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越划水=越努力
早上七點半，青城一中。
葉明哲推開練功房門，便見一道身影正在舉著數百公斤的啞鈴做負重訓練。
這人年輕俊朗，赤裸的上身顯露出一塊塊稜角分明的肌肉，在一次次堪稱完美的發力中有些微微泛紅。
正是王旭。
葉明哲不知道他是何時到來的，但每日五點半起床趕公交到學校的時候，他都已經在練功了。
別人更有富有往往不是最可怕的，最可怕的是不但富有，還比你努力。
二者本就不小的差距，只會越來越大，成為無法逾越的鴻溝。
這些時間和資源，都是貧困生無法擁有的天賦。
趕超？完全是痴人說夢。
好在如今葉明哲能用通勤的時間來打遊戲。
【葉明哲】
【力量：1.19，靈巧：2.21，體魄：0.91，法力：0】
【武學：輕雲樁（入門）、排雲拳（入門）】
【天賦：無】
內功提升身體的基礎數值，打法則提升技巧和威力，短短一夜，力量便漲了0.05，靈巧漲了0.1！
漲幅並不算大，而且腿傷的影響並沒有在靈巧屬性的計算範圍內，但這提升的速度是此前難以想像的。
葉明哲收攏情緒，加入貧困生的陣列，開始今日的熱身。
不多時，只聽見地上傳來嘭的一聲巨響，王旭放下啞鈴，健碩的胸膛誇張的起伏，擦擦薄汗，看向貧困生的方向。
「許東、南壬辰、葉明哲……你們一起上吧。」
他一連點了五個名，被點到名字的貧困生對視一眼，齊齊向他衝去。
過去之前，葉明哲迅速朝嘴裡塞了一包小巧的物什。
下一秒，五道身影合攻一人，不遺餘力，拳勢猛烈，但待到中心的王旭一出手，合圍之攻勢迅速瓦解。
對於王旭勢大力沉的出擊，貧困生被迫轉攻為守，五人彼此交替，才能堪堪抵擋。
仿佛五人是被他一人包圍了。
「砰！」
王旭一記長拳搗出，正面挨了一擊的南壬辰噔噔退出數米，他揉按著酸麻疼痛的手肘，嘶了一聲，滿臉放光地看著王旭興嘆道：
「旭哥武技又漲了，當真是天生武才！」
對於這句恭維，王旭依舊面如平湖，一臉認真地對場上剩餘的四人發起攻勢。
缺少了一人之後，面對雨點般的拳頭，剩下的貧困生愈發捉襟見肘，很快一一潰敗，倒在地上哀嚎。
場上只剩下葉明哲。
在一旁觀戰的貧困生們有些微微詫異。
葉明哲左腿受傷，破綻最大，往往都是第一個被打飛出去的，今天居然堅持到了最後？
而葉明哲已經記不清自己挨了多少下拳頭，全身都在疼痛。
又一陣拳勢來襲，葉明哲站樁運功，排雲卸力，如鐵牆撞擊一般的力量透過左掌傳入，讓他感到無比酸麻脹痛。
但他抓住王旭下一拳的間隙，將攻來的拳勢於體內引導，集中於右手，一拳搗出！
王旭不管不顧，任由拳頭打在肩頸處。
「砰！」
王旭的身體晃了晃，感受其中熟悉的力道，表情有些微微驚訝。
他兩眼放光，喝道：「接得好。」
「再來一拳！」
話音剛落，他全身上下的骨骼如同雷霆般霹靂作響，王旭身上本就健碩的肌肉變得更加誇張。
一拳揮出，勢如猛虎！
「砰！」
這一次，葉明哲整個人如同斷了線的風箏般飛出，強撐著直起身子，面色變得如紙一般慘白。
王旭鬆掉拳勢，哈哈一笑。
「打得不錯，總算是熱身完畢了。」
葉明哲看向對面的王旭，似乎正想要說什麼，突然低頭。
「噗！……」
一口暗紅的血液噴出，瞬間染紅了舊校服。
王旭看了一眼，朝旁邊招了招手。
