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鋒芒
十年光陰，足以讓稚童長成少年，也讓平靜的湖面下潛藏的暗流，開始顯現猙獰的輪廓。
霍夫曼家族在這十年間，並非全然安寧。華榷王有意讓自己的子嗣華燁與霍夫曼家族的長女凱莎聯姻，以鞏固王權與貴族的關係。霍夫曼領主出於對華榷的尊重和對家族利益的考量，在表面上應允了這份婚約。然而，華燁的荒淫早已臭名昭著，無數沒有背景的美麗女天使都曾遭其毒手。他垂涎凱莎的美貌，但礙於父王華榷的壓力，尚未敢對凱莎做出過分之舉，只是那令人作嘔的目光與言語騷擾，已讓凱莎覺得厭煩。
而家族內部，變故橫生。涼冰因在訓練場上的一次意外，失手傷了凱莎，被震怒的霍夫曼領主以「性情不定，需加磨礪」為由，連同其母親一併送往了遙遠的另一星系，近乎流放。此事在凱莎心中留下了一道難以癒合的傷痕，城堡里少了涼冰的喧鬧，也仿佛失去了許多色彩。
艾蘭的住所，成了凱莎為數不多可以暫時逃離煩憂的寧靜港灣。
「凱莎殿下。」門口，艾蘭一如既往地恭敬行禮。十年歲月並未在她身上留下太多痕跡，只是氣質更顯沉穩。
凱莎點了點頭，眉宇間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疲憊，但見到艾蘭，神色還是柔和了些許：「艾蘭，十一呢？」
「回殿下，十一剛睡醒不久。」
「我們進去看看他吧。」凱莎臉上露出真切的笑意。
「好的，殿下。」
艾蘭推開房門——
房間內，晨光透過窗戶，照亮了床邊。只見一個身影坐在床沿，上身裸露，晨光勾勒出流暢而充滿力量的肩背線條，以及腹部清晰堅韌的肌肉。十六歲的十一，身高已然追上甚至隱隱超過凱莎和艾蘭，褪去了孩童的稚氣，面容俊朗非凡，尤其是那雙紫色的重瞳，他聽到開門聲，轉過頭來。
「凱莎姐、艾蘭姐。」他自然地打招呼，臉上帶著剛睡醒的朦朧和見到她們的欣喜。
「啊！」凱莎看清眼前景象的瞬間，白皙的臉頰騰地一下紅透。她幾乎是本能地猛然轉身，一把帶上了門。背靠著冰涼的門板，她能清晰地聽到自己心臟擂鼓般狂跳的聲音，呼吸也不由自主地急促起來。這是她第一次如此清晰地看見異性近乎赤裸的上身，那充滿力量與美感的線條衝擊力遠超她的想像。
「殿下？」艾蘭看著凱莎慌亂羞窘的模樣，眼中掠過一絲笑意，輕聲詢問。她常年照顧十一，對此倒是習以為常。
「沒…沒事。」凱莎努力平復呼吸，臉上的紅暈卻久久未消。
「十一，快穿好衣服出來！」她隔著門板喊道。
「好。」門內傳來十一的回應。
不一會兒，房門再次打開。十一已經換上了一身簡潔的深色便裝，他神色如常，仿佛剛才的小插曲從未發生，只是看向凱莎時，眼底深處藏著一絲促狹的笑意。
凱莎努力讓自己恢復平時的鎮定，但目光觸及十一時，臉上還是有些微熱。她清了清嗓子，從隨身中取出一個精緻的銀色金屬管：「我給你帶來了一瓶天使基因優化液。」
這十年來，凱莎注意到十一雖然成長迅速，力量非凡，卻始終沒有像其他天使那樣自然覺醒羽翼。她查閱了一些資料，推測或許是因為他特殊的來歷，體內缺乏某些天使特有的基因序列。這瓶高純度的天使基因優化液，是她費了些心思才弄到的，希望能幫助他補全這一點。
「謝了，凱莎姐。」十一接過金屬管，笑容溫煦。
凱莎看著他的笑容，又不由自主地想起剛才的景象，臉頰溫度再次升高，連忙移開視線。
