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七章 黑煞幫
他走到那個養氣境巔峰黑衣人面前，踩住他完好的左手，俯身問道：「誰派你們來的？為什麼殺他？搶這丹藥？」
黑衣人臉色慘白，眼中充滿恐懼，咬牙道：「你……你敢動我們？我們可是『黑煞幫』的人！我們幫主……」
「咔嚓！」楊洛腳下一用力，踩碎了他的左手掌骨。
「啊——！」黑衣人發出殺豬般的慘叫。
「回答錯誤。」楊洛聲音冰冷，「最後一次機會。」
「是……是齊王府！齊世子讓我們盯著百草丹閣，一旦有『赤陽淬脈丹』到貨，就想辦法弄到手！這執事私自藏匿了一瓶想轉賣，被我們撞見，所以……」黑衣人疼得涕淚橫流，再也不敢隱瞞。
又是齊昊！
赤陽淬脈丹？
楊洛心中一動。
這種丹藥藥性霸道，齊昊要它做什麼？他自己用？還是……給周元「加料」？
他踢開黑衣人，撿起那個小玉瓶，打開一看，裡面是三顆龍眼大小、赤紅如火、散發著灼熱氣息的丹藥，正是赤陽淬脈丹，而且是品質上乘的那種。
「齊昊倒是幫我省錢了。」楊洛毫不客氣地收了起來。
這丹藥對他沒什麼用（他經脈已被琉璃源氣和炎陽晶氣息淬鍊得極其堅韌），但或許可以研究一下，或者以後用來陰人。
他又在三個黑衣人身上搜颳了一番，找到一些銀兩和零碎物品，還有一個刻著「黑煞」二字的鐵牌。
「黑煞幫……齊昊的走狗倒是不少。」楊洛將鐵牌扔掉。
這種小幫派，他懶得理會。
他看了一眼丹閣後門，掌柜和夥計正戰戰兢兢地探頭張望。
楊洛對他們點了點頭，指了指地上的屍體：「清理一下。今天的事，知道該怎麼說吧？」
掌柜嚇得連連點頭：「知道知道！是黑煞幫的人內訌，與我們丹閣無關！客官您……您慢走！」他哪敢多說，這少年殺伐果斷，實力深不可測，絕非他能招惹的。
楊洛不再停留，轉身消失在巷子深處。
他本想買點溫和的丹藥給蘇幼微爺爺，沒想到順手牽羊得了更「猛」的赤陽淬脈丹。
不過也好，這丹藥或許可以成為他接觸周元的一個契機？或者，用來給齊昊添點堵？
他沒有立刻去楊柳巷，而是先在城內繞了幾圈，確認沒有尾巴，才換回普通衣服，摘下面具，朝著城南走去。
夜色漸深，楊柳巷更加寂靜。楊洛來到蘇幼微家小院外，發現籬笆牆修得更整齊了，院子裡也乾淨了許多，灶台還溫著，隱隱有藥香傳出。
他正要上前敲門，忽然耳朵一動，聽到院內傳來輕微的抽泣聲，以及一個蒼老虛弱的嘆息聲。
「幼微啊……別哭了……是爺爺拖累了你……」是蘇幼微爺爺蘇仲的聲音。
「爺爺，我沒哭……」蘇幼微的聲音帶著濃重的鼻音，顯然在強忍，「是……是幼微沒用，今天去大周府送藥材，不小心打翻了一株『青靈草』，被……被管事扣了這個月的工錢，還要賠十兩銀子……我……我本來想用這錢給爺爺抓副好藥的……」
「唉……沒事，沒事……爺爺這老骨頭，還能撐……你別著急，工錢沒了再掙，賠的錢……咱們慢慢攢……」蘇仲的聲音充滿了無奈和心疼。
楊洛站在院外，眉頭微皺。打翻藥材？扣工錢還要賠？大周府的管事這麼刻薄？還是……有人故意刁難？
他不再猶豫，輕輕推開虛掩的院門。
院內的蘇幼微聽到動靜，連忙擦乾眼淚，警惕地轉過身。
當看到是楊洛時，她愣了一下，隨即臉上閃過一絲驚喜，但很快又被窘迫和不安取代。