一個穿著名貴西裝，白髮和鬍子梳得一絲不苟的男人立刻上前。
王旭道：「阿福，打賞。」
「好的少爺。」管家模樣的男人恭敬地鞠躬。
倒在地上的貧困生聽見此言，紛紛低聲交流，羨慕地看向葉明哲，心中懊惱不已，仿佛屬於自己的錢被別人搶走了一樣。
「哦，對了。」王旭正要轉身，突然想起什麼，手指指向南壬辰，「他，也賞。」
南壬辰愣了一下，頓時狂喜，噌的一聲站起來，「多謝旭哥，謝謝旭哥！」
王旭沒有回應，轉身朝向一個正在暴打幾位貧困生的紈絝走去，哈哈大笑道：
「熱身完了沒有？我等不及正式開始對練了。」
…………
「滴！財富寶到帳，2000元。」
葉明哲緩緩擦去嘴角的血液，看著手機里匯來的金額，忍不住有些吃驚。
這倒是意外之喜，發展下去說不定也能成為一種生錢之道啊，不過看起來已經有人在做了。
他看了眼一臉喜滋滋的南壬辰，走向武道教練請了個假。
沒走幾步，葉明哲便感到肩膀一沉，扭頭一看，南壬辰這傢伙把手搭在自己肩上。
「今天多虧了你，讓旭哥大方了一回，之前的打賞可沒那麼豐厚。」
南壬辰嘿嘿一笑，向四周瞧了瞧，低聲問道：「你吐的那口血，是真的假的？」
葉明哲腳步頓了頓，眨了下眼睛，「你猜？」
「那我懂了。」南壬辰意味深長地看了他一眼，默默豎起一根大拇指。
葉明哲笑了笑，沒說話，繼續向前。
「你要去哪？」他跟上了，接著問。
「去休息室。」
「啊？你不繼續練功了？」
葉明哲聳聳肩，「受了不輕的傷，當然只能休息了。」
南壬辰嘶了一聲，原本還覺得這是個好方法，但現在看來，這兩千塊的代價有些太大了些。
練武如逆水行舟，不進則退，和健身是類似的道理，初級的武者每日都要練夠足量的「功課」，才能保持自己的技藝不生疏，體魄不退化。而想要進步，則還要練與學得更多。
在踏入武道之後，「休息」二字就已經不存在於武者的字典里了。
「那你在休息的時候，幹什麼？」南壬辰看向葉明哲走向休息室的背影，問道。
「還能幹什麼。」葉明哲揚了揚手機，「隨便打打遊戲。」
南壬辰愣在原地，以為他在開玩笑。
「打，打遊戲？」
這是一個武道貧困生能說的話嗎？
葉明哲坐到休息室里，不管別人是怎麼想的，他是真的要開始打遊戲了。
他拿出休息室的冰袋，敷在脹痛的肌肉上，王旭最後打向自己的一拳，其實力道被排雲拳卸了大約百分之八十，並沒有受到重傷。
吐假血裝傷的目的，其實是為了把時間用來打遊戲，現實的對練花費體力不多，武道進步的速度也遠不如玩遊戲來的提升，對他而言，越划水才是越努力。
換做以前，自己是不可能抗下王旭的最後一拳的。
他能化解王旭虎拳的原因，不在於那點微弱的屬性提升，而是遊戲裡與妖魔廝殺的實戰經驗，都一一反饋在他的肌肉記憶里，如同自己也經歷了無數次的生死廝殺一般，這讓他使出排雲拳法和輕雲樁功的時候，無比得心應手，仿佛自己親身練習與使用了無數次。
他有預感，繼續下去，他實戰中的每一個選擇或許都能迅速做出最優解。
這種技藝與能力反應在排雲拳的熟練度上，相比之下，學校的「對練」，就如同過家家一般了。
而且，武者的每日「功課」，對他而言也不是必需的，遊戲現實的熟練度似乎有固化的潛在屬性，即使隨時間推移，自己也不會因此生疏。
葉明哲眼睛微微發亮，經過今天的實戰演練，他更確定了金手指的價值！
