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6章 太墟破太墟，星盤崩裂
「冥河，攔住他！」吳冬明喊道。
「攔不住。」冥河的聲音又急又恨，「種子的根懸著，不在框架上面，它們不算是天域的節點，我這個錨點保護不了它們。」
「我的真空可以困住姬玄荒，但是如果他真的把殼裹回去，太墟碎片一穿上身，我的真空就會像撓痒痒一樣了。」
帝胎界陣眼之中，能夠活動的人只剩下姬無垢，她已經被封了修為，在種子上面趴著。
她合體期初期的修為本來就不怎麼樣，再加上掉進真空里去，連合體期初期都使不出來，跟普通人差不多。但是她卻一動不動，整個人緊緊地壓在那兩顆種子上面。
「我讓開？」姬無垢的聲音從絲線那邊擠出來，冷冷的、狠狠的，「二十年前我娘餓死在城門底下時，你姬玄荒說了一句『讓開』，就把娘從帝胎界趕了出來。今天你又說了一句『讓開』，讓我看著這兩個孩子在我眼皮底下被你捏死。姬玄荒，你一輩子都只會說這兩個字嗎？告訴你，你要把這兩顆種子捏出來的話，先把我這根骨頭碾碎了再捏！」
姬玄荒沉默了那麼久。
「那麼就一塊兒捏吧。」
他的腳步又向前邁了一步。
誅仙台上的人都很緊張。姬無垢是一個修為被封印的廢人，又怎麼能夠抵擋住一心要捏種子的姬玄荒呢？她的身體壓在種子上面，姬玄荒用一隻手就可以把人和種子一起按碎。
就是在所有人都找不到出路的時候，吳冬明的目光忽然落在了手中的星盤上面。
冥河之前說過的一句話，在他腦海中「咔」的一聲蹦了出來。
姬玄荒身上所穿的那層殼，就是從天梯外殼上摳下來的太墟碎片。
冥河當時還說了一句，那層東西和吳冬明手裡的那塊星盤是從同一個地方長出來的。
同一個地方。
太墟碎片、萬法之源，用來抵擋從它身上產生的法則。鐵翠花刀上的仙界本源是法則，砍不動它；冥河的真空是法則，滲不進去。但是吳冬明手中的星盤和那層殼是同母所生。
法則傷不到太墟，但是太墟可以傷到太墟。
「鐵算盤！」吳冬明猛的轉過頭來問道，「我手中的星盤和姬玄荒身上的那層殼，是不是一樣的材料？」
鐵算盤的眼睛「唰」的一下就亮了起來，這是抄了三萬七千年帳本的人，在爛帳中發現了橫財的目光。
「料子！天梯的外殼以及承字網絡的星盤，都是由太墟碎片磨出來的！這兩樣東西放在一起的話，法則這套規矩就不管用了，太墟吃太墟，硬碰硬！姬玄荒的百毒不侵的殼，在你這星盤面前，就跟張紙一樣！」
誅仙台上的死氣因為這句話而產生了一道裂縫。
姬玄荒算出鐵翠花的刀，算出冥河的真空，算出人心，算出那一息，把所有的帝胎界可以傷害他的法則手段都堵死了。但是承字網絡的命根子星盤，和他護身的殼，卻是同根同源的太墟。
星盤在誅仙台，姬玄荒在帝胎界，相隔三百里之遙，龍旺拍著大腿，又疼得吸了一口氣。
「你怎麼把大石頭給砸過去了？再說星盤就是整個網絡的總開關，一旦離開誅仙台，網絡不就散架了嗎？」
這句話就說到點子上了。
星盤不可以離開誅仙台，這是從一開始就被規定好的規矩。但是太墟傷太墟這條路，又不得不讓星盤的材料貼在姬玄荒身上。
吳冬明盯著星盤看了兩息之後，突然抓住星盤邊上最細的一條棱。
「我不要整塊星盤，崩出一塊碎片來。星盤是太墟磨出來的，崩下來的東西也是太墟。指甲蓋大小的一塊貼在姬玄荒身上，就可以破掉他的殼。」
「不可以！」秦小棠幾乎是撲過來按住他的手，「星盤就是承字框架的總閘，框架的本根連著許小魚的神魂。」
「從星盤上崩掉一塊，框架就會缺少一塊，缺少的那一塊，要從許小魚神魂裡面補充。崩多大一塊，許小魚就拿神魂去填多大一個窟窿。指甲蓋大小的一塊太墟，許小魚這條命，大概率就搭進去了吧。」
又是許小魚。
救帝胎界的兩個娃娃的材料，只能從許小魚身上挖出來。
