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長庚的不滿
熟悉中城區花的時間很短。
或者說，林黎光完全不需要熟悉——他穿越前的世界外在基本就是這樣。
街道、綠植、GG牌......
「這裡幾乎每個人眼睛裡都有攝像頭和掃描器，」在屏幕里，長庚的白色髮絲晃了晃，「當心一些，黎光。」
「嗯。」
林黎光背著包，在眼前的全息熒幕上不斷地撥弄著。
屏幕上，代碼一行行地划過，甚至偶爾還有退行和換行，就好像林黎光真的在改代碼。
他甚至還翁動著嘴，好像在和電話對面的同事聊需求。
當然，是假的。
那些代碼都是長庚實時模擬出來，用來糊弄可能的攝像頭的。
林黎光也完全沒有在談代碼問題，而是在和長庚談論一些不合法的東西。
「我們下一步的計劃，」
地圖在林黎光的眼鏡上更新了，耳邊還是長庚一如既往的無機質聲音。
「你得給我一具身體，這是說好的，黎光。」
林黎光：「嗯。」
他在十字路口上停了下來，開始等紅綠燈。
「我們從哪兒弄？」
「公司手裡，」屏幕更新了，划過的是一個保衛森嚴的地點，以及更多的賽博化的守衛。
「在這個地點，有一具戰術人形。」
「所以？」
「所以你得去把它拿出來，利用這張ID卡。」
「我嗎？」林黎光說，「以防你不知道，我沒有義體，是一個純粹的自然人。」
「很簡單的，」長庚說。
「你就聽我指示就可以了。」
.......
【特殊應對裝備管理庫-02-珀爾修斯生命】
林黎光深吸了一口氣，走了進去。
接待他的是一個完全賽博化的前台。
她的臉無比精緻，但不會眨眼，笑容也是機械的。
「顧問先生，您的預約已確認。請隨我來。」
「說了，不要懷疑我的技術手段，」長庚說。
「中城區在上城區的眼裡，其實本質和下城區的沒有區別。」
林黎光硬著頭皮，穿過了三道需要生物識別的氣密門。
氣密門沒有任何警告。
「你是一個自然人還正好了，這東西太新了，功能也太少，完全識別不出來。」
「我應該感激我的落後嗎？」
「應該感激我。」
林黎光來到了陳列大廳。
在大廳深處，他一眼看到了那具流暢的，啞光白的外觀的戰術人形。
林黎光走近了。
但馬上他就頓住了。
戰術人形在一個保護艙內，但保護艙沒有任何數據接口。
而很自然的，林黎光是一個純粹自然人，自然也沒有使用義體這一說。
好在林黎光很快就想出了辦法。
他的數據終端神不知鬼不覺的，電量變成了2%。
「我要充電。」
「顧問先生，這裡沒有充電接口。」
「不是有嗎？」林黎光走向了牆壁，直接拔下了一個巡邏機器人的充電站的插頭，再把數據終端連了進去。
「這兒可不是公司總部，閉嘴吧，你這仿生人。」
「接進去了。」長庚說。
仿生人還想走過來堅持。
但忽地，她的脖子耷拉了下去。
長庚已經控制了整個內網。
來到中城區後，林黎光為她換了設備，她的計算能力更強了。
「監視系統、電力系統、哇.......還有數據識別系統。」
「我把你的數據寫進去了，這下公司至少一個月都發現不了。」
一邊說著，在林黎光的背後，那個戰術人型的保存基座傳來輕微的嗡鳴。
林黎光走了過去。
基座的呼吸燈節奏加快了。
然後，艙門抬起，戰術人形睜開了眼睛。
瞳孔是淺金色的光學鏡頭，讓林黎光很不習慣。
【系統啟動……載入默認協議……】
然後——
「啊，新身體。」
人形轉動了脖頸，然後抬起了雙手，再握了握。
一開始有些呆板，但迅速從生澀變得流暢。
