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八章 獨孤九劍
話音剛落，令狐沖的嬉笑之色瞬間收斂，取而代之的是一抹凝重與為難。
「沐兄……這……」他撓了撓頭，眼神閃過一絲尷尬。
「實不相瞞，我華山派乃名門正派，規矩森嚴，這本門劍法若是傳於外人，恐怕……」
沐武隨意擺了擺手，語氣還有幾分不耐，「那就再加一條——不能是華山，或是五嶽劍派的武功劍法。」
此言一出，令狐沖先是一愣，神情恍然，眉頭如撥雲見日，舒展開來。
「哈哈！沐兄果然通情達理！」
他撫掌大笑，心中暗忖：原來如此！我就說嘛，沐兄這等高人，武功深不可測，又怎會貪圖我華山派武功？他剛才那般說辭，恐怕多半是為了逗弄於我，或是為了找個台階，好讓我心安理得地飲酒罷了！
令狐沖生性豁達，此刻認定沐武絕非覬覦師門武學，頓覺這約定輕鬆無比，簡直如同兒戲。
「沐兄放心！」他拍著胸脯，大包大攬。
「說來慚愧，我令狐沖這一生，除了嗜酒如命，便是運氣極佳。說不定明日醒來，路邊就能撿到一本前朝秘籍，或是哪位高人看我順眼，非要塞給我半卷神功。」
「既然沐兄不挑門派，那就好辦！」
令狐沖越說越起勁，仿佛那「下一次意外所獲」已經唾手可得。
「到時候，我令狐沖絕不藏私，定將那勞什子武功畫成圖譜，雙手奉上！」
「令狐兄弟，別人是都是在酒桌上喝醉了，才開始吹牛，你怎麼還沒喝，就先醉了！」沐武說道，眼中掠過一絲笑意。
「這不是沐兄你的酒，千年難得一遇，我光是聞一聞，便已醉了三分。」令狐沖同樣笑道。
「既然如此，醉了就別喝了！」沐武作勢要收起酒瓶。
「別別別，沒醉沒醉！」令狐沖聞言，連忙阻止。
沐武抓著酒瓶，盯著他看了片刻，終是無奈一嘆，「罷了罷了，你這酒鬼……喝吧！」
令狐沖聞言大喜，迫不及待地旋開瓶蓋，為自己斟滿一杯。
「好酒，在下先干為敬！」
話音未落，他也不等沐武回應，仰頭便將杯中茅台一飲而盡。
「咳咳咳——」
烈酒入喉，辛辣如刀，令狐沖被嗆得連連咳嗽，眼淚都流了出來，神情卻滿是陶醉，仿佛飲的是瓊漿玉液。
「好酒！好酒！在下行走江湖，喝過的酒沒有一萬也有八千壇，還未喝過如此佳釀！」
他咂了咂嘴，神情沉醉，隨即又為自己滿上一杯，順手也給沐武添了些許。
「再來！」
酒液入腹，令狐沖只覺得一股暖流直衝丹田，渾身舒泰，連身上的傷痛都似減輕了幾分。
二人席地而坐，推杯換盞，談笑風生，仿佛世間再無煩惱。
「呃……沐兄，你說的可是真的？極北之地，真有巨魚，身長十丈，日啖萬斤！」
「還有北辰不移，蟾宮僭晷，幻彩潑空，如天幕垂綢……」
「真想親眼看一看啊……」令狐沖垂著腦袋，嘟囔一句，終是支撐不住，一頭栽倒。
此時，婠婠、曲非煙、林平之三人早已等候多時。
見令狐沖醉倒，婠婠這才緩步走近。
「喝完了？」
「差不多！」沐武把玩酒杯，飲盡最後一口烈酒。
婠婠瞥了一眼醉倒在地的令狐沖，纖眉微蹙，不由得問道。
「這酒鬼有什麼特別的？值得你陪他喝上這麼久？」
「莫要小瞧他。」沐武淡淡道，「此人也算天賦異稟，在劍術一道的悟性，恐怕不遜於梵清惠。」
聽聞「梵清惠」之名，婠婠杏眸驟然睜大——此人乃當今慈航靜齋掌門，白道武林之首，也是她老師祝玉妍的死敵！
「就他！怎麼可能！」少女連連搖頭，本能地不信。
「金盆洗手之後，令狐沖就會練成一門劍法，其精妙之處，僅次於傅采林的《奕劍術》。」
「這不可能……」
婠婠正欲反駁，卻想起沐武卜卦如神，推算《辟邪劍譜》一事，不由得語塞
「……所以，你與他定下約定，便是為了那門劍法？」她定了定神，理清思緒，重新開口。
