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九章 魔教長老曲洋
沐武與婠婠對視一眼，少女略一點頭，沐武便朗聲開口。
「請進無妨。」
門被推開，一名面容清雋的乾瘦老者，緩步而入。
這老者雙眸湛湛，炯炯有神，環視一圈，目光在琴上凝了一凝。
「飲酒嗎？」沐武單手一拂，桌面多出各色乾糧。
隨後，他掏出幾隻酒杯，問了一句，「要烈的還是清淡一點的？」
「自然是烈酒！越烈越好。」曲洋也不客氣，徑直在桌邊坐下。
沐武取出一瓶白酒，緩緩倒出，酒液如一線清泉，垂落不斷。
「這酒……」曲洋端起酒杯，見酒液澄澈，不由得挑了挑眉。
「咳咳咳……」
他一口飲下，當即雙目圓睜，劇烈咳嗽起來。
——酒液入口似初春溪水，旋即化作一團烈火，之後又像一根燒紅的金針，又快又細，直刺腹中深處！
他連忙急運內力，這才強壓不適，沒有露出醜態。
「別光喝酒啊，吃點菜！」沐武見狀說道。
「好好好！」
曲洋連嘆三個好字，然後運轉內力，緩上一緩，方才說道。
「老夫行走江湖，品酒無數，從遼東的「燒刀子」到滇南的「悶倒驢」，各有千秋，難分長短。」
「但你這麼烈的酒，老夫也是頭一回喝到。」
「無妨，區區杯中之物，曲長老要是喜歡，走的時候帶兩瓶就是了。」沐武擺擺手，故意點出曲洋的身份。
明朝燒酒（蒸餾酒）已普及，但口感辛辣粗糙，酒體渾濁。遇上現代白酒，簡直就是降維打擊。
沐武甚至懷疑，只要操作的好，這一瓶白酒，估計能從令狐沖手裡換來【獨孤九劍】。
聞得此言，曲洋眸光一閃，緩緩說道：「我聽聞有東海墨家傳人，乘船而來，自福州入我大明，本以為是以訛傳訛，如今一見，怕是真有其事。」
「怎麼，曲長老是代表日月神教來招攬我的？那你來遲一步了，我已經加入了錦衣衛，現在是百戶了。」
沐武隨手丟出一塊腰牌，砸在桌上，彈跳兩下。
曲洋瞥了一眼，眉毛一挑，眼中閃過一絲訝異。
他行走江湖多年，身為魔教長老，見多識廣，和中下層錦衣衛打過不少交道，一眼便認出這腰牌是真的。
曲洋心中有一絲可惜，但僅僅只有一絲——他來此，僅僅是臨時起意，想要見一見彈琴之人，聞一聞隋代名曲。
「這位是？」曲洋將目光轉向少女，開口說道。
按理來說，打聽女眷名字是極為失禮的一件事，但他是音痴，為了音樂上的知己，能夠坦然赴死，些許禮數欠缺，自然不算什麼了。
「正是小女，沐婠婠。」沐武說道。
「好名字，不知可是方才彈琴之人？」曲洋說著，復搖頭嘆氣。
「令愛指法登峰造極，只可惜琴聲一味哀婉，引人下淚，未免太也俗氣，脫不了市井的味。」
沐武聞言，微一抬眉。
但一想到原著之中，此人和劉正風愛音入魔，瀕死之時，還在談論莫大先生的胡琴太過悽苦，就生不出幾分氣惱。
「罷了罷了，我不和你這渾人計較，你喝了這杯酒，速速去吧。」沐武故作生氣道。
曲洋也知曉自己言語不當，但他是老江湖了，臉皮厚得很，哈哈一笑，將酒液一飲而盡。
「你在這裡大吃大喝，你讓你孫女等在外面，不太好吧？有你這麼做長輩的嗎？」沐武說道。
曲洋一愣，眉頭聳動，有些奇怪的打量沐武幾眼。
他本以為沐武年輕，武功不高，但沒想能發現自己孫女。
「非非，既然被發現了，你也過來用一些飯食。」
話音剛落，一位年紀十三四歲的女孩，蹦蹦跳跳的推門而入。
只見她身穿翠綠衫子，肌膚雪白，清秀可愛，雙眸靈動狡黠，笑靨如狐，眉宇間帶著幾分未褪的稚氣。
女孩走到桌邊坐下，也不怕人，撲閃著大眼睛，抬頭往沐武臉上瞧去。
