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隨心易容,入醉月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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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陳燁閉著雙眼,眼前忽的跳出【萬魔書】來,展開新的一頁。

  【斬獲道具:夢修眼鏡】

  書頁的上面,浮現出一幅畫作。

  熱鬧的街道上,一人戴著眼鏡,窺測路上的行人,見到美女,饞得口水直流。

  而這路上的美女,渾身赤裸,和同伴談笑風生,竟毫無察覺。

  見此一幕,陳燁忍不住想笑,這眼鏡製造出來,莫非就是為了滿足某些人的變態私慾?

  畫作下面,徐徐浮現出一段批語。

  【夢裡有乾坤,天地一念中,我為夢主宰,私慾盡滿足!】

  【夢修眼鏡:夢修道具,其法力強大,學會掌控,可得其相關職業經驗、技能、神通、命格、血脈、天賦!】

  【道具類型:夢修】

  【道具等級:成長型】

  書頁再度翻開新的一頁。

  【職業:夢修】

  【等級:二級】

  【經驗(1/20)】:你是個愛做夢的宅男,夢裡什麼都有!

  【夢修道具:夢修眼鏡(成長型)】

  【開發度:未知】

  【評價:夢修眼鏡本是強大的職業道具,可惜開發不足!】

  【做夢是人的天性本能,夢能帶給人們美好和厄運,常常做個夢,聽聽別人做了什麼夢境,多接觸與夢境相關事物,可提高經驗,增強開發度!】

  【解鎖職業神通】

  【神通·隨心易容(一級):在夢中,你想變成誰,只需要動一個念頭便可以,能力將隨著等級提升而變強,最終哪怕你是想變成妹子,脫了衣服也檢測不出來。】

  陳燁睜開眼,看著眼前的【萬魔書】,想不到這次居然不是煉化魔物,而是斬獲了。

  「燁仔,你這變得也太惟妙惟肖了吧,眼鏡都消失了。」焦和忠誇讚道。

  陳燁伸手摸了摸眼前,眼鏡還真是消失不見了,眼前也沒有隔著玻璃的感覺,這眼鏡就好像和自己融為一體了。

  心念一動,眼鏡再度出現在鼻樑上。

  焦和忠開心道:「好,看來這寶物已經認你為主,融入你的血脈中了。」

  「除了會易容,你還能用他做什麼?」

  陳燁回道:「忠叔,我好像是入夢修了,但是這是個全新的職業,要如何修行,還很陌生,我還需要時間好好摸索一下。」

  「當前我只能做到變化容貌,就比如……」

  一念起,陳燁照著焦和忠的模樣,立刻變成了他老人家的模樣。

  焦和忠看著陳燁那張和自己一般無二的面容,臉上呆了呆,隨即開心地狠狠一拍大腿:「好,這個活好,燁仔,這寶貝絕對是保命的好東西,你要好好收著,對誰也別說。」

  陳燁回道:「我家裡人總能說吧。」

  焦和忠吩咐道:「你家裡人除外。」

  「那行,今晚我就頂著這張臉去平康胡同。」陳燁開心道。

  焦和忠的老臉頓時黑了:「兔崽子,少頂著我老人家的臉去幹壞事。」

  陳燁嘿嘿笑著變回儒生模樣:「忠叔,我說的是這張臉。」

  焦和忠看著他變回去的儒生俊臉,感慨道:「這小臉俊的,我要是個大姑娘,一準哭著抱著要嫁給你。」

  陳燁渾身一個激靈,急忙起身:「我去熬藥練武了。」

  「去吧。」焦和忠揮揮手。

  看著陳燁倉惶逃走,焦和忠咧嘴笑了,得意道:「小鬼頭,我還收拾不了你。」

  ……

  夜幕降臨,今夜的月亮被烏雲遮住,夜色如墨。

  平康胡同燈紅酒綠,熱鬧不減往日。

  杏花胡同深處,安平堂,陳安在鋪子裡等著陳燁。

  陳燁一身青衣長褂,戴著眼鏡,一臉的斯文氣的進鋪子。

  陳安沒瞧出人來,招呼道:「這位客官,實在抱歉,小店馬上要打烊了,若是您不著急的話,明日再來如何?」

  陳燁取笑道:「三叔,你對我可真好,為了我,連送上門的生意都不做了。」


  「陳燁!」陳安錯愕的打量眼前的儒生,滿臉的不敢置信:「真是你小子,這臉是戴了人皮面具嗎?」

  陳燁回道:「不是哦。」

  話音一落,眼鏡消失不見,陳燁也變回了原本的模樣。

  陳安的瞳孔驟然緊縮成麥芒,吃驚問道:「這是什麼神通?」

  陳燁回道:「三叔,你聽說過夢修嗎?」

  「夢修?」陳安不由一愣,詫異問道:「你入夢修了?

