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職場霸凌
跟著趙之嶺走了一遍，結合手冊上的內容，方臨對於整個保育過程的操作已經基本了解。
整間廠房一共十個養殖區，每個養殖區兩百頭仔豬，除組長外，他們五人各負責兩個，晚上值夜則是一人照看，五人輪值。
「小方你學的很快。」
趙之嶺臉上笑呵呵的，皺紋一條條，像是乾枯的樹皮，他說道：
「可以先嘗試一下獨立值夜，晚上基本上沒什麼事，一個時辰在這裡走兩趟，關注一下溫度、通風，看看仔豬的狀態，有腹瀉、呼吸問題的及時處理。」
趙之嶺一邊說著，拿出一塊玉片放到方臨手中。
半個巴掌大小的方形青色玉片，厚度不到半寸，上面有幾個陰刻小字：
乙字四組值夜簿。
「用法力催動，就能映照裡面記錄的文字，按照之前的格式記錄就好。」
趙之嶺笑眯眯的說道：
「現在去調整一下陣法吧，把日光陣都關掉，催眠陣開到四級，兩刻鐘後巡視一圈，看看仔豬狀態，沒什麼問題就可以回房休息一會，之後每半個時辰來看一次，沒問題吧？」
方臨道：「沒問題。」
趙之嶺對方臨的回答很滿意，放心的走出養殖區。
方臨運轉法力，催動手中玉片，果然有朦朧的光芒映照出一片文字，他嘗試幾次，便學會了在玉片上留下文字的方法。
之後，他便開始按趙之嶺所說調整陣法，關閉陣光，開啟催眠，讓所有仔豬陷入睡眠。
他謹慎又認真，一個個養殖區走過，手冊上記錄的保育任務，全都一絲不苟完成。
方臨想留在紫陽宗。
穿越修仙世界，他雖對外界一無所知，卻也不覺得修仙世界會是一片祥和，遍地好人。
這並不現實。
方臨心中沒有安全感。
留在紫陽宗，藉助金色祥雲慢慢修煉是最好的選擇，等修為提升後，再去探索這個世界也不遲。
修仙有成，壽元不會短，他並不急躁。
至於趙之嶺剛才的試探心機，他看得清楚，卻並不在意。
「無非是多做些事，哪個職場新人不是這樣呢……」
趙之嶺從養殖區回到休息處，在兩個房間門口敲了敲。
「趙師兄。」模樣普通的青年朝趙之嶺拱手行禮。
趙之嶺呵呵一笑：「於碩啊，小方來了，你算是熬出頭了。」
於碩呼吸重了一分，連忙道：「趙師兄，您的意思是？」
「跟我過來吧。」趙之嶺笑著帶他敲了第二個門。
門從裡面打開，冷麵女修看到趙之嶺，微微點頭：「趙師兄。」
「小芷師妹，進去聊？」趙之嶺笑眯眯點頭。
於碩看到女修，連忙行禮道：「馮師姐。」
馮芷後退一步，讓眾人進入房間，於碩帶上房門，趙之嶺先開口道：
「已經試探過了，那小子五行雜靈根，仙道無望，家裡也沒背景，以後我們的值夜就都讓他來。」
趙之嶺又對於碩道：
「師弟你如今也有三層圓滿了，最近就好好修煉，爭取早日突破練氣四層，之前的事你也別怪我，大家都是這麼過來的，現在有了方臨，以後有些事就不用你來做了。」
於碩嗯了一聲，神色有些不自然。
方臨來之前，他是這裡最年輕的弟子，已經「自願」幫趙之嶺、馮芷值夜三年多，心中罵過兩人不知多少次。
現在身份變了。
他也成為老弟子，以後不再需要值夜，不再需要替趙之嶺兩人做那些雜事，心中不由情緒複雜。
不知不覺間，之前初見方臨時，對他的那絲同情已經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另一種念頭：
「我也是這樣過來的，你啊，忍幾年就好了。」
