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2章 敗退，逃
山洞深處，餘燼未息。
破碎的陣紋在石地上仍閃爍著淡淡的紅光，像是垂死的野獸在做最後的呼吸。姜小雨收拾完行裝，回頭望向顧長安。
他靠在石壁上，衣衫斑駁，面色蒼白，但雙眼已重新睜開，眸光深沉如夜。
「還能走嗎？」姜小雨蹲下身，聲音輕柔，卻帶著不容拒絕的堅定。
顧長安點了點頭，緩緩起身，手還搭在刀柄上。那柄長刀在火光下泛出幽冷的光，如同他此刻的神情——安靜，卻暗藏鋒芒。
「先離開這裡。」他說。
兩人走出數步，剛到洞口，忽有一股陰風自洞底捲起。風聲帶著詭異的低吟，仿佛無數怨魂在喃喃哭泣。
姜小雨倏地轉身，臉色驟變。
石廳深處，那片本已熄滅的血陣，竟又重新亮起！
「怎麼會——」
顧長安眸中一凜。血陣中央的碎裂妖晶竟自行漂浮起來，殘餘的黑霧不斷匯聚，凝成一道人影。
那是一名身披血紋斗篷的黑衣人，臉被陰影遮住，只能看見一雙猩紅的眼，像地獄深淵中燃起的火。
「膽敢……阻止聖主降臨。」那聲音低沉如鐵，迴蕩在洞壁間，震得人心神不寧，「你們……找死。」
姜小雨本能地拔劍，劍尖閃爍寒光。顧長安則上前一步，擋在她身前。
「你是誰？」他冷聲問。
黑衣人沒有回答，只是抬起雙臂，血陣的符文隨之復甦。
「血祭未終，凡擾我主者——皆滅。」
話音未落，陣紋轟然爆裂，無數血線化作利刃般的光，朝兩人席捲而來！
「躲開！」顧長安怒喝一聲，一把將姜小雨推向洞壁，自己則拔刀出鞘。
刀鋒一閃，寒光萬丈！
他以氣血催刀，硬生生斬開那片血光。但那力量非人可及，餘波震盪，他腳下石地盡碎，整個人被震得後退數步，手臂一陣劇痛。
「長安！」姜小雨急忙掠起，長劍舞出一片銀光，護在他身側。
黑衣人緩緩前行，腳步每踏一步，洞中血光便盛一分，空氣都被壓得發出「嗡嗡」低鳴。
「你們的血，可為我主獻祭。」
他伸手一掐，一道血線倏然凝聚成矛，帶著撕裂空氣的尖嘯直刺而來！
「後退！」顧長安沉聲一喝，刀鋒迎上！
「鏗——」
血矛破碎，血氣四散。顧長安被衝力震得單膝跪地，刀刃深陷地面，青筋暴起。
姜小雨立刻出手，劍光流轉如星，捲起一陣勁風，將湧來的血氣逼退數尺。
然而，那黑衣人卻仿佛根本不受影響，身影在血光中逐漸虛化，化作數道殘影，從不同方向同時襲來！
「幻身術！」姜小雨驚呼。
「我來擋——」顧長安低聲喝道，瞬間催動體內氣血，整個人驟然爆發。
他腳下石屑飛濺，刀光成弧，斬破虛空！
「血刃——碎！」
那刀勢如山崩雷裂，硬生生將三道殘影同時逼退。但下一瞬，真正的黑衣人已出現在他身後，血手化爪，直取後心！
「長安小心！」姜小雨失聲大喊。
顧長安回身已晚，胸口一陣灼痛，鮮血狂涌！
黑衣人冷笑：「凡體血肉，也敢逆聖主之命？」
姜小雨目光驟寒，身形疾轉，劍勢如虹。
「住口——！」
她的劍光如同破空的流星，直接刺入那黑衣人的胸口！
「嘶——」
血氣翻卷，黑衣人的身體竟在扭曲，發出非人的慘叫。可就在姜小雨以為得手時，那身影竟化作一團血霧，在她眼前炸開！
「退開！！」
顧長安怒吼一聲，強行催動靈力，刀氣破體而出，將那團血霧硬生生斬散。然而血氣太濃，他再次被震退，口中鮮血止不住地流下。
姜小雨衝上前，一手扶住他，另一手舉劍格擋殘餘血氣。
黑霧再次聚攏，那黑衣人身形重凝，聲線愈發嘶啞：「有趣……你的血，比那些凡人更濃烈……聖主會喜歡的……」
他雙手掐訣，血陣中央浮起一道漩渦，漩渦深處，隱隱有一隻巨大陰影緩緩睜眼。
「他在引東西出來！」姜小雨驚呼。
顧長安的眼神徹底冷了。
