寶，但也算稀有。作為定金，也作為我的誠意。裡面，還有一份我目前掌握的、關於齊王府最近異常動向的簡要記錄，以及……一張王宮藏書樓『秘典區』的臨時通行符。那裡有些古老卷宗，或許有楊兄感興趣的東西。」
養魂玉？楊洛接過玉盒，打開一看，裡面躺著一塊溫潤的青色玉佩，散發著令人心神寧靜的柔和波動。
旁邊還有一卷薄薄的絲絹和一張淡金色的符籙。
玉佩是好東西，對他修煉《龍雀經》或許有幫助，畢竟吞噬之道，對神魂要求也高。
絲絹上的情報和通行符，更是他目前急需的。
齊王府的動向，能讓他知己知彼。
而王宮藏書樓的秘典區……說不定真有關於龍雀或者其他遠古秘辛的記載。
這周元，出手倒是不小氣，也懂得投其所好。
周元的聲音不大，甚至帶著少年人變聲期特有的微啞，但落在楊洛耳中，卻讓他的眼神瞬間銳利了幾分。
他知道我？專門在這裡等我？
楊洛心中念頭電轉，面上卻不動聲色，依舊是那副懶洋洋帶著點痞氣的模樣，雙手插兜，歪了歪頭：「周元？大周那位八脈……嗯，聞名已久的殿下？」
他話說到一半，刻意頓了一下，將「八脈難開」咽了回去，換了個稍微中性的詞。
倒不是顧忌什麼，只是覺得當面揭短有點沒意思，畢竟兩人無冤無仇。
周元聽到那短暫的停頓，嘴角似乎微微抿了一下，那抹郁色更深，但眼神卻更加明亮堅定。
他並未因為楊洛的「失言」而動怒，反而向前走了兩步，拉近了些距離，目光坦然地與楊洛對視。
「是我。」周元點頭承認，聲音平穩，「楊兄不必顧忌。八脈難開，人盡皆知，非是什麼秘密。」
他這份坦然，倒是讓楊洛高看了一眼。
至少，心性還算不錯，沒有因為自身缺陷而變得偏激或自卑。
「找我什麼事？」楊洛開門見山，他不喜歡繞彎子，「借錢？還是想請我幫你教訓哪個不開眼的？」語氣隨意。
周元被他這直白的問法弄得一怔，隨即苦笑著搖搖頭：「楊兄說笑了。我雖落魄，倒還不至於找人借錢度日。至於教訓人……」他眼中閃過一絲冷意，「有些帳，我遲早會自己討回來。」
頓了頓，他直視楊洛，繼續說道：「我來找你，是因為夭夭姐。」
「夭夭？」楊洛挑眉，果然是因為她。
那個神秘莫測的青裙少女，看來在周元心中分量不輕。
「她讓你來的？」
「不。」周元搖頭，「夭夭姐只是提過你，說王都來了個有趣的人，讓我……小心些。」他斟酌著用詞，「但我觀察了你幾天。」
「觀察我？」楊洛笑了，帶著點玩味，「怎麼觀察的？就憑你……嗯，現在的狀態？」他說的很含蓄，但意思很明顯——你一個剛開一脈、幾乎算是廢脈的人，怎麼觀察我？
周元並沒有因為這話露出窘迫或憤怒，只是平靜道：「我看人，不全靠眼睛，也不全靠源氣修為。楊兄在黑風嶺突破，氣破九百九十九丈天關，引動異象。楊兄在城南擊殺血衣門鬼面執法隊五人，其中還包括一名天關境後期長老。楊兄今夜在百草丹閣外巷，隨手解決了黑煞幫三名養氣境，其中一人還是巔峰。這些，不需要太高的修為，只需有心，總能聽到些風聲。」
楊洛眼神微微眯起。
這小子，情報能力不弱啊。
黑風嶺突破還好說，動靜不小。
鬼面執法隊的事才過去多久？他竟然也知道了。
還有剛才黑煞幫的事……看來這位看似困居深宮的「廢脈」殿下，手底下也有點不為人知的力量，或者……是那位夭夭姐告訴他的？
「所以呢？你知道這些，然後呢？」楊洛抱起胳膊，靠在旁邊的牆壁上，一副「請開始你的表演」的樣子。
周元深吸一口氣，似乎下定了某種決心：「楊兄快人快語，我也不繞圈子。我想與你做個交易，或者說……合作。」
「合作？」楊洛笑了，「跟我一個來歷不明、被血衣門和齊王府同時追殺的人合作？殿下，你膽子不小啊。不怕引火燒身？」
