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培養真正的虎狼之君,老朱家代代是奇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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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若是宗室都是一群飯桶,沒人可以挑起大梁,沒人能為大明掌舵,那便意味著改朝換代。」

  「你想怎麼選?」一語落地,鴉雀無聲。

  朱棣頓時啞口無言,心情更是複雜無比。另一邊。

  太子朱標的反應,與朱棣相差不多,一時難以接受事實。

  「咱知道你想的是什麼,但這也是沒辦法的事,陳先生那天講課的時候,就已經點醒了咱。「

  朱元璋來到落寞的朱標身前,抬頷道:

  「你們這一代是幸運的,有你這個當大哥的作為榜樣,兄弟和睦,同心同德。」「但你沒辦法保證,咱朱家能一直這樣走下去,這也是那天聊的課題。」

  朱元璋拉著太子坐下,語重心長道:

  「所以,陳先生才給到了『二虎競食』和『驅虎吞狼』兩條計策。」

  「表面上是解決宗室供養的問題,實則是在幫助大明莫基,讓大明一直不缺明君!」「憑藉一己之力,斬斷了一條亡國路!」

  「但你跟老四,卻都沒能領悟到,更深一層的蘊意。」聽完了朱元璋的解釋,朱標滿是苦澀:

  「兒臣受教了…」

  「差點辜負了陳先生的良苦用心,實在不該!」朱元璋輕拍了拍太子的手背,耐心道:

  「沒事,慢慢來,咱剩的時間不多了,但你們的時間還有很多。」「陳先生學的是屠龍術,最善於直擊人心的黑暗面。」

  「把這個世界最污穢的本質掏出來,不加修飾的擺在你面前,再讓你生吞下去!」「一開始你可能像現在這樣,很難去理解接受。」

  「但當你到了咱這個年紀時,再回頭重新品味,又是一番別樣的韻味。」朱標不由自主地打了個寒顫,忐忑道:

  「是,父皇!」「兒臣謹記!」再說回另一邊。

  朱棣情緒低迷,連灌了幾大碗酒,窒息感才褪去了一點。猶豫掙扎了少頃,他還是不死心道:

  「陳先生,難不成…就沒有別的什麼辦法了?」

  「非要從小競爭到大,甚至手足相殘,斗個你死我活?」陳雍扯下另一條鵝腿遞給對方,輕描淡寫道:

  「指望代代出明君,這是不可能的。」

  「赳赳老秦,六世餘烈,橫掃六國,一統天下。」「穆公,闢土千里,稱霸西戎!」

  「孝公,營造新都咸陽,收復河西之地,為大秦奠基!」「惠文王,北掃義渠,西平巴蜀,東出函谷,南下商於!」

  「武王,平蜀亂,設丞相,拔宜陽,置三川,更修田律,修改封疆,疏通河道,築堤修橋。」

  「昭襄王,遠交近攻,蠶食荊楚與三晉,又滅兩周,表明統一天下之心!」「莊襄王,攻滅東周,繼續蠶食三晉!」

  「始皇帝,北拒匈奴、南征百越、開拓西南,統一華夏!」頓了頓,陳雍不由感嘆:

  「大秦歷代國君,皆可稱之為虎狼之君,每代都做到了極致。」「但還是,千里之堤毀於蟻穴。」

  「甚至不誇張的說,大秦中途出了一代昏聵之君,便沒辦法統一天下。」「這就是繼承人的重要性!」

  「而大明要走出一條別樣的路,必須代代有明君,否則再好的國策,也都是空談!」朱棣認真的聽完,心中五味雜陳。胸口像壓了一口氣,怎麼也吐不出來。道理講到這份兒上,他要是再冥頑不靈,就真的是傻子了。只見,朱棣敬意滿滿,斂容長作一揖。「陳先生在上,請受學生一拜!」陳雍渾不在意的擺擺手,示意道:

  「免了,隨便聊點題外話下酒,反正我說的這些事,也輪不到你來操心。」「何必庸人自擾?」聽聞此言。

  朱棣眉頭微微一蹙,似是察覺到了什麼,連忙殷勤道:「要不…陳先生再講兩句?」「說來不怕您笑話,對於王朝興衰的話題,我還挺感興趣的。」陳雍狐疑的看了對方一眼,笑了:「你想幹啥?」「你要造反啊?」朱棣:「…」

