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新計劃
武器庫里琳琅滿目。
各種護甲，手槍、霰彈槍、狙擊槍、雷射步槍陳列著，槍枝們散發著黑冷色的啞光。
林黎光拿起來一把巨大的，甚至能稱得上手炮的手槍，瞄準了一下。
「這手槍有力氣。」
「太有力氣了，黎光。」長庚的聲音在林黎光手腕上的手錶中傳了出來。
「它能把你的腕關節震斷。」
林黎光並不在意，他又瞄準了一下，然後放下了。
「你在幹什麼？」
「換義眼。」
「你不是說這個義眼挺好用的嗎？」
林黎光往武器庫的一個角落走過去了，然後就看到了長庚的素體。
正如長庚所說，她在換義眼。
但這並不代表長庚就無法操控林黎光身上的電子設備了。
按照她的說法，「並行運算」是她的本能，就像鳥自然會飛一樣。
繞過了一個拐角，林黎光看到長庚操控著義體的手指，從義眼的眼眶中抬了起來。」
「怎麼樣?」
「我換了一層虹膜。」
在林黎光的眼前，長庚的眼睛不再是那種不自然的金光了，而是漂亮的紅玉色。
「很好看。」林黎光讚許。
他頓了頓，發現長庚的眼睛裡冒出了淡淡的紅光。
「這是......」
「我在嘗試掃描你的虹膜，」長庚說，「這種虹膜在完全不影響原有義眼能力的情況下，可以精確模擬出人虹膜的樣子。」
「這麼厲害？」
「嗯，」長庚說，「不過用處不大，需要在極近的距離之下，才能起作用。」
「具體的說——」
長庚抱出了一把巨大的反器材狙擊步槍，然後背在了身後。
「需要把眼睛挖出來，然後對準，必須近到這種程度。」
林黎光：「......好嚇人。」
但從他的表情來看，他並不害怕，更多是配合她的期待。
林黎光莫名地感覺到，長庚希望他給出一些「人」的反應——她希望確認兩人的連接。
「所以一般用不上。」
長庚又拿起一個大背包，將背包掛在了自己的背後。
「我們走吧。」
「這兒有維修通道，監控被我抹完了。」
......
順著亂糟糟的維修通道，林黎光和長庚來到了高樓的頂端。
走正門出去攝像頭太多了，還是不要給自己添麻煩為妙。
「我看看......」
林黎光和長庚沒有急著離開，而是就在高樓的邊緣，找了一個高處坐了下來。
按照長庚的說法——想感受以人形態使用眼睛，觀察城市的樣子。
「所以。」
在高樓的微風之間，長庚的眼睛閃動著，像是一台掃描儀掃視著整座城市。
「下一步，你想做什麼？」
林黎光一頓。
下一步的計劃他和長庚早就確定了——自然是搗毀靈境計劃。
只是長庚指的是更具體的東西。
「黎光，不得不說，你的身體實在是不太行。」
「沒有義體強化，自然人的身體太羸弱了，最普通的子彈都能對你產生致命的威脅。」
「哪怕連最低級的黑客你都很難對抗。」
長庚的說法毫不客氣。
「所以？」
林黎光扶住了有些生鏽的GG牌，看向了下城區。
遠遠的，在稜鏡中繼站的方向，幾台新聞無人機在打著轉。
那是珀爾修斯生命的商業對手，「賽博傳媒」的無人機。
林黎光低下了頭，打開了終端，看到了幾篇含沙射影的報導，關於某些「未經證實的人體實驗」。
不過因為沒有具體的證據，討論度不高。
「如果通過新聞的話......」林黎光看向了自己的面板，很快就放棄了這一點。
系統大概能接受這個目標，但系統獎勵大概不會高。
而且，他想做的多一些。
「雖然能夠推遲，」長庚打破了幻想，「但珀爾修斯生命可不會終止實驗——」
「但......」
全息地圖在林黎光的終端上自動展開。
那是珀爾修斯生命總部大廈周邊區域的高精度地圖，整個大廈都被塗上了權限不足的紅色。
「所以，對於你而言，正面強攻等同於自殺。」
長庚的手硬生生地拉斷了一根空心鋼管。
「——哪怕有我。」
GG牌瞬間熄滅了，亮起了故障警報。
【正在呼喚維修】
林黎光沉默了起來。
現實就是如此，他的身體幾乎沒有經受任何強化，但卻是在遍地義體人的賽博朋克世界裡。
忽地，在他的旁邊，長庚忽的抬起了頭。
一個龐大的、帶有珀爾修斯生命銀白徽記的浮空車，從林黎光和長庚的頭頂飛了過去。
巨大的風壓推動了過來，讓林黎光的眼睛一眯。
但長庚的眼睛亮起了紅光。
她的機械義體身軀轉動著，看向了上城區空港。
「黎光。」長庚忽地問他了，「你想開機甲嗎？」
林黎光怔了一下，看向那飛遠的浮空車。
「......你的意思是，我們去搶一台。」
「是的，」長庚的紅眼閃爍的更厲害了，「只是我們需要計劃一下。」
......
