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8章 貧道先向你討教！
陳牧收回了目光，蹙眉沉思。
岳不群的底牌到底是什麼？
難不成，對方早就偷偷練習了《辟邪劍譜》？
他仔細回憶，從自己將劍譜交給對方開始，包括自華山到嵩山這一路之上與岳不群的相處細節。
他最終否定了這個猜測。
畢竟練習了《辟邪劍譜》之後，很多細節是無法掩飾的。
鬍鬚掉落、聲音變尖、喜好逐漸娘化、內力變高……
最重要的是：
岳不群路上出恭之時，全然沒有遮遮掩掩之態，這是絕對無法掩飾的鐵證。
想到此處，另外一個想法便隨之而來：
難道岳不群學會了《獨孤九劍》？
再轉念一想，又覺不是。
畢竟《獨孤九劍》對悟性要求極高，又講究「隨心所欲」，和岳不群刻板方正的性格嚴重不符。
就算此前令狐沖興致勃勃，主動要傳授岳不群《獨孤九劍》，對方也學不會。
一路上，
他還見過好幾次，岳不群和令狐沖討論《獨孤九劍》的事，眉頭一直緊皺，顯然無比困惑，無法掌握其劍理。
那岳不群的底牌，是讓令狐沖代替其迎戰？
他又搖了搖頭。
令狐沖劍法雖然高超，但《紫霞神功》練習不久，內力修為遠遜左冷禪，勝面依舊不高。
便是換了自己，也未必是左冷禪的對手。
他抬頭凝視岳不群，卻見對方此刻已然退回涼棚內，在旁邊坐下。
似是感應到了他的注視，岳不群扭過頭來，沖他淡淡一笑：
「這五嶽並派之事，當真是伊於胡底。看起來，掌門之位非左師兄莫屬了。」
陳牧附和著搖頭嘆息一聲。
心中更覺奇怪，老岳難道真的要將五嶽掌門拱手相讓？
不可能，
絕對不可能。
那邊天門道長已經忍無可忍，猛地轉身，對著台上怒聲大喝：
「荒唐！簡直荒唐！」
「五嶽劍派立派數百年，憑的是俠義二字，憑的是祖師道統！」
「五嶽掌門，看的更是德行人品，能否容得下各派、護住五嶽，不是只看誰的拳頭硬、劍法高！」
「若只憑武力定掌門，那五嶽劍派和恃強凌弱的匪類，又有什麼區別？」
他話音剛落，台上的陸柏立刻尖聲冷笑，踏前一步，居高臨下道：
「天門道長此言差矣。」
「江湖上立足，憑的就是手上功夫。我五嶽劍盟能和魔教分庭抗禮，靠的便是劍法卓絕，不是仁義道德。嘿嘿嘿，你若和魔教說德行人品，他會服你麼？」
「若是魔教肯服，那這掌門之位憑德行人品，在下也毫無意見。」
玉璣子立刻跟著附和：
「正是。若是掌門之位不看武功，只看仁義道德，那等與魔教攻來之時，該如何辦？難道念四書五經退敵？」
魯連榮同樣揚聲大喊：
「玉璣子師叔、陸師兄說得對。」
「光說德行有什麼用？我說我德行高，他說他人品好，誰也不服誰，便是吵上三天三夜，能分出來麼？」
「比劍奪帥，乃是最為公平、最能服眾之規矩。誰的劍法最高，誰就當這個掌門。不服的，上台比過就是。」
三人一唱一和，字字句句在反駁天門道長，偏生又說得極為在理。
其他早已被左冷禪收買的群雄，此刻也是紛紛出言附和，有的還衝著天門道長冷嘲熱諷。
便是有些許清醒之人，也站出來仗義執言。
但奈何對方早已嚴密組織、精心謀劃，剛說不過兩句聲音便被淹沒，完全翻不出什麼浪花。
其他來到嵩山的群雄，大都是存著瞧熱鬧之心。