馮芷淡淡道：「五行雜靈根確實仙路無望，不如替我們做些事，將來我若修行有成，自會提拔他一番。」
「還是師妹心善。」趙之嶺呵呵一笑。
夜幕初臨。
方臨在自己的房間裡，長寬約莫七八尺的小房間裡，除了一張小床，並無什麼東西。
孫巍的聲音忽然傳進來：「方師弟，出來一趟。」
他推門出來，發現除了自己外，另外五人居然都在。
孫巍道：「方師弟，老趙說你今晚值夜，那些法陣怎麼用都學會了吧？」
見方臨點頭，孫巍又鄭重道：
「你才剛來，做事要小心謹慎，就照著手冊上說的，做的精細一點，不要疏忽大意，萬一出了什麼事，你要負責的。」
當著眾人的面說完，孫巍便完成了自己的職責，轉身離開了廠房。
灰袍方臉中年人默不作聲，也跟著離開。
趙之嶺呵呵笑道：「小方啊，晚上就辛苦你了，沒事你就多去走走，哦對了，我得提醒你一聲，在養殖區不能修煉，會消耗陣法中鑲嵌的靈石靈力。」
說罷，也不等方臨回應，便朝身旁冷麵女修道：「我們也走吧，早點去，還能占個好位置。」
年輕男修跟在兩人身後，三人同時離開。
「不靠譜的領導，耍心機的同事，職場果然不如學校單純啊。」
方臨搖頭，也跟著推門出去。
白日來時幾乎不見人的廠區內，大量身影走出，前往紫雲山方向。
有人步履從容，有人則施展法術，身影飄然，也有人騰空御劍，瞬間消失……
此刻夜幕下所見，才算是有了幾分修仙界的模樣。
「之前韓希曾說，宗門每日都有執事講解修行，看來就是這時候了。」
方臨猜測，同時暗暗吐槽。
白天工作當牛馬，晚上熬夜修仙，這好像跟穿越前的世界也沒什麼區別。
「方道友，你也值夜？」
隔壁廠房門口，一個年輕修士走出來，看到方臨，臉上出現同病相憐的無奈表情。
方臨轉頭，認出他是丙字一組的李峰，也是今天剛來的新人。
「李道友，」方臨笑著點頭：「對，今晚我值夜。」
李峰苦著臉：「方道友好心態，居然還能笑得出來。」
「不過是值夜罷了，沒有多少要做的事，你我如今都是練氣一層，精力也算充沛。」方臨心態很平和。
李峰連連搖頭：「道友恐怕想的太簡單了。」
他朝方臨走了兩步，壓低聲音道：
「據我所知，我們這些新弟子，剛來的頭幾年，每天都要值夜！不僅如此，那些老弟子，隨時會讓我們去幫忙做事，根本沒有修煉的時間！」
方臨身後響起聲音：「方大哥，你也值夜嗎？」
孫婓從乙字三組的廠房裡走出來。
顯然，今晚她也值夜。
三個剛入門的弟子湊到一起，臉上都有些無奈。
其他新弟子的情況不知道，但他們這幾組，那些老弟子們還真是毫不客氣，第一天就安排他們值夜了。
「這是成慣例了啊。」
方臨微微搖頭，想到趙之嶺之前的試探，心中若有所思。
李峰拱拱手：「兩位道友，時間差不多了，我得去養殖區走一遍，改日再見。」
李峰離開，孫婓臉上露出愁容：
「方大哥，那幾個師兄師姐似乎不好相處，都很冷漠。」
方臨道：「做好你自己的事就好，有時間就修煉，等修為上來後，他們就好說話了，將來你要是成了金丹老祖，身邊都是好人。」
孫婓被逗笑了：「我明白你的意思了，我會努力的，方大哥你也是，將來咱們都要做金丹老祖！」
方臨點頭：「好。」
第二天。
「小方，今天做的不錯，我跟你馮芷師姐說了，今晚讓你再鍛鍊鍛鍊，我們都很看好你，好好做事。」
趙之嶺臉上笑眯眯的，皺紋一條條交錯，看著很老了，但一雙眼睛卻炯炯有神，落在方臨臉上，觀察他的表情。
方臨點頭：「好。」
夜色降臨。
