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3章 逃竄，頻死
山洞深處，血光終於徹底熄滅。
空氣中瀰漫的腥甜與焦灼之氣漸漸散去，只余濃重的灰塵與破碎的石屑。姜小雨的雙手還在發抖，她低頭看著懷中昏迷不醒的顧長安，胸口一陣發緊。
「長安……」
她輕聲喚著他的名字，卻沒有得到回應。顧長安的呼吸極淺，脈息微弱，胸膛的起伏几乎不可見。那條手臂依舊染血，皮肉焦黑，顯然被爆血丹的餘力灼蝕。
姜小雨深吸一口氣，讓自己冷靜下來。她快速檢查四周，確認黑衣人的屍骨已被刀氣化作灰燼，這才將顧長安背上。
她的身體並不強壯，背負一個成年男子已是極難，但她一聲不吭，緊緊抓住顧長安的雙臂，咬著牙往洞外走去。
洞口的風極冷，吹得人眼睛發痛。外頭的天空陰沉沉的，雲層壓得低，像要塌下來。
姜小雨甫一出洞，便感到地面輕輕顫動。
「……地氣不對。」她喃喃道。
遠處的山林間，升起絲絲血霧，像霧非霧，像煙非煙，繚繞在樹影之間。空氣中傳來低沉的咆哮聲，似野獸、似人，又似某種無法名狀的存在。
她的心一點點往下沉。
黑風山，這片他們曾經熟悉的山脈，此刻已不再寧靜。
姜小雨穩了穩氣息，背著顧長安繼續前行。腳下的山路早已被地震般的震動撕裂，石塊滾落，枯樹橫倒。每走一步，都像踏在刀尖上。
她知道必須離開這片區域，否則即便顧長安能撐過傷勢，也會被這山中濃烈的妖氣再次吞噬。
走到半山腰時，忽有異響。
「沙——沙——」
那是一種拖拽的聲音，似有人在樹林中艱難地爬行。姜小雨頓時止步，迅速將顧長安放下，抽出長劍。
聲音越來越近。
幾息之後，一道人影從樹影間跌跌撞撞地走出。那是個獵戶打扮的中年人，滿臉血污，胸口一個巨大的血洞。他眼中閃爍著瘋狂的紅光。
「救……命……」
姜小雨皺眉，手中劍光一顫。
那獵戶猛地抬頭，發出一聲嘶吼，聲音已經不像人類，伴隨著濃烈的血腥氣撲來。
「妖化了……」
姜小雨低聲喃喃，劍光一轉，冷芒一閃——
「噗！」
劍鋒沒入喉間，妖化獵戶的身子僵直片刻，隨即化作一團血霧消散。
姜小雨收劍而立，神情冷峻，目光一寸寸掃過四周。
樹林寂靜，卻透著詭異的氣息。空氣似乎被血霧腐蝕，連草葉都在輕輕顫抖。
「這氣息……與那黑衣人一樣。」她喃喃，眉心緊鎖。
她回頭看了顧長安一眼。男子依舊昏迷不醒，臉色比方才更蒼白。姜小雨心頭一緊，取出一枚青色靈符，貼在他胸口，靈光一閃，封住他體內那股反噬的氣息。
「撐住，長安……」
她低聲道。
忽然——
「嗬——嗬——嗬——」
奇怪的低笑聲從山林的另一邊傳來。那聲音乾澀、扭曲，像骨頭摩擦的聲音。
姜小雨抬劍，身體微微前傾，緊張到極點。
不多時，樹影間緩緩走出幾道人影。
他們都披著破舊的黑袍，臉上帶著血紋面具，腳步蹣跚，卻氣息詭異。每走一步，腳下的土地便染上一層黑。
「血門……的人。」姜小雨眼神一寒。
她曾在祖父的典籍里看到過這個名字——一個早在百年前被滅絕的邪門，以獻血祭煉靈魂之術聞名，據說其源，正是「聖主教」。
其中一人發出乾笑：「呵呵……聖主在上，竟有人破了降靈陣？那就讓你們……補血。」
話音未落，四人同時掐訣，血氣在掌中翻騰，竟化作四柄血刃，帶著寒意破空而出！
姜小雨腳步一滑，輕盈躍起，長劍一轉，化出一片光幕。
「鏗鏗鏗——！」
血刃撞在劍光上，濺起無數火星，爆炸聲連成一片。姜小雨身形後仰，手臂被震得發麻，但眼神依舊冷冽。
她腳尖一點地面，身體旋轉一周，劍光如流星划過夜幕。
「風影十三式——！」
劍光所到之處，血刃盡碎，反擊的氣浪震得那四人連退數步。
「找死！」為首那人怒喝，雙手結印，背後浮現一個猩紅的法相。那是一張模糊的人臉，嘴角帶笑，眼眶空洞。
姜小雨的瞳孔驟縮。
——那正是山洞裡，那「聖主」幻影的輪廓。
