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開黑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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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郎君是說,他的五臟被換成畜生的,現在不會說話?」崔盈盈靠在鐘鳴身邊,側著臉看著許臨清捂嘴偷笑。

  「這倒是沒見過的手藝,那些醫師治人都用湯藥或者針灸,要是被那些老東西知道,非得把給他治病的醫師活活打死。」

  鐘鳴聞言也是無奈,他也沒想到羅醫生的治病手藝這麼奇特,但當時許臨清已經快死了,別說不會說話,就算真治成一頭豬,也要硬著頭皮治下去。

  「那個醫師是個洋人,走的不是正統路子,也不知道他是怎麼做到的,沒有學其他道門,直接用了醫師的入門靈物,也沒學到醫師的手藝,自己鑽研出了兩個手藝,用出來就是你看到的樣子。」

  崔盈盈收起臉上的笑意,正色道:「那麼郎君這次回家又沒有買菜,反而是又叫了客人上門做客嘍?」

  鐘鳴神色悻悻。

  他哪裡不知道崔盈盈口中說的「菜」是什麼東西,分明就是活人。

  厲鬼要吃人的。

  見著鐘鳴不說話,崔盈盈苦著一張臉:「家裡都快揭不開鍋了,別說接待客人,便是我們也快要餓死了。

  都說嫁雞隨雞嫁狗隨狗,誰曾想嫁了個不上進的郎君,不去掙錢也罷,天天帶著狐朋狗友上門吃白食。」

  許臨清張著張嘴啊啊啊說不出話。

  鐘鳴見狀替許臨清磨了墨,鋪開紙張,他在上面用毛筆寫道:「會付飯資。」

  崔盈盈這才轉怒為喜,貼著鐘鳴的耳朵問道:「大戶人家?」

  鐘鳴遲疑道:「大戶未必是大戶,還記得那日和我一起上門唱戲的小胖子嗎?這位兄台是他的親兄長。」

  「這樣啊,既然是親朋好友,倒是不好獅子大開口,下次郎君可以帶一些陌生人回家。

  他要是乖乖付錢,咱們就讓他全須全尾地走出院門,要是不老實,就細細切了下鍋蒸熟了吃。

  咱們夫妻倆開個黑店,保證一本萬利。」

  這倒是個好主意。

  鐘鳴心想。

  「他在平城裡有一處宅子,要是付不起飯資,咱們就占了他的宅子。」鐘鳴也貼著崔盈盈的耳朵輕聲說道。

  崔盈盈眼睛一亮,急忙點頭,也不說話。

  估計在心裡暗暗盤算平城裡一處宅子的價錢幾何。

  許臨清有武徒功底,耳朵好著呢,鐘鳴他們說話聲音雖小,但是他們之間不過隔著一張桌子,再小的聲音,許臨清也能聽清楚。

  他看得出來崔盈盈本事不淺。

  把鐘鳴吃得死死的。

  現在又當面說這等不乾不淨的生意,把許臨清嚇得出了一身冷汗。

  剛才鐘鳴幫他的時候他還覺得鐘鳴熱心腸,應當是個好人,沒想到是這種狠人。

  「許兄。」鐘鳴噙著滿臉笑意開口。

  許臨清急忙在紙上寫道:「飯資會付,會付!」

  「不是,我不是想說飯資的事情。

  現在平城亂了起來,咱們本事雖小,卻也有可能火中取栗拿好處。」

  許臨清在紙上畫出一個小小的「?」。

  他已經吃了不少虧,現在不想回平城。

  就算把宅子抵了在鐘鳴這裡住上三五年也願意。

  鐘鳴解釋道:「背靠大樹好乘涼,我和水仙鎮的狠人有幾面之緣,亂葬崗修鐵路的時候我也在,那個狠人看樣子也不滿意。

