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17章：兵變
「閉嘴！」
唐六子又驚又怒。
他望著周圍人群，想要尋找同僚的身影。
奈何正規軍和雜牌軍本就是分開駐紮的，袁牧之此時也不在這裡。
其餘分隊的隊正倒是還在，但此時都被自己的隊員包圍著逼問，根本幫不上。
蘇東臨也和其他隊正一樣被自己人包圍著，不過態度溫和許多，而且也有人站出來替他解釋。
「你們不要冤枉隊頭，他是好人，我被砍斷手想離開，隊頭還偷偷告訴我不著急，等傷好了再偷偷走，還讓我把武器拿走換錢。」
王二伍隊裡被砍斷手的那名士兵站出來，還有好幾個也是重傷的也都幫忙說話。
他們都知道這段時間時不時有人離開，都是收繳了武器才放走的。
「你們放心，我們都是生死與共的兄弟，有我的一份肯定不會少你們。」
蘇東臨適時安撫他們，讓他們放寬心，定會給他們弄來編制等等。
「我說了沒有就沒有，不信你們可以找陳十將問！」
唐六子只能將陳十將拉出來做擋箭牌。
作用還是有的，畢竟那是真正的將軍，眾人情緒稍稍穩定。
「陳十將我們會問的。我們再問你一個，你自己有沒有俸祿？傷亡有沒有賠償？」童攸再問道。
他的話得到不少人的支持，紛紛附和著質問唐六子有沒有。
唐六子沉吟了片刻，硬著頭皮道：「隊頭都有。」
話音落下，不合時宜的聲音就響起。
「放你娘狗屁，老子沒有！」
蘇東臨嚇了一跳，連忙自證清白。
剛給隊友們畫餅，轉而有人說他有俸祿有賠償金，這不是打臉嗎？
「我也沒有！」
「還有我，我也沒有！」
周圍十個分隊的大部分成員都聚了過來。
那些不是陳十將親衛的隊正都被自己的隊友圍著，此時都有些怕，聽到蘇東臨自證清白之後，也紛紛高呼。
「定是因為他們是陳十將親兵的原因！」
「太不公平了！」
「憑什麼你們有我們沒有？」
「難道上戰場只有你們流血我們不流血？」
「我不服！」
眾人鬧了起來，紛紛表示不公平和不服氣。
「你們聚在一起想要幹什麼？想兵變不成？」
這邊的情況終於被正規軍那邊發現，巡邏的隊伍趕來。
原本眾人還有些理智，被巡邏隊的呵斥質問卻點燃了導火線。
「他們要把我們定罪兵變殺了。」
「欺人太甚，我們流血流汗為了誰？」
「狗日的，我們是連畜生都不如嗎？」
「幹了！」
「干他娘的！」
唐六子被包圍在中間，見狀慌了神。
他下意識後退，卻撞在人身上，被狠狠揍了一拳差點倒地。
此時的唐六子已經顧不上其他，下意識拔刀砍人，鮮血飛起來的時候，許多人眼紅了。
「殺了他，殺了他！」
有一就有二，有二就有三。
暴脾氣的已經開始拔刀，追著唐六子砍。
陳十將的親兵擔任隊正也不能倖免，好幾個跑慢的被剁成肉醬。
巡邏隊也慌了，他們只是隨口一說，不曾想竟然真的是兵變，紛紛拔刀防禦。
不過巡邏隊只有十多人，面對上百氣勢洶洶的士兵，他們不敢上前，同樣是倉皇后退。
跑得慢的當場被砍死。
剛才的囂張氣焰，現在恨不得爸媽多生兩條腿給他們。
「隊頭，我們砍不砍？」朱有德蠢蠢欲動道。
「傻了嗎？」蘇東臨一巴掌拍去。
他娘的，真的兵變了，就在眼皮底下發生。
這一刻的蘇東臨只覺得頭皮發麻，下意識想要退得遠遠的。
但決定脫口而出的時候，他又猶豫了，現在可以說是爭好處的時候，理應站在一起才對。
為眾人抱薪者，不可使其凍斃於風雪。
但兵變肯定不會有好結果的，劉金文監軍那邊五百正規軍呢，真要打起來，肯定討不了好處的。
但若五百對五百，他們不會株連吧？
「跟上！」蘇東臨最終下定決心。
「隊頭，兵變是大罪！」王修遠臉色大變，勸道：「我們退遠遠的吧。」
和他同個想法的人不少，都勸蘇東臨三思。
