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章 六脈神劍！
婠婠香囊收入袖中，重新落座，室內一時寂靜，唯有燭火輕晃，映得人影微動。
這時，沐武忽然開口，「時候不早了，該說正事了！」
曲洋抿了一口酒，不動聲色，他雖然痴迷音律，但也是老江湖，他早已察覺沐武是主動引自己上門——鉤直餌咸！
但，奈何他是真想見一見失傳的古代名曲。
所以，明知是局，但他還是甘願入瓮。
「我本以為來的會是劉正風、劉三爺，但沒想到是你，不過也差不多。」
「劉賢弟不喜哀曲，他是不會來的。」曲洋放下酒杯，微微搖頭。
「這不重要！」沐武大手一揮，語出驚人，「你和劉正風一家，都快死了！」
曲非煙一驚，小嘴微張，杏眸瞪大。
沐武卻不看她，繼續道：「你與劉正風的交情，左冷禪早已知曉。他正打算借金盆洗手之機發難，一來削弱衡山派，二來斬草除根，徹底打擊劉正風一脈。」
話音落下，室內死寂。
滴——
曲洋鎮定自若，可原本平靜如鏡的酒面，卻泛起一絲細微的漣漪。
「此事……」曲洋搖搖頭，「也不算全無預料，金盆洗手，潛在含義就是在退出江湖前的最後清算，有仇報仇，過時不候。」
「左冷禪選擇在這個時候發難，也在情理之中，我和劉賢弟也早有準備。」
他頓了頓，抬眼看向沐武，鄭重拱手：「但無論如何，老夫欠你一個人情。」
沐武眼前一亮，曲洋雖然刨人祖墳，但道德水平能吊打九成江湖俠客——全靠同行襯托！
他的一個人情……額，好像也沒什麼用！
「你都快退出江湖了，那乾脆就把人情在這裡用掉吧。」沐武毫不客氣說道。
「不知少俠想要什麼？」曲洋問。
「你是聖姑一系的人吧，任我行是你老大對吧？那把《吸星大法》抄給我一份就行。」沐武隨口說道。
「咳咳咳——」
曲洋呷了一口酒，聞言劇烈咳嗽起來。
曲非煙連忙起身，繞到曲洋身後，輕拍順氣。好半晌，老人緩過勁來，苦笑開口。
「……你還真敢想！《吸星大法》那個級別的神功，老夫怎麼可能會有，莫說《吸星大法》，就連《吸功入地小法》老夫也沒練過！」
「我當然知道你沒有，但是任盈盈總該有吧。」沐武笑吟吟道。
話音剛落，曲洋神情驟凝，低頭沉吟起來，「大小姐……」
沐武也不催促，自顧把玩酒杯。
婠婠冷眼旁觀，曲非煙看了一眼爺爺，又看看沐武，察覺氣氛不對，不敢貿然開口。
一時之間，宴席之上，冷場如冰。
足足過了一炷香的時間，曲洋才重新開口，聲音低沉，「《吸星大法》太過危險，後患無窮，教主也未曾交給大小姐，但……另一門神功，猶在《吸星大法》之上。」
「哦！」沐武放下酒杯，挑眉說道。「願聞其詳……」
「你可知《吸星大法》的來歷？」曲洋反問。
「知道！」
沐武點頭，「《吸星大法》傳自北宋年間的『逍遙派』，分為『北冥神功』與『化功大法』兩路，後來從大理段氏及星宿派分別傳落，合而為一，稱為『吸星大法』。」
曲洋臉色一僵，隨後苦笑幾聲，他看著沐武年輕，本想借著前輩的身份，賣弄一些秘辛，奪回談話主動權，卻被對方反將一軍。
半晌，他才繼續道。
「你說的不錯，這《吸星大法》主要還是繼承了星宿派「化功大法』一路，只是我聖教還從大理段氏得了另一門神功……」
「哦，是一陽指，還是六脈神劍？」沐武饒有興致問道。
曲洋瞳孔一縮，拳頭握緊，旋即長嘆一聲，「若非此事只有任教主、向左使、大小姐等寥寥數人知曉，我真要懷疑錦衣衛是否在我神教高層插了暗樁。」
他頓了一頓，低聲道：「是六脈神劍，不過只有殘譜，且僅存一路劍法。」
「是少商、商陽、中沖、關沖、少沖、少澤之中的那一路？」沐武問道。
