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3章 天，又要變了？
燭火將岳不群愕然的臉龐，映得明暗不定。
陳牧剛說左冷禪可能會考慮聯合，話音剛落，就來人相請。
這麼巧？
不，不可能，左冷禪自詡甚高，絕不可能主動向華山低頭，請求聯合。
「進來。」
深吸幾口氣後，岳不群恢復了一貫波瀾不驚的氣度，沉聲向門外說道。
吱呀——
令狐沖推門而入，手裡捧著份燙金拜帖，將之恭敬遞到岳不群手中，臉上又是疑惑，又是憤懣：
「師父，左冷禪剛當上五嶽掌門，轉頭就來請小師叔，恐怕不安好心。」
「依弟子看，直接回絕了便是，萬萬不能讓小師叔去冒這個險！」
岳不群接過拜帖，飛快掃過內文，面上依舊不動聲色，隨手遞給陳牧，語氣凝重：
「左冷禪只說邀你把酒賞月，半句不提其他事情。」
「師弟，你萬萬不可如此樂觀。此人心機深沉，陰險毒辣，越是說得雲淡風輕，內里算計只怕越深。」
陳牧掃了一眼拜帖，隨手放在桌上，淡淡一笑：
「師兄說得極是。」
「不過，他現在四面楚歌，諒來也不敢隨意對我動手。弟子也正好藉此機會，探查一番他的動向。」
他心中自有主意，只是不便公然反駁岳不群罷了。
「那也不能去！」
令狐沖在一旁聽得急了，立刻上前一步：
「他要是在酒里下毒，或是布下殺手，您孤身前去，豈不是羊入虎口？」
「沖兒！」
岳不群眉頭一蹙，沉聲呵斥了一句，卻也沒全然否定令狐沖的顧慮，轉頭看向陳牧，語氣裡帶著幾分真切的擔憂：
「沖兒話糙理不糙。」
「雖然左冷禪不敢當面下手，但也須得防著他暗中算計。」
「這樣，你先去，我約上莫大先生幾人在外接應。若是到了子時還不見你出來，我們便衝進去要人！」
他同時看了令狐沖一眼：
「沖兒，你也令大家做好準備，一旦鬧起來，咱們就算盡數死在嵩山，也得護你小師叔周全！」
「是！」
令狐沖當即肅然領命。
陳牧雖然覺得二人有些小題大做，也不知道岳不群這番話有幾分真情實意。
不過他也深知，岳不群此刻對自己的看重。
當下也不再多說什麼，拱手行了一禮，便與令狐沖一前一後，走出房間。
屋內重歸寂靜。
只有松濤聲陣陣傳來。
山道崎嶇，一輪冷月高懸天際，陳牧跟著兩名嵩山弟子，緩步向山上走去。
眼前燈火漸漸通明，出現了重重疊疊的建築。
正是嵩山派重地。
山道兩側，卻多了一名名手按劍柄的嵩山弟子，從山門外直至嵩山派山門內，足足排了二里有餘。
這些弟子個個對他虎視眈眈，似是隨時準備亂劍齊下，將他砍成肉泥。
可他們越是如此，陳牧便越是放鬆，嘴裡甚至還帶了幾分笑意。
左冷禪的色厲內荏，想低頭卻又不想輸面子的模樣，未免也太明顯了吧？
「啟稟掌門，華山派陳師叔到！」
兩名嵩山弟子到了一座宏偉建築前，躬身行禮。
「進來吧。」
廳內傳來左冷禪冷冰冰的聲音。
陳牧微微一笑，撣了撣青衫上的夜露，抬腳邁入。
廳內主位上，左冷禪肅然端坐，眼睛下方卻帶著股淡淡青黑之色，也不知是白日一戰損耗太大尚未恢復過來，還是心神太過消耗。
下手坐著的青年正是劉昭，此刻目光正死死盯著他，臉上似有玩味般的笑容。
陳牧微微拱手，不卑不亢地行了一禮：
愛上閱讀，從可樂小說開始。。
「左掌門。」
「陳師弟到了。」
左冷禪並未起身，只是抬了抬手，聲音有些飄忽不定：
「坐吧。」
陳牧坦然坐下，但卻敏銳捕捉到對方所說的「師弟」二字，似與封禪台上那個一心要置他於死地的左冷禪，有些不同。
自有嵩山弟子上前，奉了茶水。
他端起茶盞，輕輕吹了口氣，抬眼笑道：
「左掌門剛剛登上五嶽掌門之位，百事纏身，深夜邀我前來，總不會只是為了喝杯茶，賞這嵩山月色吧？」
他開門見山，直接戳破了這層窗戶紙，瞬間讓廳內原本沉寂的氣氛，又緊繃了幾分。
左冷禪握著茶杯的手微微一頓。
他沒料到，陳牧竟如此直接乾脆，這讓他原本準備好的說辭，一時間說不出口了。
旁邊的劉昭立刻笑了一聲，開口道：
「陳兄弟快人快語，倒是比某些滿口仁義道德的偽君子爽快得多。」
「那我便直說了，左掌門今日邀你前來，是想問問，陳兄弟到底是何用意？」