血氣再起，法相張口吐出一股黑流，直撲姜小雨。
她急忙舉劍格擋，劍身頓時被腐蝕出一道道裂紋，整個人被沖退數丈，鮮血從唇角流下。
她腳步一穩，擦去血跡，目光如冰。
「長安……」她回頭看向顧長安，心中暗暗咬牙——
「看來這次，要我來守護你了。」
下一刻，她深吸一口氣，雙手持劍，體內靈力如潮洶湧，發出低喝：
「劍來——！」
劍芒驟亮，如白虹橫空！
她的身影化作疾電，直衝那血門首領！
兩道身影在山林中交錯，樹木炸裂，塵土飛揚，劍氣與血氣激烈碰撞，天地間一時只剩下那震耳欲聾的轟鳴聲。
「可笑的凡人——」那血門首領怒吼，手印變化，法相陡然暴漲三倍，高達丈許！
姜小雨的劍氣被生生壓碎，整個人被拍飛出去，重重撞在樹幹上。
「噗！」她吐出一口血，臉色慘白。
血門首領獰笑著抬起血刃：「再吸你一點血，聖主就能降臨。」
然而——
他的話音剛落，一道寒光驟然閃過！
那是一道極細、極冷的刀光，從夜色深處倏然劃出，幾乎沒有聲音。
「噗——！」
血門首領的身體，僵住。下一刻，從眉心到小腹，緩緩裂成兩半。
顧長安站在姜小雨前方，衣袍被風掀起，眼神漠然。
他明明重傷，卻再次拔刀。
鮮血從指縫滴落，染紅了刀鋒。
「誰敢動她。」
他的聲音不高，卻冷得讓人發寒。
剩下的三名血門餘孽被這目光震得齊齊後退。
顧長安提刀而行，每走一步，刀意便壓得空氣都在顫抖。
血門之人還未來得及反應，那道刀光，已然掠過。
「——噗噗噗！」
三具屍體同時倒下，頭顱滾落在地，眼神里依舊殘留著死不瞑目的驚恐。
顧長安收刀，身體微微一晃。姜小雨急忙衝上前扶住他。
「長安！」
他唇角泛白，喉中湧出腥甜，輕聲道：「走……走。」
姜小雨緊咬牙關，將他再次背起，往山下疾奔。
夜色深沉，血霧漸散。山風呼嘯中，他們的身影一前一後，拖出長長的影子。
身後，黑風山的方向，傳來一陣低沉的轟鳴。那聲音，像遠古的心跳。
——封印，似乎又在甦醒。
空氣中瀰漫的腥甜與焦灼之氣漸漸散去，只余濃重的灰塵與破碎的石屑。姜小雨的雙手還在發抖，她低頭看著懷中昏迷不醒的顧長安，胸口一陣發緊。
「長安……」
她輕聲喚著他的名字，卻沒有得到回應。顧長安的呼吸極淺，脈息微弱，胸膛的起伏几乎不可見。那條手臂依舊染血，皮肉焦黑，顯然被爆血丹的餘力灼蝕。
姜小雨深吸一口氣，讓自己冷靜下來。她快速檢查四周，確認黑衣人的屍骨已被刀氣化作灰燼，這才將顧長安背上。
她的身體並不強壯，背負一個成年男子已是極難，但她一聲不吭，緊緊抓住顧長安的雙臂，咬著牙往洞外走去。
洞口的風極冷，吹得人眼睛發痛。外頭的天空陰沉沉的，雲層壓得低，像要塌下來。
姜小雨甫一出洞，便感到地面輕輕顫動。
「……地氣不對。」她喃喃道。
遠處的山林間，升起絲絲血霧，像霧非霧，像煙非煙，繚繞在樹影之間。空氣中傳來低沉的咆哮聲，似野獸、似人，又似某種無法名狀的存在。
她的心一點點往下沉。
黑風山，這片他們曾經熟悉的山脈，此刻已不再寧靜。
姜小雨穩了穩氣息，背著顧長安繼續前行。腳下的山路早已被地震般的震動撕裂，石塊滾落，枯樹橫倒。每走一步，都像踏在刀尖上。
她知道必須離開這片區域，否則即便顧長安能撐過傷勢，也會被這山中濃烈的妖氣再次吞噬。
走到半山腰時，忽有異響。
「沙——沙——」
那是一種拖拽的聲音，似有人在樹林中艱難地爬行。姜小雨頓時止步，迅速將顧長安放下，抽出長劍。
聲音越來越近。
幾息之後，一道人影從樹影間跌跌撞撞地走出。那是個獵戶打扮的中年人，滿臉血污，胸口一個巨大的血洞。他眼中閃爍著瘋狂的紅光。
「救……命……」
姜小雨皺眉，手中劍光一顫。
那獵戶猛地抬頭，發出一聲嘶吼，聲音已經不像人類，伴隨著濃烈的血腥氣撲來。
「妖化了……」
姜小雨低聲喃喃，劍光一轉，冷芒一閃——
「噗！」
