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19章：殘酷的現實
「不可能！」
大多數人當場就表態。
有武器才有安全感，沒武器就是沒牙齒的老虎。
今天要不是有武器在手，他們連站在這裡談話的資格都沒有。
幾場廝殺下來，在場的眾人已經不是一開始上戰場的菜鳥了。
「這不是和你們商量，這是上面的決定，總要為兵變付出代價的。」陳十將沉聲道。
戰時發放武器，戰後收回武器，那他就能更好地控制這支隊伍，像今日的事也不可能再發生。
眾人面面相覷，一時間猶豫著是不是該答應，想了想，似乎也沒有什麼壞處。
「第一分隊沒有參與兵變，而且第一分隊的武器也是王府發放的，你們沒有權讓我們上交。」蘇東臨道。
現在這種環境，不抱著刀睡覺都睡不踏實。
「第七分隊也沒有參與兵變！」
「對啊，我們武器是主家發的！」
「沒錯，你們不能讓我們上交武器！」
「還有之前傷亡被你們收走的武器，還回來！」
眾人被點醒，當下都反應過來，我們自己的武器憑什麼要上交。
陳十將黑著臉道：「又想要好處，又不想配合，天底下哪有這樣的好事！」
第七分隊的隊正葛知言道：「那好，我們不要好處，我們要回成都，可以吧？」
陳十將冷聲道：「好啊，那你們回去，逃兵的後果可不比兵變輕多少。」
童攸道：「將軍你看這樣行不行，兵變那些新兵被你們殺了不少，我們不要說話了，我們這邊就這樣過了，怎樣？」
陳十將很顯然地不滿，但當前僵持著也不是個事，勉為其難地答應：「一炷香內，讓所有人恢復過來！」
眾人露出笑臉，紛紛感謝陳十將，把對方說成體恤部下的好將軍。
陳十將繃緊的臉也終於緩和過來，只不過眼底深處隱藏著嗜血的冷芒無人得知。
雜牌軍秩序很快恢復過來，清點人數的時候發現死了十多人，傷了二十多人，著實是有點慘。
不過大多數人還是挺開心的，因為陳十將承諾，下個月的今天就有月俸，每月一百文！
少是少了點，但總比沒有好。
就在眾人都處於歡喜的氛圍中，袁牧之找到了蘇東臨。
此時夕陽西下，已經是傍晚，兩人離開人群，和眾人拉開遠遠距離。
「你今天太魯莽了，和他們這麼一鬧，編制的事我還怎麼給你辦？」
袁牧之走到四下無人的時候，對蘇東臨劈頭就罵。
「袁大哥，你如實告訴我，如果沒有今天的事，編制的事什麼時候會辦下來？」
蘇東臨直面袁牧之，盯著他的眼睛道。
「幾十人的編制哪是三兩句話辦得了的，需要走流程....你在懷疑我？」
袁牧之說到最後惱火道。
「敢問袁大哥，要走怎樣的流程？」
蘇東臨沒正面回答，又問道。
他是有點懷疑袁牧之，但懷疑不大。
正好對方提出走流程，那他更想知道怎麼走流程了。
流程怎麼走，就知道要多少時間，時間之內還沒有完成，那就是騙他。
「陳十將首肯，劉監軍首肯，再送達都督府，都督府首肯傳達中央，地方首肯中央一般不會卡。」袁牧之道。
「就五十個編制，還要經過中央首肯？」蘇東臨都驚呆了。
這麼算下來，沒有幾個月的時間是辦不了的？
可幾個月下來，他們這批人都死完了。
「成都五十個編制，太原五十個編制，洛陽五十個編制，無規矩不成方圓，這裡不經過中央首肯，那裡不經過中央首肯，中央哪有錢養那麼多兵。」袁牧之道。
蘇東臨沉默，袁牧之的話有道理，但感覺和自己的認知有很大的落差。
晚唐是藩鎮林立的時代，割據的時代，即地方兵不聽中央的調遣。
好像是因為府兵制的崩潰，以致於兵的財政由節度使買單。
唉，後悔當年沒有多學歷史，現在很多事情都不清楚。
「答應你的事我肯定會給你辦，下次新兵若是再鬧事，你得提前通知我，把他們穩定下來。」袁牧之見蘇東臨沒說話，以為是被說服。
「袁大哥放心。」蘇東臨敷衍回了句。
下次再鬧事？新兵為什麼會鬧事？還不是因為不公平？
按照袁牧之透露出來的意思，就是新兵還會覺得不公平。
那新兵為什麼覺得不公？是答應從下個月開始的俸祿不會給？
這一路過來不過是半個多月，就先後經歷了幾次戰爭，死了過半人，那麼接下來的一個月會有更多戰爭，會死更多人。
死的人多了，今天兵變鬧事取得的成果就會被遺忘......