方臨三人再次在廠房門口碰面，神色都不好看。
整間廠房一共十個養殖區，每個養殖區兩百頭仔豬，除組長外，他們五人各負責兩個，晚上值夜則是一人照看，五人輪值。
「小方你學的很快。」
趙之嶺臉上笑呵呵的，皺紋一條條，像是乾枯的樹皮，他說道：
「可以先嘗試一下獨立值夜，晚上基本上沒什麼事，一個時辰在這裡走兩趟，關注一下溫度、通風，看看仔豬的狀態，有腹瀉、呼吸問題的及時處理。」
趙之嶺一邊說著，拿出一塊玉片放到方臨手中。
半個巴掌大小的方形青色玉片，厚度不到半寸，上面有幾個陰刻小字：
乙字四組值夜簿。
「用法力催動，就能映照裡面記錄的文字，按照之前的格式記錄就好。」
趙之嶺笑眯眯的說道：
「現在去調整一下陣法吧，把日光陣都關掉，催眠陣開到四級，兩刻鐘後巡視一圈，看看仔豬狀態，沒什麼問題就可以回房休息一會，之後每半個時辰來看一次，沒問題吧？」
方臨道：「沒問題。」
趙之嶺對方臨的回答很滿意，放心的走出養殖區。
方臨運轉法力，催動手中玉片，果然有朦朧的光芒映照出一片文字，他嘗試幾次，便學會了在玉片上留下文字的方法。
之後，他便開始按趙之嶺所說調整陣法，關閉陣光，開啟催眠，讓所有仔豬陷入睡眠。
他謹慎又認真，一個個養殖區走過，手冊上記錄的保育任務，全都一絲不苟完成。
方臨想留在紫陽宗。
穿越修仙世界，他雖對外界一無所知，卻也不覺得修仙世界會是一片祥和，遍地好人。
這並不現實。
方臨心中沒有安全感。
留在紫陽宗，藉助金色祥雲慢慢修煉是最好的選擇，等修為提升後，再去探索這個世界也不遲。
修仙有成，壽元不會短，他並不急躁。
至於趙之嶺剛才的試探心機，他看得清楚，卻並不在意。
「無非是多做些事，哪個職場新人不是這樣呢……」
趙之嶺從養殖區回到休息處，在兩個房間門口敲了敲。
「趙師兄。」模樣普通的青年朝趙之嶺拱手行禮。
趙之嶺呵呵一笑：「於碩啊，小方來了，你算是熬出頭了。」
於碩呼吸重了一分，連忙道：「趙師兄，您的意思是？」
「跟我過來吧。」趙之嶺笑著帶他敲了第二個門。
門從裡面打開，冷麵女修看到趙之嶺，微微點頭：「趙師兄。」
「小芷師妹，進去聊？」趙之嶺笑眯眯點頭。
於碩看到女修，連忙行禮道：「馮師姐。」
馮芷後退一步，讓眾人進入房間，於碩帶上房門，趙之嶺先開口道：
「已經試探過了，那小子五行雜靈根，仙道無望，家裡也沒背景，以後我們的值夜就都讓他來。」
趙之嶺又對於碩道：
「師弟你如今也有三層圓滿了，最近就好好修煉，爭取早日突破練氣四層，之前的事你也別怪我，大家都是這麼過來的，現在有了方臨，以後有些事就不用你來做了。」
於碩嗯了一聲，神色有些不自然。
方臨來之前，他是這裡最年輕的弟子，已經「自願」幫趙之嶺、馮芷值夜三年多，心中罵過兩人不知多少次。
現在身份變了。
他也成為老弟子，以後不再需要值夜，不再需要替趙之嶺兩人做那些雜事，心中不由情緒複雜。
不知不覺間，之前初見方臨時，對他的那絲同情已經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另一種念頭：
「我也是這樣過來的，你啊，忍幾年就好了。」
馮芷淡淡道：「五行雜靈根確實仙路無望，不如替我們做些事，將來我若修行有成，自會提拔他一番。」
「還是師妹心善。」趙之嶺呵呵一笑。
夜幕初臨。
