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庸醫！
一個洋人……
「我是醫生，不是你們口中所說的醫師。」
鐘鳴把許臨清搬進院子裡，就放在院子裡的地上。
是醫生不是醫師？
這話是什麼意思。
鐘鳴沒有接話，他在努力用勾魂鎖魄封住許臨清的魂魄，讓他的魂魄不至於立刻消散。
「我給自己取了個大景名字，事實上，許多來大景的西洋人都喜歡給自己取大景名字，我們管這個叫入鄉隨俗。」
羅醫生穿上白色的褂子，戴上口罩，用手指翻動許臨清的傷口。
鐘鳴看得眼角直跳。
不管是醫生還是醫師，好像都不應該這麼碰傷口。
按西洋那邊的說法，這麼做容易引起傷口感染。
羅醫生給鐘鳴遞了一個眼神，補充道：「既然你們到我這來，應該是沒有足夠的大洋，從姓陳的那個那裡過來的吧？」
姓陳的？
說的不會是給田鼠接胳膊那個醫師吧？
鐘鳴點頭。
「那我就用最廉價的治法了。
你去我後院，把後院那頭豬給殺了，接一盆新鮮豬血過來。
你的朋友血快流幹了，我需要給他輸血。」
輸血。
鐘鳴很熟悉。
前世的醫院裡面這種治療方法並不罕見。
可是用豬血真的行嗎？
鐘鳴心中疑惑，但是想到這是個手藝通神的世界，也就沒有多問。
後院就沒有前院那麼雅致，雞鴨狗豬都用籬笆單獨圍起來。
這個洋人似乎已經在這裡安家許久了。
鐘鳴根據羅醫生的指示，從院子裡找到一把殺豬刀，把圈裡其中一頭豬的魂魄勾出來，乾乾脆脆結果了它的生命。
滾燙的鮮血從生豬脖子上的傷口中淌出來，暗紅色的鮮血混雜著豬圈裡的臭味讓人胃裡翻湧。
鐘鳴端著銅盆回到前院，許臨川的魂魄跟在鐘鳴的身邊慢悠悠飄著。
許臨清的魂魄表情看起來已經十分麻木，在陽光的照射下分外虛幻。
眼看已經到了消散的邊緣。
羅醫生接過鐘鳴手中的銅盆，又從房間裡找出一整套大大小小的刀具，把許臨清腹部的傷口割開，精準地找到裡面的血管，分別割了一些小口子。
然後直接把豬血倒在腹腔裡面。
「羅醫生，您這真的是在治病？我怎麼感覺更像做菜？」
羅醫生手上動作很穩，他把許臨清的臟器一件件取出來，仔細端詳之後切掉一部分。
除了心臟，每一個臟器都挨了刀子。
「你要抱著死馬當活馬醫的想法來找我，畢竟按道理來說，我的面前睡著的是個死人。
你們大景的醫術和我們西洋醫術不同。
不過你們這邊有手藝人，有時候，你們這邊治病更像魔法。
你知道什麼是魔法嗎？」
鐘鳴點頭。
前世畢竟看過那麼多小說，那麼多故事。
「看來你對我們那邊的文化有點了解。」羅醫生點頭表示認同，他把許臨清接近壞死的臟器切除之後就拿出針線，讓鐘鳴從剛才殺死的生豬肚子裡取出它的臟器，僅僅只是對比大小之後就把豬的內臟縫在許臨清身上。
「我們那邊沒有這種學醫術的手藝人，我們那邊有類似的魔法，但是不管是效果還是效率都差了太多。
幾十年前，我們那裡爆發了一場瘟疫，死了很多人。
從那時候我就下定決心要學醫術，最好是大景這邊的醫術。
我吃了很多虧。
我根本不知道想要成為一名帶手藝的醫師還需要學其他手藝。
這麼多年來，我在大景還是學到了不少，這就是我這些年的收穫。」
羅醫生伸手握住許臨清的心臟，輕輕擠壓。
他用了手藝。
但這個手藝連《百相叢談》都看不明白。
這本神秘的書籍嘩嘩翻動之後只在全新的一頁上留下幾行簡短的文字：
【疑似巫醫，所行之事更像巫術。
沒有品階，但能治病。
此業便稱作醫生，習洗血換髒之術。】
鐘鳴肅然起敬。
這姓羅的洋人居然從大景的手藝人身上琢磨出了一條不同的路。
雖然這個行當才剛起步，不過看起來還不錯。
最起碼不用什麼名貴藥材，換血換髒只需要殺一頭豬。
羅醫生的手似乎有某種特殊力量，許臨清腹腔里的豬血隨著羅醫生手上的律動，一點一點流進血管。
很快，許臨清的臉上就有了血色。
羅醫生拿出針線，把許臨清的臟器一股腦塞了進去，用針線把腹部的傷口縫了起來。
他叫鐘鳴把許臨清的上半身略微抬起來，自己則捏開許臨清的嘴往裡吹氣。
鐘鳴感受到了許臨清身體中傳來的微弱心跳聲。
血液在血管里奔流的聲音。