十一拔開金屬管的密封蓋，仰頭將裡面閃爍著淡淡金芒的液體一飲而盡。
液體入喉的瞬間，化作一股溫和磅礴的能量流遍全身。他能清晰地感覺到，自己背部肩胛骨下方的位置，傳來一陣奇異的麻癢和膨脹感，仿佛有什麼沉睡的東西被喚醒了。
「嗤啦」
羽翼舒展的聲響傳來。
在凱莎和艾蘭驚訝的目光中，一對巨大的，潔白無瑕的光翼，緩緩從十一背後伸展開來！那對翅膀比凱莎和艾蘭的更加寬闊，修長，翼展驚人，每一根羽毛都仿佛由最純淨的光凝聚而成，邊緣流淌著淡淡的紫色微光，與他的重瞳遙相呼應，充滿了神聖與力量的美感。
「好…好大」凱莎仰頭看著那對幾乎要觸及房間兩側牆壁的巨翼，忍不住低聲驚嘆。她從未見過如此龐大而完美的天使之翼，即便是華燁身邊那些所謂的最強護衛，其羽翼也遠不能及。
凱莎正色道：「好了，你既然已經長出了翅膀，是該去軍團里試試身手了。」
「好。」十一點頭。
「走吧，我帶你去聖騎軍團營地。」凱莎說著，率先展開自己的潔白羽翼。
十一點了點頭，心念一動，那對巨大的光翼再次展開。
艾蘭也展開翅膀。三人振翅，化作三道流光飛向城堡外的軍營方向。
——
聖騎軍團營地。
「凱莎殿下！艾蘭百夫長！」門口的守衛天使見到來人，立刻恭敬行禮。
凱莎和艾蘭點頭回應，十一跟在她們身後，好奇地打量著這座軍營。
「我先帶你去換一身制式銀甲吧。」凱莎提議，指了指營地內統一的裝備處。
「不用，」十一搖搖頭，拍了拍自己身上看似普通的深色衣物，「我穿這身就可以。」
「不用銀甲？」凱莎微微蹙眉，有些擔心，「訓練和比試難免磕碰，沒有護甲容易受傷。」
「放心好了，凱莎姐，」十一轉頭對她露出一個令人安心的笑容，「相信我。」
凱莎看著他篤定的目光，猶豫了一下，還是點了點頭：「好吧。那至少需要一件武器。我帶你去武器庫挑選。」
十一的目光落在了身旁艾蘭腰間佩戴的制式長劍上。那是軍團標準配置的武器，做工精良，鋒利耐用。
「我用艾蘭姐的劍就可以了。」十一說道。
艾蘭聽聞沒有絲毫猶豫，立刻解下自己的佩劍，連鞘一起雙手遞給十一，眼中滿是信任：「小心些。」
十一接過長劍，手感頗佳。他拔劍出鞘，寒光一閃，劍身映出他紫色的瞳孔。「好劍。」他贊道，隨即收劍入鞘。
「那就去訓練場吧。」凱莎見狀，領著兩人走向營地中央最大的訓練場。
聖騎軍團訓練場，此刻正是日常操練的時候。場上有數對天使正在捉對切磋，劍光閃爍，羽翼翻飛，呼喝聲與金屬交擊聲不絕於耳。周圍則圍了不少天使在觀摩學習。
「凱莎殿下！」
剎那間，整個訓練場仿佛被按下了靜音鍵。所有正在比試的天使立刻停下動作，迅速歸位；周圍觀戰的天使們也齊刷刷地轉過身，面向入口方向，自動讓開了一條寬闊的通道。所有目光都聚焦在走入訓練場的三人身上——凱莎殿下，艾蘭百夫長，以及…她們身邊那個陌生但容貌俊朗得過分的年輕男天使。
竊竊私語的聲音在天使群中蔓延開來。
「那是誰？跟在凱莎殿下身邊？」
「好年輕，沒見過。」
「他背後的能量感…好強！」
「長得好帥啊…」
被這麼多目光同時聚焦，十一感到些許不自在，他微微側頭，壓低聲音對凱莎說：「額，凱莎姐，要不然我們走快點？」
「怎麼，害羞了？」凱莎難得看到十一這般模樣，不禁笑道。
「沒有」十一撓了撓頭，「只是這麼多人…天使看著，感覺有點尷尬。」
