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靈石
「那些老弟子都是練氣四五層的修為，我今天稍微露出一點不願意，就渾身發寒，好像下一刻就會被殺。」
李峰有些後怕，那一刻的感覺讓他很恐懼。
他只是練氣一層，體內法力稀薄，身體雖然強壯了不少，但面對練氣四五層的老弟子，根本不敢反抗。
他們那種修為，多半都已經修成法術，不是他們能比。
方臨和孫婓都沉默。
兩人沒有試圖反抗，硬碰硬太不明智，他們只是新弟子，不可能是那些老弟子的對手。
「就算在宗門內，他們不敢隨便殺人，但也有無數手段讓我們痛苦，或許忍幾年是最好的選擇，等修為提升，或者有新弟子到來。」
李峰害怕了，走上修仙路不容易，他不想剛入門就夭折。
入門第三天。
兩個養殖區，共四百頭仔豬的保育並不容易。
每日的巡檢，五次飼餵、通風、打掃，雖然有陣法，也仍需要方臨親自盯著，還有弱仔的護理，可疑的疾病信號檢查等。
再加上，部分體型較大的仔豬，已經開始展露凶性，方臨進入養殖區，便會朝他衝撞、啃噬。
方臨操作還不熟練，白天幾乎沒有多少空閒，忙完結束後，天色已經昏沉下來。
他剛回到房間，門就被敲響。
方臨打開門，看到那個樣貌普通的青年，他板著臉，語氣生硬的說道：
「方師弟，我是於碩，今晚本來是我值夜，但我有事，晚上你替我吧。」
方臨心中微動，向後退了一步，道：「師兄進來說吧。」
於碩略微猶豫，然後邁進房間。
「屋裡小，師兄隨便坐，」方臨一指床邊。
於碩坐了下來，開口道：「你要問什麼？」
方臨看到他的反應，心中微動，已經有所猜測。
自己來之前，於碩多半就是現在的自己，替趙之嶺幾人值夜、做雜事，如今自己來了，他成為老弟子，成為受益者。
照方臨觀察，於碩身份剛剛轉變，心態或許還沒適應，等再過一陣，於碩心態徹底轉變，恐怕再難有今天這種反應與對話。
方臨笑道：「於師兄，其實是我剛入門，對咱們這裡的師兄師姐都不太熟悉，希望師兄能幫我介紹介紹，作為回報，今晚我替師兄值夜！」
「哦，這個好說。」於碩點點頭，道：
「咱們組裡的師姐就一個，馮芷師姐，入宗有十多年了，如今是練氣五層修為。
「趙師兄入宗最長，應該有三十多年了，練氣五層圓滿，應該快突破練氣六層了。
「孫巍組長，不知道入宗多久，他是練氣七層，已經是能夠御劍飛行的高人。
「顧嘯師兄的話，是練氣六層圓滿修為，距離練氣七層只有一步之遙，一旦突破練氣七層，步入練氣後期，神識外放，顧師兄也能御劍飛行了，那才是真正的修士啊！」
說到最後，於碩語氣里充滿羨慕。
踏上修行路，誰不想修煉有成，延年益壽，御劍飛仙！
方臨想到那個灰袍方臉中年人，原來是僅次於孫巍的高手，距離練氣七層只差一步嗎……
心中念頭一閃而過，方臨道：
「師兄如今已在路上，將來也會有那一天，不知道師兄如今是什麼修為？」
「我入門三年，才練氣三層圓滿而已，距離四層還差一步，」於碩搖頭道：
「突破練氣七層，就有資格成為小組長了，我哪裡敢奢望。」
方臨追問道：「練氣後期就是小組長了，莫非門中執事都是築基高手？」
「築基？」於碩搖頭：
「門中築基長老屈指可數，都是一等一的大人物，門中執事不過練氣圓滿而已。」
「練氣圓滿？」
「練氣十二層，三層初期，三層中期，三層後期，三層圓滿。」
「多謝師兄解惑。」
於碩站起來：「今晚值夜就交給你了。」
