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6章 入城
諸葛亮見劉基如此言，趕忙問道：「將軍何來此話？」
劉基將手中信件遞過去，言道：「孔明且看，橋蕤欲投於我軍。」
諸葛亮看罷信後，欣喜道：「如此看來，壽春確已入將軍彀中。」
不過他眉頭微動，又想到什麼，肅容問道：「將軍，如今拿下壽春之事有了進展，那便須早謀後續之事。」
劉基從喜悅中抽離出來，他明白諸葛亮話中意味。
拿下壽春不是落幕，而是個前戲。
四路諸侯齊聚城下，破城之後如何瓜分袁術留下的地盤，才是真正的重頭戲。
劉基正色道：「我已有合肥，可保江東無虞。
但我若無壽春，便困於東南一隅。
所以，壽春我是志在必得。」
諸葛亮頷首道：「是極，不過其餘三路諸侯定不會讓將軍輕易拿下壽春，須得設法令其退讓。」
諸葛亮說的在理，劉基贊同道：「他們三人除了呂布以外，其餘二人皆非易與之輩，要讓他們放手，恐怕得費些周章。」
二人遂於帳中密議，籌謀應對三方之策。
橋蕤既與劉基約定三日後開城，這三日間便暗中串聯，欲拉攏更多守軍同降。
城中士卒多是被強征的百姓，家業早毀於袁術之手，誰願真心替他賣命？
再加上橋蕤多年駐守壽春，雖然沒有結黨營私之心，但也與許多中下層軍官多有往來。
他先召來五名心腹校尉，吐露歸降之意。
這五個校尉無論是忠於橋蕤也好，又或是早有此意也罷，沒有半點猶豫，當即應承。
橋蕤再讓他們找值得信賴之人串聯，如此一串二，二串三，如藤蔓蔓延，這城南近半守軍便有了倒戈之意。
三日後夜半，劉基應邀前來，引三千精兵悄然潛至城下。
橋蕤見到城外人影浮動，趕緊問道：「可是劉將軍所部？」
劉基回道：「劉基在此，橋將軍別來無恙！」
聽到劉基聲音，橋蕤頓時一驚。
若是別人前來，他還得再確認一下身份，以防有詐。
但劉基親至，橋蕤再無疑慮，當即命親信開啟城門。
城門緩緩打開，那聲音在寂靜的夜晚顯得有些刺耳。
白日間殺了三名揚州兵的賊寇被驚醒，他探頭下望，城外的景象讓他渾身一冷。
他剛要出聲示警，但一隻手從背後伸出，捂住他的嘴。
與此同時，一把利刃也刺入他的後心。
賊寇癱軟下去，當場斃命。
老兵熟練地將他拉回城頭，擺成倚牆酣睡的模樣。
報了袍澤之仇，他轉身隱入陰影，尋找下一個可能驚動今夜寧靜的人。
與他一同行動的還有二十多人，他們都已經投靠橋蕤，被安排了這個任務。
「誒，爾等深夜在城頭鬼祟何為？」
一聲冷喝忽然響起。
之前殺了王大的都尉看到這些人鬼鬼祟祟，出聲問道。
老兵心中一凜，將握刀的右手背到身後，不動聲色向前迎去。
他小聲賠笑道：「都尉，我等是奉了將軍密令。」
都尉見到老兵這個熟面孔，放下懷疑：「什麼密令？
你是我的部下，為何將軍會越過我向你傳令？」
「都尉，您過來，我附耳與您說。」
老兵越來越靠近都尉。
都尉不疑有他，側耳湊近。
老兵見都尉絲毫沒有防備，貼近之後，附耳壓低嗓音說道：「將軍說...你該死了。」
老兵用左手小臂勒住都尉脖頸，手掌順勢捂住他的嘴，右手用利刃直貫他心窩。
「嗚~」
都尉喉間悶哼，驚動了周遭幾名士卒。
老兵急中生智，揚聲埋怨道：「都尉，我早說戰事吃緊不可飲酒，您偏不聽。
您這下受風了吧？屬下扶您下去吐一番。」
士卒聞言，皆露鄙夷之色，倚著城牆繼續睡去。
有驚無險，劉基帶著三千人入得城來。
橋蕤疾步下城，伏地而拜：「末將昔日不明天數，跟隨偽帝，實萬死難當其咎。
今日棄暗投明，得見將軍，還請將軍不棄。」
