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一章 婠婠大危機（上）
「話說回來，你既然要我出手，除六脈神劍之外，還要額外付一些定錢。」
沉默片刻，沐武悠然開口。
「老夫這裡，恐怕沒有什麼少俠看得上眼的物件吧？」曲洋微露警惕道。
「真的沒有嗎？」沐武眉梢一揚，「我聽聞長安咸陽、洛陽北邙一帶，有不少皇帝、大臣的陵墓被盜啊？」
「不知是哪路的摸金校尉？」沐武似笑非笑。
曲洋面不改色，「是老夫所為，只是墓中陪葬之物，老夫未取分毫。」
「我知道，為了《廣陵散》嘛。」沐武說道。
「哈哈！原來是為了這個。」曲洋灑脫一笑，大大方方從懷中取出一本線裝書冊。
沐武接過書冊，隨意翻了兩頁——看不懂。
只是確認無毒之後，轉手遞給婠婠，少女快速翻閱幾頁，朝沐武輕輕點頭。
「《廣陵散》贈予少俠，也不算辱沒，只是還有一事相托……」
沐武聞言，眉毛一挑，眼神中透露出「莫要得寸進尺」的意味。
曲洋視若未見，繼續道，「我這孫女，與令愛頗為投緣，不知可否暫留府上幾日。」
沐武眉毛回落——曲洋的意思，半是託孤，半是留個人質。
將曲非煙寄在沐武這裡，倘若事有萬一，沐武總不至於對一個小女孩置之不理。況且有她在，雙方也能多一分信任。
——真真是人老成精，鬼老靈通！
「行，就這麼定了。」沐武爽快應下。
這時，曲非煙不幹了，「爺爺！」
曲洋摸了摸孫女的頭頂，「非非聽話，爺爺這次真不能帶你。」
「不必太過擔心，有我在，保住你爺爺的性命不成問題，大不了加入錦衣衛，我手下還有空缺，當個小旗什麼的綽綽有餘！」
見此情景，沐武大手一揮說道。
曲洋乾笑兩聲——他雖然不想在魔教里混下去，但對於加入錦衣衛也沒什麼想法。
聞言，曲非煙看了一眼沐武，這才用力點點頭。
曲洋彎下腰，在孫女耳邊，仔細囑咐了一番，聽得曲非煙連連點頭。
隨後，曲洋起身，朝沐武抱拳一禮，便轉身離開了。
曲非煙站在原地，沒有哭鬧，只是紅著眼眶，默默地看向曲洋離開。
一直到，曲洋徹底不見，淚水才順著她的臉頰滑落。
沐武見狀，也嘆了口氣，不過好在，經過這段時間的「磨鍊」，他對哄孩子還算有一點心得。
他從儲物空間中取出一支棒棒糖，拆開包裝紙，遞到女孩嘴邊：「嘗嘗看？」
曲非煙舔了舔糖果，眼睛頓時亮了起來，心情也好了幾分。
哈！我就知道，只要是小孩子，就躲不過這一招！
見曲非煙專心致志地舔著糖果，沐武不由笑了笑，伸手揉了揉小女孩的腦袋。
也正因如此，他沒能看見身後婠婠那不善的目光。
「哼——」
婠婠眯起眼睛，將口中的棒棒糖咬得咔咔作響。
她「呸」的一聲吐掉小棍，賭氣般地翻自己的衣兜——她左邊掏掏，右邊摸摸，可找來找去，只有幾張皺巴巴的糖紙，可憐兮兮地躺在她白嫩的手心。
小妖女的眼睛倏然睜圓，不敢置信地把口袋翻了個底朝天，還抖了抖衣角，仿佛這樣就能憑空再掉出幾顆糖來。
竟然……一顆也沒有了！
——不！為什麼！
。。。。。。
接下來的幾天，沐武過上了白天勤練武功，晚上逗弄蘿莉的愜意生活。
只是不知道為什麼，小婠婠和曲非煙的關係一直不是很好。
這讓沐武很是頭疼！
「不能這樣下去了……」
晨光微熙，灑落廊下。
一個十一二歲的少女托腮坐著，白衣似雪，赤足如玉，一頭烏黑長髮略顯蓬亂，但神情卻異常嚴肅。
三天了，曲非煙在這裡簡直如魚得水，被寵得如同親女兒一般！
——這讓婠婠很有危機感！
小丫頭猛然起身，提起裙擺，噔噔噔跑上台階。
「來人！」
旋即，婠婠高喝一記，飽含真氣，聲音清脆響亮。
一道身影，宛如鬼魅，疾沖而來，最終滑跪至婠婠身前。
正是，辟邪十三太監之一。
「父親在哪？我去找他！」婠婠說道。
沐四有些遲疑，跪在地上，沉默不語。
「嗯？」
婠婠見狀冷哼一聲，沐四頓時戰戰兢兢、冷汗直流。
「怎麼？有什麼瞞著我的嗎？」婠婠挑眉——這個表情還是她和沐武學來的。
