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日常
天使星雲。
霍夫曼家族。
六年後。
時間，在天使悠長的生命里，如同涓涓細流，悄然流逝了六個寒暑。
這六年裡，涼冰和凱莎幾乎成了艾蘭住所的常客，而他們也知道了這個小孩的名字——十一
從最初的一天一次，漸漸變成兩三次，乃至更多。那個從天而降、身負重瞳秘密的嬰兒十一，在艾蘭無微不至的呵護和兩位殿下日復一日的探望下，已然長成了一個六歲的孩童。
孩童的身量拔高了許多，雖仍顯稚嫩，但那張小臉已能看出未來俊逸非凡的輪廓，尤其是那雙紫色的重瞳，褪去了嬰兒時期的純粹，沉澱出遠超同齡人的沉靜與靈動。他稱呼她們為「艾蘭姐」、「涼冰姐」、「凱莎姐」，親密無間。
艾蘭的住所外，涼冰被凱莎又一次拽了過來。
「姐，你今天都拉著我來了第四次了啊！」涼冰誇張地嘆氣，但眼底的笑意卻藏不住，「早上一次，中午一次，下午一次，現在又…你這也忒頻繁了點吧？」
「我…我只是來看看艾蘭，順道看看十一而已。」凱莎微微別過臉，鉑金色的長髮遮掩了一閃而過的赧然，語氣難得地帶上了點結巴。
「好好好，順便，順便」涼冰拖長了音調，臉上是毫不掩飾的促狹笑容。
凱莎的臉頰飛起一抹淡紅，不再理會妹妹的打趣，徑直走向門口守衛的兩名天使戰士。
「凱莎殿下！」守衛見到她，立刻恭敬行禮。
凱莎點了點頭，清了清嗓子，努力讓聲音恢復平時的清冷，目光卻不由自主地飄向院內：「艾蘭在嗎？」
「回殿下，艾蘭百夫長帶著她的『兒子』去後山了。」守衛如實稟報。
「『兒子』嘛，這個稱呼不錯，很貼切！」涼冰在一旁笑出聲，這六年下來，城堡里幾乎所有人都默認了十一是艾蘭收養的孩子，儘管他的來歷在高層中仍是秘密。
凱莎的注意力卻不在稱呼上，追問道：「去後山幹什麼？」
「聽說是那孩子想去後山逛逛，艾蘭百夫長便親自帶著去了。」
凱莎瞭然，轉頭對涼冰說：「我們直接去後山吧。」
涼冰自然沒意見，兩人身影一動，化作流光向後山方向掠去。
——
後山，遠離城堡的喧囂。一處樹木蔥蘢的山腳下，一條清澈的小溪潺潺流過，在陽光下泛著碎金般的光芒。
溪畔光滑的石頭上，六歲的十一和艾蘭並肩坐著。十一穿著一身艾蘭親手縫製的、便於活動的淺色衣褲，赤著腳，腳丫子愜意地拍打著清涼的溪水。艾蘭則是一身便於行動的便裝，金色的長髮依舊保持著左邊垂落臉側、右邊梳向耳後的獨特髮型，在微風中輕輕拂動。她側著臉，溫柔地看著身邊的孩子。
「艾蘭姐，這裡好安靜，空氣也好新鮮。」十一閉著眼睛深吸了一口氣，臉上是純粹享受的笑容。他的聲音褪去了奶氣，帶著孩童的清亮，卻又奇異地平穩。
「你很喜歡這樣的環境嗎？」艾蘭微笑著問，伸手替他理了理被風吹亂的額發。
「嗯！」十一用力點頭，睜開那雙紫色的眼眸，望向遠處綿延的青山和茂密的森林，「我覺得生活在這樣的環境裡很好。沒事的時候，就和艾蘭姐、涼冰姐、凱莎姐，還有…」他頓了頓，眼中閃過一絲難以捉摸的光芒，「還有一個還沒遇到的天使姐姐。和你們四個一起，喝喝茶，聊聊天，看看風景，我就覺得很好了，很滿足了。」