吳冬明的手指停在了星盤的稜角上，手指頭也插入到了尖銳的稜角裡面。
帝胎界那邊，姬無垢趴在種子上面，姬玄荒的手指一寸一寸往下按。誅仙台這邊，許小魚昏迷不醒，呼吸很淺，好像隨時都會停止。
指甲蓋大小的太墟，崩了可以救兩個人，搭進去一個；不崩，救一個人，死兩個人。
許三河抱著女兒向前挪動了半步，但是嘴上卻半天沒有說出一句話。
最後出現的是昏迷中的許小魚，她自己給出了答案。
她在許三河的懷裡，皺了下眉，嘴裡嘟囔了一句夢話，聲音很小，幾乎聽不見，「哥哥……不要讓叔叔……捏死那兩個……」
許三河整個人都變得很僵硬。
他低下頭去看昏迷的女兒，又抬起頭望了望帝胎界的那根絲線，喉嚨里滾了幾下，然後把女兒送到吳冬明面前，聲音已經抖得很厲害了。
「崩吧。我的女兒救了人，救了又救，如果她醒著的話也會讓你崩的。我為她作答。如果她真的堅持不住的話，那也是她自己願意的。」
吳冬明看了許三河三息之後，並沒有再問什麼。
崩吧這三個字，許三河把心都給掏出來了。
「秦小棠，許小魚那邊你給我好好撐著。」吳冬明的聲音很低沉，每一個字都咬得很重。
「我崩多大的一塊，反噬就往她身上撞多大一下，你拿命也要給我把這丫頭的神魂托住。」
秦小棠咬緊牙關，雙手金光大盛，全部壓在了許小魚的頭頂上。
「我盡力。但是醜話說在前面，反噬一來的時候能不能承受住，我也不敢給你保證。」
吳冬明沒有再猶豫，調動起元嬰中期的力量，順著星盤上最細的一條稜角狠狠一掐。
「咔嚓」一聲，星盤邊上掉下了一塊太墟碎片，比指甲蓋還要小一些。
崩塌的時候，許小魚在許三河的懷裡猛地一抽，鼻子裡流出兩條血來，臉色「唰」的一下就變白了。
「反噬！」秦小棠的金光瘋狂的往裡面灌，「框架的窟窿搶奪著那個女孩子的神魂，壓制住自己，壓制住自己……」
「堅持住，懸在空中！這丫頭的神魂掉到邊上，再掉一分就會散架，但是現在還掛著一口氣！」
「攔不住。」冥河的聲音又急又恨，「種子的根懸著，不在框架上面，它們不算是天域的節點，我這個錨點保護不了它們。」
「我的真空可以困住姬玄荒，但是如果他真的把殼裹回去，太墟碎片一穿上身，我的真空就會像撓痒痒一樣了。」
帝胎界陣眼之中，能夠活動的人只剩下姬無垢，她已經被封了修為，在種子上面趴著。
她合體期初期的修為本來就不怎麼樣，再加上掉進真空里去，連合體期初期都使不出來，跟普通人差不多。但是她卻一動不動，整個人緊緊地壓在那兩顆種子上面。
「我讓開？」姬無垢的聲音從絲線那邊擠出來，冷冷的、狠狠的，「二十年前我娘餓死在城門底下時，你姬玄荒說了一句『讓開』，就把娘從帝胎界趕了出來。今天你又說了一句『讓開』，讓我看著這兩個孩子在我眼皮底下被你捏死。姬玄荒，你一輩子都只會說這兩個字嗎？告訴你，你要把這兩顆種子捏出來的話，先把我這根骨頭碾碎了再捏！」
姬玄荒沉默了那麼久。
「那麼就一塊兒捏吧。」
他的腳步又向前邁了一步。
誅仙台上的人都很緊張。姬無垢是一個修為被封印的廢人，又怎麼能夠抵擋住一心要捏種子的姬玄荒呢？她的身體壓在種子上面，姬玄荒用一隻手就可以把人和種子一起按碎。
就是在所有人都找不到出路的時候，吳冬明的目光忽然落在了手中的星盤上面。
冥河之前說過的一句話，在他腦海中「咔」的一聲蹦了出來。
姬玄荒身上所穿的那層殼，就是從天梯外殼上摳下來的太墟碎片。
冥河當時還說了一句，那層東西和吳冬明手裡的那塊星盤是從同一個地方長出來的。
同一個地方。
太墟碎片、萬法之源，用來抵擋從它身上產生的法則。鐵翠花刀上的仙界本源是法則，砍不動它；冥河的真空是法則，滲不進去。但是吳冬明手中的星盤和那層殼是同母所生。
法則傷不到太墟，但是太墟可以傷到太墟。