還讓他身在曹營心在漢，狗日的，不知道當二五仔死得最慘嗎？
回到第一分隊正是吃飯的時候，蘇東臨讓什長以上的過來一起吃飯，將編制的事說一遍。
朱有德驚得嘴巴張大：「這麼麻煩，來來回回不得幾個月？」
蘇東臨沒理會他，問王修遠道：「編制的事你比大家了解，是袁副將說的那樣嗎？」
眾人都望向王修遠。
王修遠道：「正常的流程是這樣，但如果都督府有空出的編制就可以直接定下來。」
阿貴接著道：「現在打仗，都督府那邊肯定也有死人，怕不會低於五十個，所以其實是袁副將騙我們？」
蘇東臨沉思，事實可能真如阿貴說的那樣。
「狗日的，袁牧之騙我們，老子要宰了他！」韓束戈暴脾氣，騰的一下站了起來。
「先坐下。」蘇東臨抬眸望了他一眼。
韓束戈還是很服氣蘇東臨的，雖有怨氣，還是乖乖坐下。
蘇東臨繼續問王修遠：「是不是所有的正規軍都有編制？我說的不止是成都都督府的。」
王修遠道：「不一定，聽命於朝廷的藩鎮才會有編制，比如河朔三鎮大多數士兵就沒有編制。」
河朔三鎮是出了名的不聽中央調遣，完全自立門戶，又因為過於強大，中央也奈何不了他們。
蘇東臨暗道果然：「那些沒有編制的士兵能有俸祿、能正常升遷嗎？」
王修遠道：「不影響的，不少地方的財政都有節度使控制著，士兵效忠的是節度使。」
懂了，誰給錢誰就是大爺。
所以袁牧之是真的騙了他。
「隊頭，您就說一句，要不要把袁副將砍了？」朱有德和韓束戈同時說道。
大多數人當場就表態。
有武器才有安全感，沒武器就是沒牙齒的老虎。
今天要不是有武器在手，他們連站在這裡談話的資格都沒有。
幾場廝殺下來，在場的眾人已經不是一開始上戰場的菜鳥了。
「這不是和你們商量，這是上面的決定，總要為兵變付出代價的。」陳十將沉聲道。
戰時發放武器，戰後收回武器，那他就能更好地控制這支隊伍，像今日的事也不可能再發生。
眾人面面相覷，一時間猶豫著是不是該答應，想了想，似乎也沒有什麼壞處。
「第一分隊沒有參與兵變，而且第一分隊的武器也是王府發放的，你們沒有權讓我們上交。」蘇東臨道。
現在這種環境，不抱著刀睡覺都睡不踏實。
「第七分隊也沒有參與兵變！」
「對啊，我們武器是主家發的！」
「沒錯，你們不能讓我們上交武器！」
「還有之前傷亡被你們收走的武器，還回來！」
眾人被點醒，當下都反應過來，我們自己的武器憑什麼要上交。
陳十將黑著臉道：「又想要好處，又不想配合，天底下哪有這樣的好事！」
第七分隊的隊正葛知言道：「那好，我們不要好處，我們要回成都，可以吧？」
陳十將冷聲道：「好啊，那你們回去，逃兵的後果可不比兵變輕多少。」
童攸道：「將軍你看這樣行不行，兵變那些新兵被你們殺了不少，我們不要說話了，我們這邊就這樣過了，怎樣？」
陳十將很顯然地不滿，但當前僵持著也不是個事，勉為其難地答應：「一炷香內，讓所有人恢復過來！」
眾人露出笑臉，紛紛感謝陳十將，把對方說成體恤部下的好將軍。
陳十將繃緊的臉也終於緩和過來，只不過眼底深處隱藏著嗜血的冷芒無人得知。
雜牌軍秩序很快恢復過來，清點人數的時候發現死了十多人，傷了二十多人，著實是有點慘。
不過大多數人還是挺開心的，因為陳十將承諾，下個月的今天就有月俸，每月一百文！
少是少了點，但總比沒有好。
就在眾人都處於歡喜的氛圍中，袁牧之找到了蘇東臨。
此時夕陽西下，已經是傍晚，兩人離開人群，和眾人拉開遠遠距離。
「你今天太魯莽了，和他們這麼一鬧，編制的事我還怎麼給你辦？」
