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強者之筆,血祭長生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寒山寺門前的石坪上,原本喧囂的貪婪與爭論,在沈青山現身的那一刻,像是被一雙無形的巨手生生掐斷了喉嚨。

  沈青山負手而立,一身暗金色的長袍在微風中獵獵作響。他並沒有刻意鼓動真氣,但那股從骨子裡散發出來的、如同山嶽傾頹般的壓迫感,卻讓在場的千餘名武林人士感到呼吸一滯。那是凌駕於眾生之上的宗師威壓,厚重得讓人想要跪伏。

  人群中,一個二流門派的弟子經受不住這種窒息的沉默,抹了抹額頭的冷汗,壓低聲音嘟囔了一句:「這就是沈青山……這等氣象,怕是已經摸到大宗師的門檻了吧?」

  然而,他這句話還未完全落下,空氣中便傳來一聲刺耳的銳鳴。

  「嗤——!」

  一道寒芒閃過,快得連殘影都捕捉不到。那名弟子的瞳孔驟然收縮,喉嚨處綻放出一朵悽厲的血花。一支精鋼打造的毒鏢深深沒入他的脖頸,巨大的衝擊力將他整個人帶出數米遠,死死釘在了一旁的石柱上,雙腿抽搐了幾下便再無聲息。

  出手的是沈青山身後的一名黑甲死士,其動作冰冷幹練,仿佛只是隨手拍死了一隻蒼蠅。

  空氣,在這一瞬間徹底凝固了。剛才還在叫囂著要「瓜分真令」的江湖豪傑們,此時無一不面如土色,連大氣都不敢喘一口。

  沈青山發出一聲輕笑,那笑聲在寂靜的寒山寺前顯得格外刺耳。他緩緩走下台階,目光掠過沈行舟,看向那些戰戰兢兢的所謂「群雄」,眼神中透著一股病態的傲慢。

  「行舟,你說這些舊事,其實很無趣。」沈青山的聲音溫潤,卻透著徹骨的寒涼,「這世間從來是強者為尊,歷史也向來由強者來書寫。只要今日我將這真令收回,待我參透長生,即便我真的殺了義父、謀了嫡兄、滅了丁家,誰又敢在史冊上記下半個『錯』字?」

  他停下腳步,環視全場,語氣變得極度漠然:「在場的諸位,也不必用那種眼神看著我。既然你們為了貪慾而來,那便要有成為養料的覺悟。在我眼裡,你們今日都將化作長生的養料,死人是不會說話的,更不會有人知道這些秘密。」

  「沈青山!你這滅絕人性的畜生!」

  一聲充滿了血淚的暴喝震徹石坪。丁不換那張飽經風霜的臉因為極度的憤怒而劇烈顫抖。對於他來說,眼前的男人是三十年前親手覆滅丁家滿門的元兇,是一百三十口族人冤魂的債主!

  「三十年了……丁家老小在黃泉之下,等這一天等得太久了!」

  丁不換怒極反笑,他猛地將手中的漆黑竹杖重重一頓,「嘭」的一聲,腳下的青石板寸寸龜裂。他那條本就殘缺的腿在這一刻仿佛充滿了無窮的力量,整個人拔地而起,飛身沖向半空。

  「拿命來!」

  丁不換懸在空中,竹杖揮舞間帶起一股極其狂暴的勁風。那是丁家不傳之秘——「破雲杖法」,每一招都抱著必死之心,每一杖都重逾千鈞。

  然而,面對丁不換這拼命的一擊,沈青山竟然連眉頭都沒皺一下。他的一隻手依舊悠閒地背在身後,僅伸出左手,指尖在虛空中輕輕一撥,身形微側,竟顯得遊刃有餘。

  接下來的場面,讓在場所有人感到了徹骨的絕望。丁不換那足以開山裂石的杖影,落在沈青山面前卻像是落入了粘稠的泥潭。沈青山僅僅憑著一隻左手,像溜猴一樣地戲耍著丁不換。

  十招、二十招、五十招……

  丁不換已經在空中變換了無數方位,真氣損耗劇烈,卻連沈青山的衣角都無法傷及分毫。沈青山甚至還有閒暇評價道:「丁老鬼,三十年了,你的恨意倒是長了不少,可惜這武功……還是這點微末道行。」

  沈行舟站在台上,紫眸中掠過一抹焦急。他看出了沈青山的深不可測,更看出了丁不換已經強弩之末。

  「丁老,快退下!你不是他的對手!」沈行舟厲聲喝道,拔劍欲沖。

  沈青山聞言,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弧度:「想退?既然你這麼急著去見丁家的先人,我便成全你。」

  只見沈青山左手猛然攥緊成拳,一股金紅色的罡氣在拳鋒瞬間凝聚。

  「崩!」

  那是足以撼動山嶽的一拳,足有萬斤之力,空氣在這一拳下發出了悽厲的音爆聲。這一拳結結實實地轟在了丁不換的胸口。

  「咔嚓!」

  令人毛骨悚然的骨裂聲響起。丁不換整個人如同一枚炮彈般被砸飛出去,帶起一串悽厲的血霧。他重重地撞向石坪邊緣的那面巨大報時鼓,「咚」的一聲悶響,整個人直接砸進了鼓腔之中,巨大的鼓面瞬間崩裂,木屑紛飛。


