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18章：血腥鎮壓
咻咻咻！
突然，對面密密麻麻的弓箭射出。
正規軍從駐紮的地方趕來，形成一堵牆，向暴亂的新兵放箭。
距離剛好在射程之內，跑得快的人中箭倒地，其餘嚇得連連後退，也掏出了弓箭射擊。
雙方你來我往，皆有傷亡，箭像是不要錢一樣拼命射，但顯然正規軍的箭術更加精銳，新兵傷亡更大。
「全給本將住手！」陳十將騎馬趕到。
只是他的話非但不能讓新兵停下來，反而惹火上身。
有新兵直接改射箭方向，朝他這邊射來，嚇得他差點從馬上摔下，連連後退。
袁牧之幾個跟在身後，見狀也連忙躲開，朝正規軍的方向奔去。
這時，正規軍駐紮的方向有兩支隊伍出現，從弓箭手左右兩邊分散而出。
他們舉著牛皮鼓和盾牌緩慢前進，弓箭被擋住，一步步以包圍的狀態向新兵逼近。
「干他娘的，他們有牛皮鼓和盾牌防禦，我們卻沒有！」
「怪不得森林遭遇戰我們新兵死傷慘重，他們卻沒幾個傷亡。」
「給老子衝上去，和他們拼了！」
激進者更加激進了。
雙方進行對撞廝殺，但新兵和老兵終究是有區別的。
只是片刻的對沖功夫，新兵們就節節敗退，被砍得落荒而逃。
與此同時，更多正規軍從駐紮的地方湧出，很快將新兵駐紮的地方包圍。
蘇東臨等人一直跟在後面，中間有個空隙，沒有出手，這時被包圍起來，也不得不紛紛拔刀。
「放下武器，投降不殺！」
正規軍舉著長刀步步逼近，仿佛蘇東臨等人是敵人一樣。
「我們未曾參與兵變，你們將我們包圍住，是要同罪處理嗎？」蘇東臨回應。
「你們停下，再向前大不了我們同歸於盡！」
「我們五百人，你們也五百人，你們就是勝也是慘勝！」
「我們是從成都各個世家出來的，其中還有來自蜀王府的，你們要對我們滅口嗎？」
各分隊有不少清醒的人，不想開戰，不想被打上兵變的標籤，但更不想和正規軍差別太大。
沒有俸祿，沒有賠償金，竟然連牛皮鼓和盾牌這種防禦性的武器都沒有，那會不會還有其他差距？
都是上陣殺敵，都是為國效力，都是面對同樣的敵人，憑什麼和他們相差那麼大？
包圍蘇東臨等正規軍停下，前面一開始暴動的那些新兵還在掙扎著。
越來越多的正規軍逼近，最終他們退回和蘇東臨等人一起。
好一些人受傷，紅著眼盯著那些正規軍。
「狗日的，欺人太甚，大家一起上！」
「你們怎麼回事，我們才是一夥的！」
「全部閉嘴，聽聽幾位隊正怎麼說！」
暴動的只占了新兵的三成，被正規軍大部分殺怕了，蘇東臨等人又不動手，最終慢慢安靜下來。
那些正規軍忌憚新兵的數量，不敢一殺到底，也都停了下來，讓上面的人去決定。
「我們要見陳十將！」
蘇東臨和其餘幾個隊正商議，很快有了初步想法。
「呵，陳觀南，你可真是帶了一手好兵。」
在正規軍的外圍，陳十將正低頭面對一個臉色陰鷙的中年男子。
成都軍的監軍劉金文，從京城來的太監，負責監察成都軍事務，權力比成都都督府都督更大，因為他直接對中央負責。
注意，所謂的中央不是皇帝，而是皇帝身邊的大太監，神策軍的掌權者。
晚唐時期，太監的實力已經能夠隨意更換皇帝了。
「劉監軍恕罪，他們只是一時糊塗。」陳十將的頭更低了。
「一時糊塗？兵變是大罪，洒家以為都該殺了。」劉金文冷冷道。
「不可！」陳十將猛地抬頭，注意到劉金文臉色變得難看，連忙整頓措詞道：「那些新兵雖然不及老兵，但也是五百人，真的殺起來他們不可能束手被殺，最終會兩敗俱傷。」
劉金文不滿打斷陳十將：「那就讓他們先放下武器。」
你傻還是他們傻....陳十將心裡吐槽了句，道：「可以試試，但效果肯定不理想。」
劉金文揮揮手：「先去試！」
陳十將嘴角抽了抽：「劉監軍息怒，再過幾天我們就和高帥匯合，那邊要求我們提供一千兵，這時候要真的將他們殺了，不考慮兩敗俱傷也難短時間招到那麼多士兵。」
「況且這麼大的事難以壓下來，若是被有心人知道，對您的名聲......恐怕也會有影響。」
