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二章 從來不是藍點
周浩擺擺手：「小打小鬧，不值一提。」
兩人又喝了一杯。
酒過三巡，周浩終於切入正題。
「陳述，我今天找你來，是想跟你談個合作。」他說。
陳述看著他，沒說話。
「藍點的事，你應該聽說了。」周浩說，「我正在牽頭收購，手續快走完了。」
陳述點頭：「聽說了。」
「收購之後，我想重新把藍點做起來。」周浩看著他，「但項目部現在的狀況你也知道，老人走得差不多了，新人頂不上來。我需要一個能鎮得住場子的人。」
陳述挑眉：「你想讓我回去？」
「對。」周浩點頭，「項目部總經理，年薪一百萬加股權。你回來，藍點就有救了。」
陳述放下筷子，看著他。
「周總，你知道我現在有自己的公司嗎？」
「知道。」周浩說，「二十來個人，剛起步。你回來，可以把你的人都帶過來，錦溪傳媒併入藍點，你當副總，負責整個項目部。比你單打獨鬥強多了。」
陳述笑了笑。
「周總，你憑什麼覺得我會回去？」
周浩看著他，笑容收了收。
「陳述，我打聽過你。」他說，「我知道你跟蔡松、朱婷有仇，他們現在都進去了，你的仇也算報了。藍點對你來說，沒什麼不能回去的理由。」
他頓了頓。
「而且，我開出的條件，比你現在的公司強。你好好想想。」
陳述沉默了幾秒。
然後他端起酒杯，喝了一口。
「周總，你說得沒錯，條件確實不錯。」他說，「但我還是不能答應。」
周浩眉頭一皺：「為什麼？」
陳述放下酒杯，看著他。
「因為我不想再回去了。」
周浩看著他，沒說話。
「我在藍點待了三年。」陳述說，「那三年，我幹了很多活，加了很多班，做了很多項目。但最後呢？功勞被人搶了，委屈自己咽了，升職加薪永遠輪不到我。」
他頓了頓。
「你說蔡松和朱婷進去了，我的仇報了。可你知道嗎，真正讓我離開的，不是他們，是那個環境。是那種你幹得再好也沒用，不如會搞關係、會拍馬屁的人的環境。」
周浩的臉色變了變。
「周總，你收購藍點，想把它重新做起來，我祝你好運。」陳述站起身，「但我不回去了。我有自己的路要走。」
他拿起外套，準備離開。
「陳述。」周浩叫住他。
陳述回頭。
周浩看著他，眼神複雜。
「你就不怕，我把藍點做起來之後，跟你競爭？」
陳述笑了笑。
「周總，商場上的競爭，我從來不怵。」他說，「你儘管做，我也儘管做。到時候，看誰做得更好。」
說完，他推門離開。
身後，周浩坐在那裡，久久沒有動。
……
走出會所，夜風微涼。
陳述站在門口，深吸一口氣。
手機響了。
是李欣怡發來的消息。
「談完了？怎麼樣？」
陳述回了一條：「談完了。他想讓我回去，我沒答應。」
對方秒回：「做得好。你在哪？我去接你。」
陳述看了看夜色，回了一個字。
「好。」
十五分鐘後，李欣怡的車停在會所門口。
陳述上車，系好安全帶。
李欣怡轉頭看他，眼神里有些擔憂。
「你沒事吧？」
陳述搖搖頭：「沒事。」
李欣怡沒再問，發動車子。
車裡安靜了一會兒。
「陳述。」李欣怡忽然開口。
「嗯？」
「你剛才說，你有自己的路要走。」她頓了頓，「那條路上，有我嗎？」
陳述轉頭看她。
車窗外，路燈的光影從她臉上掠過，把她的輪廓映得忽明忽暗。
「有。」他說，「一直都有。」
李欣怡笑了。
不是那種客套的笑，是真正的、從心裡透出來的笑。
「那就好。」她說。
車子駛入夜色，匯入城市的車流。
遠處，CBD的燈火通明，其中有一盞，是屬於錦溪傳媒的。
一周後。
周浩正式完成了對藍點科技的收購。
掛牌價三千萬，據說實際成交價還低了兩百萬。曾經估值過億的公司，就這麼被賤賣了。
