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九章 賭約和石灰粉
「醒醒，口水要流出來了！」沐武伸手在她眼前揮了揮，話語之中，帶著毫不掩飾的調侃。
婠婠猛地驚醒，下意識地抬手擦嘴，隨即反應過來，雙頰飛起一抹紅暈，又羞又惱地瞪了他一眼。
「你……胡說什麼！誰流口水了！」
少女深吸一口氣，真氣流轉，平復心緒，但她開口之時，話語依舊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輕顫。
「你……此言當真？願意助我聖門，逐鹿天下？」
「賭約如此，自然當真。」
沐武負手而立，神色平靜，仿佛說的不是改天換地、再造乾坤的大事，而是吃飯喝水、天氣陰晴一般的尋常瑣話。
「但……婠婠小姐，不要忘了——前提是，你得贏。」
這輕飄飄的「前提」二字，宛如一盆涼水，當頭澆下，令婠婠發熱的頭腦迅速冷靜下來。
「令狐沖……」
少女低聲咀嚼著這個名字，眸光閃爍不定。
「他憑什麼教你？你又如何篤定，短短三年，他不僅能得傳頂尖劍法，更能躋身高手之列？」
沐武微微一笑，目光投向遠方，似在眺望華山的方向。
「……風起於青萍之末。有些事情，早已在數十年前埋下伏筆，至於他為何願意教我……這是我的事，你只需判斷，此事可能，還是不可能。」
婠婠陷入沉默，理智告訴她，這個賭約她不可能輸！
內功修行，最重幼功，令狐沖今年二十有六，經脈根骨早已定型。
也就是說，沐武如果想要贏下此局！
首先，令狐沖必須要在三年之內，得到一份近似「邪帝舍利」的曠世奇遇，使其內力突飛猛進，躋身一流。
然後，他自身還要是百年一遇的劍道天才，並有高人願在三年之內，將一門頂尖劍法傾囊相授。
最後，學成之後的令狐沖，還必須心甘情願，將這門劍法傳授給沐武。
就憑這份約定，怎麼可能！
除非令狐沖習得絕世劍法之後，身負絕症，不日將死，又被逐出師門，潦倒無比。
——這怎麼可能呢！
有誰會將一位自幼收養，忠誠無比的絕世劍客、頂尖高手逐出師門呢！
怎麼可能會有人這麼蠢！
可……可是……
婠婠總有一種直覺——令狐沖，不！不是令狐沖！
——是沐武！他真能做到這一點！
但另一方面，沐武所能帶來的誘惑，實在太大！
一個料事如神、機關通玄，自身武力更臻至大宗師境界的人物……
——簡直是諸葛武侯的超級加強版！
也正是因此，那日婠婠才會施展了尚不熟練的魅惑之術，甚至準備親身上陣。
只為在沐武心中，種下一絲一毫的痕跡。
可惜，功敗垂成，反被沐武狠狠「收拾」一頓。
婠婠螓首低垂，睫遮眸光，內心天人交戰。
沐武也不催促，逕自盤坐原地，閉目養神，耐心等候。
許久，婠婠終於抬起腦袋，輕吐一個字。「好！」
「這賭約，我接了。」少女眼神明亮、銳利。
沐武見狀微微一愣，婠婠此刻的氣質，竟不似惑人心神的陰癸妖女，反倒像一位心意已決、一往無前的絕世劍客。
不過，這氣質只維持了一瞬——下一刻，婠婠立馬破功，原形畢露。
她赤足輕點，旋身貼近，挽住沐武胳膊，仰起小臉，軟語嬌聲道。
「萬一婠兒不小心輸了，爹爹的要求能不能……稍稍放寬那麼一點點？」
「不能！」
沐武回答得乾脆利落，毫無迴旋餘地。
「哼！」婠婠輕哼一聲，皺了皺精巧的瓊鼻，足尖一點，掠出丈許，轉身對他做了個鬼臉。
「壞人，不理你了！」
「婠婠，記得把錢賠給店家，不要忘了！」沐武對著少女的背影喊道。
然後，他收回目光，看了一眼爛醉如泥、鼾聲漸起的令狐沖，頓覺頭疼。
——這傢伙，該怎麼處理？
要不丟這算了，反正以世界之子的鴻運齊天，想必也死不了！
「放開我大師兄！」
正當沐武猶豫是否要「就地棄置」之時，一記高喝陡然響起。
他抬眼一看，只見兩名年輕男子，疾步而來。
正是，華山三弟子梁發、六弟子陸大有，二人手持長劍，面色緊繃，眼中滿是警惕之色。