方臨在自己的房間裡，長寬約莫七八尺的小房間裡，除了一張小床，並無什麼東西。
孫巍的聲音忽然傳進來：「方師弟，出來一趟。」
他推門出來，發現除了自己外，另外五人居然都在。
孫巍道：「方師弟，老趙說你今晚值夜，那些法陣怎麼用都學會了吧？」
見方臨點頭，孫巍又鄭重道：
「你才剛來，做事要小心謹慎，就照著手冊上說的，做的精細一點，不要疏忽大意，萬一出了什麼事，你要負責的。」
當著眾人的面說完，孫巍便完成了自己的職責，轉身離開了廠房。
灰袍方臉中年人默不作聲，也跟著離開。
趙之嶺呵呵笑道：「小方啊，晚上就辛苦你了，沒事你就多去走走，哦對了，我得提醒你一聲，在養殖區不能修煉，會消耗陣法中鑲嵌的靈石靈力。」
說罷，也不等方臨回應，便朝身旁冷麵女修道：「我們也走吧，早點去，還能占個好位置。」
年輕男修跟在兩人身後，三人同時離開。
「不靠譜的領導，耍心機的同事，職場果然不如學校單純啊。」
方臨搖頭，也跟著推門出去。
白日來時幾乎不見人的廠區內，大量身影走出，前往紫雲山方向。
有人步履從容，有人則施展法術，身影飄然，也有人騰空御劍，瞬間消失……
此刻夜幕下所見，才算是有了幾分修仙界的模樣。
「之前韓希曾說，宗門每日都有執事講解修行，看來就是這時候了。」
方臨猜測，同時暗暗吐槽。
白天工作當牛馬，晚上熬夜修仙，這好像跟穿越前的世界也沒什麼區別。
「方道友，你也值夜？」
隔壁廠房門口，一個年輕修士走出來，看到方臨，臉上出現同病相憐的無奈表情。
方臨轉頭，認出他是丙字一組的李峰，也是今天剛來的新人。
「李道友，」方臨笑著點頭：「對，今晚我值夜。」
李峰苦著臉：「方道友好心態，居然還能笑得出來。」
「不過是值夜罷了，沒有多少要做的事，你我如今都是練氣一層，精力也算充沛。」方臨心態很平和。
李峰連連搖頭：「道友恐怕想的太簡單了。」
他朝方臨走了兩步，壓低聲音道：
「據我所知，我們這些新弟子，剛來的頭幾年，每天都要值夜！不僅如此，那些老弟子，隨時會讓我們去幫忙做事，根本沒有修煉的時間！」
方臨身後響起聲音：「方大哥，你也值夜嗎？」
孫婓從乙字三組的廠房裡走出來。
顯然，今晚她也值夜。
三個剛入門的弟子湊到一起，臉上都有些無奈。
其他新弟子的情況不知道，但他們這幾組，那些老弟子們還真是毫不客氣，第一天就安排他們值夜了。
「這是成慣例了啊。」
方臨微微搖頭，想到趙之嶺之前的試探，心中若有所思。
李峰拱拱手：「兩位道友，時間差不多了，我得去養殖區走一遍，改日再見。」
李峰離開，孫婓臉上露出愁容：
「方大哥，那幾個師兄師姐似乎不好相處，都很冷漠。」
方臨道：「做好你自己的事就好，有時間就修煉，等修為上來後，他們就好說話了，將來你要是成了金丹老祖，身邊都是好人。」
孫婓被逗笑了：「我明白你的意思了，我會努力的，方大哥你也是，將來咱們都要做金丹老祖！」
方臨點頭：「好。」
第二天。
「小方，今天做的不錯，我跟你馮芷師姐說了，今晚讓你再鍛鍊鍛鍊，我們都很看好你，好好做事。」
趙之嶺臉上笑眯眯的，皺紋一條條交錯，看著很老了，但一雙眼睛卻炯炯有神，落在方臨臉上，觀察他的表情。
方臨點頭：「好。」
夜色降臨。
方臨三人再次在廠房門口碰面，神色都不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