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孟喬森的終末
拿著數據終端，林黎光來到了中層和內層的通道口。
在門檻處，他停頓了一下，再回頭看了一眼。
然後，他毫不猶豫地按下了引爆器。
先是EMP。
所有燈光和數據屏瞬間熄滅，陷入絕對黑暗。
約莫兩三秒後，爆炸聲從結構深處傳來，然後是劇烈的搖晃。
林黎光將手貼在了牆上，聽到了承重柱斷裂的呻吟。
一小塊碎裂的混凝土落在了他的腳邊。
「走吧。」
林黎光的身影消失在了通道里。
......
中層和內層是隔開的。
所以內層的塌陷並不會立刻影響到中層，甚至在中層連續的火光和煙霧下，內層的爆炸都沒有被聽到。
當林黎光的身影走出通道口的一刻，他就看到了孟喬森。
他在中央大廳廝殺。
孟喬森的右臂已經斷了，管線濺射著火花和噴射著液壓油。
但他依然在用左臂的螳螂刀和剩下的四個公司狗戰鬥著。
剩下的四個「公司狗」都是精英，戰術配合默契。
不出意外的話，孟喬森會不敵——哪怕他是沒有痛覺的賽博精神病，但他也沒有理智。
但林黎光來了。
「二樓，駭客，承重梁後，他在干擾孟喬森的系統，」長庚的聲音依然精確，「他有專網，無線網絡傳輸速度不夠，我駭進去要時間。」
「不用了。」
林黎光舉起了左輪，閉上了眼睛。
「迴響聆聽」
「砰！」
子彈穿過大廳的煙霧，精準命中，一發打中胸口。
駭客的身體劇烈抽搐，眼耳口鼻噴出細小的電火花——左輪擾亂了他的神經信號，數據反噬了他。
剩餘三人瞬間反應過來。
「還有人。」有人喊叫。
但晚了——而且孟喬森還沒死。
螳螂刀划過了一道慘白的弧光，將最近一人的胸口連同裝甲一起剖成兩半。
另外一個人想跑，但做不到。
「反應射擊」
林黎光預知了他的路線，子彈恰到好處地命中了關節。
孟喬森把左臂連同螳螂刀投擲了出去，把他釘在了一排數據柜上。
電火花噴濺而出，然後將他炸得粉碎。
最後一個是個女性。
她做出了抉擇——她不是沖向孟喬森，也不是尋找掩體，而是直衝林黎光。
她的裝甲很厚，就連頭部都是金屬裝甲。
「可別小瞧我啊。」
長庚的聲音在林黎光的耳機里響了起來。
【消防噴淋系統:OFF→ON】
【電壓制凝膠：注入】
天花板上，被那個駭客關閉的噴頭同時開啟了，渾濁的凝膠水如暴雨傾瀉而下。
那具冒著電火花的女性義體瞬間僵直——電壓制凝膠是用於伺服器滅火的特殊製劑，自然也能阻斷義體的信號傳輸。
這一剎那，林黎光的子彈到了。
子彈射入她右鎖骨下方，擊穿了胸腔內的副心臟。
女性應聲跪倒在地。
撬棍到了。
林黎光抿住了嘴，高高揚起了手中的撬棍——
然後握緊雙手，全力砸下。
撬棍的尖端刺穿了鋼鐵的頭顱，電子元件四散而飛。
撬棍再全力上挑，將整條金屬脊椎從身體生生地連根拔出。
頭顱滾落到孟喬森的腳邊，被他一腳碾碎。
戰鬥結束了。
......
消防噴淋系統釋放盡了最後一滴水，然後關閉了。
場上早已沒有了火焰。
但林黎光的槍依然抬起，指著孟喬森。
孟喬森沉重的呼吸著，用最後完好的電子眼鎖定了林黎光的方向。
他的左手，右手都已經不存在了，唯有兩條腿還支撐著他站立著。
「咚！」
剛剛踩碎頭顱的右腿也斷了，整具義體摔在了地上。
一顆軸承滾到了林黎光的腳邊，最後搖搖晃晃地摔在了地上。
「他已經沒有威脅了。」長庚適時提示，「人工血液已經流光了，核心也過度超載。」
「他就要死了。」
林黎光放下了槍，走了過去。
在孟喬森旁邊，他單膝跪地，伸手進入了自己身後的背包。
【白玫瑰緩衝製劑】
「哧——」
製劑迅速地注入了孟喬森的人工心臟。
他的眼珠子轉了轉：「你……也是來……阻止我的？」
林黎光：「不，只是你要去陪你的女兒了。」
他跪了下來，托住了孟喬森的傾頹的頭顱。
孟喬森劇烈地咳嗽了起來，頸部的傷口裂開了，暗紅色的有機潤滑液滴落。
「我的女兒在等……等我……」
「嗯，她在等你。」
林黎光沒有再說了。
他抽出了數據線，然後接入了孟喬森的數據接口。
長庚已經拷貝了數據——裡面有他女兒的人格信息。
【接入中】
屏幕上的影像迅速變化，然後變幻為了一個女孩子的模樣。
那時孟喬森的女兒十三歲，還在上學，似乎一切都還有希望。
屏幕中的女兒似乎說了些什麼，讓咳嗽聲更大了。
「嗯，爸爸……來接你回家……」
頭顱垂落在了地上，眼睛中的最後一絲光彩也消失了。
「.......了。」
林黎光沉默，注視著孟喬森的頭顱。
頓了好一會兒，他才抬手，摸索到孟喬森頭顱的某處。
一塊薄薄的銀色晶片彈了出來，進入了他的手中。
「RE-LINK」
林黎光直起了身子，最後回頭看了一眼。
「作為一個人死去吧。」
晶片被他丟到了火里，在一小聲爆炸後化為了灰燼。
......