此刻均知五派合併，已成定局。
他們最怕的便是方才如岳不群般長篇大論的爭執，此前聽到陸柏等人「比劍奪帥」四字時，已轟天般叫起好來。
如今又見天門道長站起來反對，更覺大為氣悶，紛紛起鬨，要將他轟回棚子。
天門道長被氣得口乾舌燥，胸膛不住起伏，身體顫抖。
他並不以口舌見長，倉促之間也未找到反駁的合適理由，這下貿然站出反對，立刻便成了活靶子。
原就紅潤的臉龐，此刻更變得愈加漲紅，似是要滴出鮮血。
被迫無奈之下，只得狼狽後退。
左冷禪負手立於台上，臉色依舊冷冰冰的，似乎對一切視若無睹，內心卻著實歡喜。
他素知岳不群能言善辯，因此當劉昭提出「比劍奪帥」之議後，便反覆推敲琢磨，事先安排好人手。
他生恐立論不周，被岳不群抓住把柄，全盤推翻。
此刻岳不群坦然認輸。
天門道長冒失站出，被駁得啞口無言。
其他人更不敢再來質疑。
此刻岳不群坦然認輸。
天門道長冒失站出，被駁得啞口無言。
其他人更不敢再來質疑。
顯見「比劍奪帥」成了定局。
距離自己登頂五嶽盟主，實現平生所願，只在片刻之間。
他藏在袍袖中的雙手，已微微顫抖，不過未令旁人發現而已。
陳牧冷眼環顧全場。
越看越是起疑。
若說這「比劍奪帥」之事，雖然不好反駁，但由岳不群出言，總勝過天門道長，為何對方竟依舊輕搖摺扇，若無其事呢？
就在這時。
他身後的令狐沖又踏前一步，再次向岳不群急切懇求：
「師父劍法神妙無雙，紫霞神功更是鎮派絕學，又何必如此妄自菲薄？弟子、弟子……」
他心中想的是，自己內力雖然不如左冷禪，但岳不群未必不如。
更何況：
岳不群縱未學會《獨孤九劍》，卻已盡數學得思過崖後洞石壁上的嵩山劍法及破法。
兩相計較，未必便輸，師父又何必如此長他人志氣，滅自己威風？
他實在是想不通、忍不住，就算拼得再次被罵，也得直言。
眾人紛紛看向令狐沖，緊接著，視線又轉回岳不群臉上。
岳不群這次，卻並未直接出言斥責，只是擺了擺手，長長嘆了口氣，臉上露出幾分無奈：
「沖兒，縱使為師在劍法之上略有心得，或能與左師兄有一戰之力。可左師兄內力之深厚，五嶽之內無人能及。久戰之下，為師必敗無疑。」
他這話輕飄飄的。
似是在簡單陳述事實。
但卻如閃電驚雷般，點醒了天門道長、定閒師太與莫大先生。
三人對視一眼，都在瞬間有了主意。
「這有何難！左冷禪內力再強，也總有耗盡之時！」
天門道長本就憋著一肚子氣，此刻好不容易看到些希望，當即來了精神：
「我們三人輪番上台，挑戰左冷禪。縱使不敵，也可拼命耗其內力，最後再由岳掌門上台，一戰而定乾坤。」
定閒師太與莫大先生對望一眼，也是微微點頭。
只要能不讓左冷禪執掌五嶽，為保全各自門戶道統，耗費些內力又有何妨？
岳不群立刻站起搖頭：
「萬萬不可。岳某何德何能……」
陳牧笑了。
原來岳不群從頭到尾，等的就是這句話。
儘管對方還在推辭謙讓，但早已被憋了一肚子火的天門道長，此刻已忍無可忍。
猛地一甩道袍，腰間長劍「嗆啷」出鞘，寒光映亮他漲紅的臉膛。
不等眾人反應過來，他足尖一點，身形騰空而起，徑直落在了封禪台正中央，聲若洪鐘，震得群山萬壑為之一靜：