「左掌門雖然對五嶽掌門之位勢在必得，但也不屑於接受別人施捨，該是他的，他寸步不讓。不是他的，他也絕不肯要。」
陳牧微微點頭。
對方說的這番話，並未超出他的預料。
不過若是再想解釋的話，便不能再用此前對岳不群的那番說辭了。
「不知左掌門是否還記得……」
輕咳一聲，清了清嗓子，他抬起頭來，肅然望著左冷禪：
「當日在轘轅關前，左掌門明明可以將我拿下，卻放了我一馬，當時你說的是，不願當他人棋子，任人操控。」
左冷禪目光一閃。
他沒想到，陳牧依舊記得當日之事。
那時候的對方，雖然多次挫敗了他的計劃，但在他眼中，依舊不過是華山一介無名小卒——至多稍有武藝，多些詭計罷了。
但他更加沒想到的是：
不過月余而已，對方竟精進至如此水平，在封禪台上，幾乎將自己逼至絕境！
若是還能重新選擇，在轘轅關前，自己還會放過對方麼？
他不知道。
「左掌門當然也知道，我擊敗你的功法，很可能是魔教教主任我行的《吸星大法》，但卻沒有當眾戳破。」
陳牧一邊說，一邊微笑注視左冷禪：
「這又是為何呢？」
「這……」
左冷禪陷入了沉吟。
實話實說，他當時的確抱有當眾戳穿對方的想法。
可是當解風站出來，當陳牧主動認輸時，他的想法在突然之間，完全變了。
絕不是接受了對方的善意。
而是……
他也說不清楚。
低下頭，他陷入了沉思。
「更何況……」
陳牧嘆息一聲，看了一眼劉昭，又看了一眼左冷禪：
「任我行已經重出江湖了。」
「什麼？」
這話一出，劉昭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
左冷禪的瞳孔驟然一縮。
他們都沒有接到這個消息，但卻知道陳牧不可能在這等大事上扯謊，更知道任我行重出江湖，將會掀起多大風浪。
這些年，魔教在東方不敗擔任教主後，確實是消停了不少，沒再掀起大戰。
可任我行卻是野心勃勃，昔年執掌魔教權柄時，向正道武林，連番主動發起了好幾波大戰。
莫非……
天，又要變了？
左冷禪臉上神情變幻不定。
陳牧剛說左冷禪可能會考慮聯合，話音剛落，就來人相請。
這麼巧？
不，不可能，左冷禪自詡甚高，絕不可能主動向華山低頭，請求聯合。
「進來。」
深吸幾口氣後，岳不群恢復了一貫波瀾不驚的氣度，沉聲向門外說道。
吱呀——
令狐沖推門而入，手裡捧著份燙金拜帖，將之恭敬遞到岳不群手中，臉上又是疑惑，又是憤懣：
「師父，左冷禪剛當上五嶽掌門，轉頭就來請小師叔，恐怕不安好心。」
「依弟子看，直接回絕了便是，萬萬不能讓小師叔去冒這個險！」
岳不群接過拜帖，飛快掃過內文，面上依舊不動聲色，隨手遞給陳牧，語氣凝重：
「左冷禪只說邀你把酒賞月，半句不提其他事情。」
「師弟，你萬萬不可如此樂觀。此人心機深沉，陰險毒辣，越是說得雲淡風輕，內里算計只怕越深。」
陳牧掃了一眼拜帖，隨手放在桌上，淡淡一笑：
「師兄說得極是。」
「不過，他現在四面楚歌，諒來也不敢隨意對我動手。弟子也正好藉此機會，探查一番他的動向。」
他心中自有主意，只是不便公然反駁岳不群罷了。
「那也不能去！」
令狐沖在一旁聽得急了，立刻上前一步：
「他要是在酒里下毒，或是布下殺手，您孤身前去，豈不是羊入虎口？」
「沖兒！」
岳不群眉頭一蹙，沉聲呵斥了一句，卻也沒全然否定令狐沖的顧慮，轉頭看向陳牧，語氣裡帶著幾分真切的擔憂：
「沖兒話糙理不糙。」
「雖然左冷禪不敢當面下手，但也須得防著他暗中算計。」
「這樣，你先去，我約上莫大先生幾人在外接應。若是到了子時還不見你出來，我們便衝進去要人！」
他同時看了令狐沖一眼：
「沖兒，你也令大家做好準備，一旦鬧起來，咱們就算盡數死在嵩山，也得護你小師叔周全！」
「是！」
令狐沖當即肅然領命。
陳牧雖然覺得二人有些小題大做，也不知道岳不群這番話有幾分真情實意。
不過他也深知，岳不群此刻對自己的看重。
當下也不再多說什麼，拱手行了一禮，便與令狐沖一前一後，走出房間。
屋內重歸寂靜。
只有松濤聲陣陣傳來。
