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文星閃爍,賦詩諷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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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蕊香放下遮面的團扇,濃妝艷抹的臉上,也是玩味的錯愕,花月蓉尋了個蹩腳的由頭,搪塞不伺候。

  沒想到這位爺竟還當真了。

  寫吧,寫吧。

  本姑娘倒要你能寫出什麼歪詩來,別是連毛筆都不會拿吧。

  陳燁對陳安問道:「三叔,我不能寫詩嗎?」

  陳安翻了個大白眼,回道:「你當自己是當世大儒呢,還寫詩,你寫的詩能勾動天象才怪。」

  「勾動天象?」陳燁愣了下,好奇問道:「三叔,詩能勾動天象?」

  蕊香搖曳著團扇,笑盈盈的解釋道:「勾動天象,是儒修的專長。」

  陳燁補充道:「昔年第一代衍聖公問世,文道從此大興,儒道應運而生,定鼎天下,視作官學正統,衍聖公更是親自定下了九品文星制,將天下的才情分為了九等。」

  「自此,凡我朝學子做詩文,才情俱佳者,必不會被埋沒,若是有尚佳詩文問世,必會勾動天象,彰顯有才者問世,提醒朝堂珍視,當用心培育。」

  「這產生的天象異變越強,代表才華越高。」

  陳燁不理解:「不是吧,這要叫尋常百姓瞧見了,那還不得怪力亂神,造成恐慌。」

  蕊香徐徐補充道:「那倒不會,此等天象異變,只在文人能瞧見,怎麼說呢,這就好比文人抬頭看見的天,不是咱們尋常人看見的天,瞧著雲彩是一樣的,但是他們能看見旁人看不見的東西。」

  陳安感慨道:「如今的大新朝,受洋人教育影響太重,這儒道天象已經有多久沒勾動了?」

  蕊香回道:「上一次勾動儒道天象,還是我朝右相曾國斌老爺子高中狀元時,那篇『師夷制夷』、『中體西用』的策論。」

  「聽聞此文一出,天地異象,青天白日裡,群星現世,璀璨奪目,尤其是那一顆代表著文曲星的狀元星,格外的明亮。」

  「太后當即拍案,欽定曾老為狀元,破格任命戶部侍郎,主持洋務興辦一切事宜。」

  陳燁內心不由感慨,原想著天下百業可入修行,詫異怎麼遲遲沒有瞧見儒修。

  原來不是沒有儒修。

  而是儒修的等級太高,尋常百姓根本就接觸不到。

  這儒道天象這東西,普通老百姓都瞧不見,自然無法接觸到儒道了。

  但是看不見,不代表儒道就不存在。

  他一直都在。

  而且貫穿歷朝歷代,一直在左右著朝堂。

  儒修因而一直是上流職業。

  丫鬟拿來文房四寶,奉到陳燁面前。

  蕊香拿團扇遮嘴,對陳安取笑道:「死鬼,你這侄子挺有意思,就是不知道能耐如何?」

  陳安拿手扶額,遮臉尷尬道:「兔崽子,你可別寫出什麼歪詩,叫旁人笑話了去,你要丟人,可別帶上我。」

  陳燁不理他,拿起毛筆蘸墨。

  嗒!