方臨送於碩離開，沒有立刻去養殖區，而是坐回床上，面露思索……
時間在忙碌中過的很快。
轉眼間，方臨等人正式入門已經一月。
這個月裡，不出意外的，方臨連續值夜三十天。
好在練出法力後，身體進化，精力充沛，再加上打坐也能恢復，倒也並不覺得太過疲憊。
同時，趙之嶺幾人也知道，方臨剛入門，做事並不熟練，因此白日裡養殖區的任務，也沒有找他去幫忙，只讓方臨照顧好自己的兩個養殖區。
不過，隨著方臨做事熟練，白日開始有空閒，趙之嶺幾人早晚會開口。
入夜。
隨著趙之嶺幾人去了紫雲山，方臨、孫婓、李峰三人相繼走出廠房。
「我聽說，月例這幾天就會發下來了！」李峰面帶興奮與期待。
白天晚上十二個時辰無休的工作已經持續一個月，雖然身體並不累，但精神早已疲憊，發靈石是難得的好消息。
方臨和孫婓聞言也都浮現期待。
「不知道會有多少靈石，」孫婓道：「要是有個幾十塊下品靈石就好了，可以直接購買大量丹藥，迅速提升修為，值夜一個月，我的法力幾乎沒有精進！」
李峰搖頭：「幾十塊下品靈石？我問過了，每個月例發十塊下品靈石。」
「怎麼只有十塊？」孫婓有些失望。
方臨倒不意外，他打聽過，下品靈石的購買力還算可以。
一塊下品靈石，堪比一百多塊碎靈石，碎靈石雖然蘊含靈力少，卻是修仙者的基礎貨幣，購買力差不多相當於前世一塊錢。
「月薪一千的實習生，包吃住，也能活下去了。」方臨心中暗道。
李峰在孫婓的失望上又補了一刀：「月例十塊，但到手只有八塊。」
「八塊？！」孫婓驚問：「那兩塊呢？」
方臨也滿是意外的看向李峰，聽他解釋道：
「按照宗門的說法，下品靈石兌換碎靈石，一般都能兌換一百多，我們月例是一千碎靈石，宗門發給我們下品靈石，幫我們兌換了，那一塊下品靈石是手續費。」
李峰說著，表情難以描述道：
「至於另一塊，是購買紫雲山上的講道、靈氣，還有日常發放的精良丸費用。」
孫婓聽的瞪大了眼，圓潤的臉上滿是難以置信：
「紫雲山我現在一步都還沒上去過啊！還有那手續費，一塊下品靈石的手續費？九塊下品靈石能兌換一千碎靈石嗎？」
方臨：……
他突然想起來韓希當初說的，宗門講解修行，提供靈氣，原來都是收費的啊！
而且還是從月例里直接扣除，想不要都不行，比五險一金還霸道。
兩日後。
從韓希手中接過八塊下品靈石，方臨很想問他一聲，宗門就這樣對待家人嗎？
下品靈石，每塊直徑約莫一寸，形狀並不規則，質地如玉，內部有白絮狀的物質閃爍光芒，那就是儲藏在靈石中的靈氣。
方臨對它很熟悉。
養殖區牆上，法陣紋路中鑲嵌的就是下品靈石。
「方師弟，」趙之嶺來到方臨身前，笑眯眯道：
「師弟拿到靈石，也該計劃買些丹藥輔助修行，或者是買些符篆、法器用來防身也好。」
說著，他湊到方臨身前低聲道：
「我知道宗門外的一處交易之地，都是附近宗門的修士，彼此交換物資，今晚我帶你去見識見識。」
練氣一層的修士，除了身體強健外，稀薄的法力並不足以支撐釋放法術，因此防身能力很弱。
只需一絲法力就能激活的符篆，是練氣初期修士防身的不二選擇。
不過。
察覺到趙之嶺不時掃過自己手中靈石的視線，方臨心中暗嘆一口氣。
必須要做出決定了。
有些不舍的看了一眼手裡靈石，方臨道：「多謝師兄好意，不過這幾塊靈石我已經有安排了，下次吧。」
聞言，趙之嶺眼睛眯了眯，蒼老的眸子裡似有寒光閃過。
他正要說話，卻見方臨走了兩步，來到一間休息室門口，抬手敲響。