山道崎嶇，一輪冷月高懸天際，陳牧跟著兩名嵩山弟子，緩步向山上走去。
眼前燈火漸漸通明，出現了重重疊疊的建築。
正是嵩山派重地。
山道兩側，卻多了一名名手按劍柄的嵩山弟子，從山門外直至嵩山派山門內，足足排了二里有餘。
這些弟子個個對他虎視眈眈，似是隨時準備亂劍齊下，將他砍成肉泥。
可他們越是如此，陳牧便越是放鬆，嘴裡甚至還帶了幾分笑意。
左冷禪的色厲內荏，想低頭卻又不想輸面子的模樣，未免也太明顯了吧？
「啟稟掌門，華山派陳師叔到！」
兩名嵩山弟子到了一座宏偉建築前，躬身行禮。
「進來吧。」
廳內傳來左冷禪冷冰冰的聲音。
陳牧微微一笑，撣了撣青衫上的夜露，抬腳邁入。
廳內主位上，左冷禪肅然端坐，眼睛下方卻帶著股淡淡青黑之色，也不知是白日一戰損耗太大尚未恢復過來，還是心神太過消耗。
下手坐著的青年正是劉昭，此刻目光正死死盯著他，臉上似有玩味般的笑容。
陳牧微微拱手，不卑不亢地行了一禮：
愛上閱讀，從可樂小說開始。。
「左掌門。」
「陳師弟到了。」
左冷禪並未起身，只是抬了抬手，聲音有些飄忽不定：
「坐吧。」
陳牧坦然坐下，但卻敏銳捕捉到對方所說的「師弟」二字，似與封禪台上那個一心要置他於死地的左冷禪，有些不同。
自有嵩山弟子上前，奉了茶水。
他端起茶盞，輕輕吹了口氣，抬眼笑道：
「左掌門剛剛登上五嶽掌門之位，百事纏身，深夜邀我前來，總不會只是為了喝杯茶，賞這嵩山月色吧？」
他開門見山，直接戳破了這層窗戶紙，瞬間讓廳內原本沉寂的氣氛，又緊繃了幾分。
左冷禪握著茶杯的手微微一頓。
他沒料到，陳牧竟如此直接乾脆，這讓他原本準備好的說辭，一時間說不出口了。
旁邊的劉昭立刻笑了一聲，開口道：
「陳兄弟快人快語，倒是比某些滿口仁義道德的偽君子爽快得多。」
「那我便直說了，左掌門今日邀你前來，是想問問，陳兄弟到底是何用意？」
「左掌門雖然對五嶽掌門之位勢在必得，但也不屑於接受別人施捨，該是他的，他寸步不讓。不是他的，他也絕不肯要。」
陳牧微微點頭。
對方說的這番話，並未超出他的預料。
不過若是再想解釋的話，便不能再用此前對岳不群的那番說辭了。
「不知左掌門是否還記得……」
輕咳一聲，清了清嗓子，他抬起頭來，肅然望著左冷禪：
「當日在轘轅關前，左掌門明明可以將我拿下，卻放了我一馬，當時你說的是，不願當他人棋子，任人操控。」
左冷禪目光一閃。
他沒想到，陳牧依舊記得當日之事。
那時候的對方，雖然多次挫敗了他的計劃，但在他眼中，依舊不過是華山一介無名小卒——至多稍有武藝，多些詭計罷了。
但他更加沒想到的是：
不過月余而已，對方竟精進至如此水平，在封禪台上，幾乎將自己逼至絕境！
若是還能重新選擇，在轘轅關前，自己還會放過對方麼？
他不知道。
「左掌門當然也知道，我擊敗你的功法，很可能是魔教教主任我行的《吸星大法》，但卻沒有當眾戳破。」
陳牧一邊說，一邊微笑注視左冷禪：
「這又是為何呢？」
「這……」
左冷禪陷入了沉吟。
實話實說，他當時的確抱有當眾戳穿對方的想法。
可是當解風站出來，當陳牧主動認輸時，他的想法在突然之間，完全變了。
絕不是接受了對方的善意。
而是……
他也說不清楚。
低下頭，他陷入了沉思。
「更何況……」
陳牧嘆息一聲，看了一眼劉昭，又看了一眼左冷禪：
「任我行已經重出江湖了。」
「什麼？」
這話一出，劉昭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
左冷禪的瞳孔驟然一縮。
他們都沒有接到這個消息，但卻知道陳牧不可能在這等大事上扯謊，更知道任我行重出江湖，將會掀起多大風浪。
這些年，魔教在東方不敗擔任教主後，確實是消停了不少，沒再掀起大戰。
可任我行卻是野心勃勃，昔年執掌魔教權柄時，向正道武林，連番主動發起了好幾波大戰。
莫非……
天，又要變了？
左冷禪臉上神情變幻不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