「沒，沒有！」沐四連忙道。「大人他……帶著曲姑娘前往城外了。」
「他們去城外做什麼！」婠婠纖眉一蹙。
「這……」沐四張了張口，欲言又止。
「說！」
婠婠意識到不對，倏一甩袖，勁貫布帛，擊中沐四脊背，令他悶哼一聲。
「是……」沐四不敢隱瞞，只得一五一十地說道。
「今天早上，沐大人本想外出練功，曲姑娘見到了也想跟著去，沐大人本來是不打算帶上去姑娘的，但是曲姑娘……非要跟著去，沐大人無可奈何，就帶上曲姑娘了。」
話音方落，場面驟然安靜。
婠婠一言不發。
沐四隻覺寒毛乍起，後頸發涼，將頭埋得更低。
他畢竟是在宮裡待過，也聽過不少因為皇帝寵幸了她人，妃子大發雷霆，打死太監、宮女的情況。
雖說明知沐武不是皇帝，婠婠也不是皇后，但此刻的情形卻讓沐四莫名聯想到了這一點。
足足過了半盞茶的功夫，一道聽不出情緒的聲音驀然響起。
「帶我過去！」
「是！」
沐四長舒一口氣，跪了這麼久，他早已雙腿發麻，氣血不暢，但是他沒有伸手去揉，甚至刻意不運內力舒緩，咬牙強忍，踉蹌起身。
雖然沐武是這些人的首領，但因他不會內力，所以調教、指點眾人武功之事，大都由婠婠去做。
兩人的關係，倒有點類似日本黑幫的「組長」和「若頭」。
組長是最高領袖，但是懲罰管理小弟，裁決日常事務，則由若頭負責，組長一般不會幹涉。
通常來說，日本黑幫片，談判之時，老大（組長）坐鎮中央，面無表情；二把手（若頭）在一旁唱白臉，裝兇悍，扮瘋狗咬人。
實際上，在這個百戶團體之中，婠婠的定位也大抵如此。
況且，小妖女心性不定，善惡難分，加上她這兩天心情不太好，下手訓練未免重了一點。
一眾太監自然是戰戰兢兢，生怕哪裡出了差錯，惹惱了這位小祖宗。
「還不快帶路！」婠婠嬌喝一聲。
「是、是！」
二人出了院子，穿過衡山城，來到城郊，就見沐武和曲非煙，圍著一個大型燒烤架。
沐武舉起一根烤肉，刷上番茄醬，笑著遞給曲非煙。
二人親密無間，宛如親生父女。
咔嚓——
婠婠赤足之下，一塊青石驟然碎裂！
沉默片刻，沐武悠然開口。
「老夫這裡，恐怕沒有什麼少俠看得上眼的物件吧？」曲洋微露警惕道。
「真的沒有嗎？」沐武眉梢一揚，「我聽聞長安咸陽、洛陽北邙一帶，有不少皇帝、大臣的陵墓被盜啊？」
「不知是哪路的摸金校尉？」沐武似笑非笑。
曲洋面不改色，「是老夫所為，只是墓中陪葬之物，老夫未取分毫。」
「我知道，為了《廣陵散》嘛。」沐武說道。
「哈哈！原來是為了這個。」曲洋灑脫一笑，大大方方從懷中取出一本線裝書冊。
沐武接過書冊，隨意翻了兩頁——看不懂。
只是確認無毒之後，轉手遞給婠婠，少女快速翻閱幾頁，朝沐武輕輕點頭。
「《廣陵散》贈予少俠，也不算辱沒，只是還有一事相托……」
沐武聞言，眉毛一挑，眼神中透露出「莫要得寸進尺」的意味。
曲洋視若未見，繼續道，「我這孫女，與令愛頗為投緣，不知可否暫留府上幾日。」
沐武眉毛回落——曲洋的意思，半是託孤，半是留個人質。
將曲非煙寄在沐武這裡，倘若事有萬一，沐武總不至於對一個小女孩置之不理。況且有她在，雙方也能多一分信任。
——真真是人老成精，鬼老靈通！
「行，就這麼定了。」沐武爽快應下。
這時，曲非煙不幹了，「爺爺！」
曲洋摸了摸孫女的頭頂，「非非聽話，爺爺這次真不能帶你。」
「不必太過擔心，有我在，保住你爺爺的性命不成問題，大不了加入錦衣衛，我手下還有空缺，當個小旗什麼的綽綽有餘！」
見此情景，沐武大手一揮說道。
曲洋乾笑兩聲——他雖然不想在魔教里混下去，但對於加入錦衣衛也沒什麼想法。
聞言，曲非煙看了一眼沐武，這才用力點點頭。
曲洋彎下腰，在孫女耳邊，仔細囑咐了一番，聽得曲非煙連連點頭。
隨後，曲洋起身，朝沐武抱拳一禮，便轉身離開了。
曲非煙站在原地，沒有哭鬧，只是紅著眼眶，默默地看向曲洋離開。
一直到，曲洋徹底不見，淚水才順著她的臉頰滑落。