「我們只跟上，不動手！」蘇東臨吸了口氣，正色道：「兄弟們，現在是我們向他們要好處的時候，如果這時候不站在一起，前面的人會被殺死，而我們也不會得到好處，想要俸祿，想要傷殘賠償金，這個時候就要統一戰線！」
「蘇隊頭說得沒錯，人多力量大，我們可以不參與砍人，但至少要站在統一戰線。」
這話不是第一分隊的人說的，而是第二分隊的童攸。
實際上，並不是所有人都參與兵變，更多的是那些半路被抓來充軍的，他們的怨氣更大。
試想一下，你原本是躲避戰亂的普通人，突然在路上被抓充軍上戰場，怨氣得有多大？
蘇東臨朝童攸微微頷首，帶上隊伍跟上。
王修遠還想說其他，但見朱有德等什長都跟上了，只能硬著頭皮跟上。
最前面殺紅眼的新兵追著巡邏隊砍，此時的他們已然瘋狂，面對求饒直接一刀送上路。
唐六子的運氣很好，他竟然還沒死，受了點傷跑出了重圍，找到了陳十將。
「毛手毛腳的，你還是新兵啊？」陳十將皺著眉呵斥。
「兵，兵，兵變了，兵變了。」唐六子喘著氣，臉都嚇成了青色。
「什麼？你說清楚點？誰的兵兵變？」陳十將大驚失色，拉著唐六子追問。
這時他才發現，唐六子的身上有好幾處刀傷，雖都不致命，但顯然可知事態嚴重。
他心裡不安，感覺那是他的兵發生兵變，其實此時他也注意到新兵的方向傳來動靜。
「快喝點水。」袁牧之也在這裡，見唐六子嚇得上氣不接下氣，又驚又怒，但也只能讓對方平靜才能了解情況。
唐六子喝了口水後終於緩和了些：「新兵兵變了，殘廢離開的新兵得知都督府的士兵有傷殘賠償金和俸祿，覺得不公鬧了起來，好幾個兄弟被殺，連巡邏隊的也被砍了。」
他口中的兄弟指的是同是陳十將的親衛，也就是那些空降的隊正。
陳十將踉蹌幾步，臉色一陣青一白，最後道：「該死的！快回去。」
新兵兵變，鎮壓就行，怕就怕劉金文監軍那邊對他懲罰，這才是致命的。
唐六子又驚又怒。
他望著周圍人群，想要尋找同僚的身影。
奈何正規軍和雜牌軍本就是分開駐紮的，袁牧之此時也不在這裡。
其餘分隊的隊正倒是還在，但此時都被自己的隊員包圍著逼問，根本幫不上。
蘇東臨也和其他隊正一樣被自己人包圍著，不過態度溫和許多，而且也有人站出來替他解釋。
「你們不要冤枉隊頭，他是好人，我被砍斷手想離開，隊頭還偷偷告訴我不著急，等傷好了再偷偷走，還讓我把武器拿走換錢。」
王二伍隊裡被砍斷手的那名士兵站出來，還有好幾個也是重傷的也都幫忙說話。
他們都知道這段時間時不時有人離開，都是收繳了武器才放走的。
「你們放心，我們都是生死與共的兄弟，有我的一份肯定不會少你們。」
蘇東臨適時安撫他們，讓他們放寬心，定會給他們弄來編制等等。
「我說了沒有就沒有，不信你們可以找陳十將問！」
唐六子只能將陳十將拉出來做擋箭牌。
作用還是有的，畢竟那是真正的將軍，眾人情緒稍稍穩定。
「陳十將我們會問的。我們再問你一個，你自己有沒有俸祿？傷亡有沒有賠償？」童攸再問道。
他的話得到不少人的支持，紛紛附和著質問唐六子有沒有。
唐六子沉吟了片刻，硬著頭皮道：「隊頭都有。」
話音落下，不合時宜的聲音就響起。
「放你娘狗屁，老子沒有！」
蘇東臨嚇了一跳，連忙自證清白。
剛給隊友們畫餅，轉而有人說他有俸祿有賠償金，這不是打臉嗎？
「我也沒有！」
「還有我，我也沒有！」
周圍十個分隊的大部分成員都聚了過來。
那些不是陳十將親衛的隊正都被自己的隊友圍著，此時都有些怕，聽到蘇東臨自證清白之後，也紛紛高呼。
「定是因為他們是陳十將親兵的原因！」
「太不公平了！」
「憑什麼你們有我們沒有？」
「難道上戰場只有你們流血我們不流血？」
「我不服！」
眾人鬧了起來，紛紛表示不公平和不服氣。