  陳燁點點頭:「機緣巧合,我得了一副夢修眼鏡,戴上後,就入了夢修。」

  他將在黃記鐘錶店的事情大致說了一下。

  陳安聽得感慨萬千:「你小子還真是福澤深厚,不錯,不錯,雖然現在修為還淺,但是這夢修神通可不簡單,若是能提升層次,日後前途不比其他職業差,甚至可能比其他職業都要強。」

  陳燁懷疑道:「三叔,不能夠吧。」

  陳安白了他一眼,告訴道:「你小子知道什麼,這天下的職業,修行都是相生相剋的,但是唯獨這夢修,你說什麼東西和夢是相剋的?」

  陳燁被問得愣住了,想了想,開口道:「死人?因為死人不會做夢。」

  陳安猛地一拍雙手:「這不就是死了,死人才不會做夢,但是死了,還怎麼施展神通,所以,這夢修天生就沒有克星。」

  「相反,這天下的職業,只要你想,日後你一個念頭,便可以化身這一職業修行者。」

  「你不是不適合唱戲嘛,但是夢裡那就不一樣了,夢裡別說是變身名角,就是變身皇帝都可以。」

  「對哦,我怎麼沒想到這些?」陳燁眼前一亮,宛如發現了新大陸,眸亮如雪。

  【萬魔書】內,關於【夢修】的經驗值經過點撥,在飛速的增加。

  【經驗(5/40)】

  【經驗(6/40)】

  陳安繼續對陳燁叮囑道:「燁仔,你有這麼好的機緣,可要好好用功,切莫荒廢了這麼好的機緣。」

  陳燁重重點頭:「三叔請放心,我會好好用功的。」

  「等我關一下鋪子,咱們就去入歡修。」陳安立刻動手關鋪門,陳燁幫忙。

  關好鋪子,陳燁也變回了儒生模樣。

  陳安好奇問道:「你這臉變得是俊俏許多,但是這嗓門,要是熟識的人一聽聲音,還是知道是你。」

  陳燁笑了笑,開口道:「陳安兄,許久不見。」

  這嗓音低沉,帶著性感的磁性,全然沒了陳燁往日的公鴨嗓調子。

  陳安吃驚道:「你還會變聲?」

  陳燁指了指自己肚子,回道:「三叔,這是腹語。」

  陳安恍然大悟:「原來如此,你小子可以啊,送你去學戲,果然沒白送。」

  陳燁微微汗顏,想起一件事,忍不住問道:「三叔,當初你們送我去學習,其他戲班不送,就送水袖居青雲班,是不是還有其他用意?」

  陳安如實道:「的確有,邊走邊說。」

  二人走在路上,前往平康胡同。

  陳安告訴道:「你如今入了修行,有些事情對你不再是什麼秘密,王海山的父親,當年號稱勾魂王,他死前,曾得了一處靈宅,這靈宅就藏在水袖居內。」

  「我們兄弟三人想著這世道不太平,老大又不想你去習武冒險,以免咱們老陳家斷了香火,就合計了一下,送你去水袖居,說不定你能得勾魂王的衣缽,得了那靈宅,日後也好有個安身立命的去處,得了這寶貝,可保你一世平安,只是沒想到你個頭突然間竄的太快,嗓子也變聲的厲害,祖師爺不賞飯吃,這戲沒學成,反倒車行先入了本事。」

  「這車夫屬行修,行修的功夫都在腳下,倒是和習武有異曲同工之妙,本來老二就有心讓你習武,將來好有一番大作為,正好你也想習武,我就順水推舟,助你習武了,你也是個爭氣的孩子,這本事練得不錯。」