「左盟主，既是比劍奪帥，那貧道便先向你討教！」
岳不群的底牌到底是什麼？
難不成，對方早就偷偷練習了《辟邪劍譜》？
他仔細回憶，從自己將劍譜交給對方開始，包括自華山到嵩山這一路之上與岳不群的相處細節。
他最終否定了這個猜測。
畢竟練習了《辟邪劍譜》之後，很多細節是無法掩飾的。
鬍鬚掉落、聲音變尖、喜好逐漸娘化、內力變高……
最重要的是：
岳不群路上出恭之時，全然沒有遮遮掩掩之態，這是絕對無法掩飾的鐵證。
想到此處，另外一個想法便隨之而來：
難道岳不群學會了《獨孤九劍》？
再轉念一想，又覺不是。
畢竟《獨孤九劍》對悟性要求極高，又講究「隨心所欲」，和岳不群刻板方正的性格嚴重不符。
就算此前令狐沖興致勃勃，主動要傳授岳不群《獨孤九劍》，對方也學不會。
一路上，
他還見過好幾次，岳不群和令狐沖討論《獨孤九劍》的事，眉頭一直緊皺，顯然無比困惑，無法掌握其劍理。
那岳不群的底牌，是讓令狐沖代替其迎戰？
他又搖了搖頭。
令狐沖劍法雖然高超，但《紫霞神功》練習不久，內力修為遠遜左冷禪，勝面依舊不高。
便是換了自己，也未必是左冷禪的對手。
他抬頭凝視岳不群，卻見對方此刻已然退回涼棚內，在旁邊坐下。
似是感應到了他的注視，岳不群扭過頭來，沖他淡淡一笑：
「這五嶽並派之事，當真是伊於胡底。看起來，掌門之位非左師兄莫屬了。」
陳牧附和著搖頭嘆息一聲。
心中更覺奇怪，老岳難道真的要將五嶽掌門拱手相讓？
不可能，
絕對不可能。
那邊天門道長已經忍無可忍，猛地轉身，對著台上怒聲大喝：
「荒唐！簡直荒唐！」
「五嶽劍派立派數百年，憑的是俠義二字，憑的是祖師道統！」
「五嶽掌門，看的更是德行人品，能否容得下各派、護住五嶽，不是只看誰的拳頭硬、劍法高！」
「若只憑武力定掌門，那五嶽劍派和恃強凌弱的匪類，又有什麼區別？」
他話音剛落，台上的陸柏立刻尖聲冷笑，踏前一步，居高臨下道：
「天門道長此言差矣。」
「江湖上立足，憑的就是手上功夫。我五嶽劍盟能和魔教分庭抗禮，靠的便是劍法卓絕，不是仁義道德。嘿嘿嘿，你若和魔教說德行人品，他會服你麼？」
「若是魔教肯服，那這掌門之位憑德行人品，在下也毫無意見。」
玉璣子立刻跟著附和：
「正是。若是掌門之位不看武功，只看仁義道德，那等與魔教攻來之時，該如何辦？難道念四書五經退敵？」
魯連榮同樣揚聲大喊：
「玉璣子師叔、陸師兄說得對。」
「光說德行有什麼用？我說我德行高，他說他人品好，誰也不服誰，便是吵上三天三夜，能分出來麼？」
「比劍奪帥，乃是最為公平、最能服眾之規矩。誰的劍法最高，誰就當這個掌門。不服的，上台比過就是。」
三人一唱一和，字字句句在反駁天門道長，偏生又說得極為在理。
其他早已被左冷禪收買的群雄，此刻也是紛紛出言附和，有的還衝著天門道長冷嘲熱諷。
便是有些許清醒之人，也站出來仗義執言。
但奈何對方早已嚴密組織、精心謀劃，剛說不過兩句聲音便被淹沒，完全翻不出什麼浪花。
其他來到嵩山的群雄，大都是存著瞧熱鬧之心。
此刻均知五派合併，已成定局。
他們最怕的便是方才如岳不群般長篇大論的爭執，此前聽到陸柏等人「比劍奪帥」四字時，已轟天般叫起好來。
