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造龍
羅醫生給許臨清倒了杯熱茶。
「我說了，便宜有便宜的做法。
你們都到我這來了，治完之後到底是什麼樣，我也說不清楚。
起碼他還活著不是嗎？」
「哼哼~」許臨清嘗試開口說話，結果發出的還是豬哼聲。
這個漢子受那麼重的傷，連腸子流一地都沒有落淚，現在終於忍不住落下淚來。
羅醫生安慰道：「據我多年行醫的經驗，這種狀況不會持續太久，最多三五年，你就和以前沒什麼兩樣了。」
三五年？
三五年不能說話，等到能開口的時候，還記得怎麼說話嗎？
鐘鳴也情緒複雜。
同時在心底打定主意，以後不管怎樣都要為自己存點棺材本。
就算受傷也要找正經醫師。
這羅醫生，真特麼坑。
羅醫生為許臨清拿來筆墨紙硯：「說不了話，就暫時當自己是啞巴，有要說的就寫下來。
對了，你會寫字嗎？」
許臨清含淚點頭。
「那就好，好賴是活著，而且你只是不會說話，這在我的病人裡面算好的。」
鐘鳴疑惑問道：「這還算好的？那不好的是怎麼樣？」
羅醫生遲疑了一下方才道：「我給別人接過狗腿。
走路是能走，只是走不了太遠，而且那個人撒尿的時候要抬腿。
還給一個天生的痴兒治過腦子。
說猴子的腦子比較聰明，給他換腦子之後他還是個傻子，不過換過之後老是想著掛在樹上，沒事就在樹上嗷嗷叫。
還給別人換過胳膊……」
「停停停。」鐘鳴頭疼。
羅醫生這麼多年的行醫經歷還真不是吹出來的，什麼都試過。
而且還都成功了一半。
「你的朋友換掉的是內臟，最起碼從外表上看起來沒區別。」羅醫生對這次行醫還算滿意。
換臟器的事兒他不是第一次做，頭一次給別人換部分臟器。
好在許臨清是個手藝人，生了一副好體魄，不然羅醫生還要搭上幾幅好湯藥。
要是買湯藥，又是另一個價錢。
鐘鳴先把許臨清遞給他的滿含熱淚的眼神無視掉，轉頭問起別的問題。
大景人終究還是缺乏了一點想像力。
「既然羅醫生你能把畜生的心肝脾肺接到人的身上，那麼你有沒有想過其他更好玩的做法？」鐘鳴打算給這個洋人帶來一點小小的震撼。
前世他看過那麼多獵奇的玩意兒，可惜那些只存在於幻想之中。
在大景未必不能實現。
「哦？這位朋友有什麼好主意？」
「比如，把兩個將死之人的腦袋接在一個活人身上，就把那兩顆頭顱完整割下來，接在活人的兩側脖子上。」鐘鳴伸手指了指自己脖子的兩側。
「又比如把四條完好的手臂接在兩側肋下，大景神話你看過的吧？三頭六臂的神祗，只要能把手臂上的神經和腦子連接起來，應該沒有什麼問題。」
羅醫生原本還不在意，聽了鐘鳴的話頓時來了興趣。
「三頭六臂？這我倒是沒有設想過，不過我覺得你說的很有道理，只是朋友，你說的神經是什麼物件？」
神經？
鐘鳴前世也不是學醫的，這玩意兒他也只能說個大概。
他斟酌了一下說道：「就是我們的腦袋控制肢體的『線』，你看過皮影戲和傀儡戲嗎？神經就類似於操縱傀儡的絲線。
人身體裡面的『線』很細微，不太容易看見。」
羅醫生興奮起來：「我在用手藝的時候的確感覺到我能操縱某些東西，只是我一直不知道我操縱的具體是什麼，或許就是你所說的『神經』。」羅醫生撫掌大笑道：「朋友，你真是個天才，神經，神識的經脈，這個名字好。」
鐘鳴充耳不聞，繼續說道：「我們大景的文化中有龍，但是他只存在於傳說中，民間傳說中它的各個部分由不同的動物的肢體組成。
要是你的手藝可以做到這一點，沒準可以重現神話傳說。」
「龍？角似鹿、頭似駝、眼似兔、項似蛇、腹似蜃、鱗似魚、爪似鷹、掌似虎、耳似牛。」羅醫生陷入深深的沉思。
而鐘鳴還在不停說話，他的聲音同樣低沉。
許臨清在一旁如坐針氈。
在許臨清眼裡，羅醫生已經是個十足的瘋子了，現在看來，鐘鳴比羅醫生還瘋。
什麼把豬腦袋接在樹上，這個樹結的果子都是豬肉？