收購當天，周浩在藍點開了個全員大會，放了一段激情澎湃的演講，說什麼「重塑藍點輝煌」「打造行業新標杆」「三年內重回巔峰」。
視頻被人發到行業群里，張鵬看得直撇嘴。
「重塑輝煌？就憑他？」他把手機遞給陳述，「陳哥你看，這人說話的時候眼睛都不眨，一看就是畫餅高手。」
陳述接過手機掃了一眼，還回去。
「他有沒有本事，跟咱們沒關係。」
「怎麼沒關係？」張鵬不服氣，「他現在可是咱們的競爭對手。藍點原來那些客戶，他肯定要去搶。萬一搶到咱們頭上……」
「那就搶。」陳述說，「客戶不是搶來的，是做出來的。他要是真有本事，能把客戶留住，那是他的本事。留不住，那是他的問題。」
張鵬想了想，點點頭。
「也是。」
陳述站起身，拿起外套。
「我去趟華龍，下午回來。公司的事你盯著。」
「得嘞。」
……
華龍有限公司，董事長辦公室。
白建國坐在沙發上，面前的茶几上攤著幾份文件。白芷卉坐在他旁邊，臉色不太好看。
「陳述來了？」白建國看見他進來，招招手，「坐。」
陳述在他對面坐下，看了一眼那幾份文件。
是股權轉讓協議。
「白總，這是……」
白建國嘆了口氣，把文件推到他面前。
「我弟弟白建軍，把手裡5%的股份賣給周浩了。」
陳述愣了一下。
5%的股份，在華龍可不是小數目。白建軍是第二大股東，持股15%，這一下就賣掉了三分之一。
「他為什麼要賣？」陳述問。
「缺錢。」白芷卉冷笑一聲，「他兒子在外面欠了一屁股賭債，債主追上門了。他不敢跟我說，就偷偷聯繫了周浩。」
陳述皺眉：「周浩買華龍的股份幹什麼？」
「你說呢？」白建國看著他，「周浩收購藍點，只是第一步。他的目標，恐怕是整個機械行業。」
陳述沉默了。
他一直以為周浩收購藍點，是想重整旗鼓，做回老本行。現在看來，他想得太簡單了。
周浩的目標，從來不是藍點。
是華龍。
兩人又喝了一杯。
酒過三巡，周浩終於切入正題。
「陳述，我今天找你來，是想跟你談個合作。」他說。
陳述看著他，沒說話。
「藍點的事，你應該聽說了。」周浩說，「我正在牽頭收購，手續快走完了。」
陳述點頭：「聽說了。」
「收購之後，我想重新把藍點做起來。」周浩看著他，「但項目部現在的狀況你也知道，老人走得差不多了，新人頂不上來。我需要一個能鎮得住場子的人。」
陳述挑眉：「你想讓我回去？」
「對。」周浩點頭，「項目部總經理，年薪一百萬加股權。你回來，藍點就有救了。」
陳述放下筷子，看著他。
「周總，你知道我現在有自己的公司嗎？」
「知道。」周浩說，「二十來個人，剛起步。你回來，可以把你的人都帶過來，錦溪傳媒併入藍點，你當副總，負責整個項目部。比你單打獨鬥強多了。」
陳述笑了笑。
「周總，你憑什麼覺得我會回去？」
周浩看著他，笑容收了收。
「陳述，我打聽過你。」他說，「我知道你跟蔡松、朱婷有仇，他們現在都進去了，你的仇也算報了。藍點對你來說，沒什麼不能回去的理由。」
他頓了頓。
「而且，我開出的條件，比你現在的公司強。你好好想想。」
陳述沉默了幾秒。
然後他端起酒杯，喝了一口。
「周總，你說得沒錯，條件確實不錯。」他說，「但我還是不能答應。」
周浩眉頭一皺：「為什麼？」
陳述放下酒杯，看著他。
「因為我不想再回去了。」
周浩看著他，沒說話。
「我在藍點待了三年。」陳述說，「那三年，我幹了很多活，加了很多班，做了很多項目。但最後呢？功勞被人搶了，委屈自己咽了，升職加薪永遠輪不到我。」
他頓了頓。
「你說蔡松和朱婷進去了，我的仇報了。可你知道嗎，真正讓我離開的，不是他們，是那個環境。是那種你幹得再好也沒用，不如會搞關係、會拍馬屁的人的環境。」