一天後。
中上城區的交界處，一個商場下面。
【包裹已投遞，歡迎使用中央情報公司情報服務】
「黎光，」長庚將更新的畫面投影到了他的眼鏡上，「既然你說靈境計劃必須終止。」
「那麼，我們有最危險的一條路。」
珀爾修斯生命總部大廈的投影出現在了林黎光的眼鏡前。
「摧毀位於珀爾修斯生命總部大廈地下的『靈境』主伺服器陣列。」
林黎光：「而要實現這一點，必須擁有最高負責人、公司總裁伊莎朵拉·維奧萊的決策權限。」
「我們得要她回來。」
「是的，」新的舊的，編造的真實的傳聞和新聞不斷在林黎光的眼前，像是瀑布一樣刷新。
【孟喬森檔案】
「一個被公司逼瘋、女兒成為實驗品的父親攜帶著『靈境』計劃非法實驗證據的事件——一場足夠轟動、能暫時撕裂珀爾修斯生命公關防線的醜聞。」
雖然被極力否認、刪帖、控評，但「意識上傳」、「人格刪除」、「非法實驗」這些詞彙已經如同病毒般擴散了。
「這是珀爾修斯生命的股價」，長庚說，「開始下降了。」
她的聲音依然呆板：「伊莎朵拉·維奧萊將在兩天後回到夜之城，那是我們唯一的窗口期。」
林黎光握緊了手中的撬棍：「開著機甲，衝進大廈，找到伊莎朵拉，拿到密鑰，進入主伺服器陣列，摧毀一切。」
「是的，」長庚的紅色眼睛閃亮了起來，「但前提是，你要會開機甲，在不到一天之內。」
「足夠了。」
林黎光關閉了投影。
「機甲也是萬物之一。」
各種護甲，手槍、霰彈槍、狙擊槍、雷射步槍陳列著，槍枝們散發著黑冷色的啞光。
林黎光拿起來一把巨大的，甚至能稱得上手炮的手槍，瞄準了一下。
「這手槍有力氣。」
「太有力氣了，黎光。」長庚的聲音在林黎光手腕上的手錶中傳了出來。
「它能把你的腕關節震斷。」
林黎光並不在意，他又瞄準了一下，然後放下了。
「你在幹什麼？」
「換義眼。」
「你不是說這個義眼挺好用的嗎？」
林黎光往武器庫的一個角落走過去了，然後就看到了長庚的素體。
正如長庚所說，她在換義眼。
但這並不代表長庚就無法操控林黎光身上的電子設備了。
按照她的說法，「並行運算」是她的本能，就像鳥自然會飛一樣。
繞過了一個拐角，林黎光看到長庚操控著義體的手指，從義眼的眼眶中抬了起來。」
「怎麼樣?」
「我換了一層虹膜。」
在林黎光的眼前，長庚的眼睛不再是那種不自然的金光了，而是漂亮的紅玉色。
「很好看。」林黎光讚許。
他頓了頓，發現長庚的眼睛裡冒出了淡淡的紅光。
「這是......」
「我在嘗試掃描你的虹膜，」長庚說，「這種虹膜在完全不影響原有義眼能力的情況下，可以精確模擬出人虹膜的樣子。」
「這麼厲害？」
「嗯，」長庚說，「不過用處不大，需要在極近的距離之下，才能起作用。」
「具體的說——」
長庚抱出了一把巨大的反器材狙擊步槍，然後背在了身後。
「需要把眼睛挖出來，然後對準，必須近到這種程度。」
林黎光：「......好嚇人。」
但從他的表情來看，他並不害怕，更多是配合她的期待。
林黎光莫名地感覺到，長庚希望他給出一些「人」的反應——她希望確認兩人的連接。
「所以一般用不上。」
長庚又拿起一個大背包，將背包掛在了自己的背後。
「我們走吧。」
「這兒有維修通道，監控被我抹完了。」
......