如今又見天門道長站起來反對，更覺大為氣悶，紛紛起鬨，要將他轟回棚子。
天門道長被氣得口乾舌燥，胸膛不住起伏，身體顫抖。
他並不以口舌見長，倉促之間也未找到反駁的合適理由，這下貿然站出反對，立刻便成了活靶子。
原就紅潤的臉龐，此刻更變得愈加漲紅，似是要滴出鮮血。
被迫無奈之下，只得狼狽後退。
左冷禪負手立於台上，臉色依舊冷冰冰的，似乎對一切視若無睹，內心卻著實歡喜。
他素知岳不群能言善辯，因此當劉昭提出「比劍奪帥」之議後，便反覆推敲琢磨，事先安排好人手。
他生恐立論不周，被岳不群抓住把柄，全盤推翻。
此刻岳不群坦然認輸。
天門道長冒失站出，被駁得啞口無言。
其他人更不敢再來質疑。
此刻岳不群坦然認輸。
天門道長冒失站出，被駁得啞口無言。
其他人更不敢再來質疑。
顯見「比劍奪帥」成了定局。
距離自己登頂五嶽盟主，實現平生所願，只在片刻之間。
他藏在袍袖中的雙手，已微微顫抖，不過未令旁人發現而已。
陳牧冷眼環顧全場。
越看越是起疑。
若說這「比劍奪帥」之事，雖然不好反駁，但由岳不群出言，總勝過天門道長，為何對方竟依舊輕搖摺扇，若無其事呢？
就在這時。
他身後的令狐沖又踏前一步，再次向岳不群急切懇求：
「師父劍法神妙無雙，紫霞神功更是鎮派絕學，又何必如此妄自菲薄？弟子、弟子……」
他心中想的是，自己內力雖然不如左冷禪，但岳不群未必不如。
更何況：
岳不群縱未學會《獨孤九劍》，卻已盡數學得思過崖後洞石壁上的嵩山劍法及破法。
兩相計較，未必便輸，師父又何必如此長他人志氣，滅自己威風？
他實在是想不通、忍不住，就算拼得再次被罵，也得直言。
眾人紛紛看向令狐沖，緊接著，視線又轉回岳不群臉上。
岳不群這次，卻並未直接出言斥責，只是擺了擺手，長長嘆了口氣，臉上露出幾分無奈：
「沖兒，縱使為師在劍法之上略有心得，或能與左師兄有一戰之力。可左師兄內力之深厚，五嶽之內無人能及。久戰之下，為師必敗無疑。」
他這話輕飄飄的。
似是在簡單陳述事實。
但卻如閃電驚雷般，點醒了天門道長、定閒師太與莫大先生。
三人對視一眼，都在瞬間有了主意。
「這有何難！左冷禪內力再強，也總有耗盡之時！」
天門道長本就憋著一肚子氣，此刻好不容易看到些希望，當即來了精神：
「我們三人輪番上台，挑戰左冷禪。縱使不敵，也可拼命耗其內力，最後再由岳掌門上台，一戰而定乾坤。」
定閒師太與莫大先生對望一眼，也是微微點頭。
只要能不讓左冷禪執掌五嶽，為保全各自門戶道統，耗費些內力又有何妨？
岳不群立刻站起搖頭：
「萬萬不可。岳某何德何能……」
陳牧笑了。
原來岳不群從頭到尾，等的就是這句話。
儘管對方還在推辭謙讓，但早已被憋了一肚子火的天門道長，此刻已忍無可忍。
猛地一甩道袍，腰間長劍「嗆啷」出鞘，寒光映亮他漲紅的臉膛。
不等眾人反應過來，他足尖一點，身形騰空而起，徑直落在了封禪台正中央，聲若洪鐘，震得群山萬壑為之一靜：
「左盟主，既是比劍奪帥，那貧道便先向你討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