「我已經在火里了。」周元的聲音低沉下去，帶著一絲與年齡不符的沉重，「齊王府，還有其他一些人，恨不得我這把火燒得更旺些，最好直接燒成灰燼。多你這一把火，也沒什麼區別。」
他頓了頓，眼中閃過銳利的光芒：「但反過來說，敵人的敵人，未必不能成為朋友。楊兄與齊王府、血衣門勢同水火，而我，也需要有人幫我做點……他們不方便做，或者做不到的事。」
「比如？」楊洛來了點興趣。這周元，有點意思，不像表面看起來那麼單純無害。
「比如，幫我查清齊王府最近頻繁搜集『赤陽淬脈丹』的真正目的。」周元語出驚人，「據我所知，這種丹藥藥性霸烈，對經脈負荷極大，齊昊自己根基穩固，用不上。而我……倒是『恰好』需要淬鍊經脈。這未免太巧合了些。」
楊洛心中一動，想起自己懷裡那三顆剛搶來的赤陽淬脈丹。
看來周元並不蠢，甚至很敏銳，已經察覺到了齊昊可能針對他的陰謀。
「你怎麼知道齊王府在搜集這個？」楊洛問。
「我有我的渠道。」周元沒有細說，但語氣篤定，「而且，就在今晚，齊王府指使的黑煞幫，在百草丹閣外劫殺了一名執事，目標正是剛到的赤陽淬脈丹。可惜，丹藥被人捷足先登了。」他說著，目光似有若無地掃過楊洛。
楊洛面不改色：「哦？那還真是巧。所以，你想讓我幫你查齊昊用這丹藥到底想幹什麼？或者，乾脆把丹藥搶過來？」
「若能搶到，自然最好。」周元直言不諱，「但我更想知道他的全盤計劃。赤陽淬脈丹只是其中一環。三個月後的祖祭，他必定還有後手。我需要知道是什麼，才能提前防備。」
他看向楊洛，目光坦誠，「我知道這很危險，齊王府高手如雲，血衣門更是如跗骨之蛆。但楊兄既然敢同時招惹他們，想必自有依仗。作為交換，我可以提供你需要的，比如……王都內的一些隱秘消息，某些大人物的動向，甚至……一些關於『龍雀』的古老記載。」
最後一句，讓楊洛的眼神真正凝重起來。
他緩緩站直身體，收斂了那副玩世不恭的表情，第一次用審視的目光，仔細打量著眼前這個看似瘦弱、眉宇間鬱結不散的少年。
他知道龍雀？是夭夭告訴他的？還是……他自己就知道些什麼？
「你知道龍雀？」楊洛聲音平淡，聽不出情緒。
「知道一些。」周元點頭，「祖龍經的傳承記憶里，有隻言片語的提及。遠古時代，有凶禽名『龍雀』，其性凶戾，主吞噬，與祖龍曾是敵手。其傳承早已斷絕，沒想到……」他看著楊洛，沒有說下去，但意思很明顯。
祖龍經的傳承記憶？楊洛心中瞭然。
看來周元獲得祖龍經傳承時，也得到了一些遠古秘辛。
這倒解釋得通。
「所以，你是想用這些情報，換我幫你對付齊昊？」楊洛重新露出那種略帶痞氣的笑容，「聽起來不錯。不過，我憑什麼相信你？就憑你是大周殿下？還是憑你那個神秘的夭夭姐？」
周元沉默了一下，從懷中取出一個巴掌大小的玉盒，遞給楊洛：「這是『養魂玉』，佩戴於身，有溫養神魂、抵禦神魂攻擊之效。雖不算絕世珍寶，但也算稀有。作為定金，也作為我的誠意。裡面，還有一份我目前掌握的、關於齊王府最近異常動向的簡要記錄，以及……一張王宮藏書樓『秘典區』的臨時通行符。那裡有些古老卷宗，或許有楊兄感興趣的東西。」
養魂玉？楊洛接過玉盒，打開一看，裡面躺著一塊溫潤的青色玉佩，散發著令人心神寧靜的柔和波動。
旁邊還有一卷薄薄的絲絹和一張淡金色的符籙。
玉佩是好東西，對他修煉《龍雀經》或許有幫助，畢竟吞噬之道，對神魂要求也高。
絲絹上的情報和通行符，更是他目前急需的。
齊王府的動向，能讓他知己知彼。
而王宮藏書樓的秘典區……說不定真有關於龍雀或者其他遠古秘辛的記載。
這周元，出手倒是不小氣，也懂得投其所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