劉基親手扶起橋蕤，說道：「將軍今夜之舉，活人無數，我必不負你。」
城樓射擊孔後，一雙清亮的眼睛正透過夜色望向城下，正好看到了這一幕。
雖是夜晚，人影模糊不清，但她還是認出那跪拜之人是自己父親。
她輕呼一聲，驚醒了身旁另一名少女。
「阿妹，小聲些。」
妹妹一躍而下，對姐姐說道：「阿姐，我看見阿父在城下跪拜！」
姐姐微張檀口，提起裙裾湊近孔眼，向下看去。
果然，那人是自己的父親。
她小心退回，低聲叮囑妹妹道：「這怕是有大事要發生了，你我要謹記阿父囑咐，躲在這裡藏好。」
妹妹抿緊雙唇，梨渦淺現，豎起食指抵在唇前。
姐姐被她模樣逗得嫣然一笑，伸指輕刮她鼻尖：「莫作怪了。」
劉基入城後，即令周泰領一千人固守城門，又命橋蕤引趙凡及兩千士卒肅清南城殘敵。
同時遣快馬出城，急報後方大軍星夜入城。
因橋蕤早已掌控近半守軍，余者又多被刻意縱容，酣睡未醒。
趙凡一行幾乎未遇抵抗，便將南城守軍盡數制服。
偶有驚醒反抗者，皆斃於刀下。
清剿南城牆完畢後，城外大軍已至。
大軍行動，縱然竭力噤聲，深夜行軍終究難免響動。
西城梁綱、東城陳紀察覺異常，欲引兵來援，卻被橋蕤預先布下的士卒藉故攔阻。
但是梁綱與陳紀二人也並非傻子，很快識破蹊蹺，率部強行突破阻隔，沖入南城地域。
隨後他們便看到了城外大軍魚貫入城。
「敵襲！」
隨著梁綱一聲嘶吼，壽春城寂靜的夜色被整個撕裂了。
步聲、兵刃撞擊聲、驚惶的呼喊頃刻間此起彼伏。
劉基見行蹤已露，當即下令不再隱蔽，全軍點燃火把，向城中挺進。
火光自城門漫起，一路蔓延至城外數里，自城頭遠望，宛若一條火龍，貫穿夜色。
梁綱與陳紀遙望此景，肝膽俱裂，戰意盡喪，再不敢停留，匆匆逃離壽春，各自奔命去了。
劉基也不管他們，分兵固守城門之後，隨即親率主力，直撲袁術所在的「皇宮」。
劉基將手中信件遞過去，言道：「孔明且看，橋蕤欲投於我軍。」
諸葛亮看罷信後，欣喜道：「如此看來，壽春確已入將軍彀中。」
不過他眉頭微動，又想到什麼，肅容問道：「將軍，如今拿下壽春之事有了進展，那便須早謀後續之事。」
劉基從喜悅中抽離出來，他明白諸葛亮話中意味。
拿下壽春不是落幕，而是個前戲。
四路諸侯齊聚城下，破城之後如何瓜分袁術留下的地盤，才是真正的重頭戲。
劉基正色道：「我已有合肥，可保江東無虞。
但我若無壽春，便困於東南一隅。
所以，壽春我是志在必得。」
諸葛亮頷首道：「是極，不過其餘三路諸侯定不會讓將軍輕易拿下壽春，須得設法令其退讓。」
諸葛亮說的在理，劉基贊同道：「他們三人除了呂布以外，其餘二人皆非易與之輩，要讓他們放手，恐怕得費些周章。」
二人遂於帳中密議，籌謀應對三方之策。
橋蕤既與劉基約定三日後開城，這三日間便暗中串聯，欲拉攏更多守軍同降。
城中士卒多是被強征的百姓，家業早毀於袁術之手，誰願真心替他賣命？
再加上橋蕤多年駐守壽春，雖然沒有結黨營私之心，但也與許多中下層軍官多有往來。
他先召來五名心腹校尉，吐露歸降之意。
這五個校尉無論是忠於橋蕤也好，又或是早有此意也罷，沒有半點猶豫，當即應承。
橋蕤再讓他們找值得信賴之人串聯，如此一串二，二串三，如藤蔓蔓延，這城南近半守軍便有了倒戈之意。
三日後夜半，劉基應邀前來，引三千精兵悄然潛至城下。
橋蕤見到城外人影浮動，趕緊問道：「可是劉將軍所部？」
劉基回道：「劉基在此，橋將軍別來無恙！」
聽到劉基聲音，橋蕤頓時一驚。
若是別人前來，他還得再確認一下身份，以防有詐。
但劉基親至，橋蕤再無疑慮，當即命親信開啟城門。