凱莎輕笑一聲，沒有加快步伐，而是保持著原有的節奏，帶著他走向訓練場中央的高台。所過之處，天使們紛紛低頭行禮。
凱莎站上高台環視全場：「今日，我帶一位新人前來，與諸位同袍切磋技藝，互相學習。」她看向十一，眼神中帶著鼓勵，「上去試試吧。」
十一點了點頭，將手中的長劍連鞘握緊，邁步走下了高台，站到了訓練場中央。
艾蘭站在凱莎身側，目光追隨著十一的身影，臉上帶著溫和而信任的笑意。
十一站定，感受著四周投來的或好奇和審視的目光。他抬手，輕輕撫過自己的左眼——紫色的重瞳微微動了一下。隨即，他臉上露出一抹自信的笑容。
他面向周圍的天使，朗聲說道：「初來乍到。懇請各位前輩天使賜教！」
聲音清朗，態度謙遜，卻自有一股不凡的氣度。
凱莎對台下一位看起來實力不錯的天使點了點頭，示意他上前。
那天使會意，手持訓練用劍躍入場中，對十一：「來吧。」
「請。」十一單手握住艾蘭的劍鞘，並未立刻拔劍。
那天使見他如此托大，眉頭微皺，身形疾沖，直刺十一前胸！這一劍速度極快，角度刁鑽，顯示出紮實的基本功和豐富的實戰經驗。
然而——
就在他的劍尖距離十一還有三尺之遙時，眼前人影悠然一晃！
快！好快！仿佛一道模糊的紫色光影掠過視野！
下一個瞬間，一股冰冷的觸感，已經輕輕貼在了他的脖頸側方。
那天使的動作僵住了，瞳孔驟縮。他緩緩低頭，看到一截未曾出鞘的劍身，正穩穩地停在自己的要害之處。而十一，不知何時已站在了他身側半步的位置。
整個訓練場死一般的寂靜。
所有天使，包括高台上的凱莎，都愣住了。
發生了什麼？
他怎麼過去的？
我根本沒看清！
連劍都沒拔？！
「承讓。」十一收回未出鞘的長劍，對那天使微微頷首，行了一禮。
那天使如夢初醒，臉上瞬間漲紅，連忙回禮：「多…多謝指點。」說完，匆匆退下場。
短暫的寂靜後，訓練場爆發出巨大的驚呼聲和議論聲。
「什麼情況？！」
「一招？！不，根本就沒出招！」
「這速度…」
「他到底是誰？怎麼這麼強？！」
凱莎站在高台上，看著場中央那個挺拔的身影，心中同樣掀起了巨浪。她知道十一可能很強，畢竟他來歷神秘，小時候就展現過非凡。但她沒想到，會強到這種地步！
「請下一位前輩天使賜教。」十一的聲音再次響起。
接下來的場面，幾乎成了十一一個人的表演。
「請！」
身影一閃，未出鞘的劍已抵住對手手腕。
「承讓。」
「請！」
對手剛擺開架勢，十一已如輕煙般繞至身後，劍鞘輕點其後心。
「承讓。」
「請！」
雙劍即將相交的剎那，十一側身滑步，劍鞘精準地敲在對方劍柄末端，長劍脫手。
「承讓。」
「請！」
……
「下一位。」
「下一位。」
「下一位…」
平靜的邀請，簡潔的招式，無可爭議的勝利。無論上場的是身經百戰的老兵，還是以速度見長的新銳在十一面前，都走不過一招。他甚至都未曾將劍拔出鞘，僅僅依靠劍鞘和那匪夷所思的速度和精準的控制力，便輕描淡寫地擊敗了一個又一個對手。
訓練場上的驚呼聲從最初的激烈，漸漸變成了麻木的震撼，再到最後，只剩下沉默。
大半的天使都已敗下陣來，剩下的也面面相覷，無人再敢輕易上前。他們看著場中那個依舊氣定神閒的紫瞳少年，心中只剩下一個念頭：這個傢伙，強得離譜！簡直是個怪物！
凱莎已經不知道用什麼語言來形容自己此刻的心情了。震驚，驕傲，欣慰。十一的強大，遠遠超乎了她的預料。她甚至開始覺得，或許自己親自下場，也未必能穩勝他。