劍鋒沒入喉間，妖化獵戶的身子僵直片刻，隨即化作一團血霧消散。
姜小雨收劍而立，神情冷峻，目光一寸寸掃過四周。
樹林寂靜，卻透著詭異的氣息。空氣似乎被血霧腐蝕，連草葉都在輕輕顫抖。
「這氣息……與那黑衣人一樣。」她喃喃，眉心緊鎖。
她回頭看了顧長安一眼。男子依舊昏迷不醒，臉色比方才更蒼白。姜小雨心頭一緊，取出一枚青色靈符，貼在他胸口，靈光一閃，封住他體內那股反噬的氣息。
「撐住，長安……」
她低聲道。
忽然——
「嗬——嗬——嗬——」
奇怪的低笑聲從山林的另一邊傳來。那聲音乾澀、扭曲，像骨頭摩擦的聲音。
姜小雨抬劍，身體微微前傾，緊張到極點。
不多時，樹影間緩緩走出幾道人影。
他們都披著破舊的黑袍，臉上帶著血紋面具，腳步蹣跚，卻氣息詭異。每走一步，腳下的土地便染上一層黑。
「血門……的人。」姜小雨眼神一寒。
她曾在祖父的典籍里看到過這個名字——一個早在百年前被滅絕的邪門，以獻血祭煉靈魂之術聞名，據說其源，正是「聖主教」。
其中一人發出乾笑：「呵呵……聖主在上，竟有人破了降靈陣？那就讓你們……補血。」
話音未落，四人同時掐訣，血氣在掌中翻騰，竟化作四柄血刃，帶著寒意破空而出！
姜小雨腳步一滑，輕盈躍起，長劍一轉，化出一片光幕。
「鏗鏗鏗——！」
血刃撞在劍光上，濺起無數火星，爆炸聲連成一片。姜小雨身形後仰，手臂被震得發麻，但眼神依舊冷冽。
她腳尖一點地面，身體旋轉一周，劍光如流星划過夜幕。
「風影十三式——！」
劍光所到之處，血刃盡碎，反擊的氣浪震得那四人連退數步。
「找死！」為首那人怒喝，雙手結印，背後浮現一個猩紅的法相。那是一張模糊的人臉，嘴角帶笑，眼眶空洞。
姜小雨的瞳孔驟縮。
——那正是山洞裡，那「聖主」幻影的輪廓。
血氣再起，法相張口吐出一股黑流，直撲姜小雨。
她急忙舉劍格擋，劍身頓時被腐蝕出一道道裂紋，整個人被沖退數丈，鮮血從唇角流下。
她腳步一穩，擦去血跡，目光如冰。
「長安……」她回頭看向顧長安，心中暗暗咬牙——
「看來這次，要我來守護你了。」
下一刻，她深吸一口氣，雙手持劍，體內靈力如潮洶湧，發出低喝：
「劍來——！」
劍芒驟亮，如白虹橫空！
她的身影化作疾電，直衝那血門首領！
兩道身影在山林中交錯，樹木炸裂，塵土飛揚，劍氣與血氣激烈碰撞，天地間一時只剩下那震耳欲聾的轟鳴聲。
「可笑的凡人——」那血門首領怒吼，手印變化，法相陡然暴漲三倍，高達丈許！
姜小雨的劍氣被生生壓碎，整個人被拍飛出去，重重撞在樹幹上。
「噗！」她吐出一口血，臉色慘白。
血門首領獰笑著抬起血刃：「再吸你一點血，聖主就能降臨。」
然而——
他的話音剛落，一道寒光驟然閃過！
那是一道極細、極冷的刀光，從夜色深處倏然劃出，幾乎沒有聲音。
「噗——！」
血門首領的身體，僵住。下一刻，從眉心到小腹，緩緩裂成兩半。
顧長安站在姜小雨前方，衣袍被風掀起，眼神漠然。
他明明重傷，卻再次拔刀。
鮮血從指縫滴落，染紅了刀鋒。
「誰敢動她。」
他的聲音不高，卻冷得讓人發寒。
剩下的三名血門餘孽被這目光震得齊齊後退。
顧長安提刀而行，每走一步，刀意便壓得空氣都在顫抖。
血門之人還未來得及反應，那道刀光，已然掠過。
「——噗噗噗！」
三具屍體同時倒下，頭顱滾落在地，眼神里依舊殘留著死不瞑目的驚恐。
顧長安收刀，身體微微一晃。姜小雨急忙衝上前扶住他。
「長安！」
他唇角泛白，喉中湧出腥甜，輕聲道：「走……走。」
姜小雨緊咬牙關，將他再次背起，往山下疾奔。
夜色深沉，血霧漸散。山風呼嘯中，他們的身影一前一後，拖出長長的影子。
身後，黑風山的方向，傳來一陣低沉的轟鳴。那聲音，像遠古的心跳。
——封印，似乎又在甦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