「你……」曲洋語塞，半晌道，「是商陽一路，劍氣巧妙活潑，難以捉摸。」
不過他又開口，語速飛快道，「只是我一時脫不開身，待到此間事了，老夫親自向大小姐求情，用盡所有人情，求大小姐賜下一份抄本，不難。」
說至此處，曲洋頓了一頓，目光灼灼，「如此一來，就當還你今日報信之恩。」
「你說弄就……哦！」話音未落，沐武恍然大悟。
「六脈神劍是天下第一劍氣之術，因此對內力要求極高，日月神教恐怕無一人能練成，所以你們該不會連這殘譜真假都沒法確認吧。」
曲洋不語，只是一味飲酒，掩飾尷尬。
沐武暗自冷笑，這老頭看似說還他人情，實則話裡有話——說什麼「一時脫不開身，待到此間事了」！
若金盆洗手之日他身死，自然一切成空。說到底，是要自己出手，保他性命！
至於「用盡所有人情」，他本來就要退出江湖，留著人情也無用，不如一次全部用在自己身上。
再者說了，用一份不知真假、無人練成的神功絕技，換來任盈盈和自己搭上線，對於聖姑一系，也有好處。
這簡直是秦始皇克隆——多贏啊！
老而不死是為賊，果然不假！
不過轉念一想，沐武本來就和余滄海結仇，準備去其性命，奪其武功。
——摧心掌好歹也是和九陰白骨爪齊名的外功絕技，在金系武俠，也算排得上號了。
而余滄海和左冷禪交好，自己多半要得罪嵩山，得罪一次和得罪兩次也沒多大區別，
更何況，任我行將《吸星大法》刻在西湖梅莊，鐵床之下，日後自己多半也要走一遭。
一念及此，他不再猶豫，「好，你的事我答應了！你和劉正風的命，我保了！」
「但是……」沐武目光陡厲，一字一頓。
「事後我要是沒拿到我要的東西？呵，我們錦衣衛可不管什麼金盆洗手的江湖規矩！」
曲洋端起酒杯，緩緩啜飲，掩飾眼中複雜神色。
他除盜墓一事外，行事向來端方，自認無愧於心。
但，錦衣衛真的拿好人沒辦法嗎？
這時，沐武忽然開口，「時候不早了，該說正事了！」
曲洋抿了一口酒，不動聲色，他雖然痴迷音律，但也是老江湖，他早已察覺沐武是主動引自己上門——鉤直餌咸！
但，奈何他是真想見一見失傳的古代名曲。
所以，明知是局，但他還是甘願入瓮。
「我本以為來的會是劉正風、劉三爺，但沒想到是你，不過也差不多。」
「劉賢弟不喜哀曲，他是不會來的。」曲洋放下酒杯，微微搖頭。
「這不重要！」沐武大手一揮，語出驚人，「你和劉正風一家，都快死了！」
曲非煙一驚，小嘴微張，杏眸瞪大。
沐武卻不看她，繼續道：「你與劉正風的交情，左冷禪早已知曉。他正打算借金盆洗手之機發難，一來削弱衡山派，二來斬草除根，徹底打擊劉正風一脈。」
話音落下，室內死寂。
滴——
曲洋鎮定自若，可原本平靜如鏡的酒面，卻泛起一絲細微的漣漪。
「此事……」曲洋搖搖頭，「也不算全無預料，金盆洗手，潛在含義就是在退出江湖前的最後清算，有仇報仇，過時不候。」
「左冷禪選擇在這個時候發難，也在情理之中，我和劉賢弟也早有準備。」
他頓了頓，抬眼看向沐武，鄭重拱手：「但無論如何，老夫欠你一個人情。」
沐武眼前一亮，曲洋雖然刨人祖墳，但道德水平能吊打九成江湖俠客——全靠同行襯托！
他的一個人情……額，好像也沒什麼用！
「你都快退出江湖了，那乾脆就把人情在這裡用掉吧。」沐武毫不客氣說道。
「不知少俠想要什麼？」曲洋問。
「你是聖姑一系的人吧，任我行是你老大對吧？那把《吸星大法》抄給我一份就行。」沐武隨口說道。
「咳咳咳——」
曲洋呷了一口酒，聞言劇烈咳嗽起來。
曲非煙連忙起身，繞到曲洋身後，輕拍順氣。好半晌，老人緩過勁來，苦笑開口。