「楊……楊公子？您怎麼來了？」蘇幼微連忙起身，有些手足無措。
她此刻眼睛紅腫，臉上還有淚痕，在昏暗的燈光下，顯得格外楚楚可憐。
「路過，順便看看。」楊洛走進院子，目光掃過簡陋但整潔的屋子，看向靠在床榻上、面色蠟黃、氣息虛弱的蘇仲，點了點頭，「老爺子氣色比上次好些了。」
蘇仲掙扎著想坐起來：「恩公來了……幼微，快給恩公倒水……」
「老爺子別動。」楊洛擺手制止，看向蘇幼微，「剛才聽到你們說話，遇到麻煩了？」
蘇幼微低下頭，手指絞著衣角，低聲道：「沒……沒什麼大事，是我自己不小心……」她不想再給眼前這位已經幫過她大忙的恩人添麻煩。
「打翻一株青靈草，扣工錢還要賠十兩？」楊洛直接點破，「大周府的管事，這麼不近人情？還是有人故意找你茬？」
蘇幼微身體微微一顫，抬起頭，眼中閃過一絲委屈和不解：「我……我不知道。那株青靈草是李管事點名要的，很珍貴，我……我確實不小心碰到了架子。李管事很生氣，說我是故意的，要嚴懲……後來還是平時照看我的吳藥師幫忙說情，才只扣了工錢和賠償……」
李管事？楊洛記下了這個名字。
「需要多少？」楊洛問道。
「啊？」蘇幼微一愣。
「賠多少錢，還有，給你爺爺抓藥需要多少錢？」楊洛語氣平靜。
蘇幼微連忙擺手：「不，不用了楊公子！您已經幫了我們很多了，這錢我不能要！我會想辦法的，我可以多接一些清洗藥材的活……」
「少廢話。」楊洛打斷她，從懷裡（實則是儲物戒指）摸出兩張銀票，每張一百兩，塞到蘇幼微手裡，「這是兩百兩。一百兩拿去賠錢和應急，另一百兩，去買最好的溫補藥材，給你爺爺調理身體。記住，要買好的，別省。」
蘇幼微看著手中的銀票，驚呆了。兩百兩！這幾乎是她們家幾年的開銷！她長這麼大，從沒見過這麼多錢！
「楊公子，這……這太多了！我不能收！」蘇幼微急忙要把銀票塞回來。
「說了是借。」楊洛按住她的手，觸感微涼而纖細，「等你以後成了厲害的煉丹師，再連本帶利還我。現在，聽我的。」
他的語氣不容置疑，眼神卻不像之前那般銳利，反而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緩和。
蘇幼微抬頭看著他，眼圈又紅了，但這次不是委屈，而是感動和一種莫名的安心。
她用力點了點頭，將銀票緊緊攥在手心：「楊公子，謝謝您！這筆錢，幼微一定還！我一定會努力成為煉丹師的！」
「這才像話。」楊洛鬆開手，又從懷裡（儲物戒指）摸出一個小玉瓶，正是那瓶培元固本丹（他剛剛在另一個藥店買的），遞給蘇幼微，「這個，每天給你爺爺服用一顆，溫水送服。對固本培元有好處。記住，一天只能一顆。」
蘇幼微接過玉瓶，打開一看，濃郁的藥香讓她精神一振。她雖然見識不多，但也知道這丹藥絕對不便宜。「楊公子，這……」
「也是借的。」楊洛搶在她前面說道，然後看向蘇仲，「老爺子，按時吃藥，好好休養。」
蘇仲老淚縱橫，掙扎著要下床磕頭：「恩公大德……老朽……老朽無以為報啊！」
楊洛趕緊扶住他：「老爺子不必如此。好好養病，就是對我最好的回報。」他不太擅長應對這種場面。
又簡單交代了幾句，楊洛便準備離開。蘇幼微送他到院門口。
「楊公子，」蘇幼微低聲叫住他，眼神清澈而堅定，「您的大恩，幼微銘記在心。以後……若有用得著幼微的地方，儘管吩咐。幼微雖然本事低微，但一定盡力！」