「好孩子，叔叔請你吃東西。」沐武會心一笑，隨手拿出一疊乾果，放在曲非煙面前。
「多謝大哥哥！」曲非煙甜甜笑道。
「叫叔叔，我都有女兒了……唉！」話說至此，沐武突然發覺不對，話鋒一轉道。
「非非，你多大了？」
「一十三歲啦！」曲非煙答道。
「哈哈……她比你大啊，婠婠。」沐武微微一笑，轉頭看向婠婠。
「婠婠，叫姐姐。」
什麼！
婠婠嘴角一抽，瞪大美眸——我叫她姐姐，有沒有搞錯！
——這對嗎？
不知為何，婠婠本就對這個和自己氣質略有相似的女孩，莫名有些警惕，如今聽到沐武讓自己叫她姐姐，更是氣不打一處來。
「別那麼沒禮貌？快叫人！」沐武笑吟吟的催促道。
曲非煙更是眨著眼睛，笑嘻嘻的看著婠婠。「這位妹妹，是不是有點怕生啊？」
婠婠咬了咬牙，「姐姐好。」
見此一幕，沐武差點沒笑出聲來——好傢夥，婠妖女叫曲非煙姐姐，簡直倒反天罡！
「嗯，好妹妹！」
曲非煙重重點頭，她自幼生長在魔教，幾乎沒有一個同齡玩伴，如今見到一位，幾乎是兩眼放光。
「那……這個給你！這是我親自繡的。」曲非煙摸了摸腰間，遞出一個繡囊，內包香丸，塞進婠婠手中。
嘩啦——
婠婠猛然起身，後退一步，木凳翻倒。在場三人，都愕然的看向她。
「怎麼了嗎？婠婠。」沐武出言詢問。
「我……」曲非煙欲言又止，有些擔心是不是自己做錯了什麼。
——陰癸派之中，每一個同齡少女都是最直接的競爭對手，幾乎不存在什麼情誼。
即使暗害同門，只要沒被長輩抓住痛腳，那就不算什麼！
而香囊，因為有氣味遮掩，幾乎是下藥的最好幫手。
突然，一隻手掌按住她的肩膀。
婠婠回頭一看，正是沐武，他站在身後，用眼神鼓勵少女。
婠婠這才反應過來，這裡不是陰癸派，在她身邊也不是魔門長輩，而是沐武！
少女深吸一口氣，上前接過香囊，，低聲說道。
「婠婠，多謝……多謝姐姐。」
「請進無妨。」
門被推開，一名面容清雋的乾瘦老者，緩步而入。
這老者雙眸湛湛，炯炯有神，環視一圈，目光在琴上凝了一凝。
「飲酒嗎？」沐武單手一拂，桌面多出各色乾糧。
隨後，他掏出幾隻酒杯，問了一句，「要烈的還是清淡一點的？」
「自然是烈酒！越烈越好。」曲洋也不客氣，徑直在桌邊坐下。
沐武取出一瓶白酒，緩緩倒出，酒液如一線清泉，垂落不斷。
「這酒……」曲洋端起酒杯，見酒液澄澈，不由得挑了挑眉。
「咳咳咳……」
他一口飲下，當即雙目圓睜，劇烈咳嗽起來。
——酒液入口似初春溪水，旋即化作一團烈火，之後又像一根燒紅的金針，又快又細，直刺腹中深處！
他連忙急運內力，這才強壓不適，沒有露出醜態。
「別光喝酒啊，吃點菜！」沐武見狀說道。
「好好好！」
曲洋連嘆三個好字，然後運轉內力，緩上一緩，方才說道。
「老夫行走江湖，品酒無數，從遼東的「燒刀子」到滇南的「悶倒驢」，各有千秋，難分長短。」
「但你這麼烈的酒，老夫也是頭一回喝到。」
「無妨，區區杯中之物，曲長老要是喜歡，走的時候帶兩瓶就是了。」沐武擺擺手，故意點出曲洋的身份。
明朝燒酒（蒸餾酒）已普及，但口感辛辣粗糙，酒體渾濁。遇上現代白酒，簡直就是降維打擊。
沐武甚至懷疑，只要操作的好，這一瓶白酒，估計能從令狐沖手裡換來【獨孤九劍】。
聞得此言，曲洋眸光一閃，緩緩說道：「我聽聞有東海墨家傳人，乘船而來，自福州入我大明，本以為是以訛傳訛，如今一見，怕是真有其事。」
「怎麼，曲長老是代表日月神教來招攬我的？那你來遲一步了，我已經加入了錦衣衛，現在是百戶了。」
沐武隨手丟出一塊腰牌，砸在桌上，彈跳兩下。
曲洋瞥了一眼，眉毛一挑，眼中閃過一絲訝異。
