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撐腰
面對趙之嶺幾人的職場霸凌，方臨本來是想接受的。
自己是新人，且忍他幾年，修為總能慢慢增長一點，等新弟子來了，他也會成為老弟子，然後就可以順理成章的像於碩一樣完成身份轉變。
但現在他明白了。
遇到霸凌的時候，一味忍受，只會讓對方越來越過分。
先是晚上值夜，然後是覬覦他的靈石，接下來不出意外就是白天的工作分攤……
新弟子不知道什麼時候能來，他也不知道趙之嶺幾人還有多過分，總不能事事都忍。
他是修仙者，又不是忍者。
咔。
門打開，一身灰袍的方臉中年人出現在門後。
「顧師兄，」方臨連忙拱手道：「師弟有一事不明，想跟師兄討教。」
觀察一個月，方臨對自己小組裡的五個人，已經有了基本的認識。
組長孫巍，只動嘴不幹活，只甩鍋不擔責。
趙之嶺，老資歷老油條的奸滑老東西。
唯一的女修馮芷，自命不凡，心比天高，下巴看人的老仙女。
於碩，資質尋常、心性一般、長相普通，毫無可取之處。
只有顧嘯，一心苦修，修為又高，雖然也在壓榨自己，不能算是好人，但比另外幾個顯然要強多了。
顧嘯的目光在方臨身上掃過，看了一眼趙之嶺三人，淡淡道：「進來吧。」
「多謝師兄。」
方臨跟著進門。
「他……」趙之嶺盯著那扇被關上的門，臉上神色變幻。
馮芷哼了一聲。
「這……」於碩看了看顧嘯的房門，又看了看趙之嶺，感覺不太對，卻又說不上來為什麼。
顧嘯房間內。
大小布局和方臨房間一般無二，顧嘯盤坐在木板床上，神情平淡。
方臨站在門口，沒有猶豫，把八塊靈石都拿了出來：
「聽說師兄正在衝擊練氣後期，師弟願盡綿薄之力。」
拿著靈石，方臨繼續道：
「在師兄突破前，養殖區和值夜瑣事，我都包了，每月月例也全都拿來助您突破！」
對方臨而言，幫所有人做事，就相當於沒有幫任何人，一切都成了他應該做的。哪怕做三年五年，得不到任何好處不說，中間要是給誰做少了，做錯了，說不定還要被欺辱，到時候也不會有誰幫他出頭。
既然如此，不如給自己找個靠山！
顧嘯如今在衝擊練氣後期，正是需要時間、資源的時候，只有這會，自己的投靠才有價值。
「你想要什麼？」顧嘯語氣平靜的問道。
方臨聞言心中一喜，笑道：「幾塊靈石能與師兄結識已是物盡其用，不敢奢求更多，只是入宗一月，還沒去過紫雲山上聽道學法……」
顧嘯抬手一掃，法力捲起方臨手中靈石收入袖中，然後雙目合上，淡淡道：
「日後除了我值夜時，你都隨我上山聽道。」
「多謝師兄。」
方臨拱手道謝，見顧嘯已經開始修行，便自覺的推門離開。
出門時，趙之嶺三人已經不在，方臨徑直回了自己房間。
不久後，李峰找過來了，又喊上孫婓。
「這個時候找我們，有事嗎？」孫婓詢問，他們之前都是在值夜時碰面。
「月例已經拿到了吧？」李峰問道。
孫婓點頭。
李峰壓低聲音道：「錢師兄說宗門附近有一處私下交易場所，附近幾家宗門都在那裡交易，丹藥法器功法符篆全都有，他今晚會帶我去，你們要不要一起？想去的話就要找人幫忙值夜，」
他說的錢師兄，方臨和孫婓都知道，名為錢文岳，李峰接受值夜，不再反抗後，便主動跟錢文岳走近，之前幾次都說沒什麼進展，這次看來已經有所交往。
不過。
想到趙之嶺看向自己手中靈石的目光，方臨道：
「我們沒出過宗門，不知道外邊什麼情況，還是謹慎一點好，不如打探打探情況再去？」
李峰笑道：「錢師兄前一陣已經突破練氣六層了，有他帶著，肯定沒事，一起去吧，買些丹藥、符篆。」
方臨道：「算了，我先不去了，下次吧。」
「你呢？」李峰看向孫婓。
孫婓搖頭：「方大哥不去，我也不去了，我找不到人替我值夜。」
「需要我幫忙代買符篆丹藥嗎？」李峰熱心道。
方臨道：「我也不太了解有哪些適合現在的境界，暫時先不買了。」
孫婓點頭：「我聽方大哥的。」
李峰離開後，方臨對孫婓道：
「靈石也不要都放在手裡，儘快花出去，可以直接找同組的師兄師姐買符篆，別太在意價格。」
八塊下品靈石雖然不算多，但修仙太耗資源，老弟子即便月例高，也都是月光族。
他們才練氣一層，相比那些老弟子，堪稱手無縛雞之力，靈石放在手裡燙手，不如換幾張符篆。
符篆攢多了，也有幾分底氣。
「好。」孫婓認真點頭，她跟著方臨學背書技巧的時候，覺得方臨很聰明，所以很相信方臨的話。
夜幕降臨。
組長孫巍定時刷新，其他人也紛紛出現。
方臨從房間裡走出，默默站到顧嘯身後。
「方臨，今晚你……」孫巍開始吟唱。
顧嘯突然打斷道：
「孫師兄，今晚方臨跟我去山上聽道。」
「哦？」孫巍明顯有些意外，目光閃了閃，旋即呵呵一笑，看向趙之嶺三人：