接下來的時間，他都在專心的打著遊戲。
【輕雲樁入門（21/50）】
【輕雲樁入門（22/50）】
【排雲拳入門（16/50）】
【排雲拳入門（17/50）】
………
期間南壬辰進來了幾次，看見葉明哲認真打遊戲的模樣，欲言又止，最終什麼也沒說。
下午，林教練進來問身體情況如何，葉明哲連忙放下手機，捂著胸口說：「感覺沒有幾天的休養，這傷好不了。」
「那你好好休息，實在不行就花些錢去看看醫生吧。我推薦西街的那家老中醫，雖然收費貴，但是效果很好，你要的話我這有打折券……」
林成推薦完中醫，又開始口若懸河地推薦各種療法、藥膏，說了將近有十分鐘，但葉明哲依舊什麼也不肯買。
他有些恨鐵不成鋼地道：「這也不捨得，那也不肯買，不花錢，你的武道如何能進步？」
「左腿給你的教訓還不夠嗎？你養傷這些天，武技又得倒退多少？和其他人的差距又得拉多大啊！」
「年輕人，不要怕背貸款，貸款越多，進步才越快！」
葉明哲嗯嗯點頭，道：「教練說的是，我會好好考慮的。」
見他依舊推辭，林成臉上有了幾絲慍怒，「那你自己看著辦吧。」
說完，摔門而出。
過了會，一直在門後偷聽的南壬辰悄悄走過來，嘆了口氣，「你該答應他的，反正今天賺了些打賞不是。」
「看他這樣，後續肯定給你開小灶不可。」
葉明哲皺了皺眉，「不至於吧，就是不買他推銷的東西而已。」
「你管這叫而已？」南壬辰驚訝道，「你知道許東吧，他在林成那買各種補劑、上小課，前前後後花了將近10萬，你一直拒絕他，對他而言就是少了賺20萬的可能性。」
「許東……」葉明哲想了想這個沒什麼存在感的貧困生，疑惑道：「他的水平也看起來沒怎麼進步啊，這不就是坑人嗎？」
南壬辰連忙捂住他的嘴巴，低聲道「噓……小聲些，這話可別讓人聽見。當然是坑人啊，真正有用的東西，10萬怎麼可能買的下來，但我們又能怎麼辦呢？」
「你不買他的東西，他就借著職務讓你打掃衛生，干雜活，或者在指導訓練里給你打出暗傷，你能怎麼辦？」
「我們合約生在他們眼裡就是等著被敲詐的金礦，想要練武，只能乖乖交錢，『上供』。」
葉明哲皺著的眉頭又緊了緊，讓他去干雜活，那不就是阻止他打遊戲嗎？這可不妙。
「就沒人向上面反應嗎？」他問。
南壬辰像是聽到了個笑話，搖頭無奈道：
「這裡可是上三環，財團的地盤，在他們眼裡我們就是被施捨的存在。你會聽乞丐的要求嗎？給你口飯吃就不錯了，就算是有毒的，就算是屎，你都只能拼命往下咽。」
葉明哲沉默，心中思忖，自己這幾天還是請假不來好了。
下課鈴響，葉明哲拖著微瘸的腿，騎上共享單車。
今晚他不打算去兼職，直直朝四環騎去。
半小時後，鴻記武館。
看著面前平平無奇的門匾，確認和地圖裡的一致後，葉明哲推開門。
「你好，我是來報名學武的。」
這是他昨夜裡做攻略找好，價格和武學目前最適合自己的武館。
能開在四環內，足以說明館主不是一般人，許多這樣的武館都只收四環內戶口的學員，鴻記武館是為數不多不問出身，只要交得起錢就能學的一家。
當然價格也不便宜就是了。
即使已經提前有所了解，但聽到報價時，葉明哲依舊忍不住暗自咋舌。
接待員低著腦袋，頭也不抬道：「黃金班80萬，白銀班40萬，青銅班20萬，你要上哪種級別的武道課？」
葉明哲摸著兜里僅有的兩萬現錢，思索幾秒，問道：「這些都有什麼區別？」