  陳燁點了點頭,沒提歲月居如今的下落,有些事情,還是不要說的好,以免給焦和忠惹來麻煩。

  再說了,這歲月居日後還是會由自己繼承的,左右都逃不過姓陳。

  說話間,轉入了平康胡同內。

  陳燁習慣性地往翠雲樓走去。


  「你小子就知道翠雲樓,這平康胡同的青樓又不是只有這一家。」陳安急忙拉住他道。

  陳燁問道:「三叔,那咱們去哪耍?百花樓,醉月樓,還是尋芳居?」

  「去醉月樓。」陳安解釋道:「醉月樓新來了位花魁,叫花月蓉,那身段,那雪白的肌膚,那回眸一笑勾魂……嘖嘖。」

  陳燁汗顏:「三叔,您不愧是老瓢蟲。」

  「老瓢蟲?」陳安愣了下,隨即意識到他在罵自己,抬手給了他腦門一下:「兔崽子,膽子肥了,連你三叔都敢調侃。」

  「嫖怎麼了?老子這是在拯救失足少女,要沒我的嫖資,她們就要被老鴇欺壓,責打,有了我的嫖資資助,這些姑娘才能在樓里過上好日子,你懂不懂?」

  這慈善做的,道德的制高點啊。

  陳燁佩服的五體投地,豎起大拇指:「三叔高義。」

  「那是。」陳安得意地昂首挺胸前面走著,這模樣活脫是一隻鬥雞,趾高氣昂的很。

  陳燁隨陳安來到醉月樓門前。

  醉月樓的寒瓜汁生意,陳燁也做的。

  車夫拉車,一般是不挑客的。

  當然了,這是明面上,暗地裡也是挑的。

  若樓里給的賞錢不夠,那在這青樓門口蹲趟兒的時間便會減少。

  門口的車夫少了,這樓里要用車的人自然而然就叫不到車。

  沒車可叫,這價錢就會水漲船高,到那時候,車夫再過來蹲趟兒賺大錢。

  這都是生意經,從前陳燁也不懂,還是接任龍頭後,跟著王信,牛二他們方才見識到。

  才到門口,陳燁和陳安便被流鶯擁著進了門。

  流鶯是青樓最低賤的娼妓,她們沒有固定客人,一般都是在門前,大堂內見縫插針的攬客。

  醉月樓和翠雲樓的格局不同。

  翠雲樓進門後,是院落格局,適合被恩客長期包養。

  而醉月樓,進門是裝修的金碧輝煌的大堂,環繞大堂的是雅間。

  這大堂造的十分寬敞,奢靡。

  通往二樓的中間,修成了一個四面通達的舞台。

  管弦絲竹聲中,衣著暴露的舞姬,正在台上賣力的獻舞,那柔軟的身段,暴露在燈光下的雪白嫩膚,迷的堂下喝酒的男人眼睛直勾勾的。

  陳安驅散了流鶯的簇擁,帶著陳燁上樓梯。

  「上樓,好姑娘就和大家閨秀一樣,都是不出閣的,就算你有錢,也不一定見得到。」

  陳燁下意識問道:「為什麼?」

  陳安回道:「一是增強神秘度,越是難以得到的女人,才能顯得身家,二是你當樓里姑娘就不怕被人白嫖嗎?」

  「相熟人介紹的客人,才能服侍得放心,這樣她們才有保障。」

  「要是隨便來個客人,底細都不清楚,就獻殷勤地伺候,睡完了可能錢都不給,搞不好還會惹上一身髒病,所以樓里的好姑娘接客都是有講究的,沒人帶著,也就流鶯會伺候你,但是這些流鶯千萬別碰,天知道身上有什麼髒病,還是小心為上。」

