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病根
葉明哲關上門，三步並作兩步，像一個月沒碰手機的網癮少年一樣，快速把手機抓在手裡。
黑幫巨大的壓力，讓他心中愈發緊迫起來，必須抓緊時間，狠狠地打幾把遊戲！
武道入門必須經過三個階段，磨皮肉、鍛筋骨、練心血。
每突破一次境界，都要經歷一次關卡，帶來肉身質的飛躍，突破失敗則會損傷氣血，落下隱患。
唯有破三關，才算上真正入了武道之門。
葉明哲學武兩個月，還沒有叩關，依舊處於磨皮肉階段。
而從青龍幫陳浩身上誇張的肌肉來看，就算不是鍛骨高手，也至少皮肉圓滿。
在內環，重要的是錢與勢，而在外環，個人實力就是話語權。
如果他實力再強一些，黑幫又怎麼敢施壓，巴結還來不及。
葉明哲未能叩關的根源不在根骨有多差、天賦有多不好，總體而言，武道修煉可以分為三個方面：養、練、打。
內練樁功，外練打法，他沒有落下，但貧困生缺的就是養！
練武有一種說法，三分練，七分吃。
養就是食補、藥浴，攝入充足的營養才能轉化為氣血根基。食補不足，則根基不穩。
這是貧困生普遍存在的問題。
八十萬的助學貸看似很多，但報課學功、請師指導，應付黑幫都要花錢，零零總總算下來，剩下的就沒多少了。
而一瓶最低級的，能夠補充氣血的基礎培元液，也得上5000元，貧困生怎能消費起？
嘆了口氣，葉明哲揉了揉飢餓的肚子，從包里拿出一塊黝黑的蛋白磚。
撕開廉價的包裝，濃重的工業化學試劑的氣味直衝鼻腔，即使這樣也依舊無法掩蓋內里透出的那股食物的酸澀硫臭味。
第一次聞到的人都會忍不住問——「你管這叫食物？」「這特麼能吃？」
蛋白磚的口感又干又硬，咀嚼了大約一分鐘才能艱難地咽下第一口，有傳言說製作蛋白磚的原材料是死去的蟑螂老鼠，以及富人扔掉的已經發酸發臭的剩飯剩菜。
葉明哲一開始也覺得噁心，但只要花費50元就能解決學武每天最基礎的能量需求，還要什麼自行車？
食補不夠只是其一，更大的原因是他的腿傷。
葉明哲按住自己隱隱作痛的傷口。
吐納行氣，站樁運血，呼吸法配合樁功，就是「練」最重要的一環，搬運氣血流轉全身，才能熬煉筋骨，孕養氣力。
可左腿的舊傷令相應的部分筋脈堵塞，影響周身氣血的積蓄，直接導致修煉陷入部分停滯。
葉明哲看向遊戲畫面，既然肉身有傷，那在遊戲裡練習樁功，會如何呢？
遊戲小人可沒有腿腳不利索。
這一次，他沒有操控遊戲小人前進，而是站在十字路口這個相對安全的地方，閉上雙眼，人機合一。
下一秒，遊戲小人左腿半蹲，右腳虛點，雙臂前探如同懷抱圓月，正是青雲樁的第一個站姿。
看似輕鬆，實則要求全身肌肉緊繃發力，每一處的力道都要恰到好處，太緊太松，都會導致樁功的氣血搬運效率大幅減緩。
隨著遊戲小人變換擺出一個個高難度的站姿，下方出現一個進度條，正在緩緩增長。
當進度條增長到百分之百時，一條提示彈出。
【輕雲樁熟練度+1】
【輕雲樁入門（18/50）】
過程中，葉明哲要始終全神貫注，與遊戲小人保持著人機合一的狀態，他忍不住想到，若以後要是熟練了，是不是可以做到掛機升級？
他感受著遊戲傳來的反饋，氣血在身體中絲絲流動，有些暖洋洋的感覺，隨著氣血運轉到左腿根處，一股巨大的阻力傳來，將氣血阻礙在外。
左腿依舊冰冷無比，像是一塊僵硬的頑石。
「還是不行嗎？」葉明哲嘆了口氣，隨後看向遊戲屏幕，一咬牙：「一遍不行，那就再來一遍！」
十分鐘，二十分鐘……
遊戲小人練了一遍又一遍輕雲樁，氣血與阻塞的筋脈彼此腳力，他咬牙忍住強烈的痛楚，額頭開始滲出細密的汗珠。
又過了不知道多久，左腿根處突然傳來一絲鬆動。
絲絲氣血在阻塞的筋脈突破了一條細微的通道，緩慢流入左腿。