劉金文眉頭直皺道：「那就同意了他們的無理要求？」
陳十將道：「可以先同意，真上了戰場，死了七七八八，就沒人鬧事了。」
劉金文愣了下，望著陳十將好一會兒，突然大笑：「好你個陳觀南，這事就交給你去辦了。」
陳十將鬆了口氣，帶著袁牧之等人告退離開。
沒多時，他就帶著幾個親衛出現在蘇東臨等人面前，距離十多米處。
「現在誰做主，過來說話。」
陳十將沉著臉，掃向眾人，目光在蘇東臨的身上停留了片刻。
很快，蘇東臨幾個隊正，以及隊正被砍掉的隊伍中的童攸幾位什長，被推選出來。
「你們幾個隊正不以身作則，卻帶頭兵變，不知兵變要株連嗎？」陳十將銳利的目光掃向眾人，最終落在蘇東臨身上。
童攸等人都有些害怕陳十將的眼神，都下意識低下頭。
蘇東臨見他盯著自己，知道不能怯場：「事已至此，將軍就不用嚇我們了，直接告訴我們怎麼解決吧。」
陳十將沉聲道：「劉監軍要以你們兵變全殺了。」
蘇東臨心中一沉：「那大家就同歸於盡，我們就是死絕，你們也沒多少人能活！」
「沒錯，大不了同歸於盡！」
「老子早就看那些正規軍不爽了，憑什麼他們比我們優待！」
童攸等人義憤填膺，直面陳十將表示不滿。
袁牧之上前一步呵斥：「全給我閉嘴，將軍剛才替你們求情，不然你們還能站在這裡商議？」
蘇東臨沒接話，不置可否。
各代表嘀咕著，詢問要怎麼商議。
陳十將開口：「從成都跟來和半路參軍是不同的。按理說從成都跟來的賠償金和俸祿由你們主家給。」
話音落下，不滿之聲頓時迭起。
「我們是為國打仗，又不是為主家打仗。」
「我們上了戰場就是士兵，不再是那些世家的僕從。」
「出征前，主家那邊說好了打仗期間所有事宜都是都督府那邊負責！」
陳十將臉黑得難看，沉聲道：「都督府可以給一半傷殘賠償金和一半月俸，若要再鬧什麼都沒有！」
眾人面面相覷，好一些人已然面露喜色。
陳十將接著道：「有個條件，為了避免不必要的傷亡，往後休息期間需將武器上交統一保管。」
突然，對面密密麻麻的弓箭射出。
正規軍從駐紮的地方趕來，形成一堵牆，向暴亂的新兵放箭。
距離剛好在射程之內，跑得快的人中箭倒地，其餘嚇得連連後退，也掏出了弓箭射擊。
雙方你來我往，皆有傷亡，箭像是不要錢一樣拼命射，但顯然正規軍的箭術更加精銳，新兵傷亡更大。
「全給本將住手！」陳十將騎馬趕到。
只是他的話非但不能讓新兵停下來，反而惹火上身。
有新兵直接改射箭方向，朝他這邊射來，嚇得他差點從馬上摔下，連連後退。
袁牧之幾個跟在身後，見狀也連忙躲開，朝正規軍的方向奔去。
這時，正規軍駐紮的方向有兩支隊伍出現，從弓箭手左右兩邊分散而出。
他們舉著牛皮鼓和盾牌緩慢前進，弓箭被擋住，一步步以包圍的狀態向新兵逼近。
「干他娘的，他們有牛皮鼓和盾牌防禦，我們卻沒有！」
「怪不得森林遭遇戰我們新兵死傷慘重，他們卻沒幾個傷亡。」
「給老子衝上去，和他們拼了！」
激進者更加激進了。
雙方進行對撞廝殺，但新兵和老兵終究是有區別的。
只是片刻的對沖功夫，新兵們就節節敗退，被砍得落荒而逃。
與此同時，更多正規軍從駐紮的地方湧出，很快將新兵駐紮的地方包圍。
蘇東臨等人一直跟在後面，中間有個空隙，沒有出手，這時被包圍起來，也不得不紛紛拔刀。
「放下武器，投降不殺！」
正規軍舉著長刀步步逼近，仿佛蘇東臨等人是敵人一樣。
「我們未曾參與兵變，你們將我們包圍住，是要同罪處理嗎？」蘇東臨回應。
「你們停下，再向前大不了我們同歸於盡！」
「我們五百人，你們也五百人，你們就是勝也是慘勝！」
「我們是從成都各個世家出來的，其中還有來自蜀王府的，你們要對我們滅口嗎？」
各分隊有不少清醒的人，不想開戰，不想被打上兵變的標籤，但更不想和正規軍差別太大。
沒有俸祿，沒有賠償金，竟然連牛皮鼓和盾牌這種防禦性的武器都沒有，那會不會還有其他差距？
都是上陣殺敵，都是為國效力，都是面對同樣的敵人，憑什麼和他們相差那麼大？