「來得正好。」
沐武指了指地上的令狐沖，「把你們大師兄拖回去吧。」
「你對令狐師兄做了什麼？」陸大有性子較急，劍尖微抬，高聲喝問道。
「這不很明顯嗎？我請他喝酒，他喝多了！」沐武攤手說道。
「大師兄怎麼會與你……」
陸大有本能反駁，但一想起令狐沖的嗜酒如命的性子，即使作為大師兄頭號迷弟，他也說不出話來。
「喝酒有何奇怪？先前我還替你們擋下了『塞北明駝』木高峰，算起來，也是救了你們一回。」沐武又道。
陸大有張了張口，更是無言以對。
「此次多謝……少俠相助，華山派上下感激不盡。」年紀稍長、行事穩重的梁發抱拳開口，語氣謹慎。
沐武擺擺手，「回去記得提醒他，不要忘記我和他的約定！」
「約定？什麼約定？」梁發心中一緊，連忙追問。
與陸大有不同，他深知自家這位大師兄的「靠譜」程度——堪比股市曲線，那叫一個起伏莫測！
看似時有高點，但一個不慎，就可能跌穿地板！
可別一時興起，把華山武功給許了出去！
「順便幫我轉告令師，不日我將親上華山拜會。屆時若有冒犯之處，還望岳先生海涵。」沐武拱手一禮，神色淡漠。
說罷，不待二人反應，他已轉身，步伐看似不快，但瞬息之間，便已遠去。
「等等！你說清楚！你上華山要做什麼！」陸大有急聲喊道。
沐武這一番話，好似犯罪宣言一般，令他心中不由得一緊。
「算了，六師弟，先帶大師兄回去吧，我們不是那人的對手！」梁發按住師弟肩膀，面色凝重，低聲勸說道。
。。。。。。
「明日就是金盆洗手大會了，免不了要動手，你準備得如何了？」沐武偏頭，看向興致勃勃的婠婠。
「準備？準備什麼呀？」婠婠歪了歪腦袋，一派天真懵懂的模樣。
「比如石灰粉啊！這玩意可是居家旅行，殺人放火，必備良品！」沐武信誓旦旦的說道。
「不行呢！」少女把頭搖得像撥浪鼓，「用石灰粉太下三濫了！」
「你一個陰癸妖女，還在乎這個？」沐武眉毛一揚。
「我可以用毒粉啊！」婠婠輕快說道。
「……倒也不是不行！」
婠婠猛地驚醒，下意識地抬手擦嘴，隨即反應過來，雙頰飛起一抹紅暈，又羞又惱地瞪了他一眼。
「你……胡說什麼！誰流口水了！」
少女深吸一口氣，真氣流轉，平復心緒，但她開口之時，話語依舊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輕顫。
「你……此言當真？願意助我聖門，逐鹿天下？」
「賭約如此，自然當真。」
沐武負手而立，神色平靜，仿佛說的不是改天換地、再造乾坤的大事，而是吃飯喝水、天氣陰晴一般的尋常瑣話。
「但……婠婠小姐，不要忘了——前提是，你得贏。」
這輕飄飄的「前提」二字，宛如一盆涼水，當頭澆下，令婠婠發熱的頭腦迅速冷靜下來。
「令狐沖……」
少女低聲咀嚼著這個名字，眸光閃爍不定。
「他憑什麼教你？你又如何篤定，短短三年，他不僅能得傳頂尖劍法，更能躋身高手之列？」
沐武微微一笑，目光投向遠方，似在眺望華山的方向。
「……風起於青萍之末。有些事情，早已在數十年前埋下伏筆，至於他為何願意教我……這是我的事，你只需判斷，此事可能，還是不可能。」
婠婠陷入沉默，理智告訴她，這個賭約她不可能輸！
內功修行，最重幼功，令狐沖今年二十有六，經脈根骨早已定型。
也就是說，沐武如果想要贏下此局！
首先，令狐沖必須要在三年之內，得到一份近似「邪帝舍利」的曠世奇遇，使其內力突飛猛進，躋身一流。
然後，他自身還要是百年一遇的劍道天才，並有高人願在三年之內，將一門頂尖劍法傾囊相授。
最後，學成之後的令狐沖，還必須心甘情願，將這門劍法傳授給沐武。
就憑這份約定，怎麼可能！
除非令狐沖習得絕世劍法之後，身負絕症，不日將死，又被逐出師門，潦倒無比。
——這怎麼可能呢！
有誰會將一位自幼收養，忠誠無比的絕世劍客、頂尖高手逐出師門呢！