「有反應了！」
葉明哲大喜過望，但沒過幾秒，他迅速冷靜下來。
氣血是成功流入左腿不假，但搬運效率緩慢，而且腿傷並沒有本質的變化，經脈依舊滯澀。
即使他氣血積蓄到了頂點，叩關時，腿傷依舊會給他帶來巨大的阻礙。
「必須得從根本上解決腿傷才行！」
「可是那級別的手術至少也得要上百萬，我就算把所有貸款平台借一遍，也湊不齊啊。」
他煩躁地抓撓頭髮，沒有頭緒。
焦急的思考片刻，他似乎想到什麼，忽然起身，站著打上一遍輕雲樁。
感受著體內氣血的運轉，他有所明悟地自語道：
「輕雲樁功與排雲拳法本就是一套內外搭配的練打功法，增強的是修煉者的靈巧，主打一個以柔克剛。」
「對氣血的要求程度不高，運轉舒緩柔和，適合貧困生體質。」
「這也因此，無法沖刷開經脈。若是換上一套更陽剛的內功，說不定可以靠更強硬的氣血運轉破開堵塞！」
葉明哲雙眼明亮起來，但很快又黯淡。
還是被困在一樣的問題，沒錢！
就在這時，外面傳來一陣短促的敲門聲，將他從思緒拉回現實。
「叩、叩叩。」
葉明哲連忙關掉手機，起身開門，看見門外的身影有些驚訝。
「表哥？你怎麼來了？這段時間你去了哪裡？」
表哥不是真的表哥，來人叫秦楓，比葉明哲大兩歲，和他一樣沒有親人，是一起在外環摸爬滾打偷垃圾，彼此互認的表兄弟。
因為他們姓不一樣，秦楓堅信彼此是真正的表兄弟。
自從腿受傷以後，秦楓來看望過一次，之後便一直聯繫不上。
他戴著兜帽，低聳身子，一副鬼鬼祟祟的模樣。
「噓，進去說。」他壓低嗓門，左右看了眼，確認沒人看見，迅速鑽進房門，把門關上。
待靜靜在門後聽了一會，確認外面沒人後，他才摘下兜帽，露出久違的笑容，給葉明哲一個擁抱。
「好久不見，表弟。你的腿傷現在怎麼樣了？」
葉明哲對秦楓疑神疑鬼的行為愈發困惑，但既然對方不回答自己，他也不再追問。
他苦笑道：「還是老樣子。」
秦楓後退幾步，看了看葉明哲帶跛的站姿，沉默了幾秒，像是下定什麼決心，將手伸進衛衣口袋裡。
「我這次來的時間不太多，就長話短說了。」
「這些錢，你拿去用。」
他掏出一大疊現金，拍在葉明哲手上。
看著面前的金額，葉明哲頓時愣住，這厚度，至少上萬了。
那麼大額的現金，肯定是來路不明的黑錢。
他止住瞟向現金的目光，抬頭擔心問道：「表哥你上哪來整這麼多錢？」
秦楓擺擺手：「你不用擔心來路，這些錢可以放心用。」
「你知道我不是這個意思！」葉明哲抓住他的肩膀，現金掉落在地，「我問的是你，這活計安全嗎？」
秦楓盯著他幾秒，笑了笑。
「在外環，哪有絕對的安全？」
葉明哲陷入沉默，片刻後才開口。
「這樣你更應該把錢留著自己用。」
「那怎麼行！」秦楓搖頭，「我們過去不是說好的嗎？苟富貴，莫相忘。」
「你簽了助學合約後，沒少幫助我，如今我賺到錢了，又不練武，花不了那麼多，自然要來幫你。」
葉明哲搖頭，這世道什麼都能不缺，唯獨不可能缺錢。
秦楓拍拍他的肩膀：「你不用擔心，在外環待那麼多年了，我心裡有數。」
「你如今練武，還有腿傷，正是缺錢的時候，別告訴我你不需要？」
他將地上的錢撿起，鄭重地拍在葉明哲手上。
聽見這話，葉明哲放心了些，感受著手裡的份量，對秦楓一臉認真道：
「這恩情，我一定一定還你。」
他們又聊了幾句，秦楓便說要走。
外環的夜晚很危險，葉明哲想留他過夜，秦楓卻依舊拒絕，急匆匆離開了。
他便知道，秦楓的事不是如今的自己可以插手的。
握著手裡沉甸甸的現錢，數了數，足足兩萬有餘。
在這個墜入經濟斬殺線，就必死無疑的外環，秦楓如此輕易地將這麼多錢給了自己。
葉明哲深吸口氣，眼神愈發堅定，無論是為了自己，或是不辜負他人的期待，他都要變得更強。