  剛要起筆,這墨汁便滴落在了宣紙上。

  陳安瞧得尷尬癌都要犯了,丟人的轉過頭去,不敢再看。

  蕊香倒是饒有興致,緊緊盯著陳燁落筆。

  陳燁的字很醜,如同三歲啟蒙的稚子,這筆力全無,全然就是個外行人。

  瞧字,蕊香便能斷定陳燁沒怎麼讀過書,這樣的人,妄圖寫出什麼儒道大作來,根本就是痴人說夢。

  「北方有佳人,絕世而獨立。」

  蕊香看見陳燁寫完第一行,不由一愣。

  這詩句很淺顯易懂。

  雖然寥寥兩句,但是讓人眼前一亮,不禁幻想,何等的美人,風姿卓然。

  「一顧傾人城,再顧傾人國。」

  蕊香讀完第二句,瞬間肅然起敬。

  忍不住讚嘆:「絕世美人啊。」

  陳安扭過頭來,看向宣紙上。

  「寧不知傾城與傾國?佳人難再得。」

  第三句寫完。

  整個詩文簡練無比,但是一位足以亡國的絕代佳人,躍然於紙上。

  二人仿佛看見了,千軍萬馬圍城,兩軍交戰如火如荼,一位絕代佳人登上城樓,一笑傾城,雙方頓時停下戰火,全部都沉浸在對美人的傾慕中。


  天下竟有如此絕世佳人,能夠左右國運。

  此刻。

  屋檐之上的夜空,原本烏雲遮月,天陰沉沉的。

  忽的,天現異象,寥寥星辰忽的在天空點亮。

  文星點亮,雖然只有寥寥數顆,也引得不少文人大儒注意。

  ……

  嶺南按察使袁弘,方才寬衣解帶,正要與小妾歡天喜地,忽的心生感應,扔下小妾,走出了房門,抬頭看向天空。

  「南方竟有文星點亮!」袁弘眼睛大亮,看方位,似是虎門之地。

  自己治下,要出一位才子了。

  雖然這文星寥寥,品階不過是最低的九品。

  可品階再低,對人才凋敝的大新朝而言,也是不可多得的人才,值得好好培養。

  袁弘心中深感安慰。

  忽然間。

  天空中才點亮的寥寥星辰,陡然一暗。

  「怎會如此?」袁弘震驚地看向天空,滿臉不敢置信:「難不成文星遭遇不測,這是天要亡我大新啊。」

  ……

  南虎城,平康胡同,醉月樓內。

  陳燁將寫好的詩文劃掉了。

  陳安詫異問道:「臭小子,寫好的詩文你怎麼給劃掉了?」

  蕊香也不滿道:「對啊,如此好詩文,你怎麼就給劃了?」

  陳燁沉聲解釋道:「這詩文有禍國殃民的亡國之意,若被有心人利用,說我指桑罵槐,暗中指責太后是妖孽,禍國殃民,咱們全家都要掉腦袋。」

  陳燁可不覺得,自己入了層次,出了修為,就能夠和國家這個巨型機器對抗。

  大新朝雖然沒落了,可瘦死的駱駝比馬大,他們想要拿捏自己一家人,還是有法子的。

  陳安贊同地點頭:「說的不錯,不怕一萬,就怕萬一。」

  老二陳平的身份敏感,這詩的確不能面世,否則必遭災殃。

  陳燁劃掉詩文,還不放心,還將宣紙在燭台上點燃,徹底毀屍滅跡,方才安心。

  蕊香瞧在眼裡,心裡暗暗嘟囔:「這小子肚腸也太彎彎繞繞了吧。」

  陳燁繼續寫詩。

  「雲想衣裳花想容,春風拂檻露華濃。」

  「若非群玉山頭見,會向瑤台月下逢。」

  「好詩啊!」蕊香念完,眸光陡然大亮,贊道:「此等好詩,當傳萬世。」

  陳安愣愣地瞪著陳燁寫的詩文,腦袋嗡嗡的。

  自家侄子,居然有儒道才華。

  這小子竟有這等才華。

  臥槽!

  當場怎麼沒瞧出他是讀書的料。

  早知道,當初就不送他去學戲了,安排他去學文了。

  這要是考中秀才,光宗耀祖。

  若是及第三元,殿前金榜題名,那可是祖墳冒青煙啊!

  陳安腦袋懵了。

  嶺南袁弘府上,袁弘正焦急,才點亮的文星,為何突然間又熄滅了。

  下一刻,南方的天空陡然亮了大一片。

  「這……是三品文氣,我大新朝又要出一位經世之才!」

  袁弘震驚地舉起雙拳,激動的原地蹦躂。

  下一刻。

  才亮起的文星陡然又熄滅了。

  袁弘剛要咧開的嘴角,一瞬間僵住了,眼珠子激凸的瞪著天空,眼白布滿血絲,胸膛的心臟砰砰直跳。

  他快要被折騰壞了。

  怎麼又滅了!

  虎門到底出了何事?

  怎麼才覺醒的才子,又被嘎了。

  ……

  醉月樓內。

  蕊香和陳安瞧著陳燁又把詩句給劃了。

  蕊香坐不住了,抓狂問道:「這詩怎麼也給劃了?

  陳安納悶問道:「我的好侄兒,這詩句好像沒有隱射的意思。」


  陳燁回道:「三叔,我是來玩的,不是來當舔狗的。」

  「舔狗?」陳安一臉迷糊:「此為何物?」

  蕊香也滿臉焦急的看向陳燁,尋求一個解釋。

  陳燁解釋道:「這詩馬屁味道太重,花月蓉雖為花魁,但是配不上此詩,若是叫人知道,我為一個青樓女子寫下這樣的絕句,會被人嘲笑的,我可不想丟人,三叔,你也不想跟著丟人吧。」