什麼叫做，如果一個人長了兩顆頭，那麼這兩個人如果當手藝人，可不可以同時入兩個道門？
許臨清覺得自己是個正常人，根本理解不了這兩個瘋子說的話。
「朋友，我覺得你真的是個天才，可惜我自己胡亂弄出來的道門，不知道怎麼做入門靈物，也沒有祖師爺，不然我一定要讓你當我的徒弟。
不，不是徒弟，以你的聰明才智，比我更適合當這個道門的祖師爺。」
羅醫生簡直要落下淚來。
這麼多年他在大景一直受到排擠，不被理解。
只有一個陳醫師能勉強說得上話。
現在總算讓他遇到一個真正意義上的知己。
於是他大手一揮，當即表示自己要請鐘鳴他們吃飯，也趁這個機會和鐘鳴多交流交流。
至於看病花的錢，羅醫生自然免了。
鐘鳴遲疑了一下。
說實在話，吃飯也不是不可以。
只是鐘鳴擔心羅醫生養的牲畜不正經。
誰知道他有沒有用自己的手藝亂搞。
吃出問題咋辦。
鐘鳴委婉拒絕了羅醫生的好意。
「這樣啊，那好吧，朋友，還沒有問過你的名字。」羅醫生滿臉惋惜。
「我叫鐘鳴，是個戲子。」
「鍾先生，歡迎你隨時來找我做客，要是您有了傷病，我可以免費為您醫治，現在我要去找你口中所說的神經。」
鐘鳴醒起一事：「在豬狗身上也能找到神經，你可以先從他們身上找一找，最後才在人身上找。
不光省時間，還可以積累經驗。」
「我的朋友，你真是我見過最博學的人，我會聽從你的建議的。
如果有可能，我會讓你親眼見見我親手創造出來的龍。」
羅醫生和鐘鳴惜別。
羅醫生甚至給鐘鳴拿了兩包茶葉帶走。
「哼哼~」走出一段距離之後，許臨清發出哼哼聲。
鐘鳴不是豬倌，聽不懂豬說的話。
「你寫在紙上，我聽不懂你在說什麼。」
許臨清蹲在地上，用毛筆一筆一划寫道：「現在咋辦？我說不了話，回不了平城。」
「你就說你傷了嗓子，以後都啞巴了，只要注意一點，不會出問題。」
「對了，我還有更重要的事要問你。
平城現在的局勢究竟怎麼樣。」
「我說了，便宜有便宜的做法。
你們都到我這來了，治完之後到底是什麼樣，我也說不清楚。
起碼他還活著不是嗎？」
「哼哼~」許臨清嘗試開口說話，結果發出的還是豬哼聲。
這個漢子受那麼重的傷，連腸子流一地都沒有落淚，現在終於忍不住落下淚來。
羅醫生安慰道：「據我多年行醫的經驗，這種狀況不會持續太久，最多三五年，你就和以前沒什麼兩樣了。」
三五年？
三五年不能說話，等到能開口的時候，還記得怎麼說話嗎？
鐘鳴也情緒複雜。
同時在心底打定主意，以後不管怎樣都要為自己存點棺材本。
就算受傷也要找正經醫師。
這羅醫生，真特麼坑。
羅醫生為許臨清拿來筆墨紙硯：「說不了話，就暫時當自己是啞巴，有要說的就寫下來。
對了，你會寫字嗎？」
許臨清含淚點頭。
「那就好，好賴是活著，而且你只是不會說話，這在我的病人裡面算好的。」
鐘鳴疑惑問道：「這還算好的？那不好的是怎麼樣？」
羅醫生遲疑了一下方才道：「我給別人接過狗腿。
走路是能走，只是走不了太遠，而且那個人撒尿的時候要抬腿。
還給一個天生的痴兒治過腦子。
說猴子的腦子比較聰明，給他換腦子之後他還是個傻子，不過換過之後老是想著掛在樹上，沒事就在樹上嗷嗷叫。
還給別人換過胳膊……」
「停停停。」鐘鳴頭疼。
羅醫生這麼多年的行醫經歷還真不是吹出來的，什麼都試過。
而且還都成功了一半。
「你的朋友換掉的是內臟，最起碼從外表上看起來沒區別。」羅醫生對這次行醫還算滿意。
換臟器的事兒他不是第一次做，頭一次給別人換部分臟器。
好在許臨清是個手藝人，生了一副好體魄，不然羅醫生還要搭上幾幅好湯藥。
要是買湯藥，又是另一個價錢。
鐘鳴先把許臨清遞給他的滿含熱淚的眼神無視掉，轉頭問起別的問題。
大景人終究還是缺乏了一點想像力。
「既然羅醫生你能把畜生的心肝脾肺接到人的身上，那麼你有沒有想過其他更好玩的做法？」鐘鳴打算給這個洋人帶來一點小小的震撼。