沐武見狀，也嘆了口氣，不過好在，經過這段時間的「磨鍊」，他對哄孩子還算有一點心得。
他從儲物空間中取出一支棒棒糖，拆開包裝紙，遞到女孩嘴邊：「嘗嘗看？」
曲非煙舔了舔糖果，眼睛頓時亮了起來，心情也好了幾分。
哈！我就知道，只要是小孩子，就躲不過這一招！
見曲非煙專心致志地舔著糖果，沐武不由笑了笑，伸手揉了揉小女孩的腦袋。
也正因如此，他沒能看見身後婠婠那不善的目光。
「哼——」
婠婠眯起眼睛，將口中的棒棒糖咬得咔咔作響。
她「呸」的一聲吐掉小棍，賭氣般地翻自己的衣兜——她左邊掏掏，右邊摸摸，可找來找去，只有幾張皺巴巴的糖紙，可憐兮兮地躺在她白嫩的手心。
小妖女的眼睛倏然睜圓，不敢置信地把口袋翻了個底朝天，還抖了抖衣角，仿佛這樣就能憑空再掉出幾顆糖來。
竟然……一顆也沒有了！
——不！為什麼！
。。。。。。
接下來的幾天，沐武過上了白天勤練武功，晚上逗弄蘿莉的愜意生活。
只是不知道為什麼，小婠婠和曲非煙的關係一直不是很好。
這讓沐武很是頭疼！
「不能這樣下去了……」
晨光微熙，灑落廊下。
一個十一二歲的少女托腮坐著，白衣似雪，赤足如玉，一頭烏黑長髮略顯蓬亂，但神情卻異常嚴肅。
三天了，曲非煙在這裡簡直如魚得水，被寵得如同親女兒一般！
——這讓婠婠很有危機感！
小丫頭猛然起身，提起裙擺，噔噔噔跑上台階。
「來人！」
旋即，婠婠高喝一記，飽含真氣，聲音清脆響亮。
一道身影，宛如鬼魅，疾沖而來，最終滑跪至婠婠身前。
正是，辟邪十三太監之一。
「父親在哪？我去找他！」婠婠說道。
沐四有些遲疑，跪在地上，沉默不語。
「嗯？」
婠婠見狀冷哼一聲，沐四頓時戰戰兢兢、冷汗直流。
「怎麼？有什麼瞞著我的嗎？」婠婠挑眉——這個表情還是她和沐武學來的。
「沒，沒有！」沐四連忙道。「大人他……帶著曲姑娘前往城外了。」
「他們去城外做什麼！」婠婠纖眉一蹙。
「這……」沐四張了張口，欲言又止。
「說！」
婠婠意識到不對，倏一甩袖，勁貫布帛，擊中沐四脊背，令他悶哼一聲。
「是……」沐四不敢隱瞞，只得一五一十地說道。
「今天早上，沐大人本想外出練功，曲姑娘見到了也想跟著去，沐大人本來是不打算帶上去姑娘的，但是曲姑娘……非要跟著去，沐大人無可奈何，就帶上曲姑娘了。」
話音方落，場面驟然安靜。
婠婠一言不發。
沐四隻覺寒毛乍起，後頸發涼，將頭埋得更低。
他畢竟是在宮裡待過，也聽過不少因為皇帝寵幸了她人，妃子大發雷霆，打死太監、宮女的情況。
雖說明知沐武不是皇帝，婠婠也不是皇后，但此刻的情形卻讓沐四莫名聯想到了這一點。
足足過了半盞茶的功夫，一道聽不出情緒的聲音驀然響起。
「帶我過去！」
「是！」
沐四長舒一口氣，跪了這麼久，他早已雙腿發麻，氣血不暢，但是他沒有伸手去揉，甚至刻意不運內力舒緩，咬牙強忍，踉蹌起身。
雖然沐武是這些人的首領，但因他不會內力，所以調教、指點眾人武功之事，大都由婠婠去做。
兩人的關係，倒有點類似日本黑幫的「組長」和「若頭」。
組長是最高領袖，但是懲罰管理小弟，裁決日常事務，則由若頭負責，組長一般不會幹涉。
通常來說，日本黑幫片，談判之時，老大（組長）坐鎮中央，面無表情；二把手（若頭）在一旁唱白臉，裝兇悍，扮瘋狗咬人。
實際上，在這個百戶團體之中，婠婠的定位也大抵如此。
況且，小妖女心性不定，善惡難分，加上她這兩天心情不太好，下手訓練未免重了一點。
一眾太監自然是戰戰兢兢，生怕哪裡出了差錯，惹惱了這位小祖宗。
「還不快帶路！」婠婠嬌喝一聲。
「是、是！」
二人出了院子，穿過衡山城，來到城郊，就見沐武和曲非煙，圍著一個大型燒烤架。
沐武舉起一根烤肉，刷上番茄醬，笑著遞給曲非煙。
二人親密無間，宛如親生父女。
咔嚓——
婠婠赤足之下，一塊青石驟然碎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