  「好吧。」陳安認了,這詩的確太好了,好到花月蓉根本就配不上。

  蕊香也沉默了。

  詩太好,花月蓉德不配位。

  她也無話可駁。

  事實的確如此。

  陳燁換了新宣紙,再度提筆。

  陳安問道:「你小子還想寫什麼好詩?」

  陳燁回道:「不寫詩了,換個詞吧。」

  「鵲橋仙」

  「纖雲弄巧,飛星傳恨,銀漢迢迢暗度。金風玉露一相逢,便勝卻人間無數。」

  「柔情似水,佳期如夢,忍顧鵲橋歸路。兩情若是久長時,又豈在朝朝暮暮。」

  蕊香徐徐念出詞句,當念完最後一句「兩情若是久長時,又豈在朝朝暮暮」時,淚水再也止不住的湧出。

  好詞,好句,好一個忍顧鵲橋歸路。

  好感人的愛情故事。

  蕊香心態崩了,淚水和斷了線的珍珠,簌簌直落。

  ……

  嶺南。

  袁弘正焦急天空的異象為何突然間沒了。

  突然間。

  整個夜空星光大亮,星河璀璨。

  天空中,代表文曲星的那一顆文昌星,此刻格外的璀璨明亮,群星環繞,為其甘願作陪。

  「文曲星現世,一品絕世之才!」袁弘激動的呼吸為之一窒。

  想不到,自己治下之地,居然出了一品經世之才。

  此子若入朝為官,必將登頂為相。

  這樣的人才,必須收入門楣。

  有了他的才氣相助,自己也必將更上一層樓。

  一品不敢想,但是二品巡撫還是可以去爭一爭的。

  「哈哈!想不到我袁弘還有一日,能夠收一佳徒,不錯,不錯!」

  袁弘的嘴角AK都快壓不住了,內心激動的砰砰直跳,興奮的快哭了。

  驀地。

  天空一暗,天地齊喑。

  璀璨的文星一起熄滅了。

  「噗——!」袁弘心裡承受不住,一口老血奪口而出。

  「第三次!」

  「第三次啦!」

  「為何如此?難道真是天不佑我大新,天要亡我大新!蒼天啊——!」

  袁弘膝蓋噗通一聲重重跪下,在庭院內仰天長嘆。

  小妾納悶的看著悲天蹌地的老爺,納悶老爺怎麼突然間瘋癲了,他這模樣好可怕。

  「來人,來人。」

  小廝急匆匆奔入庭院內:「老爺,您有何吩咐?」

  袁弘吩咐道:「通知師爺,擺駕虎門……等等,儀仗隊伍太招搖,改暗訪。」

  「本官倒要好好看看,這虎門到底是出了何事,為何文星點亮了三次,又滅了三次。」

  「膽敢殘害我朝未來的棟樑之材,無論是誰,本官決不輕饒!」

  ……

  醉月樓內。

  陳安和蕊香看著劃掉詞句的陳燁,兩個人臉都麻了。

  都快習以為常了。

  「我的小祖宗,你這又是為什麼呀?」陳安有氣無力問道。

  陳燁回道:「三叔,這詩寫情的,寫的太好了,外人讀來,未免會懷疑我和花月蓉愛的死去活來,我和一個窯姐兒愛的轟轟烈烈,這傳出去,你就不怕我爹知道後,按著雞毛撣子抽你屁股。」