「一個還沒遇見的天使姐姐？」艾蘭微微疑惑，十一偶爾會說出一些讓她感到費解的話，仿佛能預見些什麼。
十一轉過臉，對著艾蘭露出一個神秘的微笑：「艾蘭姐，你以後就會知道了。」他沒有解釋，但那笑容里的篤定，讓艾蘭心中微動。
這孩子總有種不屬於這個年齡的、洞察世事的平靜感。艾蘭心中暗嘆。
十一看了看四周，好像是察覺到了什麼，嘴角勾起一抹狡黠的弧度，他湊近艾蘭，壓低聲音說：「艾蘭姐，我跟你說個事」
艾蘭見狀，自然地將耳朵湊到他的小嘴邊，臉上帶著縱容的笑意。
十一在她耳邊極輕地說了幾句話。
只見艾蘭先是微微睜大了眼睛，露出一絲驚訝，隨即，那驚訝化作瞭然，緊接著，一抹溫暖而會心的燦爛笑容在她臉上綻放開來，她甚至忍不住抬手掩了掩嘴，眼中漾滿了笑意和一絲寵溺的無奈，輕輕點了點十一的額頭。
就在這時，距離他們身後約二十米外，幾棵茂密的大樹後，兩雙眼睛正一眨不眨地盯著溪邊的動靜。
「這兩個傢伙怎麼說起悄悄話了，都聽不到了！」涼冰壓低聲音，不滿地嘀咕，努力伸長耳朵。
凱莎在她旁邊，同樣全神貫注，聞言輕輕點了點頭表示贊同，眉頭微蹙，顯然也對聽不到內容感到有些在意。
溪邊，十一仿佛完全沒有察覺身後的「聽眾」，他臉上帶著惡作劇得逞般的壞笑，故意用稍微提高了一點點、卻又恰好能讓有心人隱約捕捉到的音量對艾蘭說：「艾蘭姐，你說…涼冰姐是不是缺點很多啊？比如…嗯，有時候有點缺心眼？」
「缺點？涼冰殿下有時確實…嗯，有點直率，心思沒那麼細膩。」艾蘭忍著笑，配合地回應。
「什麼？缺心眼？！！艾蘭你…還有十一你丫個小混蛋！你們倆活膩歪了吧，敢這麼說老娘？！」樹後的涼冰一聽，瞬間炸毛，怒氣值直接拉滿，也顧不得隱藏了，噌地一下就從樹後沖了出來，連帶著把還想繼續聽下去的凱莎也拽了出來。
凱莎被她拉得一個趔趄，無奈地跟在她身後。
涼冰怒氣沖沖地衝到溪邊，雙手叉腰，瞪著坐在石頭上的兩人。
「涼冰殿下。」艾蘭立刻站起身，恭敬地行禮，但臉上的笑意怎麼都藏不住。
涼冰看她這副樣子，火氣稍降，但疑惑更甚：「什麼意思，艾蘭？你們剛才…」
「殿下，」艾蘭笑著解釋，「十一他早就察覺到你們在附近了。剛才是故意說那些話，想讓您自己出來。」
涼冰愣住了，火氣一下子卡在半空，不上不下。她緩緩轉頭，看向依舊坐在石頭上，眨巴著紫色重瞳、一臉無辜又帶著狡黠笑意看著她的十一。
「你小子故意的？」涼冰眯起眼睛，語氣危險，但嘴角卻開始不受控制地向上彎。
十一立刻換上一副乖巧無比的表情，朝涼冰張開雙手，做出了一個「要抱抱」的動作，軟軟地喊：「涼冰姐」
涼冰所有的怒氣在這一聲呼喚和這個動作下瞬間煙消雲散。她上前一步，彎腰一把將十一抱了起來，摟在懷裡，用手指輕輕戳了戳他的臉蛋，笑罵道：「你小子！就是仗著我寵你，為所欲為是吧？」
「哪有」十一摟住涼冰的脖子，在她臉上蹭了蹭，「剛剛就是開個玩笑而已，涼冰姐哪有缺點啊，涼冰姐最好了，又漂亮又厲害！」
涼冰頓時心花怒放，笑容徹底綻開：「這才對嘛！算你識相！」
這時，凱莎和艾蘭也走了過來。
