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一章 不值一提
藍點科技掛牌出售的消息，在圈子裡炸開了鍋。
據說報價只有三千萬，還不到巔峰時期的三分之一。
張鵬拿著手機衝進陳述辦公室的時候，臉上的表情比中了彩票還精彩。
「陳哥！三千萬！藍點就值三千萬了！」他一屁股坐在椅子上，「咱們當年進去的時候，他們可吹的是估值過億啊！」
陳述接過手機看了一眼，放下。
「正常。」他說，「項目部骨幹走光了，核心技術團隊散了，蔡松的案子還在查，這種爛攤子，能賣三千萬已經是燒高香了。」
張鵬嘖嘖兩聲，又湊過來：「陳哥，你說會不會有人買？」
「不知道。」
「要是真賣了，新老闆會是誰？」
陳述看了他一眼：「你這麼關心幹什麼？」
張鵬嘿嘿一笑：「我就是好奇嘛。畢竟在那兒待了那麼多年，怎麼說也有點感情。」
陳述沒說話，看向窗外。
感情？
他在藍點待了三年，說沒感情是假的。那些加班的夜晚，那些並肩作戰的兄弟，那些做成項目時的成就感——都是真的。
但那些被搶走的功勞，那些憋屈的時刻，那些看不到希望的日子——也是真的。
「張鵬。」他忽然開口。
「嗯？」
「如果有人問你，想不想回藍點，你怎麼回答？」
張鵬愣了一下，然後連連擺手：「不回不回！打死也不回！我在這兒幹得好好的，回去幹什麼？受那個氣？」
陳述笑了笑。
「那就行了。」
他站起身，走到窗邊。
「藍點的事，跟我們沒關係了。」他說，「我們現在要做的，是把錦溪傳媒做大，把華龍的品牌做好，把跟著咱們幹的這幫兄弟照顧好。」
張鵬點點頭，站起來。
「陳哥，我懂了。」
他轉身要走，又回頭說了一句：「不過說實話，看著藍點變成這樣，我還是有點唏噓。」
陳述沒回頭。
「唏噓可以。」他說，「但別回頭。」
張鵬愣了一下，然後笑了。
「得嘞，不回頭。」
他帶上門走了。
陳述站在窗前，看著樓下車水馬龍。
藍點的事，他早就翻篇了。
只是偶爾想起老黃當年說的那句話——職場這條路，走得快不一定走得遠，走得穩，才走得久。
蔡松走得快，進去了。朱婷走得快，也進去了。
而那些走得穩的人，現在都在他這兒。
手機響了。
是白芷卉打來的。
「陳述，方便說話嗎？」
「方便。」
「藍點出售的事，你知道嗎？」
陳述挑眉：「你也聽說了？」
「圈子裡都傳遍了。」白芷卉頓了頓，「我打聽到一個消息——有家投資公司想接手，牽頭的人你可能認識。」
「誰？」
「周建國的侄子，周浩。」
陳述愣了一下。
周浩，他當然認識。
藍點科技最早的技術骨幹之一，比陳述早進公司兩年。當年項目部和技術部合作項目的時候，他們打過幾次交道。後來周浩離職創業，據說做得風生水起，沒想到現在又殺回來了。
「他為什麼要買藍點？」陳述問。
「不知道。」白芷卉說，「但我聽說，他找人在打聽你。」
「打聽我？」
「嗯。問你現在在做什麼，公司規模多大，跟藍點那些走的人是什麼關係。」白芷卉的語氣有些凝重，「陳述，他可能是衝著你來的。」
陳述沉默了幾秒。
「我知道了。」他說，「謝謝白總。」
「你小心點。」白芷卉叮囑了一句，掛了電話。
陳述拿著手機，站在窗前，陷入沉思。
周浩打聽他幹什麼？
是想請他回去？還是……
不對。
周浩如果真想請他回去，直接打電話就行，犯不著拐彎抹角打聽。
那就只有一種可能——周浩是來者不善。
他想幹什麼？
報復？競爭？還是別的什麼？
陳述想了半天，沒有頭緒。
但有一點他可以確定——
該來的，總會來。
……
三天後，周浩的電話果然打過來了。