楊洛看著她認真的小臉，忽然伸手，揉了揉她的頭髮（動作有些生硬）：「照顧好自己和你爺爺，就是幫我大忙了。還有，在大周府……機靈點，別讓人欺負了。要是有人再故意找你麻煩……」
他頓了頓，眼中寒光一閃：「告訴我。」
說完，他轉身，揮了揮手，身影很快消失在昏暗的巷口。
蘇幼微站在門口，摸著被揉過的頭髮，感受著掌心銀票和玉瓶的溫度，心中湧起一股前所未有的暖流和力量。
她望著楊洛消失的方向，久久沒有動彈。
「楊公子……幼微一定不會讓您失望的。」
……
離開楊柳巷，楊洛心情不錯。幫人幫到底，看著那祖孫倆生活有望改善，他也有種莫名的舒暢感。
這或許就是那份對「自己人」護短和照顧的體現吧。
他正準備找個地方休息，消化一下今晚的收穫（赤陽淬脈丹，以及關於齊昊動向的信息），忽然，他腳步一頓，看向前方街角的陰影處。
那裡，不知何時，靜靜地站著一個人。
一個穿著樸素灰袍，身形有些瘦削，面容尚帶稚嫩，但眼神卻異常堅毅的少年。
少年看起來約莫十五六歲，氣息並不強，甚至有些微弱不穩，似乎剛剛踏入開脈境不久，而且進展極其緩慢。
但不知為何，楊洛看到他時，體內《龍雀經》運轉微微加速，龍雀匕也傳來一絲極其微弱的、帶著警惕和審視的波動。
而更讓楊洛注意的是，這少年眉宇間那一抹鬱結之色，以及隱隱縈繞的、與周圍天地源氣格格不入的晦暗氣息——那是八脈被奪、怨龍毒纏身的特徵！
周元！
他竟然在這裡，遇到了周元！
周元也正看著楊洛。
他的眼神中有好奇，有探究，還有一絲難以言喻的……複雜。
兩人隔著一段距離，在寂靜的街道上，無聲對視。
片刻，周元率先開口，聲音有些乾澀，卻努力保持著平靜：
「你，就是楊洛？」
黑衣人臉色慘白，眼中充滿恐懼，咬牙道：「你……你敢動我們？我們可是『黑煞幫』的人！我們幫主……」
「咔嚓！」楊洛腳下一用力，踩碎了他的左手掌骨。
「啊——！」黑衣人發出殺豬般的慘叫。
「回答錯誤。」楊洛聲音冰冷，「最後一次機會。」
「是……是齊王府！齊世子讓我們盯著百草丹閣，一旦有『赤陽淬脈丹』到貨，就想辦法弄到手！這執事私自藏匿了一瓶想轉賣，被我們撞見，所以……」黑衣人疼得涕淚橫流，再也不敢隱瞞。
又是齊昊！
赤陽淬脈丹？
楊洛心中一動。
這種丹藥藥性霸道，齊昊要它做什麼？他自己用？還是……給周元「加料」？
他踢開黑衣人，撿起那個小玉瓶，打開一看，裡面是三顆龍眼大小、赤紅如火、散發著灼熱氣息的丹藥，正是赤陽淬脈丹，而且是品質上乘的那種。
「齊昊倒是幫我省錢了。」楊洛毫不客氣地收了起來。
這丹藥對他沒什麼用（他經脈已被琉璃源氣和炎陽晶氣息淬鍊得極其堅韌），但或許可以研究一下，或者以後用來陰人。
他又在三個黑衣人身上搜颳了一番，找到一些銀兩和零碎物品，還有一個刻著「黑煞」二字的鐵牌。
「黑煞幫……齊昊的走狗倒是不少。」楊洛將鐵牌扔掉。
這種小幫派，他懶得理會。
他看了一眼丹閣後門，掌柜和夥計正戰戰兢兢地探頭張望。
楊洛對他們點了點頭，指了指地上的屍體：「清理一下。今天的事，知道該怎麼說吧？」
掌柜嚇得連連點頭：「知道知道！是黑煞幫的人內訌，與我們丹閣無關！客官您……您慢走！」他哪敢多說，這少年殺伐果斷，實力深不可測，絕非他能招惹的。
楊洛不再停留，轉身消失在巷子深處。