「讓身子活過來不是什麼難事，你們大景很多人都能做到，但最難的是讓這個人真正活過來。
大景的醫師相信藥材，相信自己身上的傷口都能自己癒合。
從來沒想過用別人的身體，甚至動物的身體。
所以酒樓的醫師不喜歡我，他們認為我是個用妖法的洋人。
只有姓陳那個，他雖然貪財，但是他不歧視我，我們甚至經常有交流，我從他身上學到很多。」
羅醫生似乎很有談興。
也有可能因為他也是第一次醫治活人。
連說話的語氣都有些亢奮。
鐘鳴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畢竟連《百相叢談》都看不出這洋人到底用了什麼手藝。
他只是覺得這樣似乎有點亂來。
「好了，剩下最後一步，把他的魂魄放回他的身體。」
鐘鳴用勾魂鎖魄把許臨清的魂魄放回他的身子。
許臨清的心跳聲越來越大，鐘鳴終於放下心來。
他把許臨清的身體放下，走到羅醫生面前。
羅醫生為他斟了一杯茶。
茶葉在開水中上下浮動，散發凜冽的清香。
「這隻豬，你們得買下。
我的手術費，你們看著拿。」
鐘鳴有些遲疑，但是沒有開口。
羅醫生看出鐘鳴的遲疑，淡淡解釋道：「我本來學不了醫術，但是我搞到了醫師的入門靈物，讓陳醫師看著我用。
我死了好幾次都被他救活。
最後我還是沒有掌握醫師的手藝。
但我找到了靈物別的用法。」
死了好幾次？
直接用醫師的入門靈物？
這能行？
鐘鳴不覺得羅醫師在騙他。
「我可以為人接胳膊，可以把動物的血灌進人的身體裡面，但是我沒有品階，也沒有手藝。
我很期待有哪一天有人能為我解開這個疑惑。」羅醫生微笑著。
可這種手藝本身就已經很超凡脫俗了。
也許有些醫師都沒有這麼玄妙的手段。
「那……」鐘鳴正欲開口，羅醫生忽然打斷道：「只是被我醫治過的人，通常都會留下一些後遺症。」
後遺症？
鐘鳴正在琢磨這三個字。
身後傳來哼哼聲。
許臨清坐直身子茫然地看著鐘鳴，嘴巴張開沒說出話：「哼哼，哼！」
這分明是豬的叫聲！
這就是羅醫生口中的後遺症？
難怪這裡的醫師不待見他，難怪他看病很便宜。
這個庸醫，把人治成豬了！
「我是醫生，不是你們口中所說的醫師。」
鐘鳴把許臨清搬進院子裡，就放在院子裡的地上。
是醫生不是醫師？
這話是什麼意思。
鐘鳴沒有接話，他在努力用勾魂鎖魄封住許臨清的魂魄，讓他的魂魄不至於立刻消散。
「我給自己取了個大景名字，事實上，許多來大景的西洋人都喜歡給自己取大景名字，我們管這個叫入鄉隨俗。」
羅醫生穿上白色的褂子，戴上口罩，用手指翻動許臨清的傷口。
鐘鳴看得眼角直跳。
不管是醫生還是醫師，好像都不應該這麼碰傷口。
按西洋那邊的說法，這麼做容易引起傷口感染。
羅醫生給鐘鳴遞了一個眼神，補充道：「既然你們到我這來，應該是沒有足夠的大洋，從姓陳的那個那裡過來的吧？」
姓陳的？
說的不會是給田鼠接胳膊那個醫師吧？
鐘鳴點頭。
「那我就用最廉價的治法了。
你去我後院，把後院那頭豬給殺了，接一盆新鮮豬血過來。
你的朋友血快流幹了，我需要給他輸血。」
輸血。
鐘鳴很熟悉。
前世的醫院裡面這種治療方法並不罕見。
可是用豬血真的行嗎？
鐘鳴心中疑惑，但是想到這是個手藝通神的世界，也就沒有多問。
後院就沒有前院那麼雅致，雞鴨狗豬都用籬笆單獨圍起來。
這個洋人似乎已經在這裡安家許久了。
鐘鳴根據羅醫生的指示，從院子裡找到一把殺豬刀，把圈裡其中一頭豬的魂魄勾出來，乾乾脆脆結果了它的生命。
滾燙的鮮血從生豬脖子上的傷口中淌出來，暗紅色的鮮血混雜著豬圈裡的臭味讓人胃裡翻湧。
鐘鳴端著銅盆回到前院，許臨川的魂魄跟在鐘鳴的身邊慢悠悠飄著。
許臨清的魂魄表情看起來已經十分麻木，在陽光的照射下分外虛幻。
眼看已經到了消散的邊緣。
羅醫生接過鐘鳴手中的銅盆，又從房間裡找出一整套大大小小的刀具，把許臨清腹部的傷口割開，精準地找到裡面的血管，分別割了一些小口子。
然後直接把豬血倒在腹腔裡面。
「羅醫生，您這真的是在治病？我怎麼感覺更像做菜？」
羅醫生手上動作很穩，他把許臨清的臟器一件件取出來，仔細端詳之後切掉一部分。
除了心臟，每一個臟器都挨了刀子。