他咬破舌尖，強行凝聚氣血，丹田處那股爆血丹殘留的藥力被再度催起，血霧自體表蒸騰而起。
姜小雨感到一陣驚慌：「長安！你的身體還沒好，不能——」
顧長安卻只是淡淡道：「我不出手……你會死。」
話音落下，他一刀橫出！
刀光裂天，勁氣呼嘯，血霧與刀意融為一體，那一瞬，整座山洞仿佛被他這股力量震得塌陷。
「破！！」
轟然巨響。
刀勢掀起的狂風將血陣徹底撕裂，漩渦崩散，陰影被硬生生逼回裂縫之中！
黑衣人發出慘叫，整個人被刀氣卷中，血肉紛飛，魂魄被斬得支離破碎。
可代價，是顧長安自身的力量也被徹底榨乾。
刀光散去，他的身影一晃，嘴角湧出鮮血，膝蓋一軟，整個人重重跪倒在地。
「長安！」姜小雨撲上去，將他抱住。
顧長安的呼吸極淺，臉色蒼白如紙。那股血氣的反噬正一點點蠶食他的經脈，整條右臂幾乎被鮮血浸透。
姜小雨急切取出靈藥，一邊哭喊一邊為他餵下。她的聲音在空蕩的山洞裡，哽咽得幾乎聽不見。
「你這個笨蛋……為什麼每次都要這樣……」
顧長安微微睜眼，唇角帶血，眼神卻依舊沉穩。
「因為……我還沒……讓你死過一次。」
姜小雨淚水奪眶而出，雙手顫抖，死死抱住他。
石洞漸漸陷入寂靜，血陣的殘光終於徹底熄滅。空氣中瀰漫的腥甜氣息被風帶走，只剩下那柄插在地上的長刀，依舊筆直如鐵。
它的主人，靜靜昏迷在懷。
姜小雨咬著唇，將他輕輕放平，披上自己的外衣。
她抬頭望向洞頂殘破的裂縫，目光堅定。
「無論如何，我要帶你走。」
風從洞外吹來，捲起她的髮絲。那一刻，她眼中的淚光與刀鋒的冷意交織，化為一抹不可動搖的決心。
黑風山的深處，又傳來低沉的震響。
仿佛在回應——這場血戰，遠未結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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破碎的陣紋在石地上仍閃爍著淡淡的紅光，像是垂死的野獸在做最後的呼吸。姜小雨收拾完行裝，回頭望向顧長安。
他靠在石壁上，衣衫斑駁，面色蒼白，但雙眼已重新睜開，眸光深沉如夜。
「還能走嗎？」姜小雨蹲下身，聲音輕柔，卻帶著不容拒絕的堅定。
顧長安點了點頭，緩緩起身，手還搭在刀柄上。那柄長刀在火光下泛出幽冷的光，如同他此刻的神情——安靜，卻暗藏鋒芒。
「先離開這裡。」他說。
兩人走出數步，剛到洞口，忽有一股陰風自洞底捲起。風聲帶著詭異的低吟，仿佛無數怨魂在喃喃哭泣。
姜小雨倏地轉身，臉色驟變。
石廳深處，那片本已熄滅的血陣，竟又重新亮起！
「怎麼會——」
顧長安眸中一凜。血陣中央的碎裂妖晶竟自行漂浮起來，殘餘的黑霧不斷匯聚，凝成一道人影。
那是一名身披血紋斗篷的黑衣人，臉被陰影遮住，只能看見一雙猩紅的眼，像地獄深淵中燃起的火。
「膽敢……阻止聖主降臨。」那聲音低沉如鐵，迴蕩在洞壁間，震得人心神不寧，「你們……找死。」
姜小雨本能地拔劍，劍尖閃爍寒光。顧長安則上前一步，擋在她身前。
「你是誰？」他冷聲問。
黑衣人沒有回答，只是抬起雙臂，血陣的符文隨之復甦。
「血祭未終，凡擾我主者——皆滅。」
話音未落，陣紋轟然爆裂，無數血線化作利刃般的光，朝兩人席捲而來！
「躲開！」顧長安怒喝一聲，一把將姜小雨推向洞壁，自己則拔刀出鞘。
刀鋒一閃，寒光萬丈！
他以氣血催刀，硬生生斬開那片血光。但那力量非人可及，餘波震盪，他腳下石地盡碎，整個人被震得後退數步，手臂一陣劇痛。
「長安！」姜小雨急忙掠起，長劍舞出一片銀光，護在他身側。
黑衣人緩緩前行，腳步每踏一步，洞中血光便盛一分，空氣都被壓得發出「嗡嗡」低鳴。