「凱莎姐。」十一在涼冰懷裡，轉過頭，對著凱莎露出一個明媚的笑容，紫色的眼眸清澈見底。
凱莎看著他，冰冷的唇角也柔和地彎起，回應了一個清淺卻真實的微笑。她走到近前，目光掃過周圍靜謐的山水，想起十一剛才說的話，輕聲問道：「十一，你很想在這樣的地方生活嗎？」
「嗯！」十一用力點頭，目光望向層巒疊嶂和潺潺溪流，眼中流露出純粹的喜愛，「這裡生機勃勃，叢林茂密，住在這裡還可以游山賞水。空氣清新，沒有城堡里的那種沉悶規矩，也不像外面有些地方那麼喧囂。」
凱莎點了點頭。
她看著十一那雙平靜的紫色重瞳，那裡面映著山光水色，也映著她和涼冰、艾蘭的身影，卻仿佛還映照著一些她們此刻還看不見的、遙遠未來的陰影。
十一則依偎在涼冰懷裡，依舊看著她們。
夕陽西沉，晚霞絢爛如織錦。四人並肩坐在溪畔，享受著這難得的寧靜時光，直到天色漸暗。
「該回去了。」凱莎起身。
涼冰點頭，艾蘭牽著十一的手，一行人踏著暮色返回。
回到艾蘭住處，臨別前，凱莎終究沒忍住心中的好奇，問出了那個問題：「十一，你之前說的還會遇到一個天使姐姐，她是誰？」
十一仰起小臉，清晰地吐出一個名字，「鶴熙。」
「鶴熙？」凱莎思索，她認識，天使皇家軍事學院那位以才智聞名的銀髮天才。
「凱莎姐，」十一的紫色重瞳在暮色中顯得格外深邃，「她會是你最堅強的後盾。」
最堅強的後盾嘛，凱莎心中默念，將這個預言般的評價記下，點了點頭。
「好了，天不早了，該回去了。」涼冰催促。
「再見，凱莎姐，涼冰姐。」十一揮舞著小手。
「再見。」凱莎和涼冰回應，身影融入漸濃的夜色。
霍夫曼家族。
六年後。
時間，在天使悠長的生命里，如同涓涓細流，悄然流逝了六個寒暑。
這六年裡，涼冰和凱莎幾乎成了艾蘭住所的常客，而他們也知道了這個小孩的名字——十一
從最初的一天一次，漸漸變成兩三次，乃至更多。那個從天而降、身負重瞳秘密的嬰兒十一，在艾蘭無微不至的呵護和兩位殿下日復一日的探望下，已然長成了一個六歲的孩童。
孩童的身量拔高了許多，雖仍顯稚嫩，但那張小臉已能看出未來俊逸非凡的輪廓，尤其是那雙紫色的重瞳，褪去了嬰兒時期的純粹，沉澱出遠超同齡人的沉靜與靈動。他稱呼她們為「艾蘭姐」、「涼冰姐」、「凱莎姐」，親密無間。
艾蘭的住所外，涼冰被凱莎又一次拽了過來。
「姐，你今天都拉著我來了第四次了啊！」涼冰誇張地嘆氣，但眼底的笑意卻藏不住，「早上一次，中午一次，下午一次，現在又…你這也忒頻繁了點吧？」
「我…我只是來看看艾蘭，順道看看十一而已。」凱莎微微別過臉，鉑金色的長髮遮掩了一閃而過的赧然，語氣難得地帶上了點結巴。
「好好好，順便，順便」涼冰拖長了音調，臉上是毫不掩飾的促狹笑容。
凱莎的臉頰飛起一抹淡紅，不再理會妹妹的打趣，徑直走向門口守衛的兩名天使戰士。
「凱莎殿下！」守衛見到她，立刻恭敬行禮。
凱莎點了點頭，清了清嗓子，努力讓聲音恢復平時的清冷，目光卻不由自主地飄向院內：「艾蘭在嗎？」
「回殿下，艾蘭百夫長帶著她的『兒子』去後山了。」守衛如實稟報。