「鐵算盤！」吳冬明猛的轉過頭來問道，「我手中的星盤和姬玄荒身上的那層殼，是不是一樣的材料？」
鐵算盤的眼睛「唰」的一下就亮了起來，這是抄了三萬七千年帳本的人，在爛帳中發現了橫財的目光。
「料子！天梯的外殼以及承字網絡的星盤，都是由太墟碎片磨出來的！這兩樣東西放在一起的話，法則這套規矩就不管用了，太墟吃太墟，硬碰硬！姬玄荒的百毒不侵的殼，在你這星盤面前，就跟張紙一樣！」
誅仙台上的死氣因為這句話而產生了一道裂縫。
姬玄荒算出鐵翠花的刀，算出冥河的真空，算出人心，算出那一息，把所有的帝胎界可以傷害他的法則手段都堵死了。但是承字網絡的命根子星盤，和他護身的殼，卻是同根同源的太墟。
星盤在誅仙台，姬玄荒在帝胎界，相隔三百里之遙，龍旺拍著大腿，又疼得吸了一口氣。
「你怎麼把大石頭給砸過去了？再說星盤就是整個網絡的總開關，一旦離開誅仙台，網絡不就散架了嗎？」
這句話就說到點子上了。
星盤不可以離開誅仙台，這是從一開始就被規定好的規矩。但是太墟傷太墟這條路，又不得不讓星盤的材料貼在姬玄荒身上。
吳冬明盯著星盤看了兩息之後，突然抓住星盤邊上最細的一條棱。
「我不要整塊星盤，崩出一塊碎片來。星盤是太墟磨出來的，崩下來的東西也是太墟。指甲蓋大小的一塊貼在姬玄荒身上，就可以破掉他的殼。」
「不可以！」秦小棠幾乎是撲過來按住他的手，「星盤就是承字框架的總閘，框架的本根連著許小魚的神魂。」
「從星盤上崩掉一塊，框架就會缺少一塊，缺少的那一塊，要從許小魚神魂裡面補充。崩多大一塊，許小魚就拿神魂去填多大一個窟窿。指甲蓋大小的一塊太墟，許小魚這條命，大概率就搭進去了吧。」
又是許小魚。
救帝胎界的兩個娃娃的材料，只能從許小魚身上挖出來。
吳冬明的手指停在了星盤的稜角上，手指頭也插入到了尖銳的稜角裡面。
帝胎界那邊，姬無垢趴在種子上面，姬玄荒的手指一寸一寸往下按。誅仙台這邊，許小魚昏迷不醒，呼吸很淺，好像隨時都會停止。
指甲蓋大小的太墟，崩了可以救兩個人，搭進去一個；不崩，救一個人，死兩個人。
許三河抱著女兒向前挪動了半步，但是嘴上卻半天沒有說出一句話。
最後出現的是昏迷中的許小魚，她自己給出了答案。
她在許三河的懷裡，皺了下眉，嘴裡嘟囔了一句夢話，聲音很小，幾乎聽不見，「哥哥……不要讓叔叔……捏死那兩個……」
許三河整個人都變得很僵硬。
他低下頭去看昏迷的女兒，又抬起頭望了望帝胎界的那根絲線，喉嚨里滾了幾下，然後把女兒送到吳冬明面前，聲音已經抖得很厲害了。
「崩吧。我的女兒救了人，救了又救，如果她醒著的話也會讓你崩的。我為她作答。如果她真的堅持不住的話，那也是她自己願意的。」
吳冬明看了許三河三息之後，並沒有再問什麼。
崩吧這三個字，許三河把心都給掏出來了。
「秦小棠，許小魚那邊你給我好好撐著。」吳冬明的聲音很低沉，每一個字都咬得很重。
「我崩多大的一塊，反噬就往她身上撞多大一下，你拿命也要給我把這丫頭的神魂托住。」
秦小棠咬緊牙關，雙手金光大盛，全部壓在了許小魚的頭頂上。
「我盡力。但是醜話說在前面，反噬一來的時候能不能承受住，我也不敢給你保證。」
吳冬明沒有再猶豫，調動起元嬰中期的力量，順著星盤上最細的一條稜角狠狠一掐。
「咔嚓」一聲，星盤邊上掉下了一塊太墟碎片，比指甲蓋還要小一些。
崩塌的時候，許小魚在許三河的懷裡猛地一抽，鼻子裡流出兩條血來，臉色「唰」的一下就變白了。
「反噬！」秦小棠的金光瘋狂的往裡面灌，「框架的窟窿搶奪著那個女孩子的神魂，壓制住自己，壓制住自己……」
「堅持住，懸在空中！這丫頭的神魂掉到邊上，再掉一分就會散架，但是現在還掛著一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