  陳安屁股猛的一緊,下意識的摸了摸,忽的意識到不對。


  「臭小子,抽你才是吧,怎麼抽我?」

  蕊香也好奇:「對啊,這怎麼抽你三叔啊?」

  陳燁解釋道:「蕊香姑娘,我爹要抽我,我肯定得跑啊,這青樓可是我三叔帶我來的,我三叔可跑不過我爹,這屁股肯定得抽他的,要不然我爹怎麼能解氣。」

  「這話倒是有幾分道理,噗嗤!」蕊香被逗笑了,急忙拿團扇遮羞。

  陳安的臉頓時黑了,沒好氣罵道:「關鍵時刻就知道賣了你三叔,明明是老二的餿主意,挨揍的是我,算了算了,這詞劃了也好,免得我屁股遭罪。」

  蕊香好奇問道:「好侄兒,一晚上三首傳世佳作,這才情我是真佩服了,只是你肚子裡還有多少墨水?」

  陳安嘀咕道:「臭小子,這是你寫的詩嗎?」

  陳燁臉不紅氣不喘道:「三叔,你要能找到原作者,我當場吃紙。」

  開玩笑,這些大作的原作者,都在地球作古了,你能在異界找到才怪。

  陳安打量著陳燁,不敢置信道:「你小子真是我侄兒,我侄子什麼料,我能不清楚,這幾年你在戲班偷偷讀書了?」

  陳燁沒有回答,而是專心落筆。

  「家住涪江漢語嬌,一聲歌戛玉樓簫。」

  「睡融春日柔金縷,妝發秋霞戰翠翹。」

  「兩臉酒醺紅杏妒,半胸酥嫩白雲饒。」

  「若能攜手隨仙令,皎皎銀河渡鵲橋。」

  詩成,陳安打趣笑道:「這詩不錯,很應景啊。」

  蕊香丟去嫵媚白眼,不過也贊同道:「雖不如前面三篇,但是也算佳作,等著,我這邊拿去給那浪蹄子瞧瞧,叫她瞧不起人,這下打臉了吧。」

  蕊香拿起詩文,一個勁地打量,就是不起身。

  陳安嘴角一瓢,冷哼一聲,取出一塊大洋,塞到她的手裡:「有勞了。」

  得了大洋,蕊香滿心歡喜地奔出房門,臨關門前,對陳燁拋來媚眼:「好侄兒,若花月蓉實在瞧不上你,今夜就留在姐姐房裡,姐姐慣會疼小郎君的。」

  陳燁搖了搖頭,一臉乏味道:「我今晚已無興致。」

  「咯咯,逗你玩呢。」蕊香自討沒趣,尷尬笑著離開。

  陳安罵道:「浪蹄子。」

  陳燁擱下毛筆,對陳安道:「三叔,今夜掃興,這入歡修的事情,還是一切隨緣吧。」

  陳安愣了下,皺眉問道:「你發現關竅了?」

  陳燁點了點頭:「歡修帶個歡字,興致最重要,若無興致,哪裡來的歡愉,今夜的好興致都叫花月蓉的假清高攪和了,這些窯姐兒讓我厭惡,今夜不管是做了哪位花魁的入幕之賓,想來都是無法入歡修。」

  陳安輕咦一聲,詫異道:「你瞧出花月蓉是嫌棄咱們叔侄出身,不願待客?」

  陳燁點了點頭:「青樓的女人,哪有什麼真情實意,什麼迷戀才子佳人的話本子,不過是託詞罷了,瞧不上咱們,人家瞧不上咱們,咱們又何必非要往前湊,做那愚昧的舔狗。」

  「我還當你不明白呢,原來你都知道,那你還臭顯擺,給她寫什麼破詩。」陳安不理解。

  陳燁解釋道:「她嫌咱們粗鄙,自詡清高有才,高人一等,那咱們就用她最得意的地方攻擊她,將她從高高的雲端踩進泥潭裡,如此這般,你看她還有何話好說。」

  陳安問道:「說的也是,只是你就這麼給她寫詩了,要知道,此詩一出,絕對可以讓她的名聲更上一層樓。」

  青樓女子愛才子,不是沒道理的,才子為其寫詩,阿諛奉承她們,可以為她們打響名氣,提高身價。

  同時,青樓女子傳唱詩詞,也可以為才子推廣名氣。

  二者之間,從來都是互利共贏的合作關係,並非如話本子上描繪的那般美好,都是才子佳人的良配佳話。

  陳燁冷哼道:「三叔,你未免太小看我了吧,我會便宜這種女人?這種拜金綠茶,我才不屑一顧,你且看好戲吧。」

  瞧見陳燁眼底濃濃的厭惡,陳安豎起大拇指:「說的對,此處不留爺,自有留爺處,咱們才不當……什麼狗。」

  「舔狗。」陳燁提醒道。

  「對,舔狗,我們才不當舔狗!」陳安猛的一拍桌面,罵罵咧咧道:「什麼東西,真把自己當千金小姐了,說穿了,不就是個床上賣弄風情的浪蹄子,還故作清高,我呸——!」


  陳安罵了一陣,蕊香帶著一位綠衣丫鬟來了。

  這丫鬟長的姿色中上。

  蕊香介紹道:「陳小爺,這是花月蓉的貼身丫鬟,喜妹。」

  喜妹對陳燁施施然行了一禮:「陳爺安好,我家姑娘有請。」

  一邊行禮,喜妹一邊偷偷打量陳燁,瞧他模樣倒是不賴,雖說出身不好,窮酸了些,只是棺材鋪的侄子。

  但是還算有些才氣,寫的詩句倒是能幫姑娘打響名頭,他日若是能夠中個秀才什麼的,更是不錯,說不定姑娘能夠飛上枝頭變鳳凰,混個官家姨太太噹噹,自己也能跟著沾光。

  陳燁掃了喜妹一眼,她眼底的算計是怎麼也藏不住的,嘴角勾起一抹冷意,提筆在紙上寫起來。

  「相鼠有皮,人而無儀;人而無儀,不死何為?」

  「相鼠有齒,人而無止;人而無止,不死何俟?」

  「相鼠有體,人而無禮;人而無禮,胡不遄死?」

  蕊香和陳安瞧過來,慢慢念叨出聲。

  喜妹也是個識文斷字的,聽到這樣的詩句,臉色瞬間煞白。

  陳燁寫完,擱筆,一把拿住陳安的胳膊,腳下生風,一個閃身,飛奔出了蕊香的雅間。

  喜妹躲閃不及,被帶的跌倒在地。

  蕊香看著搖曳而動的燭火,卷飛的詩文宣紙,又看了看跌倒在地,茫然不知所措的喜妹,幽幽嘆了口氣:「哎——!」

  今夜過後,花月蓉再不負花魁之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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