袁牧之走到四下無人的時候，對蘇東臨劈頭就罵。
「袁大哥，你如實告訴我，如果沒有今天的事，編制的事什麼時候會辦下來？」
蘇東臨直面袁牧之，盯著他的眼睛道。
「幾十人的編制哪是三兩句話辦得了的，需要走流程....你在懷疑我？」
袁牧之說到最後惱火道。
「敢問袁大哥，要走怎樣的流程？」
蘇東臨沒正面回答，又問道。
他是有點懷疑袁牧之，但懷疑不大。
正好對方提出走流程，那他更想知道怎麼走流程了。
流程怎麼走，就知道要多少時間，時間之內還沒有完成，那就是騙他。
「陳十將首肯，劉監軍首肯，再送達都督府，都督府首肯傳達中央，地方首肯中央一般不會卡。」袁牧之道。
「就五十個編制，還要經過中央首肯？」蘇東臨都驚呆了。
這麼算下來，沒有幾個月的時間是辦不了的？
可幾個月下來，他們這批人都死完了。
「成都五十個編制，太原五十個編制，洛陽五十個編制，無規矩不成方圓，這裡不經過中央首肯，那裡不經過中央首肯，中央哪有錢養那麼多兵。」袁牧之道。
蘇東臨沉默，袁牧之的話有道理，但感覺和自己的認知有很大的落差。
晚唐是藩鎮林立的時代，割據的時代，即地方兵不聽中央的調遣。
好像是因為府兵制的崩潰，以致於兵的財政由節度使買單。
唉，後悔當年沒有多學歷史，現在很多事情都不清楚。
「答應你的事我肯定會給你辦，下次新兵若是再鬧事，你得提前通知我，把他們穩定下來。」袁牧之見蘇東臨沒說話，以為是被說服。
「袁大哥放心。」蘇東臨敷衍回了句。
下次再鬧事？新兵為什麼會鬧事？還不是因為不公平？
按照袁牧之透露出來的意思，就是新兵還會覺得不公平。
那新兵為什麼覺得不公？是答應從下個月開始的俸祿不會給？
這一路過來不過是半個多月，就先後經歷了幾次戰爭，死了過半人，那麼接下來的一個月會有更多戰爭，會死更多人。
死的人多了，今天兵變鬧事取得的成果就會被遺忘......
還讓他身在曹營心在漢，狗日的，不知道當二五仔死得最慘嗎？
回到第一分隊正是吃飯的時候，蘇東臨讓什長以上的過來一起吃飯，將編制的事說一遍。
朱有德驚得嘴巴張大：「這麼麻煩，來來回回不得幾個月？」
蘇東臨沒理會他，問王修遠道：「編制的事你比大家了解，是袁副將說的那樣嗎？」
眾人都望向王修遠。
王修遠道：「正常的流程是這樣，但如果都督府有空出的編制就可以直接定下來。」
阿貴接著道：「現在打仗，都督府那邊肯定也有死人，怕不會低於五十個，所以其實是袁副將騙我們？」
蘇東臨沉思，事實可能真如阿貴說的那樣。
「狗日的，袁牧之騙我們，老子要宰了他！」韓束戈暴脾氣，騰的一下站了起來。
「先坐下。」蘇東臨抬眸望了他一眼。
韓束戈還是很服氣蘇東臨的，雖有怨氣，還是乖乖坐下。
蘇東臨繼續問王修遠：「是不是所有的正規軍都有編制？我說的不止是成都都督府的。」
王修遠道：「不一定，聽命於朝廷的藩鎮才會有編制，比如河朔三鎮大多數士兵就沒有編制。」
河朔三鎮是出了名的不聽中央調遣，完全自立門戶，又因為過於強大，中央也奈何不了他們。
蘇東臨暗道果然：「那些沒有編制的士兵能有俸祿、能正常升遷嗎？」
王修遠道：「不影響的，不少地方的財政都有節度使控制著，士兵效忠的是節度使。」
懂了，誰給錢誰就是大爺。
所以袁牧之是真的騙了他。
「隊頭，您就說一句，要不要把袁副將砍了？」朱有德和韓束戈同時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