「你要抱著死馬當活馬醫的想法來找我，畢竟按道理來說，我的面前睡著的是個死人。
你們大景的醫術和我們西洋醫術不同。
不過你們這邊有手藝人，有時候，你們這邊治病更像魔法。
你知道什麼是魔法嗎？」
鐘鳴點頭。
前世畢竟看過那麼多小說，那麼多故事。
「看來你對我們那邊的文化有點了解。」羅醫生點頭表示認同，他把許臨清接近壞死的臟器切除之後就拿出針線，讓鐘鳴從剛才殺死的生豬肚子裡取出它的臟器，僅僅只是對比大小之後就把豬的內臟縫在許臨清身上。
「我們那邊沒有這種學醫術的手藝人，我們那邊有類似的魔法，但是不管是效果還是效率都差了太多。
幾十年前，我們那裡爆發了一場瘟疫，死了很多人。
從那時候我就下定決心要學醫術，最好是大景這邊的醫術。
我吃了很多虧。
我根本不知道想要成為一名帶手藝的醫師還需要學其他手藝。
這麼多年來，我在大景還是學到了不少，這就是我這些年的收穫。」
羅醫生伸手握住許臨清的心臟，輕輕擠壓。
他用了手藝。
但這個手藝連《百相叢談》都看不明白。
這本神秘的書籍嘩嘩翻動之後只在全新的一頁上留下幾行簡短的文字：
【疑似巫醫，所行之事更像巫術。
沒有品階，但能治病。
此業便稱作醫生，習洗血換髒之術。】
鐘鳴肅然起敬。
這姓羅的洋人居然從大景的手藝人身上琢磨出了一條不同的路。
雖然這個行當才剛起步，不過看起來還不錯。
最起碼不用什麼名貴藥材，換血換髒只需要殺一頭豬。
羅醫生的手似乎有某種特殊力量，許臨清腹腔里的豬血隨著羅醫生手上的律動，一點一點流進血管。
很快，許臨清的臉上就有了血色。
羅醫生拿出針線，把許臨清的臟器一股腦塞了進去，用針線把腹部的傷口縫了起來。
他叫鐘鳴把許臨清的上半身略微抬起來，自己則捏開許臨清的嘴往裡吹氣。
鐘鳴感受到了許臨清身體中傳來的微弱心跳聲。
血液在血管里奔流的聲音。
「讓身子活過來不是什麼難事，你們大景很多人都能做到，但最難的是讓這個人真正活過來。
大景的醫師相信藥材，相信自己身上的傷口都能自己癒合。
從來沒想過用別人的身體，甚至動物的身體。
所以酒樓的醫師不喜歡我，他們認為我是個用妖法的洋人。
只有姓陳那個，他雖然貪財，但是他不歧視我，我們甚至經常有交流，我從他身上學到很多。」
羅醫生似乎很有談興。
也有可能因為他也是第一次醫治活人。
連說話的語氣都有些亢奮。
鐘鳴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畢竟連《百相叢談》都看不出這洋人到底用了什麼手藝。
他只是覺得這樣似乎有點亂來。
「好了，剩下最後一步，把他的魂魄放回他的身體。」
鐘鳴用勾魂鎖魄把許臨清的魂魄放回他的身子。
許臨清的心跳聲越來越大，鐘鳴終於放下心來。
他把許臨清的身體放下，走到羅醫生面前。
羅醫生為他斟了一杯茶。
茶葉在開水中上下浮動，散發凜冽的清香。
「這隻豬，你們得買下。
我的手術費，你們看著拿。」
鐘鳴有些遲疑，但是沒有開口。
羅醫生看出鐘鳴的遲疑，淡淡解釋道：「我本來學不了醫術，但是我搞到了醫師的入門靈物，讓陳醫師看著我用。
我死了好幾次都被他救活。
最後我還是沒有掌握醫師的手藝。
但我找到了靈物別的用法。」
死了好幾次？
直接用醫師的入門靈物？
這能行？
鐘鳴不覺得羅醫師在騙他。
「我可以為人接胳膊，可以把動物的血灌進人的身體裡面，但是我沒有品階，也沒有手藝。
我很期待有哪一天有人能為我解開這個疑惑。」羅醫生微笑著。
可這種手藝本身就已經很超凡脫俗了。
也許有些醫師都沒有這麼玄妙的手段。
「那……」鐘鳴正欲開口，羅醫生忽然打斷道：「只是被我醫治過的人，通常都會留下一些後遺症。」
後遺症？
鐘鳴正在琢磨這三個字。
身後傳來哼哼聲。
許臨清坐直身子茫然地看著鐘鳴，嘴巴張開沒說出話：「哼哼，哼！」
這分明是豬的叫聲！
這就是羅醫生口中的後遺症？
難怪這裡的醫師不待見他，難怪他看病很便宜。
這個庸醫，把人治成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