他本想買點溫和的丹藥給蘇幼微爺爺，沒想到順手牽羊得了更「猛」的赤陽淬脈丹。
不過也好，這丹藥或許可以成為他接觸周元的一個契機？或者，用來給齊昊添點堵？
他沒有立刻去楊柳巷，而是先在城內繞了幾圈，確認沒有尾巴，才換回普通衣服，摘下面具，朝著城南走去。
夜色漸深，楊柳巷更加寂靜。楊洛來到蘇幼微家小院外，發現籬笆牆修得更整齊了，院子裡也乾淨了許多，灶台還溫著，隱隱有藥香傳出。
他正要上前敲門，忽然耳朵一動，聽到院內傳來輕微的抽泣聲，以及一個蒼老虛弱的嘆息聲。
「幼微啊……別哭了……是爺爺拖累了你……」是蘇幼微爺爺蘇仲的聲音。
「爺爺，我沒哭……」蘇幼微的聲音帶著濃重的鼻音，顯然在強忍，「是……是幼微沒用，今天去大周府送藥材，不小心打翻了一株『青靈草』，被……被管事扣了這個月的工錢，還要賠十兩銀子……我……我本來想用這錢給爺爺抓副好藥的……」
「唉……沒事，沒事……爺爺這老骨頭，還能撐……你別著急，工錢沒了再掙，賠的錢……咱們慢慢攢……」蘇仲的聲音充滿了無奈和心疼。
楊洛站在院外，眉頭微皺。打翻藥材？扣工錢還要賠？大周府的管事這麼刻薄？還是……有人故意刁難？
他不再猶豫，輕輕推開虛掩的院門。
院內的蘇幼微聽到動靜，連忙擦乾眼淚，警惕地轉過身。
當看到是楊洛時，她愣了一下，隨即臉上閃過一絲驚喜，但很快又被窘迫和不安取代。
「楊……楊公子？您怎麼來了？」蘇幼微連忙起身，有些手足無措。
她此刻眼睛紅腫，臉上還有淚痕，在昏暗的燈光下，顯得格外楚楚可憐。
「路過，順便看看。」楊洛走進院子，目光掃過簡陋但整潔的屋子，看向靠在床榻上、面色蠟黃、氣息虛弱的蘇仲，點了點頭，「老爺子氣色比上次好些了。」
蘇仲掙扎著想坐起來：「恩公來了……幼微，快給恩公倒水……」
「老爺子別動。」楊洛擺手制止，看向蘇幼微，「剛才聽到你們說話，遇到麻煩了？」
蘇幼微低下頭，手指絞著衣角，低聲道：「沒……沒什麼大事，是我自己不小心……」她不想再給眼前這位已經幫過她大忙的恩人添麻煩。
「打翻一株青靈草，扣工錢還要賠十兩？」楊洛直接點破，「大周府的管事，這麼不近人情？還是有人故意找你茬？」
蘇幼微身體微微一顫，抬起頭，眼中閃過一絲委屈和不解：「我……我不知道。那株青靈草是李管事點名要的，很珍貴，我……我確實不小心碰到了架子。李管事很生氣，說我是故意的，要嚴懲……後來還是平時照看我的吳藥師幫忙說情，才只扣了工錢和賠償……」
李管事？楊洛記下了這個名字。
「需要多少？」楊洛問道。
「啊？」蘇幼微一愣。
「賠多少錢，還有，給你爺爺抓藥需要多少錢？」楊洛語氣平靜。
蘇幼微連忙擺手：「不，不用了楊公子！您已經幫了我們很多了，這錢我不能要！我會想辦法的，我可以多接一些清洗藥材的活……」
「少廢話。」楊洛打斷她，從懷裡（實則是儲物戒指）摸出兩張銀票，每張一百兩，塞到蘇幼微手裡，「這是兩百兩。一百兩拿去賠錢和應急，另一百兩，去買最好的溫補藥材，給你爺爺調理身體。記住，要買好的，別省。」
蘇幼微看著手中的銀票，驚呆了。兩百兩！這幾乎是她們家幾年的開銷！她長這麼大，從沒見過這麼多錢！
「楊公子，這……這太多了！我不能收！」蘇幼微急忙要把銀票塞回來。