  「丁老!」燕紅袖驚呼一聲,身形如紅蝶般掠出,搶在死士補刀前護住了大鼓。

  她費力地將丁不換從破碎的殘鼓中扶出。丁不換面金如紙,胸口深深塌陷下去一個拳印,大口大口的暗紅色鮮血從他嘴裡湧出。他本就斷了腿站立不穩,如今更是渾身骨骼碎了大半,即便靠著燕紅袖的攙扶,也根本站不住了。

  「咳……咳咳……」丁不換又是幾口鮮血噴出,眼神渙散,卻依然死死盯著沈青山的背影。

  沈行舟目睹此景,胸中的怒火終於徹底衝破了閘門。

  「沈青山——!」

  沈行舟發出一聲震動九天的怒吼,驚蟬劍轟然出鞘。紫紅色的劍芒在瞬間橫掃百丈,那一抹劍氣中蘊含著毀天滅地的枯榮真意。

  他持劍沖向沈青山,速度快得幾乎要在空氣中摩擦出火花。然而,就在他即將接近沈青山的剎那,一直待命的數十名黑甲死士發出一聲低沉的咆哮,竟然悍不畏死地一擁而上。

  長戟交錯,如同一道黑色的鐵牆,將沈行舟重重圍困。沈行舟的劍光不斷閃爍,每一次揮動都有黑色的鮮血飛濺,但他每擊殺一人,後面便有更多面無表情的死士填補上來。

  沈青山看著被死士圍困的沈行舟,眼中毫無憐憫,只有一種俯瞰螻蟻的戲謔。

  他腳尖輕點地面,身形輕盈如羽,一躍而起。

  在那千餘名武林人士驚駭的目光中,沈青山掠過半空,最終穩穩地落在了寒山寺主殿最高的燕尾脊上。

  山風吹動他的長袍,從這個高度俯瞰下去,他仿佛成了這方天地唯一的神。

  「行舟,在這個弱肉強食的世界裡,憤怒是最無用的東西。」沈青山站在屋脊頂端,俯瞰著整個武林,聲音如滾雷般盤旋,「今日,你們所有人,都將見證真正的力量!」

  ……

  沈行舟在死士陣中如瘋狂的孤狼,驚蟬劍每一次震顫,都帶走一串性命。然而沈青山帶來的黑甲死士絕非庸手,他們似乎服用過某種激發潛力的禁藥,不僅力大無窮,更是感受不到痛楚。即便被沈行舟斬斷了手臂,那些死士竟然還試圖用牙齒去撕咬沈行舟的腿部。

  「去死!」沈行舟怒吼一聲,長劍一旋,周圍數名死士被攔腰斬斷。

  此時,謝流雲也早已不再悠閒。他那一柄被布條包裹的長刀終於露出了真容,刀身漆黑如墨,名喚「烏啼」。謝流雲一邊揮刀劈開湧向蘇錦瑟的死士,一邊對著屋頂大罵:「沈青山!你這種背信棄義的雜碎,也配談力量?我定會讓你在江南無立足之地!」

  沈青山站在高處,發出一聲輕蔑的長笑:「謝家小子,你活不過今日,你謝家也會在江南除名。既然這寒山寺前染了血,那便染個痛快!」

  蘇錦瑟此時正滿頭大汗地給丁不換扎針止血。她看著丁不換那塌陷的胸口,心如刀割。「丁老,你別說話,提氣護住心脈!」

  丁不換慘然一笑,推開了蘇錦瑟的手:「丫頭……別……別費真氣了。沈青山那一拳……帶了長生真氣里的『枯』意,老夫的生機已絕……快,讓少主走……帶少主走……」

  「不!我們一起走!」蘇錦瑟倔強地喊著,淚水大滴大滴地落在丁不換的衣襟上。

  而在屋脊之上,沈青山已經緩緩抬起了他的右手。一股遠比剛才更加恐怖的氣息正在他掌心凝聚。那是他潛伏沈家三十年,將沈家功法與奪自丁家的殘卷融合後自創的殺招。

  「行舟,看好了。這才是沈家真正的力量,你父親那樣的懦夫,一輩子也領悟不到的力量!」

  沈青山猛然揮袖,一股肉眼可見的空氣波動向四周盪開,下方的黑甲死士仿佛受到了某種加持,攻勢愈發癲狂。

  沈行舟再次震開身邊的三名死士,他渾身已被鮮血染紅,不知是敵人的還是自己的。他抬頭望向那高高在上的大伯,手中的驚蟬劍發出了刺耳的悲鳴。

  「你殺了我的父親,滅了丁家,今日又重傷丁老。」沈行舟的聲音變得極度壓抑,卻透著一種讓人毛骨悚然的冷靜,「沈青山,今日這寒山寺,便是你的葬身之地!」

  沈行舟身形再次拔高,這一次,他不再理會周圍的死士,而是將全身所有的紫氣匯聚於劍尖,如同一道劃破黑暗的流星,直刺燕尾脊!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