包圍蘇東臨等正規軍停下，前面一開始暴動的那些新兵還在掙扎著。
越來越多的正規軍逼近，最終他們退回和蘇東臨等人一起。
好一些人受傷，紅著眼盯著那些正規軍。
「狗日的，欺人太甚，大家一起上！」
「你們怎麼回事，我們才是一夥的！」
「全部閉嘴，聽聽幾位隊正怎麼說！」
暴動的只占了新兵的三成，被正規軍大部分殺怕了，蘇東臨等人又不動手，最終慢慢安靜下來。
那些正規軍忌憚新兵的數量，不敢一殺到底，也都停了下來，讓上面的人去決定。
「我們要見陳十將！」
蘇東臨和其餘幾個隊正商議，很快有了初步想法。
「呵，陳觀南，你可真是帶了一手好兵。」
在正規軍的外圍，陳十將正低頭面對一個臉色陰鷙的中年男子。
成都軍的監軍劉金文，從京城來的太監，負責監察成都軍事務，權力比成都都督府都督更大，因為他直接對中央負責。
注意，所謂的中央不是皇帝，而是皇帝身邊的大太監，神策軍的掌權者。
晚唐時期，太監的實力已經能夠隨意更換皇帝了。
「劉監軍恕罪，他們只是一時糊塗。」陳十將的頭更低了。
「一時糊塗？兵變是大罪，洒家以為都該殺了。」劉金文冷冷道。
「不可！」陳十將猛地抬頭，注意到劉金文臉色變得難看，連忙整頓措詞道：「那些新兵雖然不及老兵，但也是五百人，真的殺起來他們不可能束手被殺，最終會兩敗俱傷。」
劉金文不滿打斷陳十將：「那就讓他們先放下武器。」
你傻還是他們傻....陳十將心裡吐槽了句，道：「可以試試，但效果肯定不理想。」
劉金文揮揮手：「先去試！」
陳十將嘴角抽了抽：「劉監軍息怒，再過幾天我們就和高帥匯合，那邊要求我們提供一千兵，這時候要真的將他們殺了，不考慮兩敗俱傷也難短時間招到那麼多士兵。」
「況且這麼大的事難以壓下來，若是被有心人知道，對您的名聲......恐怕也會有影響。」
劉金文眉頭直皺道：「那就同意了他們的無理要求？」
陳十將道：「可以先同意，真上了戰場，死了七七八八，就沒人鬧事了。」
劉金文愣了下，望著陳十將好一會兒，突然大笑：「好你個陳觀南，這事就交給你去辦了。」
陳十將鬆了口氣，帶著袁牧之等人告退離開。
沒多時，他就帶著幾個親衛出現在蘇東臨等人面前，距離十多米處。
「現在誰做主，過來說話。」
陳十將沉著臉，掃向眾人，目光在蘇東臨的身上停留了片刻。
很快，蘇東臨幾個隊正，以及隊正被砍掉的隊伍中的童攸幾位什長，被推選出來。
「你們幾個隊正不以身作則，卻帶頭兵變，不知兵變要株連嗎？」陳十將銳利的目光掃向眾人，最終落在蘇東臨身上。
童攸等人都有些害怕陳十將的眼神，都下意識低下頭。
蘇東臨見他盯著自己，知道不能怯場：「事已至此，將軍就不用嚇我們了，直接告訴我們怎麼解決吧。」
陳十將沉聲道：「劉監軍要以你們兵變全殺了。」
蘇東臨心中一沉：「那大家就同歸於盡，我們就是死絕，你們也沒多少人能活！」
「沒錯，大不了同歸於盡！」
「老子早就看那些正規軍不爽了，憑什麼他們比我們優待！」
童攸等人義憤填膺，直面陳十將表示不滿。
袁牧之上前一步呵斥：「全給我閉嘴，將軍剛才替你們求情，不然你們還能站在這裡商議？」
蘇東臨沒接話，不置可否。
各代表嘀咕著，詢問要怎麼商議。
陳十將開口：「從成都跟來和半路參軍是不同的。按理說從成都跟來的賠償金和俸祿由你們主家給。」
話音落下，不滿之聲頓時迭起。
「我們是為國打仗，又不是為主家打仗。」
「我們上了戰場就是士兵，不再是那些世家的僕從。」
「出征前，主家那邊說好了打仗期間所有事宜都是都督府那邊負責！」
陳十將臉黑得難看，沉聲道：「都督府可以給一半傷殘賠償金和一半月俸，若要再鬧什麼都沒有！」
眾人面面相覷，好一些人已然面露喜色。
陳十將接著道：「有個條件，為了避免不必要的傷亡，往後休息期間需將武器上交統一保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