趙之嶺、馮芷、於碩三人看著他，臉上全都浮現異色……
李峰有些後怕，那一刻的感覺讓他很恐懼。
他只是練氣一層，體內法力稀薄，身體雖然強壯了不少，但面對練氣四五層的老弟子，根本不敢反抗。
他們那種修為，多半都已經修成法術，不是他們能比。
方臨和孫婓都沉默。
兩人沒有試圖反抗，硬碰硬太不明智，他們只是新弟子，不可能是那些老弟子的對手。
「就算在宗門內，他們不敢隨便殺人，但也有無數手段讓我們痛苦，或許忍幾年是最好的選擇，等修為提升，或者有新弟子到來。」
李峰害怕了，走上修仙路不容易，他不想剛入門就夭折。
入門第三天。
兩個養殖區，共四百頭仔豬的保育並不容易。
每日的巡檢，五次飼餵、通風、打掃，雖然有陣法，也仍需要方臨親自盯著，還有弱仔的護理，可疑的疾病信號檢查等。
再加上，部分體型較大的仔豬，已經開始展露凶性，方臨進入養殖區，便會朝他衝撞、啃噬。
方臨操作還不熟練，白天幾乎沒有多少空閒，忙完結束後，天色已經昏沉下來。
他剛回到房間，門就被敲響。
方臨打開門，看到那個樣貌普通的青年，他板著臉，語氣生硬的說道：
「方師弟，我是於碩，今晚本來是我值夜，但我有事，晚上你替我吧。」
方臨心中微動，向後退了一步，道：「師兄進來說吧。」
於碩略微猶豫，然後邁進房間。
「屋裡小，師兄隨便坐，」方臨一指床邊。
於碩坐了下來，開口道：「你要問什麼？」
方臨看到他的反應，心中微動，已經有所猜測。
自己來之前，於碩多半就是現在的自己，替趙之嶺幾人值夜、做雜事，如今自己來了，他成為老弟子，成為受益者。
照方臨觀察，於碩身份剛剛轉變，心態或許還沒適應，等再過一陣，於碩心態徹底轉變，恐怕再難有今天這種反應與對話。
方臨笑道：「於師兄，其實是我剛入門，對咱們這裡的師兄師姐都不太熟悉，希望師兄能幫我介紹介紹，作為回報，今晚我替師兄值夜！」
「哦，這個好說。」於碩點點頭，道：
「咱們組裡的師姐就一個，馮芷師姐，入宗有十多年了，如今是練氣五層修為。
「趙師兄入宗最長，應該有三十多年了，練氣五層圓滿，應該快突破練氣六層了。
「孫巍組長，不知道入宗多久，他是練氣七層，已經是能夠御劍飛行的高人。
「顧嘯師兄的話，是練氣六層圓滿修為，距離練氣七層只有一步之遙，一旦突破練氣七層，步入練氣後期，神識外放，顧師兄也能御劍飛行了，那才是真正的修士啊！」
說到最後，於碩語氣里充滿羨慕。
踏上修行路，誰不想修煉有成，延年益壽，御劍飛仙！
方臨想到那個灰袍方臉中年人，原來是僅次於孫巍的高手，距離練氣七層只差一步嗎……
心中念頭一閃而過，方臨道：
「師兄如今已在路上，將來也會有那一天，不知道師兄如今是什麼修為？」
「我入門三年，才練氣三層圓滿而已，距離四層還差一步，」於碩搖頭道：
「突破練氣七層，就有資格成為小組長了，我哪裡敢奢望。」
方臨追問道：「練氣後期就是小組長了，莫非門中執事都是築基高手？」
「築基？」於碩搖頭：
「門中築基長老屈指可數，都是一等一的大人物，門中執事不過練氣圓滿而已。」
「練氣圓滿？」
「練氣十二層，三層初期，三層中期，三層後期，三層圓滿。」
「多謝師兄解惑。」
於碩站起來：「今晚值夜就交給你了。」
方臨送於碩離開，沒有立刻去養殖區，而是坐回床上，面露思索……
時間在忙碌中過的很快。
轉眼間，方臨等人正式入門已經一月。
這個月裡，不出意外的，方臨連續值夜三十天。