「……你還真敢想！《吸星大法》那個級別的神功，老夫怎麼可能會有，莫說《吸星大法》，就連《吸功入地小法》老夫也沒練過！」
「我當然知道你沒有，但是任盈盈總該有吧。」沐武笑吟吟道。
話音剛落，曲洋神情驟凝，低頭沉吟起來，「大小姐……」
沐武也不催促，自顧把玩酒杯。
婠婠冷眼旁觀，曲非煙看了一眼爺爺，又看看沐武，察覺氣氛不對，不敢貿然開口。
一時之間，宴席之上，冷場如冰。
足足過了一炷香的時間，曲洋才重新開口，聲音低沉，「《吸星大法》太過危險，後患無窮，教主也未曾交給大小姐，但……另一門神功，猶在《吸星大法》之上。」
「哦！」沐武放下酒杯，挑眉說道。「願聞其詳……」
「你可知《吸星大法》的來歷？」曲洋反問。
「知道！」
沐武點頭，「《吸星大法》傳自北宋年間的『逍遙派』，分為『北冥神功』與『化功大法』兩路，後來從大理段氏及星宿派分別傳落，合而為一，稱為『吸星大法』。」
曲洋臉色一僵，隨後苦笑幾聲，他看著沐武年輕，本想借著前輩的身份，賣弄一些秘辛，奪回談話主動權，卻被對方反將一軍。
半晌，他才繼續道。
「你說的不錯，這《吸星大法》主要還是繼承了星宿派「化功大法』一路，只是我聖教還從大理段氏得了另一門神功……」
「哦，是一陽指，還是六脈神劍？」沐武饒有興致問道。
曲洋瞳孔一縮，拳頭握緊，旋即長嘆一聲，「若非此事只有任教主、向左使、大小姐等寥寥數人知曉，我真要懷疑錦衣衛是否在我神教高層插了暗樁。」
他頓了一頓，低聲道：「是六脈神劍，不過只有殘譜，且僅存一路劍法。」
「是少商、商陽、中沖、關沖、少沖、少澤之中的那一路？」沐武問道。
「你……」曲洋語塞，半晌道，「是商陽一路，劍氣巧妙活潑，難以捉摸。」
不過他又開口，語速飛快道，「只是我一時脫不開身，待到此間事了，老夫親自向大小姐求情，用盡所有人情，求大小姐賜下一份抄本，不難。」
說至此處，曲洋頓了一頓，目光灼灼，「如此一來，就當還你今日報信之恩。」
「你說弄就……哦！」話音未落，沐武恍然大悟。
「六脈神劍是天下第一劍氣之術，因此對內力要求極高，日月神教恐怕無一人能練成，所以你們該不會連這殘譜真假都沒法確認吧。」
曲洋不語，只是一味飲酒，掩飾尷尬。
沐武暗自冷笑，這老頭看似說還他人情，實則話裡有話——說什麼「一時脫不開身，待到此間事了」！
若金盆洗手之日他身死，自然一切成空。說到底，是要自己出手，保他性命！
至於「用盡所有人情」，他本來就要退出江湖，留著人情也無用，不如一次全部用在自己身上。
再者說了，用一份不知真假、無人練成的神功絕技，換來任盈盈和自己搭上線，對於聖姑一系，也有好處。
這簡直是秦始皇克隆——多贏啊！
老而不死是為賊，果然不假！
不過轉念一想，沐武本來就和余滄海結仇，準備去其性命，奪其武功。
——摧心掌好歹也是和九陰白骨爪齊名的外功絕技，在金系武俠，也算排得上號了。
而余滄海和左冷禪交好，自己多半要得罪嵩山，得罪一次和得罪兩次也沒多大區別，
更何況，任我行將《吸星大法》刻在西湖梅莊，鐵床之下，日後自己多半也要走一遭。
一念及此，他不再猶豫，「好，你的事我答應了！你和劉正風的命，我保了！」
「但是……」沐武目光陡厲，一字一頓。
「事後我要是沒拿到我要的東西？呵，我們錦衣衛可不管什麼金盆洗手的江湖規矩！」
曲洋端起酒杯，緩緩啜飲，掩飾眼中複雜神色。
他除盜墓一事外，行事向來端方，自認無愧於心。
但，錦衣衛真的拿好人沒辦法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