「陳述，好久不見。」電話那頭的聲音很客氣，「聽說你現在自己當老闆了，恭喜啊。」
陳述靠在椅背上，語氣平靜：「周總，有事？」
「沒什麼大事，就是想請你吃個飯，敘敘舊。」周浩笑著說，「怎麼，老同事的面子都不給？」
陳述想了想。
「什麼時候？」
「今晚七點，南城會所，我訂好了位子。」
「好。」
掛了電話，陳述把張鵬叫進來。
「今晚我出去見個人，公司的事你盯著。」
張鵬點頭：「誰啊？」
「周浩。」
張鵬愣了一下：「周浩？藍點那個周浩？他找你幹什麼？」
「不知道。」陳述說，「見了再說。」
「陳哥，要不要我陪你去？」張鵬有些擔心，「萬一他——」
「不用。」陳述打斷他，「他要是真想幹什麼，不會選在會所那種地方。」
張鵬還想說什麼，被陳述一個眼神止住了。
晚上七點，陳述準時出現在南城會所。
周浩已經在包間裡等著了。
幾年不見，他比以前胖了些，穿著一件深色的定製西裝，手腕上的表在燈光下閃著低調的光。
「陳述！」他站起來，笑著伸出手，「好久不見！」
陳述握了握他的手，在他對面坐下。
包間很雅致，桌上已經擺好了幾道精緻的涼菜，一瓶茅台已經開了蓋。
「來，先喝一杯。」周浩給他倒上酒，端起自己的杯子，「為老同事重逢。」
陳述端起杯子，跟他碰了一下，抿了一口。
周浩一飲而盡，放下杯子，看著他笑。
「陳述，我聽說你最近幹得不錯。」他說，「錦溪傳媒，轉型做短視頻代運營，華龍的帳號就是你們做的吧？」
陳述點頭：「消息挺靈通。」
「做投資嘛，消息不靈通怎麼行。」周浩又給他倒上酒，「不過說實話，我沒想到你能幹這麼大。當年在藍點的時候，你話不多，我總覺得你是個悶葫蘆，沒想到是個幹大事的。」
陳述笑了笑：「周總過獎了。你才是幹大事的，聽說你投資了好幾家公司，做得風生水起。」
據說報價只有三千萬，還不到巔峰時期的三分之一。
張鵬拿著手機衝進陳述辦公室的時候，臉上的表情比中了彩票還精彩。
「陳哥！三千萬！藍點就值三千萬了！」他一屁股坐在椅子上，「咱們當年進去的時候，他們可吹的是估值過億啊！」
陳述接過手機看了一眼，放下。
「正常。」他說，「項目部骨幹走光了，核心技術團隊散了，蔡松的案子還在查，這種爛攤子，能賣三千萬已經是燒高香了。」
張鵬嘖嘖兩聲，又湊過來：「陳哥，你說會不會有人買？」
「不知道。」
「要是真賣了，新老闆會是誰？」
陳述看了他一眼：「你這麼關心幹什麼？」
張鵬嘿嘿一笑：「我就是好奇嘛。畢竟在那兒待了那麼多年，怎麼說也有點感情。」
陳述沒說話，看向窗外。
感情？
他在藍點待了三年，說沒感情是假的。那些加班的夜晚，那些並肩作戰的兄弟，那些做成項目時的成就感——都是真的。
但那些被搶走的功勞，那些憋屈的時刻，那些看不到希望的日子——也是真的。
「張鵬。」他忽然開口。
「嗯？」
「如果有人問你，想不想回藍點，你怎麼回答？」
張鵬愣了一下，然後連連擺手：「不回不回！打死也不回！我在這兒幹得好好的，回去幹什麼？受那個氣？」
陳述笑了笑。
「那就行了。」
他站起身，走到窗邊。
「藍點的事，跟我們沒關係了。」他說，「我們現在要做的，是把錦溪傳媒做大，把華龍的品牌做好，把跟著咱們幹的這幫兄弟照顧好。」
張鵬點點頭，站起來。
「陳哥，我懂了。」
他轉身要走，又回頭說了一句：「不過說實話，看著藍點變成這樣，我還是有點唏噓。」
陳述沒回頭。
「唏噓可以。」他說，「但別回頭。」
張鵬愣了一下，然後笑了。
「得嘞，不回頭。」
他帶上門走了。
陳述站在窗前，看著樓下車水馬龍。