「正是！屆時，我們便能以一壺酒，換來一門頂尖劍法。」
「除非此人是個傻子，否則我絕不信！」婠婠說道。
「如果是別人，或許不太可能，但若是令狐沖……我看未必！」沐武輕笑一聲，意味深長。
婠婠不語，仍自搖頭。
「既然你不信，不如我們打一個賭如何？」沐武見狀，話鋒一轉。
「你……又想做什麼？」婠婠後退一步，仰起小臉，美眸中滿是狐疑。
「就賭——三年之內，令狐沖能否成為一流高手，武功勝過今日之你，並且練成一門頂尖劍法，還願意將其傳授給我！」
「不賭！」婠婠未多思考，果斷搖頭。
「你還沒聽我說賭注呢。」沐武笑吟吟道。
少女見這副神情，心底隱隱發毛，連忙說道：「不管是什麼，我都不賭！」
但，沐武似若未聞，自顧自繼續道。
「輸的一方，須答應贏得一方一個條件。」
「注意——可以是任何條件，包括幫助贏者逐鹿中原，君臨天下！」
沐武慢條斯理地說道。
話音方落，婠婠似被扼住喉嚨，半晌說不出話來。
——逐鹿中原，君臨天下！
這八個大字，宛如洪鐘大呂，在她腦海反覆迴蕩，震得少女心神搖曳，不能自己。
婠婠身為陰癸聖女，畢生只有兩大心愿：一是率領陰癸派，統一聖門，號令天下；二是追尋武道至境，破碎虛空。
即使成了輪迴者，但這兩大心愿，依舊在她心底徘徊不散，揮之不去。
以沐武之能，若願相助聖門，即便陰癸派直接舉事，亦有三成把握。
假使她神功大成，天魔大法臻至圓滿，為聖門再添一位大宗師，那便是五成勝算！
若能靜候天時，積蓄力量，待到中原有變，振臂一呼……自當席捲天下，鼎定乾坤！
「唔……」
少女喉間逸出一聲輕吟，仿佛已看見那幅圖景。
——聖門大旗獵獵招展，弟子門人遍布朝野！長久被壓制、被污名的陰癸派，終能光明正大地行走在陽光之下，將自己信奉的理念推行四海，澤被蒼生。
「沐兄……這……」他撓了撓頭，眼神閃過一絲尷尬。
「實不相瞞，我華山派乃名門正派，規矩森嚴，這本門劍法若是傳於外人，恐怕……」
沐武隨意擺了擺手，語氣還有幾分不耐，「那就再加一條——不能是華山，或是五嶽劍派的武功劍法。」
此言一出，令狐沖先是一愣，神情恍然，眉頭如撥雲見日，舒展開來。
「哈哈！沐兄果然通情達理！」
他撫掌大笑，心中暗忖：原來如此！我就說嘛，沐兄這等高人，武功深不可測，又怎會貪圖我華山派武功？他剛才那般說辭，恐怕多半是為了逗弄於我，或是為了找個台階，好讓我心安理得地飲酒罷了！
令狐沖生性豁達，此刻認定沐武絕非覬覦師門武學，頓覺這約定輕鬆無比，簡直如同兒戲。
「沐兄放心！」他拍著胸脯，大包大攬。
「說來慚愧，我令狐沖這一生，除了嗜酒如命，便是運氣極佳。說不定明日醒來，路邊就能撿到一本前朝秘籍，或是哪位高人看我順眼，非要塞給我半卷神功。」
「既然沐兄不挑門派，那就好辦！」
令狐沖越說越起勁，仿佛那「下一次意外所獲」已經唾手可得。
「到時候，我令狐沖絕不藏私，定將那勞什子武功畫成圖譜，雙手奉上！」
「令狐兄弟，別人是都是在酒桌上喝醉了，才開始吹牛，你怎麼還沒喝，就先醉了！」沐武說道，眼中掠過一絲笑意。
「這不是沐兄你的酒，千年難得一遇，我光是聞一聞，便已醉了三分。」令狐沖同樣笑道。
「既然如此，醉了就別喝了！」沐武作勢要收起酒瓶。
「別別別，沒醉沒醉！」令狐沖聞言，連忙阻止。
沐武抓著酒瓶，盯著他看了片刻，終是無奈一嘆，「罷了罷了，你這酒鬼……喝吧！」
令狐沖聞言大喜，迫不及待地旋開瓶蓋，為自己斟滿一杯。
「好酒，在下先干為敬！」
話音未落，他也不等沐武回應，仰頭便將杯中茅台一飲而盡。