當最後一位挑戰者也被劍鞘點中胸口，無奈認輸後，整個訓練場再無一人應戰。
十一面向四周，行了一個標準的天使軍禮：「十一謝過天使前輩賜教。」
說完，他轉身，邁著平穩的步伐，走出了訓練場中央。
艾蘭第一個迎了上去，眼中閃爍著激動的光芒，用力拍了拍他的肩膀：「太厲害了吧！」 她毫不吝嗇自己的讚嘆。
「嘿嘿，還行吧。」十一笑了笑，將長劍雙手遞還給艾蘭，「艾蘭姐，劍還你。」
凱莎也走了過來，目光複雜地上下打量著十一，仿佛第一次真正認識他。半晌，她才吐出一口氣，笑著搖了搖頭，語氣中帶著驚嘆：「你小子…簡直就是一個怪物，強到沒邊了。」 她頓了頓，半開玩笑半認真地說，「我看啊，說不定連我都不是你的對手了。」
「怎麼會呢，」十一回應，「凱莎姐肯定比我強啊，我還要多跟您學習呢。」
「行了行了，別恭維我了，」凱莎嘴上這麼說，臉上的笑意卻更深了，那是一種為十一的強大而感到的開心。只是這開心的深處，一絲隱秘的念頭悄然浮現：十一是她的… 。
夕陽將三人的影子拉得很長，訓練場上敗北的天使們開始收拾心情，但看向十一的目光已然徹底改變。敬畏強者，是天使軍團不變的鐵則。而今天，一個名為十一的紫瞳少年，以一場碾壓的姿態震懾了全場。
軍團營地門口。
凱莎沉吟片刻，一個念頭愈發清晰——她很想將十一留在身邊。
思想良久，凱莎忍不住開口說道。
「十一，」她抬眼，試探問道：「你願意做我的貼身護衛嗎？」
貼身護衛，意味著最親密的追隨與守護。
十一看著她，紫色重瞳映出她的身影，沒有絲毫猶豫：「嗯。」
凱莎心中泛起暖意：「我明天要外出一趟，你陪我一起。」
「好。」
「那就明天見。」凱莎看著他，笑容在夕陽下格外柔和。
「明天見。」
霍夫曼家族在這十年間，並非全然安寧。華榷王有意讓自己的子嗣華燁與霍夫曼家族的長女凱莎聯姻，以鞏固王權與貴族的關係。霍夫曼領主出於對華榷的尊重和對家族利益的考量，在表面上應允了這份婚約。然而，華燁的荒淫早已臭名昭著，無數沒有背景的美麗女天使都曾遭其毒手。他垂涎凱莎的美貌，但礙於父王華榷的壓力，尚未敢對凱莎做出過分之舉，只是那令人作嘔的目光與言語騷擾，已讓凱莎覺得厭煩。
而家族內部，變故橫生。涼冰因在訓練場上的一次意外，失手傷了凱莎，被震怒的霍夫曼領主以「性情不定，需加磨礪」為由，連同其母親一併送往了遙遠的另一星系，近乎流放。此事在凱莎心中留下了一道難以癒合的傷痕，城堡里少了涼冰的喧鬧，也仿佛失去了許多色彩。
艾蘭的住所，成了凱莎為數不多可以暫時逃離煩憂的寧靜港灣。
「凱莎殿下。」門口，艾蘭一如既往地恭敬行禮。十年歲月並未在她身上留下太多痕跡，只是氣質更顯沉穩。
凱莎點了點頭，眉宇間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疲憊，但見到艾蘭，神色還是柔和了些許：「艾蘭，十一呢？」
「回殿下，十一剛睡醒不久。」
「我們進去看看他吧。」凱莎臉上露出真切的笑意。
「好的，殿下。」
艾蘭推開房門——
房間內，晨光透過窗戶，照亮了床邊。只見一個身影坐在床沿，上身裸露，晨光勾勒出流暢而充滿力量的肩背線條，以及腹部清晰堅韌的肌肉。十六歲的十一，身高已然追上甚至隱隱超過凱莎和艾蘭，褪去了孩童的稚氣，面容俊朗非凡，尤其是那雙紫色的重瞳，他聽到開門聲，轉過頭來。