葉明哲推開練功房門，便見一道身影正在舉著數百公斤的啞鈴做負重訓練。
這人年輕俊朗，赤裸的上身顯露出一塊塊稜角分明的肌肉，在一次次堪稱完美的發力中有些微微泛紅。
正是王旭。
葉明哲不知道他是何時到來的，但每日五點半起床趕公交到學校的時候，他都已經在練功了。
別人更有富有往往不是最可怕的，最可怕的是不但富有，還比你努力。
二者本就不小的差距，只會越來越大，成為無法逾越的鴻溝。
這些時間和資源，都是貧困生無法擁有的天賦。
趕超？完全是痴人說夢。
好在如今葉明哲能用通勤的時間來打遊戲。
【葉明哲】
【力量：1.19，靈巧：2.21，體魄：0.91，法力：0】
【武學：輕雲樁（入門）、排雲拳（入門）】
【天賦：無】
內功提升身體的基礎數值，打法則提升技巧和威力，短短一夜，力量便漲了0.05，靈巧漲了0.1！
漲幅並不算大，而且腿傷的影響並沒有在靈巧屬性的計算範圍內，但這提升的速度是此前難以想像的。
葉明哲收攏情緒，加入貧困生的陣列，開始今日的熱身。
不多時，只聽見地上傳來嘭的一聲巨響，王旭放下啞鈴，健碩的胸膛誇張的起伏，擦擦薄汗，看向貧困生的方向。
「許東、南壬辰、葉明哲……你們一起上吧。」
他一連點了五個名，被點到名字的貧困生對視一眼，齊齊向他衝去。
過去之前，葉明哲迅速朝嘴裡塞了一包小巧的物什。
下一秒，五道身影合攻一人，不遺餘力，拳勢猛烈，但待到中心的王旭一出手，合圍之攻勢迅速瓦解。
對於王旭勢大力沉的出擊，貧困生被迫轉攻為守，五人彼此交替，才能堪堪抵擋。
仿佛五人是被他一人包圍了。
「砰！」
王旭一記長拳搗出，正面挨了一擊的南壬辰噔噔退出數米，他揉按著酸麻疼痛的手肘，嘶了一聲，滿臉放光地看著王旭興嘆道：
「旭哥武技又漲了，當真是天生武才！」
對於這句恭維，王旭依舊面如平湖，一臉認真地對場上剩餘的四人發起攻勢。
缺少了一人之後，面對雨點般的拳頭，剩下的貧困生愈發捉襟見肘，很快一一潰敗，倒在地上哀嚎。
場上只剩下葉明哲。
在一旁觀戰的貧困生們有些微微詫異。
葉明哲左腿受傷，破綻最大，往往都是第一個被打飛出去的，今天居然堅持到了最後？
而葉明哲已經記不清自己挨了多少下拳頭，全身都在疼痛。
又一陣拳勢來襲，葉明哲站樁運功，排雲卸力，如鐵牆撞擊一般的力量透過左掌傳入，讓他感到無比酸麻脹痛。
但他抓住王旭下一拳的間隙，將攻來的拳勢於體內引導，集中於右手，一拳搗出！
王旭不管不顧，任由拳頭打在肩頸處。
「砰！」
王旭的身體晃了晃，感受其中熟悉的力道，表情有些微微驚訝。
他兩眼放光，喝道：「接得好。」
「再來一拳！」
話音剛落，他全身上下的骨骼如同雷霆般霹靂作響，王旭身上本就健碩的肌肉變得更加誇張。
一拳揮出，勢如猛虎！
「砰！」
這一次，葉明哲整個人如同斷了線的風箏般飛出，強撐著直起身子，面色變得如紙一般慘白。
王旭鬆掉拳勢，哈哈一笑。
「打得不錯，總算是熱身完畢了。」
葉明哲看向對面的王旭，似乎正想要說什麼，突然低頭。
「噗！……」
一口暗紅的血液噴出，瞬間染紅了舊校服。
王旭看了一眼，朝旁邊招了招手。
一個穿著名貴西裝，白髮和鬍子梳得一絲不苟的男人立刻上前。
王旭道：「阿福，打賞。」
「好的少爺。」管家模樣的男人恭敬地鞠躬。