中城區其實並不難進。
與其說中城區和下城區隔著的是牆，倒不如說隔著的是空氣。
安靜、潔淨、有序的空氣。
在中城區和下城區的入口，林黎光刷了ID卡。
ID卡是從那個死去的女性義體上拿到的。
長庚改了數據，把身份臨時覆蓋成了一個因「長期外勤」而檔案模糊的珀爾修斯生命安保顧問。
這個身份並不真實，但夠用——至少在中城區而言。
一邊走著，面板一邊刷新。
【任務（三）】
【獲取更多的「白玫瑰緩衝劑」的真相，揭露更多珀爾修斯生命的罪惡（已完成）】
【任務（四）（可選）】
【為長庚（子體復刻品）找到一具身體作為容器（未完成）】
【任務（五）】
【做出你的決定，選擇延遲、阻止、或徹底摧毀「靈境」項目】
【該任務目標並不固定，在序列者S-E-000做出決策後，任務會進一步發放，變更為最終任務】
在眼前划過的光幕間，林黎光走入了安檢門。
「先生，你的AI夥伴真不錯，是定製設計的嗎？」
安檢人員禮貌地對他眨了眨眼，看向了林黎光手腕屏幕上活躍著的長庚。
「嗯，」林黎光走入了中城區，「她很厲害。」
「謝謝誇獎。」長庚在耳機里回應了他。
在門檻處，他停頓了一下，再回頭看了一眼。
然後，他毫不猶豫地按下了引爆器。
先是EMP。
所有燈光和數據屏瞬間熄滅，陷入絕對黑暗。
約莫兩三秒後，爆炸聲從結構深處傳來，然後是劇烈的搖晃。
林黎光將手貼在了牆上，聽到了承重柱斷裂的呻吟。
一小塊碎裂的混凝土落在了他的腳邊。
「走吧。」
林黎光的身影消失在了通道里。
......
中層和內層是隔開的。
所以內層的塌陷並不會立刻影響到中層，甚至在中層連續的火光和煙霧下，內層的爆炸都沒有被聽到。
當林黎光的身影走出通道口的一刻，他就看到了孟喬森。
他在中央大廳廝殺。
孟喬森的右臂已經斷了，管線濺射著火花和噴射著液壓油。
但他依然在用左臂的螳螂刀和剩下的四個公司狗戰鬥著。
剩下的四個「公司狗」都是精英，戰術配合默契。
不出意外的話，孟喬森會不敵——哪怕他是沒有痛覺的賽博精神病，但他也沒有理智。
但林黎光來了。
「二樓，駭客，承重梁後，他在干擾孟喬森的系統，」長庚的聲音依然精確，「他有專網，無線網絡傳輸速度不夠，我駭進去要時間。」
「不用了。」
林黎光舉起了左輪，閉上了眼睛。
「迴響聆聽」
「砰！」
子彈穿過大廳的煙霧，精準命中，一發打中胸口。
駭客的身體劇烈抽搐，眼耳口鼻噴出細小的電火花——左輪擾亂了他的神經信號，數據反噬了他。
剩餘三人瞬間反應過來。
「還有人。」有人喊叫。
但晚了——而且孟喬森還沒死。
螳螂刀划過了一道慘白的弧光，將最近一人的胸口連同裝甲一起剖成兩半。
另外一個人想跑，但做不到。
「反應射擊」
林黎光預知了他的路線，子彈恰到好處地命中了關節。
孟喬森把左臂連同螳螂刀投擲了出去，把他釘在了一排數據柜上。
電火花噴濺而出，然後將他炸得粉碎。
最後一個是個女性。
她做出了抉擇——她不是沖向孟喬森，也不是尋找掩體，而是直衝林黎光。
她的裝甲很厚，就連頭部都是金屬裝甲。
「可別小瞧我啊。」
長庚的聲音在林黎光的耳機里響了起來。
【消防噴淋系統:OFF→ON】
【電壓制凝膠：注入】
天花板上，被那個駭客關閉的噴頭同時開啟了，渾濁的凝膠水如暴雨傾瀉而下。
那具冒著電火花的女性義體瞬間僵直——電壓制凝膠是用於伺服器滅火的特殊製劑，自然也能阻斷義體的信號傳輸。
這一剎那，林黎光的子彈到了。
子彈射入她右鎖骨下方，擊穿了胸腔內的副心臟。
女性應聲跪倒在地。
撬棍到了。
林黎光抿住了嘴，高高揚起了手中的撬棍——
然後握緊雙手，全力砸下。
撬棍的尖端刺穿了鋼鐵的頭顱，電子元件四散而飛。
撬棍再全力上挑，將整條金屬脊椎從身體生生地連根拔出。
頭顱滾落到孟喬森的腳邊，被他一腳碾碎。
戰鬥結束了。
......
