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4 章 冥底城大亂
蘇霽呼出口氣。
而蘇禹在旁皺眉道：「你剛才是不是想殺了他們？」
顧長安沉默。
蘇禹眨了眨眼，又湊近一點，「所以……是想？還是不想？」
顧長安抬起眼睛。
蘇禹立刻後退三步。
「呃……我什麼都沒問。」
蘇霽忍不住瞪了弟弟一眼。
「禹，別鬧。」
「我沒有鬧！我是真怕他突然踢我一腳！」
「他不會。」
蘇霽冷冷道。
蘇禹小聲嘟囔：「我看他能。」
蘇霽不再理他，她面向顧長安，語氣比之前更柔和一些。
「顧長安，你剛才……是封印又動了嗎？」
顧長安沉重地閉了閉眼。
胸腔里，那股妖氣般的力量仍在涌動。
他壓制住，才吐出一句。
「這裡……壓制不了它。」
「深淵會腐蝕力量。」
蘇霽解釋，「尤其是你這種……非正常的力量來源。」
顧長安皺眉：「你看得出來？」
蘇霽頓了一下，坦白道：
「看不出來。但能感覺到。」
「感覺？」
「嗯。」
她的眼睛看著他，像在看一個被風雪埋住的火堆，「你的力量……有一種陰沉，卻又不徹底邪惡的氣味。」
「像什麼？」
蘇霽思考了一下，輕聲說：
「像瀕死的光。」
顧長安怔住。
這是有人第一次用這樣矛盾又精準的詞形容他體內的東西。
「瀕死的光……」
他喃喃重複。
「所以它危險，卻不該被丟進黑暗裡。」
蘇霽說，「否則它會被腐蝕，連『光』都不剩下。」
顧長安望著她。
那一瞬間，胸腔里翻湧的黑暗竟稍稍平靜了一點。
可就在此時——
嘶——
空氣撕裂的聲音驟然響起。
庇護岩上空，一道漆黑的裂縫緩緩張開，像一隻眼睛在夜幕中睜開。
蘇霽臉色驟變。
「是它……！」
「亡影？」
「不，只是它的……投影。」
蘇霽的聲音沉得發冷，「真正的亡影不會這麼快現身。」
裂縫中，有無形的霧絲垂落，像觸手般緩慢延伸，觸及庇護岩外的石壁。
剎那間——
整片洞壁上，燃起無聲的黑火。
人群爆發出慘叫。
「是深淵焚蝕！快跑！」
「怎麼會在這裡出現？！不是說亡影被困在冥底城嗎？！——」
蘇霽握住顧長安的手腕：「跟我走！」
顧長安被拉得踉蹌一步。
可某一瞬間，他忽然僵住了。
那不是危險，而是一種直覺。
黑火映照的暗影中，似乎有一張……熟悉的臉。
他心頭猛地一顫。
那張扭曲、仿佛被影子吞噬的臉——
明明看不見五官，可顧長安卻莫名感覺到一種刺骨的熟悉。
像是某個已經遠離、又無法忘記的人影。
可他還未來得及看清，裂縫便猛地收縮。
世界再次陷入黑暗。
蘇霽拉著他退到安全區，喘著氣問：
「你剛才……在看什麼？」
顧長安怔怔地盯著空無一物的洞頂。
良久，他喉嚨動了動。
「……我好像……看到一個人。」
蘇霽眉頭緊鎖。
「一個人？亡影的裂縫裡？那不可能。」
顧長安沒有回應。
他只是盯著黑暗，眼中浮現一種連他自己都察覺到的詭異震動。
倘若那真是「人」……
——為什麼會出現在深淵裂縫裡？
——又為什麼，會讓他覺得「熟悉」？
他胸口隱隱作痛。
像是某個極重要的記憶，被人從腦海深處強行撕走，只留下模糊的剪影。
蘇禹悄悄靠近蘇霽，小聲說：
「姐……他是不是……瘋了？」
蘇霽瞪他。
「禹，再亂說話，我就把你踢進廢礦區。」
蘇禹立刻閉嘴。
顧長安卻突然開口：
「他……可能認識我。」
蘇霽愣住：「誰？」
「我看到的那個人。」
蘇霽的表情從「震驚」逐漸轉為「極度凝重」。
她慢慢說：
「顧長安，我必須告訴你一件事——」
顧長安抬頭。
蘇霽盯著他的眼睛，一字一句：
「深淵裂縫中的影子，不可能是活人。
如果你在裡面看到『人』——」
她頓了頓，聲音低沉下來。
「那說明……你的靈魂，也開始被深淵記住了。」
顧長安心頭一震。
「深淵……記住我？」
蘇霽點頭。
「被這片世界『記住』的人，都不會有好下場。」
「什麼意思？」
蘇霽望著裂縫消失的地方，像在注視某個龐大又無形的存在。
「這片世界，會把你當成屬於它的一部分。」
「然後呢？」
「然後……永遠不會放你離開。」
顧長安沉默。
黑暗悄然壓下來。
他忽然意識到——
從他墜入這片世界的那一刻起，他就已經在走一條不歸路。
這時，一個顫抖的聲音打破沉寂。
「餵……霽姐……那我們……怎麼辦？」