「凱莎姐、艾蘭姐。」他自然地打招呼，臉上帶著剛睡醒的朦朧和見到她們的欣喜。
「啊！」凱莎看清眼前景象的瞬間，白皙的臉頰騰地一下紅透。她幾乎是本能地猛然轉身，一把帶上了門。背靠著冰涼的門板，她能清晰地聽到自己心臟擂鼓般狂跳的聲音，呼吸也不由自主地急促起來。這是她第一次如此清晰地看見異性近乎赤裸的上身，那充滿力量與美感的線條衝擊力遠超她的想像。
「殿下？」艾蘭看著凱莎慌亂羞窘的模樣，眼中掠過一絲笑意，輕聲詢問。她常年照顧十一，對此倒是習以為常。
「沒…沒事。」凱莎努力平復呼吸，臉上的紅暈卻久久未消。
「十一，快穿好衣服出來！」她隔著門板喊道。
「好。」門內傳來十一的回應。
不一會兒，房門再次打開。十一已經換上了一身簡潔的深色便裝，他神色如常，仿佛剛才的小插曲從未發生，只是看向凱莎時，眼底深處藏著一絲促狹的笑意。
凱莎努力讓自己恢復平時的鎮定，但目光觸及十一時，臉上還是有些微熱。她清了清嗓子，從隨身中取出一個精緻的銀色金屬管：「我給你帶來了一瓶天使基因優化液。」
這十年來，凱莎注意到十一雖然成長迅速，力量非凡，卻始終沒有像其他天使那樣自然覺醒羽翼。她查閱了一些資料，推測或許是因為他特殊的來歷，體內缺乏某些天使特有的基因序列。這瓶高純度的天使基因優化液，是她費了些心思才弄到的，希望能幫助他補全這一點。
「謝了，凱莎姐。」十一接過金屬管，笑容溫煦。
凱莎看著他的笑容，又不由自主地想起剛才的景象，臉頰溫度再次升高，連忙移開視線。
十一拔開金屬管的密封蓋，仰頭將裡面閃爍著淡淡金芒的液體一飲而盡。
液體入喉的瞬間，化作一股溫和磅礴的能量流遍全身。他能清晰地感覺到，自己背部肩胛骨下方的位置，傳來一陣奇異的麻癢和膨脹感，仿佛有什麼沉睡的東西被喚醒了。
「嗤啦」
羽翼舒展的聲響傳來。
在凱莎和艾蘭驚訝的目光中，一對巨大的，潔白無瑕的光翼，緩緩從十一背後伸展開來！那對翅膀比凱莎和艾蘭的更加寬闊，修長，翼展驚人，每一根羽毛都仿佛由最純淨的光凝聚而成，邊緣流淌著淡淡的紫色微光，與他的重瞳遙相呼應，充滿了神聖與力量的美感。
「好…好大」凱莎仰頭看著那對幾乎要觸及房間兩側牆壁的巨翼，忍不住低聲驚嘆。她從未見過如此龐大而完美的天使之翼，即便是華燁身邊那些所謂的最強護衛，其羽翼也遠不能及。
凱莎正色道：「好了，你既然已經長出了翅膀，是該去軍團里試試身手了。」
「好。」十一點頭。
「走吧，我帶你去聖騎軍團營地。」凱莎說著，率先展開自己的潔白羽翼。
十一點了點頭，心念一動，那對巨大的光翼再次展開。
艾蘭也展開翅膀。三人振翅，化作三道流光飛向城堡外的軍營方向。
——
聖騎軍團營地。
「凱莎殿下！艾蘭百夫長！」門口的守衛天使見到來人，立刻恭敬行禮。
凱莎和艾蘭點頭回應，十一跟在她們身後，好奇地打量著這座軍營。
「我先帶你去換一身制式銀甲吧。」凱莎提議，指了指營地內統一的裝備處。
「不用，」十一搖搖頭，拍了拍自己身上看似普通的深色衣物，「我穿這身就可以。」
「不用銀甲？」凱莎微微蹙眉，有些擔心，「訓練和比試難免磕碰，沒有護甲容易受傷。」
「放心好了，凱莎姐，」十一轉頭對她露出一個令人安心的笑容，「相信我。」
凱莎看著他篤定的目光，猶豫了一下，還是點了點頭：「好吧。那至少需要一件武器。我帶你去武器庫挑選。」