「說了是借。」楊洛按住她的手，觸感微涼而纖細，「等你以後成了厲害的煉丹師，再連本帶利還我。現在，聽我的。」
他的語氣不容置疑，眼神卻不像之前那般銳利，反而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緩和。
蘇幼微抬頭看著他，眼圈又紅了，但這次不是委屈，而是感動和一種莫名的安心。
她用力點了點頭，將銀票緊緊攥在手心：「楊公子，謝謝您！這筆錢，幼微一定還！我一定會努力成為煉丹師的！」
「這才像話。」楊洛鬆開手，又從懷裡（儲物戒指）摸出一個小玉瓶，正是那瓶培元固本丹（他剛剛在另一個藥店買的），遞給蘇幼微，「這個，每天給你爺爺服用一顆，溫水送服。對固本培元有好處。記住，一天只能一顆。」
蘇幼微接過玉瓶，打開一看，濃郁的藥香讓她精神一振。她雖然見識不多，但也知道這丹藥絕對不便宜。「楊公子，這……」
「也是借的。」楊洛搶在她前面說道，然後看向蘇仲，「老爺子，按時吃藥，好好休養。」
蘇仲老淚縱橫，掙扎著要下床磕頭：「恩公大德……老朽……老朽無以為報啊！」
楊洛趕緊扶住他：「老爺子不必如此。好好養病，就是對我最好的回報。」他不太擅長應對這種場面。
又簡單交代了幾句，楊洛便準備離開。蘇幼微送他到院門口。
「楊公子，」蘇幼微低聲叫住他，眼神清澈而堅定，「您的大恩，幼微銘記在心。以後……若有用得著幼微的地方，儘管吩咐。幼微雖然本事低微，但一定盡力！」
楊洛看著她認真的小臉，忽然伸手，揉了揉她的頭髮（動作有些生硬）：「照顧好自己和你爺爺，就是幫我大忙了。還有，在大周府……機靈點，別讓人欺負了。要是有人再故意找你麻煩……」
他頓了頓，眼中寒光一閃：「告訴我。」
說完，他轉身，揮了揮手，身影很快消失在昏暗的巷口。
蘇幼微站在門口，摸著被揉過的頭髮，感受著掌心銀票和玉瓶的溫度，心中湧起一股前所未有的暖流和力量。
她望著楊洛消失的方向，久久沒有動彈。
「楊公子……幼微一定不會讓您失望的。」
……
離開楊柳巷，楊洛心情不錯。幫人幫到底，看著那祖孫倆生活有望改善，他也有種莫名的舒暢感。
這或許就是那份對「自己人」護短和照顧的體現吧。
他正準備找個地方休息，消化一下今晚的收穫（赤陽淬脈丹，以及關於齊昊動向的信息），忽然，他腳步一頓，看向前方街角的陰影處。
那裡，不知何時，靜靜地站著一個人。
一個穿著樸素灰袍，身形有些瘦削，面容尚帶稚嫩，但眼神卻異常堅毅的少年。
少年看起來約莫十五六歲，氣息並不強，甚至有些微弱不穩，似乎剛剛踏入開脈境不久，而且進展極其緩慢。
但不知為何，楊洛看到他時，體內《龍雀經》運轉微微加速，龍雀匕也傳來一絲極其微弱的、帶著警惕和審視的波動。
而更讓楊洛注意的是，這少年眉宇間那一抹鬱結之色，以及隱隱縈繞的、與周圍天地源氣格格不入的晦暗氣息——那是八脈被奪、怨龍毒纏身的特徵！
周元！
他竟然在這裡，遇到了周元！
周元也正看著楊洛。
他的眼神中有好奇，有探究，還有一絲難以言喻的……複雜。
兩人隔著一段距離，在寂靜的街道上，無聲對視。
片刻，周元率先開口，聲音有些乾澀，卻努力保持著平靜：
「你，就是楊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