「你們聚在一起想要幹什麼？想兵變不成？」
這邊的情況終於被正規軍那邊發現，巡邏的隊伍趕來。
原本眾人還有些理智，被巡邏隊的呵斥質問卻點燃了導火線。
「他們要把我們定罪兵變殺了。」
「欺人太甚，我們流血流汗為了誰？」
「狗日的，我們是連畜生都不如嗎？」
「幹了！」
「干他娘的！」
唐六子被包圍在中間，見狀慌了神。
他下意識後退，卻撞在人身上，被狠狠揍了一拳差點倒地。
此時的唐六子已經顧不上其他，下意識拔刀砍人，鮮血飛起來的時候，許多人眼紅了。
「殺了他，殺了他！」
有一就有二，有二就有三。
暴脾氣的已經開始拔刀，追著唐六子砍。
陳十將的親兵擔任隊正也不能倖免，好幾個跑慢的被剁成肉醬。
巡邏隊也慌了，他們只是隨口一說，不曾想竟然真的是兵變，紛紛拔刀防禦。
不過巡邏隊只有十多人，面對上百氣勢洶洶的士兵，他們不敢上前，同樣是倉皇后退。
跑得慢的當場被砍死。
剛才的囂張氣焰，現在恨不得爸媽多生兩條腿給他們。
「隊頭，我們砍不砍？」朱有德蠢蠢欲動道。
「傻了嗎？」蘇東臨一巴掌拍去。
他娘的，真的兵變了，就在眼皮底下發生。
這一刻的蘇東臨只覺得頭皮發麻，下意識想要退得遠遠的。
但決定脫口而出的時候，他又猶豫了，現在可以說是爭好處的時候，理應站在一起才對。
為眾人抱薪者，不可使其凍斃於風雪。
但兵變肯定不會有好結果的，劉金文監軍那邊五百正規軍呢，真要打起來，肯定討不了好處的。
但若五百對五百，他們不會株連吧？
「跟上！」蘇東臨最終下定決心。
「隊頭，兵變是大罪！」王修遠臉色大變，勸道：「我們退遠遠的吧。」
和他同個想法的人不少，都勸蘇東臨三思。
「我們只跟上，不動手！」蘇東臨吸了口氣，正色道：「兄弟們，現在是我們向他們要好處的時候，如果這時候不站在一起，前面的人會被殺死，而我們也不會得到好處，想要俸祿，想要傷殘賠償金，這個時候就要統一戰線！」
「蘇隊頭說得沒錯，人多力量大，我們可以不參與砍人，但至少要站在統一戰線。」
這話不是第一分隊的人說的，而是第二分隊的童攸。
實際上，並不是所有人都參與兵變，更多的是那些半路被抓來充軍的，他們的怨氣更大。
試想一下，你原本是躲避戰亂的普通人，突然在路上被抓充軍上戰場，怨氣得有多大？
蘇東臨朝童攸微微頷首，帶上隊伍跟上。
王修遠還想說其他，但見朱有德等什長都跟上了，只能硬著頭皮跟上。
最前面殺紅眼的新兵追著巡邏隊砍，此時的他們已然瘋狂，面對求饒直接一刀送上路。
唐六子的運氣很好，他竟然還沒死，受了點傷跑出了重圍，找到了陳十將。
「毛手毛腳的，你還是新兵啊？」陳十將皺著眉呵斥。
「兵，兵，兵變了，兵變了。」唐六子喘著氣，臉都嚇成了青色。
「什麼？你說清楚點？誰的兵兵變？」陳十將大驚失色，拉著唐六子追問。
這時他才發現，唐六子的身上有好幾處刀傷，雖都不致命，但顯然可知事態嚴重。
他心裡不安，感覺那是他的兵發生兵變，其實此時他也注意到新兵的方向傳來動靜。
「快喝點水。」袁牧之也在這裡，見唐六子嚇得上氣不接下氣，又驚又怒，但也只能讓對方平靜才能了解情況。
唐六子喝了口水後終於緩和了些：「新兵兵變了，殘廢離開的新兵得知都督府的士兵有傷殘賠償金和俸祿，覺得不公鬧了起來，好幾個兄弟被殺，連巡邏隊的也被砍了。」
他口中的兄弟指的是同是陳十將的親衛，也就是那些空降的隊正。
陳十將踉蹌幾步，臉色一陣青一白，最後道：「該死的！快回去。」
新兵兵變，鎮壓就行，怕就怕劉金文監軍那邊對他懲罰，這才是致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