  他當時人都傻了,差點嚇的坐地上。「陳先生啊!這話真不能亂說…」

  朱棣吃一塹長一智,警惕地虎視著四周,苦著臉道:「此地到處是『察子』,搞不好哪句話就傳出去了!」陳雍若有所思,點了點頭。

  確實得注意一點,馬上這一世就結束了,犯不著給自己找麻煩。因為口嗨被處死了,那就算是自殺了,等於白開一局!小心駛得萬年船!咳———咳———陳雍單手握拳,抵在唇前,清了清嗓子:


  「講倒是能講,無非都是下酒,聊什麼都一樣,不過就是…」不等話說完,朱棣直接搶過話茬,大拍胸脯:

  「以後都換成百年陳釀了!咱們也改善一下伙食!苦誰不能苦了自己!」陳雍舉碗與他碰了一下,欣然道:「孺子可教也!」

  「其實沒什麼複雜的東西了,正好跟咱們接下來的課程有關,畢竟教育問題,涉及到了科舉制度。」

  「其實沒什麼複雜的東西了,正好跟咱們接下來的課程有關,畢竟教育問題,涉及到了科舉制度。」

  「你不追著問,我也能講到。」聽陳雍說到這,朱棣腦瓜子嗡嗡的,想哭的心都有了,更想大嘴巴子抽死自己。大哥偷偷給塞的錢不少,本來以為還能帶點回去,可是照眼下這個花錢速度,能不能夠都用都要另說了!

  無視掉朱棣可憐的目光,陳雍慢條斯理的講道:「皇子的教育問題很好解決,但對於洪武帝可能有點難。」一牆之隔的朱元璋滿臉茫然。咋又扯回到咱身上了?你就不能換個人舉例子?!

  「你瞅啥?」正在偷瞄的朱標聞聲,猛地打了個哆嗦,趕忙垂下頭。見狀,朱元璋一手扶住桌角,另一手按在腰帶上,笑罵道:「你這臭小子,還真把你老子當屠夫了?」「陳先生講的有道理,咱為何要遷怒人家?」「咱要是經不起批評,就沒有大明朝了!」朱標聞言埋頭更深,小聲道:

  「兒臣不敢…兒臣沒有那個意思,父皇明鑑。」「行了,別耷拉著腦袋了!」朱元璋無奈地嘆息道:

  「咱就缺像陳先生這樣,敢於直諫的人,要是都顧著溜須拍馬,大明才是真的沒救了。」「好好聽你的課,寫你的筆記!」「別一個勁兒的盯咱!」「咱又不吃人!」說罷。

  朱元璋雙手負後,回到前方的石壁,側耳靜聽。

  「陳先生!」朱棣真想給陳雍跪下了,慌不擇言道:

  「咱們能不能…別總拿陛下舉例啊?」「真沒必要!」陳雍挑眉看向對方,笑了笑:「無妨。」

  「這個話題不敏感,無關國事,只是家事。」「別看我去意已決,但也沒打算帶你上路,不要想美事了。」「不是…陳先生您誤…」不等朱棣解釋,陳雍便抬手打斷,繼續道:「我們先來講皇子教育的問題。」

  「之前提到的兩條計策,你認為萬無一失了,其實還是治標不治本,充其量能讓皇子長點知識。」

  「但還遠遠未達到,培養虎狼之君的標準!」此言一出。不管是身在這邊的朱棣,還是另一邊的朱元璋,都是忍不住倒吸一口涼氣。「何為虎狼之君?」

  「儒生筆下,傳說其殘虐嗜殺,昏庸無度。」陳雍目光微凝,冷然道:

  「但,開創一個時代的千古帝君,真的會是昏君嗎?」

  「大秦歷代君王,皆被冠以『虎狼』之惡名,其所立下的曠世功績,難道都是假的嗎?」面對陳雍發出的靈魂反問,朱棣張了張嘴,欲言又止,受到極大的震撼。記憶中,關於大秦的口誅筆伐,多如牛毛。

  就連宋濂那樣的大儒,都是稱之為「暴秦」,將其當做反面典型,逐一摞列犯下的惡行。

  從小到大的薰陶下,固有的認知裡面,大秦就是荒謬殘暴的代名詞。然而陳雍發出的反問,卻是徹底震撼了他的認知。思忖良久。朱棣微微搖頭,低眉道:

  「回陳先生,學生以為…不是!」「但…」「非常好!到這裡就行,不用再往下了。」陳雍眼底露出欣慰之色,直接搶過話茬道:

  「天下息壤皆為利往,廟堂蠅營皆為名來,縱觀華夏千年傳承,始終沒有離開過,功名利祿,四個字。」

  「如今是儒家獨尊千年的時代,並非曾經那個百花齊放,萬家包容的時代。」「法家與儒家,生來就是對立,既然罷黜百家獨尊儒術,又為何百代皆行秦政法?」「學說之爭,何嘗不是生死之爭?」正在隔壁偷聽的朱元璋虎目圓睜,臉上滿是不加掩飾的震撼。陳雍輕輕一點,他便一通百通咕咚!