解決腿傷，重續武道之路……在這個世界，真正的立足。
黑幫巨大的壓力，讓他心中愈發緊迫起來，必須抓緊時間，狠狠地打幾把遊戲！
武道入門必須經過三個階段，磨皮肉、鍛筋骨、練心血。
每突破一次境界，都要經歷一次關卡，帶來肉身質的飛躍，突破失敗則會損傷氣血，落下隱患。
唯有破三關，才算上真正入了武道之門。
葉明哲學武兩個月，還沒有叩關，依舊處於磨皮肉階段。
而從青龍幫陳浩身上誇張的肌肉來看，就算不是鍛骨高手，也至少皮肉圓滿。
在內環，重要的是錢與勢，而在外環，個人實力就是話語權。
如果他實力再強一些，黑幫又怎麼敢施壓，巴結還來不及。
葉明哲未能叩關的根源不在根骨有多差、天賦有多不好，總體而言，武道修煉可以分為三個方面：養、練、打。
內練樁功，外練打法，他沒有落下，但貧困生缺的就是養！
練武有一種說法，三分練，七分吃。
養就是食補、藥浴，攝入充足的營養才能轉化為氣血根基。食補不足，則根基不穩。
這是貧困生普遍存在的問題。
八十萬的助學貸看似很多，但報課學功、請師指導，應付黑幫都要花錢，零零總總算下來，剩下的就沒多少了。
而一瓶最低級的，能夠補充氣血的基礎培元液，也得上5000元，貧困生怎能消費起？
嘆了口氣，葉明哲揉了揉飢餓的肚子，從包里拿出一塊黝黑的蛋白磚。
撕開廉價的包裝，濃重的工業化學試劑的氣味直衝鼻腔，即使這樣也依舊無法掩蓋內里透出的那股食物的酸澀硫臭味。
第一次聞到的人都會忍不住問——「你管這叫食物？」「這特麼能吃？」
蛋白磚的口感又干又硬，咀嚼了大約一分鐘才能艱難地咽下第一口，有傳言說製作蛋白磚的原材料是死去的蟑螂老鼠，以及富人扔掉的已經發酸發臭的剩飯剩菜。
葉明哲一開始也覺得噁心，但只要花費50元就能解決學武每天最基礎的能量需求，還要什麼自行車？
食補不夠只是其一，更大的原因是他的腿傷。
葉明哲按住自己隱隱作痛的傷口。
吐納行氣，站樁運血，呼吸法配合樁功，就是「練」最重要的一環，搬運氣血流轉全身，才能熬煉筋骨，孕養氣力。
可左腿的舊傷令相應的部分筋脈堵塞，影響周身氣血的積蓄，直接導致修煉陷入部分停滯。
葉明哲看向遊戲畫面，既然肉身有傷，那在遊戲裡練習樁功，會如何呢？
遊戲小人可沒有腿腳不利索。
這一次，他沒有操控遊戲小人前進，而是站在十字路口這個相對安全的地方，閉上雙眼，人機合一。
下一秒，遊戲小人左腿半蹲，右腳虛點，雙臂前探如同懷抱圓月，正是青雲樁的第一個站姿。
看似輕鬆，實則要求全身肌肉緊繃發力，每一處的力道都要恰到好處，太緊太松，都會導致樁功的氣血搬運效率大幅減緩。
隨著遊戲小人變換擺出一個個高難度的站姿，下方出現一個進度條，正在緩緩增長。
當進度條增長到百分之百時，一條提示彈出。
【輕雲樁熟練度+1】
【輕雲樁入門（18/50）】
過程中，葉明哲要始終全神貫注，與遊戲小人保持著人機合一的狀態，他忍不住想到，若以後要是熟練了，是不是可以做到掛機升級？
他感受著遊戲傳來的反饋，氣血在身體中絲絲流動，有些暖洋洋的感覺，隨著氣血運轉到左腿根處，一股巨大的阻力傳來，將氣血阻礙在外。
左腿依舊冰冷無比，像是一塊僵硬的頑石。
「還是不行嗎？」葉明哲嘆了口氣，隨後看向遊戲屏幕，一咬牙：「一遍不行，那就再來一遍！」
十分鐘，二十分鐘……
遊戲小人練了一遍又一遍輕雲樁，氣血與阻塞的筋脈彼此腳力，他咬牙忍住強烈的痛楚，額頭開始滲出細密的汗珠。
又過了不知道多久，左腿根處突然傳來一絲鬆動。
絲絲氣血在阻塞的筋脈突破了一條細微的通道，緩慢流入左腿。
「有反應了！」
葉明哲大喜過望，但沒過幾秒，他迅速冷靜下來。
氣血是成功流入左腿不假，但搬運效率緩慢，而且腿傷並沒有本質的變化，經脈依舊滯澀。