怎麼可能會有人這麼蠢！
可……可是……
婠婠總有一種直覺——令狐沖，不！不是令狐沖！
——是沐武！他真能做到這一點！
但另一方面，沐武所能帶來的誘惑，實在太大！
一個料事如神、機關通玄，自身武力更臻至大宗師境界的人物……
——簡直是諸葛武侯的超級加強版！
也正是因此，那日婠婠才會施展了尚不熟練的魅惑之術，甚至準備親身上陣。
只為在沐武心中，種下一絲一毫的痕跡。
可惜，功敗垂成，反被沐武狠狠「收拾」一頓。
婠婠螓首低垂，睫遮眸光，內心天人交戰。
沐武也不催促，逕自盤坐原地，閉目養神，耐心等候。
許久，婠婠終於抬起腦袋，輕吐一個字。「好！」
「這賭約，我接了。」少女眼神明亮、銳利。
沐武見狀微微一愣，婠婠此刻的氣質，竟不似惑人心神的陰癸妖女，反倒像一位心意已決、一往無前的絕世劍客。
不過，這氣質只維持了一瞬——下一刻，婠婠立馬破功，原形畢露。
她赤足輕點，旋身貼近，挽住沐武胳膊，仰起小臉，軟語嬌聲道。
「萬一婠兒不小心輸了，爹爹的要求能不能……稍稍放寬那麼一點點？」
「不能！」
沐武回答得乾脆利落，毫無迴旋餘地。
「哼！」婠婠輕哼一聲，皺了皺精巧的瓊鼻，足尖一點，掠出丈許，轉身對他做了個鬼臉。
「壞人，不理你了！」
「婠婠，記得把錢賠給店家，不要忘了！」沐武對著少女的背影喊道。
然後，他收回目光，看了一眼爛醉如泥、鼾聲漸起的令狐沖，頓覺頭疼。
——這傢伙，該怎麼處理？
要不丟這算了，反正以世界之子的鴻運齊天，想必也死不了！
「放開我大師兄！」
正當沐武猶豫是否要「就地棄置」之時，一記高喝陡然響起。
他抬眼一看，只見兩名年輕男子，疾步而來。
正是，華山三弟子梁發、六弟子陸大有，二人手持長劍，面色緊繃，眼中滿是警惕之色。
「來得正好。」
沐武指了指地上的令狐沖，「把你們大師兄拖回去吧。」
「你對令狐師兄做了什麼？」陸大有性子較急，劍尖微抬，高聲喝問道。
「這不很明顯嗎？我請他喝酒，他喝多了！」沐武攤手說道。
「大師兄怎麼會與你……」
陸大有本能反駁，但一想起令狐沖的嗜酒如命的性子，即使作為大師兄頭號迷弟，他也說不出話來。
「喝酒有何奇怪？先前我還替你們擋下了『塞北明駝』木高峰，算起來，也是救了你們一回。」沐武又道。
陸大有張了張口，更是無言以對。
「此次多謝……少俠相助，華山派上下感激不盡。」年紀稍長、行事穩重的梁發抱拳開口，語氣謹慎。
沐武擺擺手，「回去記得提醒他，不要忘記我和他的約定！」
「約定？什麼約定？」梁發心中一緊，連忙追問。
與陸大有不同，他深知自家這位大師兄的「靠譜」程度——堪比股市曲線，那叫一個起伏莫測！
看似時有高點，但一個不慎，就可能跌穿地板！
可別一時興起，把華山武功給許了出去！
「順便幫我轉告令師，不日我將親上華山拜會。屆時若有冒犯之處，還望岳先生海涵。」沐武拱手一禮，神色淡漠。
說罷，不待二人反應，他已轉身，步伐看似不快，但瞬息之間，便已遠去。
「等等！你說清楚！你上華山要做什麼！」陸大有急聲喊道。
沐武這一番話，好似犯罪宣言一般，令他心中不由得一緊。
「算了，六師弟，先帶大師兄回去吧，我們不是那人的對手！」梁發按住師弟肩膀，面色凝重，低聲勸說道。
。。。。。。
「明日就是金盆洗手大會了，免不了要動手，你準備得如何了？」沐武偏頭，看向興致勃勃的婠婠。
「準備？準備什麼呀？」婠婠歪了歪腦袋，一派天真懵懂的模樣。
「比如石灰粉啊！這玩意可是居家旅行，殺人放火，必備良品！」沐武信誓旦旦的說道。
「不行呢！」少女把頭搖得像撥浪鼓，「用石灰粉太下三濫了！」
「你一個陰癸妖女，還在乎這個？」沐武眉毛一揚。
「我可以用毒粉啊！」婠婠輕快說道。
「……倒也不是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