  朱元璋不由地大吞口水,手心早已布滿了泥濘。陳雍想幹什麼?

  莫非還想以一己之力,顛覆儒家的正統地位?

  朱棣震撼到無以復加,呼吸都開始急促起來:「陳先生的意思是…儒家的那些評價,全都是假的?!」「這樣豈不是…儒家欺騙了世人一千多年!!」陳雍擺了擺手,示意對方淡定一點:「儒家的很多評價,太不客觀了,很掉價。」「關於儒家的事,等回頭拿出來單獨講。」「至此,我們再回到一開始的問題。」「虎狼之君,是昏君嗎?」話音未落。


  朱棣拍案而起,大呵道:「不是!」

  「縱橫四海,蕩平八荒,開疆拓土,一統天下,倘若如此都是昏君的話,那天底下還有明君嗎!」

  啪!

  陳雍兩手一合,認可道:「不錯,便是如此。」

  「身處的陣營不同,圖謀所需,皆是不同。」

  「儒家需要的是,延續正統地位不變,為此甚至可以顛倒是非。」

  「皇家需要的是,國泰民安傳承萬世,為此同樣可以不擇手段。」陳雍手裡把玩著酒杯,哼笑一聲:「誰又比誰高尚?」朱棣張目結舌,從小養成的三觀,再一次被刷新了。「陳先生是希望大明的歷代帝王,皆為睥睨天下的虎狼之君?!」陳雍點了點頭:

  「之所以世人聽聞虎狼二字如臨大敵,還不是因為內心深處的恐懼?」「唯唯諾諾的儒生,永遠成為不了帝王!」「兩宋便是前車之鑑!」陳雍微微搖頭,自嘆道:「只可惜,朱家未來的天子,都是一些奇葩…」

  朱棣:「???」

  朱標:「???」

  朱元璋:「???」

  朱家父子一臉懵圈,差點一口氣沒提上來。但凡換個形容詞,他們都能接受。…奇葩?

  罵的未免太難聽了!

  「不是,陳先生您這又是何意啊?」朱棣苦著臉,怒的直拍大腿:

  「陛下尤為關心皇子們的成長,不但設立大本堂,聚集古今圖書,供皇子學習,更是廣招天下名師,終日授課。」

  就算…成為不了虎狼之君,卻也不至於…變成奇葩啊..

  牆的另一側。

  朱元璋聞言頓感暖心,眉宇間溢滿了喜色,悵然道:「小兔崽子也長大了!」「終於能理解他老子,體諒他老子,幫他老子說話了!」「若是沒有陳先生的悉心教導,指不定猴年馬月才能幡然醒悟!」然而陳雍接下來的話,卻讓他徹底笑不出來了。

  「說到點子上了!」陳雍仰頭飲盡杯中酒,凝視道:「問題就出在洪武帝身上。」「沒有他插手干預,興許真不至於。」「有他插手,必成奇葩!」朱棣:「!!!」

  他眼前一黑,好懸昏過去。這咋還越說越嚴重了?!

  「先前我們講過,洪武帝出身卑微,嘗盡了世間冷暖,所以才想讓孩子過的好一些。陳雍擺正了身子,慢條斯理道:

  「本來他就是個操心的命,對待外人都是如此,對待自家人更是有過之而無不及,關心的面面俱到。」

  「就連兒孫的日常飲食起居,他都得立下嚴格的標準!」「親王出行,都要帶些什麼東西?椅子一把,腳踏一個,水罐一個,水盆一個,香爐一個香盒一個,拂子兩把…」

  陳雍抬手扶額,倍感無奈。

  「甚至兒孫如何吃飯,哪頓飯多吃,哪頓飯少吃,他都想的周周詳詳。」「酒少喝,飯按時,午飯別吃飽,還不忘特別標註一下,外出在路上,可以不受此條限制

  「誰也不是傻子,餓了不知道吃飯?」「這些雞毛蒜皮的事還用教麼?」朱棣怔住了,眼神充滿了茫然。突兀,鬼使神差地點了下頭。另一邊。

  朱元璋漲紅著臉,胸膛上下起伏,卻見他猛然轉過身,望向忐忑不安的朱標。「咱關心咱自己兒子,怕你們這些小兔崽子,冷了,餓了,吃不好飯,睡不好覺,這不是人之常情嘛?」

  「咱有啥毛病?」

  探索軍事小說的無限可能,盡在分類導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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