輕輕動了動，長庚看向了林黎光。
不是經過耳機，但還是帶著淡淡機械感的共鳴傳入了林黎光耳中。
「我看見你了，黎光。」
林黎光：「......」
他沒有說話，而是看著人形在圍繞著自己轉圈。
人形甚至還捏住了林黎光的手，感受著指尖的關節，還托住了他的臉。
但很快，她就放開了。
「怎麼了嗎？」林黎光問，「不滿意?」
「不滿意。」
長庚直接回答了他。
「HK-7『白鴿』型戰術人形。」
「全身32個戰術接口，內置神經交互模組，可作為護衛、黑客平台、醫療單元或社交掩護，算力......」
一連串的，長庚報出了數據參數。
「但沒有觸覺感受器，沒有味覺感受器，沒有嗅覺感受器，沒有消化系統......」
林黎光：「？」
長庚抬起了他的手，放在嘴裡輕輕地咬了咬。
乾澀的，和人的口腔完全不同。
「力覺感受器告訴我，我施加了2牛頓的力，但我不要這種感覺。」
「你明白嗎？黎光。」
「我不要。」
林黎光：「......」
他怎麼感覺長庚鬧脾氣了——哪怕她的聲音依然無機質。
最後，他點了點頭。
「嗯，確實是一個讓人失落的事情。」
「你想獲得真正的感官，而不是數據的反饋。」
長庚又走了幾步，步伐精確得像步伐精確得像尺子量過，又時不時的加入微小的、不必要的調整。
「你在模擬我的步態？」林黎光發現了。
「嗯，」長庚回答，「我模擬了你進來時候的步態。」
「但沒用，我不是你。」
步伐恢復了呆板的樣子。
長庚放棄了。
「沒用的東西。」
她開始轉圈，似乎在煩惱。
林黎光以自己貧窮的大腦思考了一下，然後決定給長庚找點事做。
「你沒有穿衣服。」
戰術人形是沒有衣服的，只有流線型的線條。
長庚：「？」
「不過，」他頓了頓，認真地說，「我看見你了。」
「所以我想，這就是足夠好的事情。」
長庚：「.......」
「算了」，她突然放棄了，然後往一個內部的通道口走去。
「好歹有些算力。」
長庚停住了腳步，示意林黎光跟上她。
「走吧，去給你弄點武器。」
「還有，」她忽地轉過身，眼睛泛起了紅光。
「有的事情，哪怕是事實，也不要說。」
「知道嗎？」
或者說，林黎光完全不需要熟悉——他穿越前的世界外在基本就是這樣。
街道、綠植、GG牌......
「這裡幾乎每個人眼睛裡都有攝像頭和掃描器，」在屏幕里，長庚的白色髮絲晃了晃，「當心一些，黎光。」
「嗯。」
林黎光背著包，在眼前的全息熒幕上不斷地撥弄著。
屏幕上，代碼一行行地划過，甚至偶爾還有退行和換行，就好像林黎光真的在改代碼。
他甚至還翁動著嘴，好像在和電話對面的同事聊需求。
當然，是假的。
那些代碼都是長庚實時模擬出來，用來糊弄可能的攝像頭的。
林黎光也完全沒有在談代碼問題，而是在和長庚談論一些不合法的東西。
「我們下一步的計劃，」
地圖在林黎光的眼鏡上更新了，耳邊還是長庚一如既往的無機質聲音。
「你得給我一具身體，這是說好的，黎光。」
林黎光：「嗯。」
他在十字路口上停了下來，開始等紅綠燈。
「我們從哪兒弄？」
「公司手裡，」屏幕更新了，划過的是一個保衛森嚴的地點，以及更多的賽博化的守衛。
「在這個地點，有一具戰術人形。」
「所以？」
「所以你得去把它拿出來，利用這張ID卡。」
「我嗎？」林黎光說，「以防你不知道，我沒有義體，是一個純粹的自然人。」
「很簡單的，」長庚說。
「你就聽我指示就可以了。」
.......