「你們的血，可為我主獻祭。」
他伸手一掐，一道血線倏然凝聚成矛，帶著撕裂空氣的尖嘯直刺而來！
「後退！」顧長安沉聲一喝，刀鋒迎上！
「鏗——」
血矛破碎，血氣四散。顧長安被衝力震得單膝跪地，刀刃深陷地面，青筋暴起。
姜小雨立刻出手，劍光流轉如星，捲起一陣勁風，將湧來的血氣逼退數尺。
然而，那黑衣人卻仿佛根本不受影響，身影在血光中逐漸虛化，化作數道殘影，從不同方向同時襲來！
「幻身術！」姜小雨驚呼。
「我來擋——」顧長安低聲喝道，瞬間催動體內氣血，整個人驟然爆發。
他腳下石屑飛濺，刀光成弧，斬破虛空！
「血刃——碎！」
那刀勢如山崩雷裂，硬生生將三道殘影同時逼退。但下一瞬，真正的黑衣人已出現在他身後，血手化爪，直取後心！
「長安小心！」姜小雨失聲大喊。
顧長安回身已晚，胸口一陣灼痛，鮮血狂涌！
黑衣人冷笑：「凡體血肉，也敢逆聖主之命？」
姜小雨目光驟寒，身形疾轉，劍勢如虹。
「住口——！」
她的劍光如同破空的流星，直接刺入那黑衣人的胸口！
「嘶——」
血氣翻卷，黑衣人的身體竟在扭曲，發出非人的慘叫。可就在姜小雨以為得手時，那身影竟化作一團血霧，在她眼前炸開！
「退開！！」
顧長安怒吼一聲，強行催動靈力，刀氣破體而出，將那團血霧硬生生斬散。然而血氣太濃，他再次被震退，口中鮮血止不住地流下。
姜小雨衝上前，一手扶住他，另一手舉劍格擋殘餘血氣。
黑霧再次聚攏，那黑衣人身形重凝，聲線愈發嘶啞：「有趣……你的血，比那些凡人更濃烈……聖主會喜歡的……」
他雙手掐訣，血陣中央浮起一道漩渦，漩渦深處，隱隱有一隻巨大陰影緩緩睜眼。
「他在引東西出來！」姜小雨驚呼。
顧長安的眼神徹底冷了。
他咬破舌尖，強行凝聚氣血，丹田處那股爆血丹殘留的藥力被再度催起，血霧自體表蒸騰而起。
姜小雨感到一陣驚慌：「長安！你的身體還沒好，不能——」
顧長安卻只是淡淡道：「我不出手……你會死。」
話音落下，他一刀橫出！
刀光裂天，勁氣呼嘯，血霧與刀意融為一體，那一瞬，整座山洞仿佛被他這股力量震得塌陷。
「破！！」
轟然巨響。
刀勢掀起的狂風將血陣徹底撕裂，漩渦崩散，陰影被硬生生逼回裂縫之中！
黑衣人發出慘叫，整個人被刀氣卷中，血肉紛飛，魂魄被斬得支離破碎。
可代價，是顧長安自身的力量也被徹底榨乾。
刀光散去，他的身影一晃，嘴角湧出鮮血，膝蓋一軟，整個人重重跪倒在地。
「長安！」姜小雨撲上去，將他抱住。
顧長安的呼吸極淺，臉色蒼白如紙。那股血氣的反噬正一點點蠶食他的經脈，整條右臂幾乎被鮮血浸透。
姜小雨急切取出靈藥，一邊哭喊一邊為他餵下。她的聲音在空蕩的山洞裡，哽咽得幾乎聽不見。
「你這個笨蛋……為什麼每次都要這樣……」
顧長安微微睜眼，唇角帶血，眼神卻依舊沉穩。
「因為……我還沒……讓你死過一次。」
姜小雨淚水奪眶而出，雙手顫抖，死死抱住他。
石洞漸漸陷入寂靜，血陣的殘光終於徹底熄滅。空氣中瀰漫的腥甜氣息被風帶走，只剩下那柄插在地上的長刀，依舊筆直如鐵。
它的主人，靜靜昏迷在懷。
姜小雨咬著唇，將他輕輕放平，披上自己的外衣。
她抬頭望向洞頂殘破的裂縫，目光堅定。
「無論如何，我要帶你走。」
風從洞外吹來，捲起她的髮絲。那一刻，她眼中的淚光與刀鋒的冷意交織，化為一抹不可動搖的決心。
黑風山的深處，又傳來低沉的震響。
仿佛在回應——這場血戰，遠未結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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