藍點的事，他早就翻篇了。
只是偶爾想起老黃當年說的那句話——職場這條路，走得快不一定走得遠，走得穩，才走得久。
蔡松走得快，進去了。朱婷走得快，也進去了。
而那些走得穩的人，現在都在他這兒。
手機響了。
是白芷卉打來的。
「陳述，方便說話嗎？」
「方便。」
「藍點出售的事，你知道嗎？」
陳述挑眉：「你也聽說了？」
「圈子裡都傳遍了。」白芷卉頓了頓，「我打聽到一個消息——有家投資公司想接手，牽頭的人你可能認識。」
「誰？」
「周建國的侄子，周浩。」
陳述愣了一下。
周浩，他當然認識。
藍點科技最早的技術骨幹之一，比陳述早進公司兩年。當年項目部和技術部合作項目的時候，他們打過幾次交道。後來周浩離職創業，據說做得風生水起，沒想到現在又殺回來了。
「他為什麼要買藍點？」陳述問。
「不知道。」白芷卉說，「但我聽說，他找人在打聽你。」
「打聽我？」
「嗯。問你現在在做什麼，公司規模多大，跟藍點那些走的人是什麼關係。」白芷卉的語氣有些凝重，「陳述，他可能是衝著你來的。」
陳述沉默了幾秒。
「我知道了。」他說，「謝謝白總。」
「你小心點。」白芷卉叮囑了一句，掛了電話。
陳述拿著手機，站在窗前，陷入沉思。
周浩打聽他幹什麼？
是想請他回去？還是……
不對。
周浩如果真想請他回去，直接打電話就行，犯不著拐彎抹角打聽。
那就只有一種可能——周浩是來者不善。
他想幹什麼？
報復？競爭？還是別的什麼？
陳述想了半天，沒有頭緒。
但有一點他可以確定——
該來的，總會來。
……
三天後，周浩的電話果然打過來了。
「陳述，好久不見。」電話那頭的聲音很客氣，「聽說你現在自己當老闆了，恭喜啊。」
陳述靠在椅背上，語氣平靜：「周總，有事？」
「沒什麼大事，就是想請你吃個飯，敘敘舊。」周浩笑著說，「怎麼，老同事的面子都不給？」
陳述想了想。
「什麼時候？」
「今晚七點，南城會所，我訂好了位子。」
「好。」
掛了電話，陳述把張鵬叫進來。
「今晚我出去見個人，公司的事你盯著。」
張鵬點頭：「誰啊？」
「周浩。」
張鵬愣了一下：「周浩？藍點那個周浩？他找你幹什麼？」
「不知道。」陳述說，「見了再說。」
「陳哥，要不要我陪你去？」張鵬有些擔心，「萬一他——」
「不用。」陳述打斷他，「他要是真想幹什麼，不會選在會所那種地方。」
張鵬還想說什麼，被陳述一個眼神止住了。
晚上七點，陳述準時出現在南城會所。
周浩已經在包間裡等著了。
幾年不見，他比以前胖了些，穿著一件深色的定製西裝，手腕上的表在燈光下閃著低調的光。
「陳述！」他站起來，笑著伸出手，「好久不見！」
陳述握了握他的手，在他對面坐下。
包間很雅致，桌上已經擺好了幾道精緻的涼菜，一瓶茅台已經開了蓋。
「來，先喝一杯。」周浩給他倒上酒，端起自己的杯子，「為老同事重逢。」
陳述端起杯子，跟他碰了一下，抿了一口。
周浩一飲而盡，放下杯子，看著他笑。
「陳述，我聽說你最近幹得不錯。」他說，「錦溪傳媒，轉型做短視頻代運營，華龍的帳號就是你們做的吧？」
陳述點頭：「消息挺靈通。」
「做投資嘛，消息不靈通怎麼行。」周浩又給他倒上酒，「不過說實話，我沒想到你能幹這麼大。當年在藍點的時候，你話不多，我總覺得你是個悶葫蘆，沒想到是個幹大事的。」
陳述笑了笑：「周總過獎了。你才是幹大事的，聽說你投資了好幾家公司，做得風生水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