【特殊應對裝備管理庫-02-珀爾修斯生命】
林黎光深吸了一口氣，走了進去。
接待他的是一個完全賽博化的前台。
她的臉無比精緻，但不會眨眼，笑容也是機械的。
「顧問先生，您的預約已確認。請隨我來。」
「說了，不要懷疑我的技術手段，」長庚說。
「中城區在上城區的眼裡，其實本質和下城區的沒有區別。」
林黎光硬著頭皮，穿過了三道需要生物識別的氣密門。
氣密門沒有任何警告。
「你是一個自然人還正好了，這東西太新了，功能也太少，完全識別不出來。」
「我應該感激我的落後嗎？」
「應該感激我。」
林黎光來到了陳列大廳。
在大廳深處，他一眼看到了那具流暢的，啞光白的外觀的戰術人形。
林黎光走近了。
但馬上他就頓住了。
戰術人形在一個保護艙內，但保護艙沒有任何數據接口。
而很自然的，林黎光是一個純粹自然人，自然也沒有使用義體這一說。
好在林黎光很快就想出了辦法。
他的數據終端神不知鬼不覺的，電量變成了2%。
「我要充電。」
「顧問先生，這裡沒有充電接口。」
「不是有嗎？」林黎光走向了牆壁，直接拔下了一個巡邏機器人的充電站的插頭，再把數據終端連了進去。
「這兒可不是公司總部，閉嘴吧，你這仿生人。」
「接進去了。」長庚說。
仿生人還想走過來堅持。
但忽地，她的脖子耷拉了下去。
長庚已經控制了整個內網。
來到中城區後，林黎光為她換了設備，她的計算能力更強了。
「監視系統、電力系統、哇.......還有數據識別系統。」
「我把你的數據寫進去了，這下公司至少一個月都發現不了。」
一邊說著，在林黎光的背後，那個戰術人型的保存基座傳來輕微的嗡鳴。
林黎光走了過去。
基座的呼吸燈節奏加快了。
然後，艙門抬起，戰術人形睜開了眼睛。
瞳孔是淺金色的光學鏡頭，讓林黎光很不習慣。
【系統啟動……載入默認協議……】
然後——
「啊，新身體。」
人形轉動了脖頸，然後抬起了雙手，再握了握。
一開始有些呆板，但迅速從生澀變得流暢。
輕輕動了動，長庚看向了林黎光。
不是經過耳機，但還是帶著淡淡機械感的共鳴傳入了林黎光耳中。
「我看見你了，黎光。」
林黎光：「......」
他沒有說話，而是看著人形在圍繞著自己轉圈。
人形甚至還捏住了林黎光的手，感受著指尖的關節，還托住了他的臉。
但很快，她就放開了。
「怎麼了嗎？」林黎光問，「不滿意?」
「不滿意。」
長庚直接回答了他。
「HK-7『白鴿』型戰術人形。」
「全身32個戰術接口，內置神經交互模組，可作為護衛、黑客平台、醫療單元或社交掩護，算力......」
一連串的，長庚報出了數據參數。
「但沒有觸覺感受器，沒有味覺感受器，沒有嗅覺感受器，沒有消化系統......」
林黎光：「？」
長庚抬起了他的手，放在嘴裡輕輕地咬了咬。
乾澀的，和人的口腔完全不同。
「力覺感受器告訴我，我施加了2牛頓的力，但我不要這種感覺。」
「你明白嗎？黎光。」
「我不要。」
林黎光：「......」
他怎麼感覺長庚鬧脾氣了——哪怕她的聲音依然無機質。
最後，他點了點頭。
「嗯，確實是一個讓人失落的事情。」
「你想獲得真正的感官，而不是數據的反饋。」
長庚又走了幾步，步伐精確得像步伐精確得像尺子量過，又時不時的加入微小的、不必要的調整。
「你在模擬我的步態？」林黎光發現了。
「嗯，」長庚回答，「我模擬了你進來時候的步態。」
「但沒用，我不是你。」
步伐恢復了呆板的樣子。
長庚放棄了。
「沒用的東西。」
她開始轉圈，似乎在煩惱。
林黎光以自己貧窮的大腦思考了一下，然後決定給長庚找點事做。
「你沒有穿衣服。」
戰術人形是沒有衣服的，只有流線型的線條。
長庚：「？」
「不過，」他頓了頓，認真地說，「我看見你了。」
「所以我想，這就是足夠好的事情。」
長庚：「.......」
「算了」，她突然放棄了，然後往一個內部的通道口走去。
「好歹有些算力。」
長庚停住了腳步，示意林黎光跟上她。
「走吧，去給你弄點武器。」
「還有，」她忽地轉過身，眼睛泛起了紅光。
「有的事情，哪怕是事實，也不要說。」
「知道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