「咳咳咳——」
烈酒入喉，辛辣如刀，令狐沖被嗆得連連咳嗽，眼淚都流了出來，神情卻滿是陶醉，仿佛飲的是瓊漿玉液。
「好酒！好酒！在下行走江湖，喝過的酒沒有一萬也有八千壇，還未喝過如此佳釀！」
他咂了咂嘴，神情沉醉，隨即又為自己滿上一杯，順手也給沐武添了些許。
「再來！」
酒液入腹，令狐沖只覺得一股暖流直衝丹田，渾身舒泰，連身上的傷痛都似減輕了幾分。
二人席地而坐，推杯換盞，談笑風生，仿佛世間再無煩惱。
「呃……沐兄，你說的可是真的？極北之地，真有巨魚，身長十丈，日啖萬斤！」
「還有北辰不移，蟾宮僭晷，幻彩潑空，如天幕垂綢……」
「真想親眼看一看啊……」令狐沖垂著腦袋，嘟囔一句，終是支撐不住，一頭栽倒。
此時，婠婠、曲非煙、林平之三人早已等候多時。
見令狐沖醉倒，婠婠這才緩步走近。
「喝完了？」
「差不多！」沐武把玩酒杯，飲盡最後一口烈酒。
婠婠瞥了一眼醉倒在地的令狐沖，纖眉微蹙，不由得問道。
「這酒鬼有什麼特別的？值得你陪他喝上這麼久？」
「莫要小瞧他。」沐武淡淡道，「此人也算天賦異稟，在劍術一道的悟性，恐怕不遜於梵清惠。」
聽聞「梵清惠」之名，婠婠杏眸驟然睜大——此人乃當今慈航靜齋掌門，白道武林之首，也是她老師祝玉妍的死敵！
「就他！怎麼可能！」少女連連搖頭，本能地不信。
「金盆洗手之後，令狐沖就會練成一門劍法，其精妙之處，僅次於傅采林的《奕劍術》。」
「這不可能……」
婠婠正欲反駁，卻想起沐武卜卦如神，推算《辟邪劍譜》一事，不由得語塞
「……所以，你與他定下約定，便是為了那門劍法？」她定了定神，理清思緒，重新開口。
「正是！屆時，我們便能以一壺酒，換來一門頂尖劍法。」
「除非此人是個傻子，否則我絕不信！」婠婠說道。
「如果是別人，或許不太可能，但若是令狐沖……我看未必！」沐武輕笑一聲，意味深長。
婠婠不語，仍自搖頭。
「既然你不信，不如我們打一個賭如何？」沐武見狀，話鋒一轉。
「你……又想做什麼？」婠婠後退一步，仰起小臉，美眸中滿是狐疑。
「就賭——三年之內，令狐沖能否成為一流高手，武功勝過今日之你，並且練成一門頂尖劍法，還願意將其傳授給我！」
「不賭！」婠婠未多思考，果斷搖頭。
「你還沒聽我說賭注呢。」沐武笑吟吟道。
少女見這副神情，心底隱隱發毛，連忙說道：「不管是什麼，我都不賭！」
但，沐武似若未聞，自顧自繼續道。
「輸的一方，須答應贏得一方一個條件。」
「注意——可以是任何條件，包括幫助贏者逐鹿中原，君臨天下！」
沐武慢條斯理地說道。
話音方落，婠婠似被扼住喉嚨，半晌說不出話來。
——逐鹿中原，君臨天下！
這八個大字，宛如洪鐘大呂，在她腦海反覆迴蕩，震得少女心神搖曳，不能自己。
婠婠身為陰癸聖女，畢生只有兩大心愿：一是率領陰癸派，統一聖門，號令天下；二是追尋武道至境，破碎虛空。
即使成了輪迴者，但這兩大心愿，依舊在她心底徘徊不散，揮之不去。
以沐武之能，若願相助聖門，即便陰癸派直接舉事，亦有三成把握。
假使她神功大成，天魔大法臻至圓滿，為聖門再添一位大宗師，那便是五成勝算！
若能靜候天時，積蓄力量，待到中原有變，振臂一呼……自當席捲天下，鼎定乾坤！
「唔……」
少女喉間逸出一聲輕吟，仿佛已看見那幅圖景。
——聖門大旗獵獵招展，弟子門人遍布朝野！長久被壓制、被污名的陰癸派，終能光明正大地行走在陽光之下，將自己信奉的理念推行四海，澤被蒼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