前世他看過那麼多獵奇的玩意兒，可惜那些只存在於幻想之中。
在大景未必不能實現。
「哦？這位朋友有什麼好主意？」
「比如，把兩個將死之人的腦袋接在一個活人身上，就把那兩顆頭顱完整割下來，接在活人的兩側脖子上。」鐘鳴伸手指了指自己脖子的兩側。
「又比如把四條完好的手臂接在兩側肋下，大景神話你看過的吧？三頭六臂的神祗，只要能把手臂上的神經和腦子連接起來，應該沒有什麼問題。」
羅醫生原本還不在意，聽了鐘鳴的話頓時來了興趣。
「三頭六臂？這我倒是沒有設想過，不過我覺得你說的很有道理，只是朋友，你說的神經是什麼物件？」
神經？
鐘鳴前世也不是學醫的，這玩意兒他也只能說個大概。
他斟酌了一下說道：「就是我們的腦袋控制肢體的『線』，你看過皮影戲和傀儡戲嗎？神經就類似於操縱傀儡的絲線。
人身體裡面的『線』很細微，不太容易看見。」
羅醫生興奮起來：「我在用手藝的時候的確感覺到我能操縱某些東西，只是我一直不知道我操縱的具體是什麼，或許就是你所說的『神經』。」羅醫生撫掌大笑道：「朋友，你真是個天才，神經，神識的經脈，這個名字好。」
鐘鳴充耳不聞，繼續說道：「我們大景的文化中有龍，但是他只存在於傳說中，民間傳說中它的各個部分由不同的動物的肢體組成。
要是你的手藝可以做到這一點，沒準可以重現神話傳說。」
「龍？角似鹿、頭似駝、眼似兔、項似蛇、腹似蜃、鱗似魚、爪似鷹、掌似虎、耳似牛。」羅醫生陷入深深的沉思。
而鐘鳴還在不停說話，他的聲音同樣低沉。
許臨清在一旁如坐針氈。
在許臨清眼裡，羅醫生已經是個十足的瘋子了，現在看來，鐘鳴比羅醫生還瘋。
什麼把豬腦袋接在樹上，這個樹結的果子都是豬肉？
什麼叫做，如果一個人長了兩顆頭，那麼這兩個人如果當手藝人，可不可以同時入兩個道門？
許臨清覺得自己是個正常人，根本理解不了這兩個瘋子說的話。
「朋友，我覺得你真的是個天才，可惜我自己胡亂弄出來的道門，不知道怎麼做入門靈物，也沒有祖師爺，不然我一定要讓你當我的徒弟。
不，不是徒弟，以你的聰明才智，比我更適合當這個道門的祖師爺。」
羅醫生簡直要落下淚來。
這麼多年他在大景一直受到排擠，不被理解。
只有一個陳醫師能勉強說得上話。
現在總算讓他遇到一個真正意義上的知己。
於是他大手一揮，當即表示自己要請鐘鳴他們吃飯，也趁這個機會和鐘鳴多交流交流。
至於看病花的錢，羅醫生自然免了。
鐘鳴遲疑了一下。
說實在話，吃飯也不是不可以。
只是鐘鳴擔心羅醫生養的牲畜不正經。
誰知道他有沒有用自己的手藝亂搞。
吃出問題咋辦。
鐘鳴委婉拒絕了羅醫生的好意。
「這樣啊，那好吧，朋友，還沒有問過你的名字。」羅醫生滿臉惋惜。
「我叫鐘鳴，是個戲子。」
「鍾先生，歡迎你隨時來找我做客，要是您有了傷病，我可以免費為您醫治，現在我要去找你口中所說的神經。」
鐘鳴醒起一事：「在豬狗身上也能找到神經，你可以先從他們身上找一找，最後才在人身上找。
不光省時間，還可以積累經驗。」
「我的朋友，你真是我見過最博學的人，我會聽從你的建議的。
如果有可能，我會讓你親眼見見我親手創造出來的龍。」
羅醫生和鐘鳴惜別。
羅醫生甚至給鐘鳴拿了兩包茶葉帶走。
「哼哼~」走出一段距離之後，許臨清發出哼哼聲。
鐘鳴不是豬倌，聽不懂豬說的話。
「你寫在紙上，我聽不懂你在說什麼。」
許臨清蹲在地上，用毛筆一筆一划寫道：「現在咋辦？我說不了話，回不了平城。」
「你就說你傷了嗓子，以後都啞巴了，只要注意一點，不會出問題。」
「對了，我還有更重要的事要問你。
平城現在的局勢究竟怎麼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