是庇護岩的老木匠，他蜷縮在牆角，看著那道剛剛合攏的裂縫，眼裡滿是恐懼。
蘇霽深吸一口氣。
「亡影的投影出現，意味著冥底城下的封印接近崩潰。」
她望向眾人，「九界走廊……可能會提前開放。」
所有人臉色慘白。
九界走廊。
那是深淵世界最危險的地方，也是唯一能離開冥底城的路。
蘇禹結結巴巴道：
「姐……我們不會……要進去吧？那東西十條命也不夠填……」
蘇霽沒有回答。
她看向顧長安。
顧長安也看著她。
眼神交匯之間，空氣仿佛被某種命運的絲線牽起。
蘇霽輕聲道：
「顧長安——我需要你幫忙。」
顧長安一怔。
「我？」
「對。」蘇霽道，「因為只有你……」
她盯著他的眼睛，語氣沉靜又篤定：
「……能在深淵裡殺得死『亡影』。」
庇護岩瞬間寂靜。
所有人的呼吸像被風掐住。
顧長安沉默許久，問：
「為什麼是我？」
蘇霽回答得異常平靜。
「因為亡影在盯你。」
「因為你身上的力量，會讓它忌憚。」
「——因為你，是我們唯一能活著走出去的機會。」
顧長安呼吸微亂。
胸口那股被深淵腐蝕的力量輕輕涌動。
像是聽到了什麼、被某種召喚喚醒。
沉寂良久，他終於開口：
「……我答應。」
蘇霽微微鬆了口氣。
可下一瞬——
轟！！！
整個庇護岩猛地震動。
牆頂塌下一大片碎石。
有孩子尖叫：「是亡影回來了？！」
蘇霽臉色驟變：
「不！這是——」
話還沒說完，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從深處奔來。
帶著瘋狂的喘息、帶著血腥、帶著死亡的味道。
「霽姐——！冥底城方向……大亂了！！」
「亡影的分身出現了！！！」
「還有……還有一個陌生的強者……在屠殺影怪！！！」
蘇霽猛然回頭。
顧長安心臟狠狠一跳。
陌生的……強者？
屠殺影怪？
他忽然想到自己看見的那張「熟悉的臉」。
胸腔的痛又劇烈了一分。
他低聲道：
「……那個人……到底是誰？」
黑暗中，沒有人能給他答案。
但所有人都感受到了一件事——
深淵的夜，終於要變天了。
.......
.........
而蘇禹在旁皺眉道：「你剛才是不是想殺了他們？」
顧長安沉默。
蘇禹眨了眨眼，又湊近一點，「所以……是想？還是不想？」
顧長安抬起眼睛。
蘇禹立刻後退三步。
「呃……我什麼都沒問。」
蘇霽忍不住瞪了弟弟一眼。
「禹，別鬧。」
「我沒有鬧！我是真怕他突然踢我一腳！」
「他不會。」
蘇霽冷冷道。
蘇禹小聲嘟囔：「我看他能。」
蘇霽不再理他，她面向顧長安，語氣比之前更柔和一些。
「顧長安，你剛才……是封印又動了嗎？」
顧長安沉重地閉了閉眼。
胸腔里，那股妖氣般的力量仍在涌動。
他壓制住，才吐出一句。
「這裡……壓制不了它。」
「深淵會腐蝕力量。」
蘇霽解釋，「尤其是你這種……非正常的力量來源。」
顧長安皺眉：「你看得出來？」
蘇霽頓了一下，坦白道：
「看不出來。但能感覺到。」
「感覺？」
「嗯。」
她的眼睛看著他，像在看一個被風雪埋住的火堆，「你的力量……有一種陰沉，卻又不徹底邪惡的氣味。」
「像什麼？」
蘇霽思考了一下，輕聲說：
「像瀕死的光。」
顧長安怔住。
這是有人第一次用這樣矛盾又精準的詞形容他體內的東西。
「瀕死的光……」
他喃喃重複。
「所以它危險，卻不該被丟進黑暗裡。」
蘇霽說，「否則它會被腐蝕，連『光』都不剩下。」
顧長安望著她。
那一瞬間，胸腔里翻湧的黑暗竟稍稍平靜了一點。
可就在此時——
嘶——
空氣撕裂的聲音驟然響起。
庇護岩上空，一道漆黑的裂縫緩緩張開，像一隻眼睛在夜幕中睜開。
蘇霽臉色驟變。
「是它……！」
「亡影？」
「不，只是它的……投影。」
蘇霽的聲音沉得發冷，「真正的亡影不會這麼快現身。」
裂縫中，有無形的霧絲垂落，像觸手般緩慢延伸，觸及庇護岩外的石壁。
剎那間——
整片洞壁上，燃起無聲的黑火。
人群爆發出慘叫。
「是深淵焚蝕！快跑！」
「怎麼會在這裡出現？！不是說亡影被困在冥底城嗎？！——」
蘇霽握住顧長安的手腕：「跟我走！」
顧長安被拉得踉蹌一步。
可某一瞬間，他忽然僵住了。
那不是危險，而是一種直覺。
黑火映照的暗影中，似乎有一張……熟悉的臉。
他心頭猛地一顫。