「『兒子』嘛，這個稱呼不錯，很貼切！」涼冰在一旁笑出聲，這六年下來，城堡里幾乎所有人都默認了十一是艾蘭收養的孩子，儘管他的來歷在高層中仍是秘密。
凱莎的注意力卻不在稱呼上，追問道：「去後山幹什麼？」
「聽說是那孩子想去後山逛逛，艾蘭百夫長便親自帶著去了。」
凱莎瞭然，轉頭對涼冰說：「我們直接去後山吧。」
涼冰自然沒意見，兩人身影一動，化作流光向後山方向掠去。
——
後山，遠離城堡的喧囂。一處樹木蔥蘢的山腳下，一條清澈的小溪潺潺流過，在陽光下泛著碎金般的光芒。
溪畔光滑的石頭上，六歲的十一和艾蘭並肩坐著。十一穿著一身艾蘭親手縫製的、便於活動的淺色衣褲，赤著腳，腳丫子愜意地拍打著清涼的溪水。艾蘭則是一身便於行動的便裝，金色的長髮依舊保持著左邊垂落臉側、右邊梳向耳後的獨特髮型，在微風中輕輕拂動。她側著臉，溫柔地看著身邊的孩子。
「艾蘭姐，這裡好安靜，空氣也好新鮮。」十一閉著眼睛深吸了一口氣，臉上是純粹享受的笑容。他的聲音褪去了奶氣，帶著孩童的清亮，卻又奇異地平穩。
「你很喜歡這樣的環境嗎？」艾蘭微笑著問，伸手替他理了理被風吹亂的額發。
「嗯！」十一用力點頭，睜開那雙紫色的眼眸，望向遠處綿延的青山和茂密的森林，「我覺得生活在這樣的環境裡很好。沒事的時候，就和艾蘭姐、涼冰姐、凱莎姐，還有…」他頓了頓，眼中閃過一絲難以捉摸的光芒，「還有一個還沒遇到的天使姐姐。和你們四個一起，喝喝茶，聊聊天，看看風景，我就覺得很好了，很滿足了。」
「一個還沒遇見的天使姐姐？」艾蘭微微疑惑，十一偶爾會說出一些讓她感到費解的話，仿佛能預見些什麼。
十一轉過臉，對著艾蘭露出一個神秘的微笑：「艾蘭姐，你以後就會知道了。」他沒有解釋，但那笑容里的篤定，讓艾蘭心中微動。
這孩子總有種不屬於這個年齡的、洞察世事的平靜感。艾蘭心中暗嘆。
十一看了看四周，好像是察覺到了什麼，嘴角勾起一抹狡黠的弧度，他湊近艾蘭，壓低聲音說：「艾蘭姐，我跟你說個事」
艾蘭見狀，自然地將耳朵湊到他的小嘴邊，臉上帶著縱容的笑意。
十一在她耳邊極輕地說了幾句話。
只見艾蘭先是微微睜大了眼睛，露出一絲驚訝，隨即，那驚訝化作瞭然，緊接著，一抹溫暖而會心的燦爛笑容在她臉上綻放開來，她甚至忍不住抬手掩了掩嘴，眼中漾滿了笑意和一絲寵溺的無奈，輕輕點了點十一的額頭。
就在這時，距離他們身後約二十米外，幾棵茂密的大樹後，兩雙眼睛正一眨不眨地盯著溪邊的動靜。
「這兩個傢伙怎麼說起悄悄話了，都聽不到了！」涼冰壓低聲音，不滿地嘀咕，努力伸長耳朵。
凱莎在她旁邊，同樣全神貫注，聞言輕輕點了點頭表示贊同，眉頭微蹙，顯然也對聽不到內容感到有些在意。
溪邊，十一仿佛完全沒有察覺身後的「聽眾」，他臉上帶著惡作劇得逞般的壞笑，故意用稍微提高了一點點、卻又恰好能讓有心人隱約捕捉到的音量對艾蘭說：「艾蘭姐，你說…涼冰姐是不是缺點很多啊？比如…嗯，有時候有點缺心眼？」
「缺點？涼冰殿下有時確實…嗯，有點直率，心思沒那麼細膩。」艾蘭忍著笑，配合地回應。
「什麼？缺心眼？！！艾蘭你…還有十一你丫個小混蛋！你們倆活膩歪了吧，敢這麼說老娘？！」樹後的涼冰一聽，瞬間炸毛，怒氣值直接拉滿，也顧不得隱藏了，噌地一下就從樹後沖了出來，連帶著把還想繼續聽下去的凱莎也拽了出來。