好在練出法力後，身體進化，精力充沛，再加上打坐也能恢復，倒也並不覺得太過疲憊。
同時，趙之嶺幾人也知道，方臨剛入門，做事並不熟練，因此白日裡養殖區的任務，也沒有找他去幫忙，只讓方臨照顧好自己的兩個養殖區。
不過，隨著方臨做事熟練，白日開始有空閒，趙之嶺幾人早晚會開口。
入夜。
隨著趙之嶺幾人去了紫雲山，方臨、孫婓、李峰三人相繼走出廠房。
「我聽說，月例這幾天就會發下來了！」李峰面帶興奮與期待。
白天晚上十二個時辰無休的工作已經持續一個月，雖然身體並不累，但精神早已疲憊，發靈石是難得的好消息。
方臨和孫婓聞言也都浮現期待。
「不知道會有多少靈石，」孫婓道：「要是有個幾十塊下品靈石就好了，可以直接購買大量丹藥，迅速提升修為，值夜一個月，我的法力幾乎沒有精進！」
李峰搖頭：「幾十塊下品靈石？我問過了，每個月例發十塊下品靈石。」
「怎麼只有十塊？」孫婓有些失望。
方臨倒不意外，他打聽過，下品靈石的購買力還算可以。
一塊下品靈石，堪比一百多塊碎靈石，碎靈石雖然蘊含靈力少，卻是修仙者的基礎貨幣，購買力差不多相當於前世一塊錢。
「月薪一千的實習生，包吃住，也能活下去了。」方臨心中暗道。
李峰在孫婓的失望上又補了一刀：「月例十塊，但到手只有八塊。」
「八塊？！」孫婓驚問：「那兩塊呢？」
方臨也滿是意外的看向李峰，聽他解釋道：
「按照宗門的說法，下品靈石兌換碎靈石，一般都能兌換一百多，我們月例是一千碎靈石，宗門發給我們下品靈石，幫我們兌換了，那一塊下品靈石是手續費。」
李峰說著，表情難以描述道：
「至於另一塊，是購買紫雲山上的講道、靈氣，還有日常發放的精良丸費用。」
孫婓聽的瞪大了眼，圓潤的臉上滿是難以置信：
「紫雲山我現在一步都還沒上去過啊！還有那手續費，一塊下品靈石的手續費？九塊下品靈石能兌換一千碎靈石嗎？」
方臨：……
他突然想起來韓希當初說的，宗門講解修行，提供靈氣，原來都是收費的啊！
而且還是從月例里直接扣除，想不要都不行，比五險一金還霸道。
兩日後。
從韓希手中接過八塊下品靈石，方臨很想問他一聲，宗門就這樣對待家人嗎？
下品靈石，每塊直徑約莫一寸，形狀並不規則，質地如玉，內部有白絮狀的物質閃爍光芒，那就是儲藏在靈石中的靈氣。
方臨對它很熟悉。
養殖區牆上，法陣紋路中鑲嵌的就是下品靈石。
「方師弟，」趙之嶺來到方臨身前，笑眯眯道：
「師弟拿到靈石，也該計劃買些丹藥輔助修行，或者是買些符篆、法器用來防身也好。」
說著，他湊到方臨身前低聲道：
「我知道宗門外的一處交易之地，都是附近宗門的修士，彼此交換物資，今晚我帶你去見識見識。」
練氣一層的修士，除了身體強健外，稀薄的法力並不足以支撐釋放法術，因此防身能力很弱。
只需一絲法力就能激活的符篆，是練氣初期修士防身的不二選擇。
不過。
察覺到趙之嶺不時掃過自己手中靈石的視線，方臨心中暗嘆一口氣。
必須要做出決定了。
有些不舍的看了一眼手裡靈石，方臨道：「多謝師兄好意，不過這幾塊靈石我已經有安排了，下次吧。」
聞言，趙之嶺眼睛眯了眯，蒼老的眸子裡似有寒光閃過。
他正要說話，卻見方臨走了兩步，來到一間休息室門口，抬手敲響。
趙之嶺、馮芷、於碩三人看著他，臉上全都浮現異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