十一的目光落在了身旁艾蘭腰間佩戴的制式長劍上。那是軍團標準配置的武器，做工精良，鋒利耐用。
「我用艾蘭姐的劍就可以了。」十一說道。
艾蘭聽聞沒有絲毫猶豫，立刻解下自己的佩劍，連鞘一起雙手遞給十一，眼中滿是信任：「小心些。」
十一接過長劍，手感頗佳。他拔劍出鞘，寒光一閃，劍身映出他紫色的瞳孔。「好劍。」他贊道，隨即收劍入鞘。
「那就去訓練場吧。」凱莎見狀，領著兩人走向營地中央最大的訓練場。
聖騎軍團訓練場，此刻正是日常操練的時候。場上有數對天使正在捉對切磋，劍光閃爍，羽翼翻飛，呼喝聲與金屬交擊聲不絕於耳。周圍則圍了不少天使在觀摩學習。
「凱莎殿下！」
剎那間，整個訓練場仿佛被按下了靜音鍵。所有正在比試的天使立刻停下動作，迅速歸位；周圍觀戰的天使們也齊刷刷地轉過身，面向入口方向，自動讓開了一條寬闊的通道。所有目光都聚焦在走入訓練場的三人身上——凱莎殿下，艾蘭百夫長，以及…她們身邊那個陌生但容貌俊朗得過分的年輕男天使。
竊竊私語的聲音在天使群中蔓延開來。
「那是誰？跟在凱莎殿下身邊？」
「好年輕，沒見過。」
「他背後的能量感…好強！」
「長得好帥啊…」
被這麼多目光同時聚焦，十一感到些許不自在，他微微側頭，壓低聲音對凱莎說：「額，凱莎姐，要不然我們走快點？」
「怎麼，害羞了？」凱莎難得看到十一這般模樣，不禁笑道。
「沒有」十一撓了撓頭，「只是這麼多人…天使看著，感覺有點尷尬。」
凱莎輕笑一聲，沒有加快步伐，而是保持著原有的節奏，帶著他走向訓練場中央的高台。所過之處，天使們紛紛低頭行禮。
凱莎站上高台環視全場：「今日，我帶一位新人前來，與諸位同袍切磋技藝，互相學習。」她看向十一，眼神中帶著鼓勵，「上去試試吧。」
十一點了點頭，將手中的長劍連鞘握緊，邁步走下了高台，站到了訓練場中央。
艾蘭站在凱莎身側，目光追隨著十一的身影，臉上帶著溫和而信任的笑意。
十一站定，感受著四周投來的或好奇和審視的目光。他抬手，輕輕撫過自己的左眼——紫色的重瞳微微動了一下。隨即，他臉上露出一抹自信的笑容。
他面向周圍的天使，朗聲說道：「初來乍到。懇請各位前輩天使賜教！」
聲音清朗，態度謙遜，卻自有一股不凡的氣度。
凱莎對台下一位看起來實力不錯的天使點了點頭，示意他上前。
那天使會意，手持訓練用劍躍入場中，對十一：「來吧。」
「請。」十一單手握住艾蘭的劍鞘，並未立刻拔劍。
那天使見他如此托大，眉頭微皺，身形疾沖，直刺十一前胸！這一劍速度極快，角度刁鑽，顯示出紮實的基本功和豐富的實戰經驗。
然而——
就在他的劍尖距離十一還有三尺之遙時，眼前人影悠然一晃！
快！好快！仿佛一道模糊的紫色光影掠過視野！
下一個瞬間，一股冰冷的觸感，已經輕輕貼在了他的脖頸側方。
那天使的動作僵住了，瞳孔驟縮。他緩緩低頭，看到一截未曾出鞘的劍身，正穩穩地停在自己的要害之處。而十一，不知何時已站在了他身側半步的位置。
整個訓練場死一般的寂靜。
所有天使，包括高台上的凱莎，都愣住了。
發生了什麼？
他怎麼過去的？
我根本沒看清！
連劍都沒拔？！
「承讓。」十一收回未出鞘的長劍，對那天使微微頷首，行了一禮。
那天使如夢初醒，臉上瞬間漲紅，連忙回禮：「多…多謝指點。」說完，匆匆退下場。
短暫的寂靜後，訓練場爆發出巨大的驚呼聲和議論聲。