城門緩緩打開，那聲音在寂靜的夜晚顯得有些刺耳。
白日間殺了三名揚州兵的賊寇被驚醒，他探頭下望，城外的景象讓他渾身一冷。
他剛要出聲示警，但一隻手從背後伸出，捂住他的嘴。
與此同時，一把利刃也刺入他的後心。
賊寇癱軟下去，當場斃命。
老兵熟練地將他拉回城頭，擺成倚牆酣睡的模樣。
報了袍澤之仇，他轉身隱入陰影，尋找下一個可能驚動今夜寧靜的人。
與他一同行動的還有二十多人，他們都已經投靠橋蕤，被安排了這個任務。
「誒，爾等深夜在城頭鬼祟何為？」
一聲冷喝忽然響起。
之前殺了王大的都尉看到這些人鬼鬼祟祟，出聲問道。
老兵心中一凜，將握刀的右手背到身後，不動聲色向前迎去。
他小聲賠笑道：「都尉，我等是奉了將軍密令。」
都尉見到老兵這個熟面孔，放下懷疑：「什麼密令？
你是我的部下，為何將軍會越過我向你傳令？」
「都尉，您過來，我附耳與您說。」
老兵越來越靠近都尉。
都尉不疑有他，側耳湊近。
老兵見都尉絲毫沒有防備，貼近之後，附耳壓低嗓音說道：「將軍說...你該死了。」
老兵用左手小臂勒住都尉脖頸，手掌順勢捂住他的嘴，右手用利刃直貫他心窩。
「嗚~」
都尉喉間悶哼，驚動了周遭幾名士卒。
老兵急中生智，揚聲埋怨道：「都尉，我早說戰事吃緊不可飲酒，您偏不聽。
您這下受風了吧？屬下扶您下去吐一番。」
士卒聞言，皆露鄙夷之色，倚著城牆繼續睡去。
有驚無險，劉基帶著三千人入得城來。
橋蕤疾步下城，伏地而拜：「末將昔日不明天數，跟隨偽帝，實萬死難當其咎。
今日棄暗投明，得見將軍，還請將軍不棄。」
劉基親手扶起橋蕤，說道：「將軍今夜之舉，活人無數，我必不負你。」
城樓射擊孔後，一雙清亮的眼睛正透過夜色望向城下，正好看到了這一幕。
雖是夜晚，人影模糊不清，但她還是認出那跪拜之人是自己父親。
她輕呼一聲，驚醒了身旁另一名少女。
「阿妹，小聲些。」
妹妹一躍而下，對姐姐說道：「阿姐，我看見阿父在城下跪拜！」
姐姐微張檀口，提起裙裾湊近孔眼，向下看去。
果然，那人是自己的父親。
她小心退回，低聲叮囑妹妹道：「這怕是有大事要發生了，你我要謹記阿父囑咐，躲在這裡藏好。」
妹妹抿緊雙唇，梨渦淺現，豎起食指抵在唇前。
姐姐被她模樣逗得嫣然一笑，伸指輕刮她鼻尖：「莫作怪了。」
劉基入城後，即令周泰領一千人固守城門，又命橋蕤引趙凡及兩千士卒肅清南城殘敵。
同時遣快馬出城，急報後方大軍星夜入城。
因橋蕤早已掌控近半守軍，余者又多被刻意縱容，酣睡未醒。
趙凡一行幾乎未遇抵抗，便將南城守軍盡數制服。
偶有驚醒反抗者，皆斃於刀下。
清剿南城牆完畢後，城外大軍已至。
大軍行動，縱然竭力噤聲，深夜行軍終究難免響動。
西城梁綱、東城陳紀察覺異常，欲引兵來援，卻被橋蕤預先布下的士卒藉故攔阻。
但是梁綱與陳紀二人也並非傻子，很快識破蹊蹺，率部強行突破阻隔，沖入南城地域。
隨後他們便看到了城外大軍魚貫入城。
「敵襲！」
隨著梁綱一聲嘶吼，壽春城寂靜的夜色被整個撕裂了。
步聲、兵刃撞擊聲、驚惶的呼喊頃刻間此起彼伏。
劉基見行蹤已露，當即下令不再隱蔽，全軍點燃火把，向城中挺進。
火光自城門漫起，一路蔓延至城外數里，自城頭遠望，宛若一條火龍，貫穿夜色。
梁綱與陳紀遙望此景，肝膽俱裂，戰意盡喪，再不敢停留，匆匆逃離壽春，各自奔命去了。
劉基也不管他們，分兵固守城門之後，隨即親率主力，直撲袁術所在的「皇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