消防噴淋系統釋放盡了最後一滴水，然後關閉了。
場上早已沒有了火焰。
但林黎光的槍依然抬起，指著孟喬森。
孟喬森沉重的呼吸著，用最後完好的電子眼鎖定了林黎光的方向。
他的左手，右手都已經不存在了，唯有兩條腿還支撐著他站立著。
「咚！」
剛剛踩碎頭顱的右腿也斷了，整具義體摔在了地上。
一顆軸承滾到了林黎光的腳邊，最後搖搖晃晃地摔在了地上。
「他已經沒有威脅了。」長庚適時提示，「人工血液已經流光了，核心也過度超載。」
「他就要死了。」
林黎光放下了槍，走了過去。
在孟喬森旁邊，他單膝跪地，伸手進入了自己身後的背包。
【白玫瑰緩衝製劑】
「哧——」
製劑迅速地注入了孟喬森的人工心臟。
他的眼珠子轉了轉：「你……也是來……阻止我的？」
林黎光：「不，只是你要去陪你的女兒了。」
他跪了下來，托住了孟喬森的傾頹的頭顱。
孟喬森劇烈地咳嗽了起來，頸部的傷口裂開了，暗紅色的有機潤滑液滴落。
「我的女兒在等……等我……」
「嗯，她在等你。」
林黎光沒有再說了。
他抽出了數據線，然後接入了孟喬森的數據接口。
長庚已經拷貝了數據——裡面有他女兒的人格信息。
【接入中】
屏幕上的影像迅速變化，然後變幻為了一個女孩子的模樣。
那時孟喬森的女兒十三歲，還在上學，似乎一切都還有希望。
屏幕中的女兒似乎說了些什麼，讓咳嗽聲更大了。
「嗯，爸爸……來接你回家……」
頭顱垂落在了地上，眼睛中的最後一絲光彩也消失了。
「.......了。」
林黎光沉默，注視著孟喬森的頭顱。
頓了好一會兒，他才抬手，摸索到孟喬森頭顱的某處。
一塊薄薄的銀色晶片彈了出來，進入了他的手中。
「RE-LINK」
林黎光直起了身子，最後回頭看了一眼。
「作為一個人死去吧。」
晶片被他丟到了火里，在一小聲爆炸後化為了灰燼。
......
中城區其實並不難進。
與其說中城區和下城區隔著的是牆，倒不如說隔著的是空氣。
安靜、潔淨、有序的空氣。
在中城區和下城區的入口，林黎光刷了ID卡。
ID卡是從那個死去的女性義體上拿到的。
長庚改了數據，把身份臨時覆蓋成了一個因「長期外勤」而檔案模糊的珀爾修斯生命安保顧問。
這個身份並不真實，但夠用——至少在中城區而言。
一邊走著，面板一邊刷新。
【任務（三）】
【獲取更多的「白玫瑰緩衝劑」的真相，揭露更多珀爾修斯生命的罪惡（已完成）】
【任務（四）（可選）】
【為長庚（子體復刻品）找到一具身體作為容器（未完成）】
【任務（五）】
【做出你的決定，選擇延遲、阻止、或徹底摧毀「靈境」項目】
【該任務目標並不固定，在序列者S-E-000做出決策後，任務會進一步發放，變更為最終任務】
在眼前划過的光幕間，林黎光走入了安檢門。
「先生，你的AI夥伴真不錯，是定製設計的嗎？」
安檢人員禮貌地對他眨了眨眼，看向了林黎光手腕屏幕上活躍著的長庚。
「嗯，」林黎光走入了中城區，「她很厲害。」
「謝謝誇獎。」長庚在耳機里回應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