  陳燁瞭然,想不到嫖娼還有這麼多的講究,真是活到老,學到老,今天開眼了。

  可惜,這個年代,液態乳膠技術還沒發明,要不然,這絕對是一門好生計。

  胡思亂想著,陳燁隨三叔來到了二樓。

  陳安帶著陳燁進入了蕊香的房間內。

  「蕊香,我來看你了。」陳安一進門,立刻變得色眯眯的,繞過屏風,直撲入裡間。

  「啊呀!死鬼,人家正化妝呢。」

  「我來給你畫眉……」

  陳燁聽見了二人的情話,笑了笑,在圓桌前坐下。

  丫鬟伺候用茶水,上了幾款小點心。

  不一會兒,蕊香姑娘和陳安走出裡屋。

  蕊香姑娘年歲不大,二十不到的模樣,模樣也是不錯,就是妝容顯得人一股風塵狐媚樣,走路搖曳生姿,讓男人忍不住亂瞟。

  「呀!陳老鬼,這真是你侄子,不是你孫子?這也也太俊了吧。」蕊香瞧見陳燁,眸光頓時一亮,走上來,伸出修長的手指,忍不住挑起陳燁的下巴。


  陳燁不習慣的躲開她伸來的手指。

  「呦,還認生,別是個雛兒吧。」蕊香更加來興致了。

  陳燁尷尬地咳嗽,陳安對蕊香道:「行了,少調戲我這侄兒,幫幫忙,把我侄兒介紹給花月蓉,若今晚能讓我侄兒成為入幕之賓,少不了你的好處。」

  陳安取出兩塊大洋,塞到了蕊香的手中。

  蕊香得了賞錢,笑的雙眼成月牙,道:「這可不敢保證,那位妹妹心高氣昂的很,不過幫忙牽個線拉個媒什麼的,我還是能夠的,等著啊。」

  她搖曳著團扇出門。

  陳安坐下喝茶,對陳燁道:「你小子別這麼拘謹,來這玩,你才是爺,她們都要伺候你的,哪有你這樣忸怩,倒好像你是被嫖的那位。」

  「三叔,你和這蕊香姑娘是……」陳燁臉上有些火辣辣的,急忙岔開話題問道。

  陳安回道:「別多心,逢場作戲而已,她的相好還不知道有多少個呢,婊子最是無情,她們眼裡只有錢,你日後來樓里快活,也別真把她們當回事,這些女人慣會演戲,你切莫當真,我瞧不起她們的意思,只是娼妓自古無情無義,慣會見錢眼開,男人要娶妻還是得娶名門閨女,有教養的好姑娘,才知道持家有道,患難與共。」

  陳燁點了點頭。

  不是瞧不起妓女,而是你真要娶了妓女進門。

  怕是唾沫星子都能把你淹死。

  這世道就是如此,以身份論人。

  若真是可憐妓女,大不了花錢養著,但是萬萬不能讓娼妓登堂入室。

  為著家族榮譽著想,也想為著自己。

  納娼妓進門,日後懷了孩子,你能保證這是自己的親生骨肉?

  人心隔肚皮,更何況是這些見慣風月,眼裡只有金錢,慣會拿捏人心的婊子了。

  沒一會兒,門枝椏一聲被推開了,蕊香姑娘進門來,對陳燁道:「大侄兒,不是姐姐不幫你啊,實在是這花月蓉心高氣傲,便是姐姐幫你拉媒牽線,她也是死不肯低頭,非說……」

  陳安打斷,豪邁道:「大洋少不了她的。」

  蕊香施施然坐下,對陳安吐槽道:「不是錢的事情,而是她話本子看多了,迷戀起書生救美那種段子,非說無才不接見,你侄兒要想見她一面,得先賦詩一首,讓她考考才情。」

  「賤人就是矯情。」陳安根本就不信她這套說辭,什麼要才情,分明就是想考驗一下恩客的財力。

  陳安心裡清楚,這花月蓉是嫌棄他們的出身,尋個由頭好推脫罷了。

  看來帶陳燁入歡修,找花月蓉是不成了。

  歡修求的是歡愉,這花月蓉如此姿態,給陳燁的第一印象就不好,這樣的女人,可讓男人歡愉不起來。

  現在陳安就擔心,可別壞了陳燁的興致,興致可是入歡修的前提。

  若沒了興致,哪怕再找花魁服侍,今夜也休想入歡修。

  蕊香一副感慨樣,無奈道:「誰說不是了,我好說歹說,都入了娼門了,就別那麼多破講究了,可她就是不聽,非要堅信才子佳人那套,你說這男人有哪個靠得住的,男人要靠得住,母豬也能上樹。」

  陳安臉色漸漸陰沉,怎麼感覺蕊香在指桑罵槐,被說的老臉一紅,舉起茶杯,喝口茶緩緩。

  陳燁喝著茶水,忍不住好笑,他心裡門清,什麼喜歡才子,說說的而已,不過是搪塞託詞,瞧不上自己才是真的。

  想來三叔平日裡雖然流連煙花之地,但是底細怕是早就被人探了個清清楚楚,花月蓉如今正當紅,哪裡肯伺候一個棺材鋪老闆的侄兒。

  不過呢,她千不該萬不該,不該找個這樣的理由來搪塞,士農工商,在古代階級森嚴,這是純粹的貶損他人,抬高自己。

  一個窯姐兒,還扮起清高,高人一等來。

  這要是在前世,那就是妥妥的名媛撈女。

  自己若不回擊,豈不是要被一個窯姐兒落了面子。

  雖說這女人陳燁是沒興致再碰了,但是這口惡氣絕對不能就此咽下,君子不報隔夜仇。

  自恃才高是吧,那自己就當回文抄公,給你點顏色瞧瞧,讓你懊悔莫及。

  哈哈,想不到我陳燁還有幸當回爽文大男主。

  「不就是抄……作詩嘛,文房四寶伺候。」陳燁豪邁道。

  陳安正喝茶呢,聽到陳燁的話,噗一口茶水全噴了出來。

  蕊香急忙拿團扇遮面,這才被噴花了妝容。

  「臭小子,你大字才認識幾個,就敢學文人作詩,你還真把自己當酸儒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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