周浩的臉色變了變。
「周總，你收購藍點，想把它重新做起來，我祝你好運。」陳述站起身，「但我不回去了。我有自己的路要走。」
他拿起外套，準備離開。
「陳述。」周浩叫住他。
陳述回頭。
周浩看著他，眼神複雜。
「你就不怕，我把藍點做起來之後，跟你競爭？」
陳述笑了笑。
「周總，商場上的競爭，我從來不怵。」他說，「你儘管做，我也儘管做。到時候，看誰做得更好。」
說完，他推門離開。
身後，周浩坐在那裡，久久沒有動。
……
走出會所，夜風微涼。
陳述站在門口，深吸一口氣。
手機響了。
是李欣怡發來的消息。
「談完了？怎麼樣？」
陳述回了一條：「談完了。他想讓我回去，我沒答應。」
對方秒回：「做得好。你在哪？我去接你。」
陳述看了看夜色，回了一個字。
「好。」
十五分鐘後，李欣怡的車停在會所門口。
陳述上車，系好安全帶。
李欣怡轉頭看他，眼神里有些擔憂。
「你沒事吧？」
陳述搖搖頭：「沒事。」
李欣怡沒再問，發動車子。
車裡安靜了一會兒。
「陳述。」李欣怡忽然開口。
「嗯？」
「你剛才說，你有自己的路要走。」她頓了頓，「那條路上，有我嗎？」
陳述轉頭看她。
車窗外，路燈的光影從她臉上掠過，把她的輪廓映得忽明忽暗。
「有。」他說，「一直都有。」
李欣怡笑了。
不是那種客套的笑，是真正的、從心裡透出來的笑。
「那就好。」她說。
車子駛入夜色，匯入城市的車流。
遠處，CBD的燈火通明，其中有一盞，是屬於錦溪傳媒的。
一周後。
周浩正式完成了對藍點科技的收購。
掛牌價三千萬，據說實際成交價還低了兩百萬。曾經估值過億的公司，就這麼被賤賣了。
收購當天，周浩在藍點開了個全員大會，放了一段激情澎湃的演講，說什麼「重塑藍點輝煌」「打造行業新標杆」「三年內重回巔峰」。
視頻被人發到行業群里，張鵬看得直撇嘴。
「重塑輝煌？就憑他？」他把手機遞給陳述，「陳哥你看，這人說話的時候眼睛都不眨，一看就是畫餅高手。」
陳述接過手機掃了一眼，還回去。
「他有沒有本事，跟咱們沒關係。」
「怎麼沒關係？」張鵬不服氣，「他現在可是咱們的競爭對手。藍點原來那些客戶，他肯定要去搶。萬一搶到咱們頭上……」
「那就搶。」陳述說，「客戶不是搶來的，是做出來的。他要是真有本事，能把客戶留住，那是他的本事。留不住，那是他的問題。」
張鵬想了想，點點頭。
「也是。」
陳述站起身，拿起外套。
「我去趟華龍，下午回來。公司的事你盯著。」
「得嘞。」
……
華龍有限公司，董事長辦公室。
白建國坐在沙發上，面前的茶几上攤著幾份文件。白芷卉坐在他旁邊，臉色不太好看。
「陳述來了？」白建國看見他進來，招招手，「坐。」
陳述在他對面坐下，看了一眼那幾份文件。
是股權轉讓協議。
「白總，這是……」
白建國嘆了口氣，把文件推到他面前。
「我弟弟白建軍，把手裡5%的股份賣給周浩了。」
陳述愣了一下。
5%的股份，在華龍可不是小數目。白建軍是第二大股東，持股15%，這一下就賣掉了三分之一。
「他為什麼要賣？」陳述問。
「缺錢。」白芷卉冷笑一聲，「他兒子在外面欠了一屁股賭債，債主追上門了。他不敢跟我說，就偷偷聯繫了周浩。」
陳述皺眉：「周浩買華龍的股份幹什麼？」
「你說呢？」白建國看著他，「周浩收購藍點，只是第一步。他的目標，恐怕是整個機械行業。」
陳述沉默了。
他一直以為周浩收購藍點，是想重整旗鼓，做回老本行。現在看來，他想得太簡單了。
周浩的目標，從來不是藍點。
是華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