  咱們可以去問問這些狠人到底做的什麼打算,究竟是提前對張大帥下手,還是等著張大帥殺上門來。

  有了消息,咱們就好商議接下來該如何行事。

  你被張大帥手底下的兵打成這樣,想必不會甘心。」

  許臨清默然,好半晌才點頭。

  僅僅說了幾句粗話就差點被當街打死,像條野狗一樣爬出城。

  怕是肯定不會怕的,怕死的人不會加入什麼幫會,老老實實當一輩子乞丐就好。

  怕的是死的不明不白,沒有價值。

  「那麼好,娘子,我和這位兄弟就出門了,晚上他沒有過夜的地方會回來……」

  崔盈盈一把揪住鐘鳴的耳朵:「真當老娘的宅子是客棧?想來就來想走就走!回家也不說買菜,連住都不在家裡住了,是不是平日裡賺的錢都去外面養狐媚子去了?」


  鐘鳴叫饒。

  「娘子息怒,息怒,有大生意要做,這段時間比較忙碌,等事成了,咱們用金子鋪床,白銀做被,雇上三五個傭人,咱們好好做咱們的恩愛夫妻。」

  鐘鳴一邊往院門那裡跑,一邊還不忘招呼許臨清一起跑。

  崔盈盈從地上撿了根枯枝,追著鐘鳴打。

  等出了院門,鐘鳴才做出一副輕鬆樣:「許兄,今夜你就來我家睡,我家娘子有點怪癖,夜裡喜歡熱鬧,你聽見任何動靜都不要開門。

  要是開了門被我家娘子剁碎了下鍋,我可不負責。」

  許臨清默然。

  當然,他本來也說不出話。

  他總覺得鐘鳴不是真心要給他找個住的地方,倒像是讓剛才那個女人威懾他。

  好讓他知道鐘鳴身後也是有靠山的。

  那個女人看起來不簡單,也不像活人。

  這些話,許臨清只能放在心裡。

  「咱們先去鎮子外面看看那個狠人願不願意見我,等見了面你告訴他平城的情況,咱們要點好東西進城干架。

  然後回鎮子看看那兩個土匪兄弟的鋪子開起來沒有。

  最後去張家班跟班主告辭,把田鼠帶上進城。

  田鼠是個老陶,不管是偷東西還是探聽消息都是一把好手。」

  鐘鳴想著想著,又把要回家這事兒給忘了。

  水仙鎮的招牌處,那塊金汁澆的石頭越發亮堂,不湊過去真看不出材料。

  車夫和老農靠在招牌上,一人一口抽著旱菸。

  「呦,二位爺,要坐車嗎?」

  鐘鳴擺擺手。

  這車夫怎麼老在?

  老農也在,看來今天的老農願意見鐘鳴。

  「前輩,我有消息送到。」

  許臨清知道這時候該自己出馬了,在鐘鳴說完話之後就挺身而出,從衣袖中取出筆墨紙硯。

  老農抬眼:「是個啞巴?」

  鐘鳴有些尷尬:「去一品酒樓找了那個洋醫生,給他治啞了。」

  「那個庸醫你們也敢去找,真不怕把人給治成豬。」

  說罷從地上摘了片薄荷葉,那株薄荷被摘了葉子之後伸展著葉子鑽到地里。

  老農又丟出一塊黃姜給許臨清。

  「生薑嚼碎了吃掉,薄荷葉含在嘴裡。

  寫字太慢,我懶得看你慢慢寫。」

  許臨清看了鐘鳴一眼,鐘鳴點頭。

  許臨清吃下黃姜,不多時他就開始劇烈咳嗽,等了三五息猛地吐出一口濃痰,痰里滿是針線。

  羅醫生給許臨清縫內臟用的線。

  線吐出來了,傷勢也快好了。

  許臨清把薄荷葉含在嘴裡嘗試說話:「我,我能說話了!」

  他的聲音有些含混,還有些大舌頭。

  但好歹能說話了,許臨清又差點落下淚來。

  「好了,說說平城的情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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