凱莎被她拉得一個趔趄，無奈地跟在她身後。
涼冰怒氣沖沖地衝到溪邊，雙手叉腰，瞪著坐在石頭上的兩人。
「涼冰殿下。」艾蘭立刻站起身，恭敬地行禮，但臉上的笑意怎麼都藏不住。
涼冰看她這副樣子，火氣稍降，但疑惑更甚：「什麼意思，艾蘭？你們剛才…」
「殿下，」艾蘭笑著解釋，「十一他早就察覺到你們在附近了。剛才是故意說那些話，想讓您自己出來。」
涼冰愣住了，火氣一下子卡在半空，不上不下。她緩緩轉頭，看向依舊坐在石頭上，眨巴著紫色重瞳、一臉無辜又帶著狡黠笑意看著她的十一。
「你小子故意的？」涼冰眯起眼睛，語氣危險，但嘴角卻開始不受控制地向上彎。
十一立刻換上一副乖巧無比的表情，朝涼冰張開雙手，做出了一個「要抱抱」的動作，軟軟地喊：「涼冰姐」
涼冰所有的怒氣在這一聲呼喚和這個動作下瞬間煙消雲散。她上前一步，彎腰一把將十一抱了起來，摟在懷裡，用手指輕輕戳了戳他的臉蛋，笑罵道：「你小子！就是仗著我寵你，為所欲為是吧？」
「哪有」十一摟住涼冰的脖子，在她臉上蹭了蹭，「剛剛就是開個玩笑而已，涼冰姐哪有缺點啊，涼冰姐最好了，又漂亮又厲害！」
涼冰頓時心花怒放，笑容徹底綻開：「這才對嘛！算你識相！」
這時，凱莎和艾蘭也走了過來。
「凱莎姐。」十一在涼冰懷裡，轉過頭，對著凱莎露出一個明媚的笑容，紫色的眼眸清澈見底。
凱莎看著他，冰冷的唇角也柔和地彎起，回應了一個清淺卻真實的微笑。她走到近前，目光掃過周圍靜謐的山水，想起十一剛才說的話，輕聲問道：「十一，你很想在這樣的地方生活嗎？」
「嗯！」十一用力點頭，目光望向層巒疊嶂和潺潺溪流，眼中流露出純粹的喜愛，「這裡生機勃勃，叢林茂密，住在這裡還可以游山賞水。空氣清新，沒有城堡里的那種沉悶規矩，也不像外面有些地方那麼喧囂。」
凱莎點了點頭。
她看著十一那雙平靜的紫色重瞳，那裡面映著山光水色，也映著她和涼冰、艾蘭的身影，卻仿佛還映照著一些她們此刻還看不見的、遙遠未來的陰影。
十一則依偎在涼冰懷裡，依舊看著她們。
夕陽西沉，晚霞絢爛如織錦。四人並肩坐在溪畔，享受著這難得的寧靜時光，直到天色漸暗。
「該回去了。」凱莎起身。
涼冰點頭，艾蘭牽著十一的手，一行人踏著暮色返回。
回到艾蘭住處，臨別前，凱莎終究沒忍住心中的好奇，問出了那個問題：「十一，你之前說的還會遇到一個天使姐姐，她是誰？」
十一仰起小臉，清晰地吐出一個名字，「鶴熙。」
「鶴熙？」凱莎思索，她認識，天使皇家軍事學院那位以才智聞名的銀髮天才。
「凱莎姐，」十一的紫色重瞳在暮色中顯得格外深邃，「她會是你最堅強的後盾。」
最堅強的後盾嘛，凱莎心中默念，將這個預言般的評價記下，點了點頭。
「好了，天不早了，該回去了。」涼冰催促。
「再見，凱莎姐，涼冰姐。」十一揮舞著小手。
「再見。」凱莎和涼冰回應，身影融入漸濃的夜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