「什麼情況？！」
「一招？！不，根本就沒出招！」
「這速度…」
「他到底是誰？怎麼這麼強？！」
凱莎站在高台上，看著場中央那個挺拔的身影，心中同樣掀起了巨浪。她知道十一可能很強，畢竟他來歷神秘，小時候就展現過非凡。但她沒想到，會強到這種地步！
「請下一位前輩天使賜教。」十一的聲音再次響起。
接下來的場面，幾乎成了十一一個人的表演。
「請！」
身影一閃，未出鞘的劍已抵住對手手腕。
「承讓。」
「請！」
對手剛擺開架勢，十一已如輕煙般繞至身後，劍鞘輕點其後心。
「承讓。」
「請！」
雙劍即將相交的剎那，十一側身滑步，劍鞘精準地敲在對方劍柄末端，長劍脫手。
「承讓。」
「請！」
……
「下一位。」
「下一位。」
「下一位…」
平靜的邀請，簡潔的招式，無可爭議的勝利。無論上場的是身經百戰的老兵，還是以速度見長的新銳在十一面前，都走不過一招。他甚至都未曾將劍拔出鞘，僅僅依靠劍鞘和那匪夷所思的速度和精準的控制力，便輕描淡寫地擊敗了一個又一個對手。
訓練場上的驚呼聲從最初的激烈，漸漸變成了麻木的震撼，再到最後，只剩下沉默。
大半的天使都已敗下陣來，剩下的也面面相覷，無人再敢輕易上前。他們看著場中那個依舊氣定神閒的紫瞳少年，心中只剩下一個念頭：這個傢伙，強得離譜！簡直是個怪物！
凱莎已經不知道用什麼語言來形容自己此刻的心情了。震驚，驕傲，欣慰。十一的強大，遠遠超乎了她的預料。她甚至開始覺得，或許自己親自下場，也未必能穩勝他。
當最後一位挑戰者也被劍鞘點中胸口，無奈認輸後，整個訓練場再無一人應戰。
十一面向四周，行了一個標準的天使軍禮：「十一謝過天使前輩賜教。」
說完，他轉身，邁著平穩的步伐，走出了訓練場中央。
艾蘭第一個迎了上去，眼中閃爍著激動的光芒，用力拍了拍他的肩膀：「太厲害了吧！」 她毫不吝嗇自己的讚嘆。
「嘿嘿，還行吧。」十一笑了笑，將長劍雙手遞還給艾蘭，「艾蘭姐，劍還你。」
凱莎也走了過來，目光複雜地上下打量著十一，仿佛第一次真正認識他。半晌，她才吐出一口氣，笑著搖了搖頭，語氣中帶著驚嘆：「你小子…簡直就是一個怪物，強到沒邊了。」 她頓了頓，半開玩笑半認真地說，「我看啊，說不定連我都不是你的對手了。」
「怎麼會呢，」十一回應，「凱莎姐肯定比我強啊，我還要多跟您學習呢。」
「行了行了，別恭維我了，」凱莎嘴上這麼說，臉上的笑意卻更深了，那是一種為十一的強大而感到的開心。只是這開心的深處，一絲隱秘的念頭悄然浮現：十一是她的… 。
夕陽將三人的影子拉得很長，訓練場上敗北的天使們開始收拾心情，但看向十一的目光已然徹底改變。敬畏強者，是天使軍團不變的鐵則。而今天，一個名為十一的紫瞳少年，以一場碾壓的姿態震懾了全場。
軍團營地門口。
凱莎沉吟片刻，一個念頭愈發清晰——她很想將十一留在身邊。
思想良久，凱莎忍不住開口說道。
「十一，」她抬眼，試探問道：「你願意做我的貼身護衛嗎？」
貼身護衛，意味著最親密的追隨與守護。
十一看著她，紫色重瞳映出她的身影，沒有絲毫猶豫：「嗯。」
凱莎心中泛起暖意：「我明天要外出一趟，你陪我一起。」
「好。」
「那就明天見。」凱莎看著他，笑容在夕陽下格外柔和。
「明天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