倒在地上的貧困生聽見此言，紛紛低聲交流，羨慕地看向葉明哲，心中懊惱不已，仿佛屬於自己的錢被別人搶走了一樣。
「哦，對了。」王旭正要轉身，突然想起什麼，手指指向南壬辰，「他，也賞。」
南壬辰愣了一下，頓時狂喜，噌的一聲站起來，「多謝旭哥，謝謝旭哥！」
王旭沒有回應，轉身朝向一個正在暴打幾位貧困生的紈絝走去，哈哈大笑道：
「熱身完了沒有？我等不及正式開始對練了。」
…………
「滴！財富寶到帳，2000元。」
葉明哲緩緩擦去嘴角的血液，看著手機里匯來的金額，忍不住有些吃驚。
這倒是意外之喜，發展下去說不定也能成為一種生錢之道啊，不過看起來已經有人在做了。
他看了眼一臉喜滋滋的南壬辰，走向武道教練請了個假。
沒走幾步，葉明哲便感到肩膀一沉，扭頭一看，南壬辰這傢伙把手搭在自己肩上。
「今天多虧了你，讓旭哥大方了一回，之前的打賞可沒那麼豐厚。」
南壬辰嘿嘿一笑，向四周瞧了瞧，低聲問道：「你吐的那口血，是真的假的？」
葉明哲腳步頓了頓，眨了下眼睛，「你猜？」
「那我懂了。」南壬辰意味深長地看了他一眼，默默豎起一根大拇指。
葉明哲笑了笑，沒說話，繼續向前。
「你要去哪？」他跟上了，接著問。
「去休息室。」
「啊？你不繼續練功了？」
葉明哲聳聳肩，「受了不輕的傷，當然只能休息了。」
南壬辰嘶了一聲，原本還覺得這是個好方法，但現在看來，這兩千塊的代價有些太大了些。
練武如逆水行舟，不進則退，和健身是類似的道理，初級的武者每日都要練夠足量的「功課」，才能保持自己的技藝不生疏，體魄不退化。而想要進步，則還要練與學得更多。
在踏入武道之後，「休息」二字就已經不存在於武者的字典里了。
「那你在休息的時候，幹什麼？」南壬辰看向葉明哲走向休息室的背影，問道。
「還能幹什麼。」葉明哲揚了揚手機，「隨便打打遊戲。」
南壬辰愣在原地，以為他在開玩笑。
「打，打遊戲？」
這是一個武道貧困生能說的話嗎？
葉明哲坐到休息室里，不管別人是怎麼想的，他是真的要開始打遊戲了。
他拿出休息室的冰袋，敷在脹痛的肌肉上，王旭最後打向自己的一拳，其實力道被排雲拳卸了大約百分之八十，並沒有受到重傷。
吐假血裝傷的目的，其實是為了把時間用來打遊戲，現實的對練花費體力不多，武道進步的速度也遠不如玩遊戲來的提升，對他而言，越划水才是越努力。
換做以前，自己是不可能抗下王旭的最後一拳的。
他能化解王旭虎拳的原因，不在於那點微弱的屬性提升，而是遊戲裡與妖魔廝殺的實戰經驗，都一一反饋在他的肌肉記憶里，如同自己也經歷了無數次的生死廝殺一般，這讓他使出排雲拳法和輕雲樁功的時候，無比得心應手，仿佛自己親身練習與使用了無數次。
他有預感，繼續下去，他實戰中的每一個選擇或許都能迅速做出最優解。
這種技藝與能力反應在排雲拳的熟練度上，相比之下，學校的「對練」，就如同過家家一般了。
而且，武者的每日「功課」，對他而言也不是必需的，遊戲現實的熟練度似乎有固化的潛在屬性，即使隨時間推移，自己也不會因此生疏。
葉明哲眼睛微微發亮，經過今天的實戰演練，他更確定了金手指的價值！
接下來的時間，他都在專心的打著遊戲。
【輕雲樁入門（21/50）】
【輕雲樁入門（22/50）】
【排雲拳入門（16/50）】