他行走江湖多年，身為魔教長老，見多識廣，和中下層錦衣衛打過不少交道，一眼便認出這腰牌是真的。
曲洋心中有一絲可惜，但僅僅只有一絲——他來此，僅僅是臨時起意，想要見一見彈琴之人，聞一聞隋代名曲。
「這位是？」曲洋將目光轉向少女，開口說道。
按理來說，打聽女眷名字是極為失禮的一件事，但他是音痴，為了音樂上的知己，能夠坦然赴死，些許禮數欠缺，自然不算什麼了。
「正是小女，沐婠婠。」沐武說道。
「好名字，不知可是方才彈琴之人？」曲洋說著，復搖頭嘆氣。
「令愛指法登峰造極，只可惜琴聲一味哀婉，引人下淚，未免太也俗氣，脫不了市井的味。」
沐武聞言，微一抬眉。
但一想到原著之中，此人和劉正風愛音入魔，瀕死之時，還在談論莫大先生的胡琴太過悽苦，就生不出幾分氣惱。
「罷了罷了，我不和你這渾人計較，你喝了這杯酒，速速去吧。」沐武故作生氣道。
曲洋也知曉自己言語不當，但他是老江湖了，臉皮厚得很，哈哈一笑，將酒液一飲而盡。
「你在這裡大吃大喝，你讓你孫女等在外面，不太好吧？有你這麼做長輩的嗎？」沐武說道。
曲洋一愣，眉頭聳動，有些奇怪的打量沐武幾眼。
他本以為沐武年輕，武功不高，但沒想能發現自己孫女。
「非非，既然被發現了，你也過來用一些飯食。」
話音剛落，一位年紀十三四歲的女孩，蹦蹦跳跳的推門而入。
只見她身穿翠綠衫子，肌膚雪白，清秀可愛，雙眸靈動狡黠，笑靨如狐，眉宇間帶著幾分未褪的稚氣。
女孩走到桌邊坐下，也不怕人，撲閃著大眼睛，抬頭往沐武臉上瞧去。
「好孩子，叔叔請你吃東西。」沐武會心一笑，隨手拿出一疊乾果，放在曲非煙面前。
「多謝大哥哥！」曲非煙甜甜笑道。
「叫叔叔，我都有女兒了……唉！」話說至此，沐武突然發覺不對，話鋒一轉道。
「非非，你多大了？」
「一十三歲啦！」曲非煙答道。
「哈哈……她比你大啊，婠婠。」沐武微微一笑，轉頭看向婠婠。
「婠婠，叫姐姐。」
什麼！
婠婠嘴角一抽，瞪大美眸——我叫她姐姐，有沒有搞錯！
——這對嗎？
不知為何，婠婠本就對這個和自己氣質略有相似的女孩，莫名有些警惕，如今聽到沐武讓自己叫她姐姐，更是氣不打一處來。
「別那麼沒禮貌？快叫人！」沐武笑吟吟的催促道。
曲非煙更是眨著眼睛，笑嘻嘻的看著婠婠。「這位妹妹，是不是有點怕生啊？」
婠婠咬了咬牙，「姐姐好。」
見此一幕，沐武差點沒笑出聲來——好傢夥，婠妖女叫曲非煙姐姐，簡直倒反天罡！
「嗯，好妹妹！」
曲非煙重重點頭，她自幼生長在魔教，幾乎沒有一個同齡玩伴，如今見到一位，幾乎是兩眼放光。
「那……這個給你！這是我親自繡的。」曲非煙摸了摸腰間，遞出一個繡囊，內包香丸，塞進婠婠手中。
嘩啦——
婠婠猛然起身，後退一步，木凳翻倒。在場三人，都愕然的看向她。
「怎麼了嗎？婠婠。」沐武出言詢問。
「我……」曲非煙欲言又止，有些擔心是不是自己做錯了什麼。
——陰癸派之中，每一個同齡少女都是最直接的競爭對手，幾乎不存在什麼情誼。
即使暗害同門，只要沒被長輩抓住痛腳，那就不算什麼！
而香囊，因為有氣味遮掩，幾乎是下藥的最好幫手。
突然，一隻手掌按住她的肩膀。
婠婠回頭一看，正是沐武，他站在身後，用眼神鼓勵少女。
婠婠這才反應過來，這裡不是陰癸派，在她身邊也不是魔門長輩，而是沐武！
少女深吸一口氣，上前接過香囊，，低聲說道。
「婠婠，多謝……多謝姐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