即使他氣血積蓄到了頂點，叩關時，腿傷依舊會給他帶來巨大的阻礙。
「必須得從根本上解決腿傷才行！」
「可是那級別的手術至少也得要上百萬，我就算把所有貸款平台借一遍，也湊不齊啊。」
他煩躁地抓撓頭髮，沒有頭緒。
焦急的思考片刻，他似乎想到什麼，忽然起身，站著打上一遍輕雲樁。
感受著體內氣血的運轉，他有所明悟地自語道：
「輕雲樁功與排雲拳法本就是一套內外搭配的練打功法，增強的是修煉者的靈巧，主打一個以柔克剛。」
「對氣血的要求程度不高，運轉舒緩柔和，適合貧困生體質。」
「這也因此，無法沖刷開經脈。若是換上一套更陽剛的內功，說不定可以靠更強硬的氣血運轉破開堵塞！」
葉明哲雙眼明亮起來，但很快又黯淡。
還是被困在一樣的問題，沒錢！
就在這時，外面傳來一陣短促的敲門聲，將他從思緒拉回現實。
「叩、叩叩。」
葉明哲連忙關掉手機，起身開門，看見門外的身影有些驚訝。
「表哥？你怎麼來了？這段時間你去了哪裡？」
表哥不是真的表哥，來人叫秦楓，比葉明哲大兩歲，和他一樣沒有親人，是一起在外環摸爬滾打偷垃圾，彼此互認的表兄弟。
因為他們姓不一樣，秦楓堅信彼此是真正的表兄弟。
自從腿受傷以後，秦楓來看望過一次，之後便一直聯繫不上。
他戴著兜帽，低聳身子，一副鬼鬼祟祟的模樣。
「噓，進去說。」他壓低嗓門，左右看了眼，確認沒人看見，迅速鑽進房門，把門關上。
待靜靜在門後聽了一會，確認外面沒人後，他才摘下兜帽，露出久違的笑容，給葉明哲一個擁抱。
「好久不見，表弟。你的腿傷現在怎麼樣了？」
葉明哲對秦楓疑神疑鬼的行為愈發困惑，但既然對方不回答自己，他也不再追問。
他苦笑道：「還是老樣子。」
秦楓後退幾步，看了看葉明哲帶跛的站姿，沉默了幾秒，像是下定什麼決心，將手伸進衛衣口袋裡。
「我這次來的時間不太多，就長話短說了。」
「這些錢，你拿去用。」
他掏出一大疊現金，拍在葉明哲手上。
看著面前的金額，葉明哲頓時愣住，這厚度，至少上萬了。
那麼大額的現金，肯定是來路不明的黑錢。
他止住瞟向現金的目光，抬頭擔心問道：「表哥你上哪來整這麼多錢？」
秦楓擺擺手：「你不用擔心來路，這些錢可以放心用。」
「你知道我不是這個意思！」葉明哲抓住他的肩膀，現金掉落在地，「我問的是你，這活計安全嗎？」
秦楓盯著他幾秒，笑了笑。
「在外環，哪有絕對的安全？」
葉明哲陷入沉默，片刻後才開口。
「這樣你更應該把錢留著自己用。」
「那怎麼行！」秦楓搖頭，「我們過去不是說好的嗎？苟富貴，莫相忘。」
「你簽了助學合約後，沒少幫助我，如今我賺到錢了，又不練武，花不了那麼多，自然要來幫你。」
葉明哲搖頭，這世道什麼都能不缺，唯獨不可能缺錢。
秦楓拍拍他的肩膀：「你不用擔心，在外環待那麼多年了，我心裡有數。」
「你如今練武，還有腿傷，正是缺錢的時候，別告訴我你不需要？」
他將地上的錢撿起，鄭重地拍在葉明哲手上。
聽見這話，葉明哲放心了些，感受著手裡的份量，對秦楓一臉認真道：
「這恩情，我一定一定還你。」
他們又聊了幾句，秦楓便說要走。
外環的夜晚很危險，葉明哲想留他過夜，秦楓卻依舊拒絕，急匆匆離開了。
他便知道，秦楓的事不是如今的自己可以插手的。
握著手裡沉甸甸的現錢，數了數，足足兩萬有餘。
在這個墜入經濟斬殺線，就必死無疑的外環，秦楓如此輕易地將這麼多錢給了自己。
葉明哲深吸口氣，眼神愈發堅定，無論是為了自己，或是不辜負他人的期待，他都要變得更強。
解決腿傷，重續武道之路……在這個世界，真正的立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