那張扭曲、仿佛被影子吞噬的臉——
明明看不見五官，可顧長安卻莫名感覺到一種刺骨的熟悉。
像是某個已經遠離、又無法忘記的人影。
可他還未來得及看清，裂縫便猛地收縮。
世界再次陷入黑暗。
蘇霽拉著他退到安全區，喘著氣問：
「你剛才……在看什麼？」
顧長安怔怔地盯著空無一物的洞頂。
良久，他喉嚨動了動。
「……我好像……看到一個人。」
蘇霽眉頭緊鎖。
「一個人？亡影的裂縫裡？那不可能。」
顧長安沒有回應。
他只是盯著黑暗，眼中浮現一種連他自己都察覺到的詭異震動。
倘若那真是「人」……
——為什麼會出現在深淵裂縫裡？
——又為什麼，會讓他覺得「熟悉」？
他胸口隱隱作痛。
像是某個極重要的記憶，被人從腦海深處強行撕走，只留下模糊的剪影。
蘇禹悄悄靠近蘇霽，小聲說：
「姐……他是不是……瘋了？」
蘇霽瞪他。
「禹，再亂說話，我就把你踢進廢礦區。」
蘇禹立刻閉嘴。
顧長安卻突然開口：
「他……可能認識我。」
蘇霽愣住：「誰？」
「我看到的那個人。」
蘇霽的表情從「震驚」逐漸轉為「極度凝重」。
她慢慢說：
「顧長安，我必須告訴你一件事——」
顧長安抬頭。
蘇霽盯著他的眼睛，一字一句：
「深淵裂縫中的影子，不可能是活人。
如果你在裡面看到『人』——」
她頓了頓，聲音低沉下來。
「那說明……你的靈魂，也開始被深淵記住了。」
顧長安心頭一震。
「深淵……記住我？」
蘇霽點頭。
「被這片世界『記住』的人，都不會有好下場。」
「什麼意思？」
蘇霽望著裂縫消失的地方，像在注視某個龐大又無形的存在。
「這片世界，會把你當成屬於它的一部分。」
「然後呢？」
「然後……永遠不會放你離開。」
顧長安沉默。
黑暗悄然壓下來。
他忽然意識到——
從他墜入這片世界的那一刻起，他就已經在走一條不歸路。
這時，一個顫抖的聲音打破沉寂。
「餵……霽姐……那我們……怎麼辦？」
是庇護岩的老木匠，他蜷縮在牆角，看著那道剛剛合攏的裂縫，眼裡滿是恐懼。
蘇霽深吸一口氣。
「亡影的投影出現，意味著冥底城下的封印接近崩潰。」
她望向眾人，「九界走廊……可能會提前開放。」
所有人臉色慘白。
九界走廊。
那是深淵世界最危險的地方，也是唯一能離開冥底城的路。
蘇禹結結巴巴道：
「姐……我們不會……要進去吧？那東西十條命也不夠填……」
蘇霽沒有回答。
她看向顧長安。
顧長安也看著她。
眼神交匯之間，空氣仿佛被某種命運的絲線牽起。
蘇霽輕聲道：
「顧長安——我需要你幫忙。」
顧長安一怔。
「我？」
「對。」蘇霽道，「因為只有你……」
她盯著他的眼睛，語氣沉靜又篤定：
「……能在深淵裡殺得死『亡影』。」
庇護岩瞬間寂靜。
所有人的呼吸像被風掐住。
顧長安沉默許久，問：
「為什麼是我？」
蘇霽回答得異常平靜。
「因為亡影在盯你。」
「因為你身上的力量，會讓它忌憚。」
「——因為你，是我們唯一能活著走出去的機會。」
顧長安呼吸微亂。
胸口那股被深淵腐蝕的力量輕輕涌動。
像是聽到了什麼、被某種召喚喚醒。
沉寂良久，他終於開口：
「……我答應。」
蘇霽微微鬆了口氣。
可下一瞬——
轟！！！
整個庇護岩猛地震動。
牆頂塌下一大片碎石。
有孩子尖叫：「是亡影回來了？！」
蘇霽臉色驟變：
「不！這是——」
話還沒說完，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從深處奔來。
帶著瘋狂的喘息、帶著血腥、帶著死亡的味道。
「霽姐——！冥底城方向……大亂了！！」
「亡影的分身出現了！！！」
「還有……還有一個陌生的強者……在屠殺影怪！！！」
蘇霽猛然回頭。
顧長安心臟狠狠一跳。
陌生的……強者？
屠殺影怪？
他忽然想到自己看見的那張「熟悉的臉」。
胸腔的痛又劇烈了一分。
他低聲道：
「……那個人……到底是誰？」
黑暗中，沒有人能給他答案。
但所有人都感受到了一件事——
深淵的夜，終於要變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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