順著亂糟糟的維修通道，林黎光和長庚來到了高樓的頂端。
走正門出去攝像頭太多了，還是不要給自己添麻煩為妙。
「我看看......」
林黎光和長庚沒有急著離開，而是就在高樓的邊緣，找了一個高處坐了下來。
按照長庚的說法——想感受以人形態使用眼睛，觀察城市的樣子。
「所以。」
在高樓的微風之間，長庚的眼睛閃動著，像是一台掃描儀掃視著整座城市。
「下一步，你想做什麼？」
林黎光一頓。
下一步的計劃他和長庚早就確定了——自然是搗毀靈境計劃。
只是長庚指的是更具體的東西。
「黎光，不得不說，你的身體實在是不太行。」
「沒有義體強化，自然人的身體太羸弱了，最普通的子彈都能對你產生致命的威脅。」
「哪怕連最低級的黑客你都很難對抗。」
長庚的說法毫不客氣。
「所以？」
林黎光扶住了有些生鏽的GG牌，看向了下城區。
遠遠的，在稜鏡中繼站的方向，幾台新聞無人機在打著轉。
那是珀爾修斯生命的商業對手，「賽博傳媒」的無人機。
林黎光低下了頭，打開了終端，看到了幾篇含沙射影的報導，關於某些「未經證實的人體實驗」。
不過因為沒有具體的證據，討論度不高。
「如果通過新聞的話......」林黎光看向了自己的面板，很快就放棄了這一點。
系統大概能接受這個目標，但系統獎勵大概不會高。
而且，他想做的多一些。
「雖然能夠推遲，」長庚打破了幻想，「但珀爾修斯生命可不會終止實驗——」
「但......」
全息地圖在林黎光的終端上自動展開。
那是珀爾修斯生命總部大廈周邊區域的高精度地圖，整個大廈都被塗上了權限不足的紅色。
「所以，對於你而言，正面強攻等同於自殺。」
長庚的手硬生生地拉斷了一根空心鋼管。
「——哪怕有我。」
GG牌瞬間熄滅了，亮起了故障警報。
【正在呼喚維修】
林黎光沉默了起來。
現實就是如此，他的身體幾乎沒有經受任何強化，但卻是在遍地義體人的賽博朋克世界裡。
忽地，在他的旁邊，長庚忽的抬起了頭。
一個龐大的、帶有珀爾修斯生命銀白徽記的浮空車，從林黎光和長庚的頭頂飛了過去。
巨大的風壓推動了過來，讓林黎光的眼睛一眯。
但長庚的眼睛亮起了紅光。
她的機械義體身軀轉動著，看向了上城區空港。
「黎光。」長庚忽地問他了，「你想開機甲嗎？」
林黎光怔了一下，看向那飛遠的浮空車。
「......你的意思是，我們去搶一台。」
「是的，」長庚的紅眼閃爍的更厲害了，「只是我們需要計劃一下。」
......
一天後。
中上城區的交界處，一個商場下面。
【包裹已投遞，歡迎使用中央情報公司情報服務】
「黎光，」長庚將更新的畫面投影到了他的眼鏡上，「既然你說靈境計劃必須終止。」
「那麼，我們有最危險的一條路。」
珀爾修斯生命總部大廈的投影出現在了林黎光的眼鏡前。
「摧毀位於珀爾修斯生命總部大廈地下的『靈境』主伺服器陣列。」
林黎光：「而要實現這一點，必須擁有最高負責人、公司總裁伊莎朵拉·維奧萊的決策權限。」
「我們得要她回來。」
「是的，」新的舊的，編造的真實的傳聞和新聞不斷在林黎光的眼前，像是瀑布一樣刷新。
【孟喬森檔案】
「一個被公司逼瘋、女兒成為實驗品的父親攜帶著『靈境』計劃非法實驗證據的事件——一場足夠轟動、能暫時撕裂珀爾修斯生命公關防線的醜聞。」
雖然被極力否認、刪帖、控評，但「意識上傳」、「人格刪除」、「非法實驗」這些詞彙已經如同病毒般擴散了。
「這是珀爾修斯生命的股價」，長庚說，「開始下降了。」
她的聲音依然呆板：「伊莎朵拉·維奧萊將在兩天後回到夜之城，那是我們唯一的窗口期。」
林黎光握緊了手中的撬棍：「開著機甲，衝進大廈，找到伊莎朵拉，拿到密鑰，進入主伺服器陣列，摧毀一切。」
「是的，」長庚的紅色眼睛閃亮了起來，「但前提是，你要會開機甲，在不到一天之內。」
「足夠了。」
林黎光關閉了投影。
「機甲也是萬物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