【排雲拳入門（17/50）】
………
期間南壬辰進來了幾次，看見葉明哲認真打遊戲的模樣，欲言又止，最終什麼也沒說。
下午，林教練進來問身體情況如何，葉明哲連忙放下手機，捂著胸口說：「感覺沒有幾天的休養，這傷好不了。」
「那你好好休息，實在不行就花些錢去看看醫生吧。我推薦西街的那家老中醫，雖然收費貴，但是效果很好，你要的話我這有打折券……」
林成推薦完中醫，又開始口若懸河地推薦各種療法、藥膏，說了將近有十分鐘，但葉明哲依舊什麼也不肯買。
他有些恨鐵不成鋼地道：「這也不捨得，那也不肯買，不花錢，你的武道如何能進步？」
「左腿給你的教訓還不夠嗎？你養傷這些天，武技又得倒退多少？和其他人的差距又得拉多大啊！」
「年輕人，不要怕背貸款，貸款越多，進步才越快！」
葉明哲嗯嗯點頭，道：「教練說的是，我會好好考慮的。」
見他依舊推辭，林成臉上有了幾絲慍怒，「那你自己看著辦吧。」
說完，摔門而出。
過了會，一直在門後偷聽的南壬辰悄悄走過來，嘆了口氣，「你該答應他的，反正今天賺了些打賞不是。」
「看他這樣，後續肯定給你開小灶不可。」
葉明哲皺了皺眉，「不至於吧，就是不買他推銷的東西而已。」
「你管這叫而已？」南壬辰驚訝道，「你知道許東吧，他在林成那買各種補劑、上小課，前前後後花了將近10萬，你一直拒絕他，對他而言就是少了賺20萬的可能性。」
「許東……」葉明哲想了想這個沒什麼存在感的貧困生，疑惑道：「他的水平也看起來沒怎麼進步啊，這不就是坑人嗎？」
南壬辰連忙捂住他的嘴巴，低聲道「噓……小聲些，這話可別讓人聽見。當然是坑人啊，真正有用的東西，10萬怎麼可能買的下來，但我們又能怎麼辦呢？」
「你不買他的東西，他就借著職務讓你打掃衛生，干雜活，或者在指導訓練里給你打出暗傷，你能怎麼辦？」
「我們合約生在他們眼裡就是等著被敲詐的金礦，想要練武，只能乖乖交錢，『上供』。」
葉明哲皺著的眉頭又緊了緊，讓他去干雜活，那不就是阻止他打遊戲嗎？這可不妙。
「就沒人向上面反應嗎？」他問。
南壬辰像是聽到了個笑話，搖頭無奈道：
「這裡可是上三環，財團的地盤，在他們眼裡我們就是被施捨的存在。你會聽乞丐的要求嗎？給你口飯吃就不錯了，就算是有毒的，就算是屎，你都只能拼命往下咽。」
葉明哲沉默，心中思忖，自己這幾天還是請假不來好了。
下課鈴響，葉明哲拖著微瘸的腿，騎上共享單車。
今晚他不打算去兼職，直直朝四環騎去。
半小時後，鴻記武館。
看著面前平平無奇的門匾，確認和地圖裡的一致後，葉明哲推開門。
「你好，我是來報名學武的。」
這是他昨夜裡做攻略找好，價格和武學目前最適合自己的武館。
能開在四環內，足以說明館主不是一般人，許多這樣的武館都只收四環內戶口的學員，鴻記武館是為數不多不問出身，只要交得起錢就能學的一家。
當然價格也不便宜就是了。
即使已經提前有所了解，但聽到報價時，葉明哲依舊忍不住暗自咋舌。
接待員低著腦袋，頭也不抬道：「黃金班80萬，白銀班40萬，青銅班20萬，你要上哪種級別的武道課？」
葉明哲摸著兜里僅有的兩萬現錢，思索幾秒，問道：「這些都有什麼區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