「那今晚是輪到誰值夜了？」
馮芷神情冷硬，沒有說話。
趙之嶺臉上笑眯眯的神情，在聽到顧嘯開口時僵硬了片刻。
於碩愕然，目光看向顧嘯，又看向顧嘯身後的方臨，片刻後他反應過來，像是明白了什麼，一股莫名的惱意涌了上來。
他自己都不太清楚這股惱意來自哪裡，卻又清楚的知道，他針對的是方臨。
孫巍沒有等到回應，微微蹙眉，鼻子裡發出嗯的一聲。
趙之嶺反應過來，今天該是他值夜了！
他連忙道：「小於，我記得今晚是你值夜了。」
於碩攥緊拳頭，惱意翻湧，化作一股憤怒衝擊，卻最終沒有噴薄而出，只是從鼻子裡冒出一個字：
「嗯。」
「原來是小於啊，」孫巍笑著道：「小於也算是組裡老人了，經驗豐富，不過也不能大意，按照手冊要求的來做事，要不然，出了事你是要負責的。」
吟唱結束，孫巍離開廠區。
顧嘯邁步跟上，方臨也隨之出門，緊跟著是馮芷、趙之嶺。
於碩下意識也跟了出去。
一出門，他忽然想起來，今晚他要值夜，於是突然停步，僵立在廠房門口，看著方臨等人遠去的背影，一動也不動。
隔壁廠房。
李峰和錢師兄正要離宗，看到於碩站在那裡，頓時面露疑惑。
方臨呢？
李峰四下張望，在遠處上山的人群中，看到一個熟悉的背影。
他頓時面露驚愕：
「方臨？他沒有值夜，去山上聽道了？！」
自己是新人，且忍他幾年，修為總能慢慢增長一點，等新弟子來了，他也會成為老弟子，然後就可以順理成章的像於碩一樣完成身份轉變。
但現在他明白了。
遇到霸凌的時候，一味忍受，只會讓對方越來越過分。
先是晚上值夜，然後是覬覦他的靈石，接下來不出意外就是白天的工作分攤……
新弟子不知道什麼時候能來，他也不知道趙之嶺幾人還有多過分，總不能事事都忍。
他是修仙者，又不是忍者。
咔。
門打開，一身灰袍的方臉中年人出現在門後。
「顧師兄，」方臨連忙拱手道：「師弟有一事不明，想跟師兄討教。」
觀察一個月，方臨對自己小組裡的五個人，已經有了基本的認識。
組長孫巍，只動嘴不幹活，只甩鍋不擔責。
趙之嶺，老資歷老油條的奸滑老東西。
唯一的女修馮芷，自命不凡，心比天高，下巴看人的老仙女。
於碩，資質尋常、心性一般、長相普通，毫無可取之處。
只有顧嘯，一心苦修，修為又高，雖然也在壓榨自己，不能算是好人，但比另外幾個顯然要強多了。
顧嘯的目光在方臨身上掃過，看了一眼趙之嶺三人，淡淡道：「進來吧。」
「多謝師兄。」
方臨跟著進門。
「他……」趙之嶺盯著那扇被關上的門，臉上神色變幻。
馮芷哼了一聲。
「這……」於碩看了看顧嘯的房門，又看了看趙之嶺，感覺不太對，卻又說不上來為什麼。
顧嘯房間內。
大小布局和方臨房間一般無二，顧嘯盤坐在木板床上，神情平淡。
方臨站在門口，沒有猶豫，把八塊靈石都拿了出來：
「聽說師兄正在衝擊練氣後期，師弟願盡綿薄之力。」
拿著靈石，方臨繼續道：
「在師兄突破前，養殖區和值夜瑣事，我都包了，每月月例也全都拿來助您突破！」
對方臨而言，幫所有人做事，就相當於沒有幫任何人，一切都成了他應該做的。哪怕做三年五年，得不到任何好處不說，中間要是給誰做少了，做錯了，說不定還要被欺辱，到時候也不會有誰幫他出頭。
既然如此，不如給自己找個靠山！
顧嘯如今在衝擊練氣後期，正是需要時間、資源的時候，只有這會，自己的投靠才有價值。
「你想要什麼？」顧嘯語氣平靜的問道。
方臨聞言心中一喜，笑道：「幾塊靈石能與師兄結識已是物盡其用，不敢奢求更多，只是入宗一月，還沒去過紫雲山上聽道學法……」
顧嘯抬手一掃，法力捲起方臨手中靈石收入袖中，然後雙目合上，淡淡道：
「日後除了我值夜時，你都隨我上山聽道。」
「多謝師兄。」
方臨拱手道謝，見顧嘯已經開始修行，便自覺的推門離開。
出門時，趙之嶺三人已經不在，方臨徑直回了自己房間。
不久後，李峰找過來了，又喊上孫婓。
「這個時候找我們，有事嗎？」孫婓詢問，他們之前都是在值夜時碰面。
「月例已經拿到了吧？」李峰問道。
孫婓點頭。
李峰壓低聲音道：「錢師兄說宗門附近有一處私下交易場所，附近幾家宗門都在那裡交易，丹藥法器功法符篆全都有，他今晚會帶我去，你們要不要一起？想去的話就要找人幫忙值夜，」
他說的錢師兄，方臨和孫婓都知道，名為錢文岳，李峰接受值夜，不再反抗後，便主動跟錢文岳走近，之前幾次都說沒什麼進展，這次看來已經有所交往。
不過。
想到趙之嶺看向自己手中靈石的目光，方臨道：
「我們沒出過宗門，不知道外邊什麼情況，還是謹慎一點好，不如打探打探情況再去？」
李峰笑道：「錢師兄前一陣已經突破練氣六層了，有他帶著，肯定沒事，一起去吧，買些丹藥、符篆。」
方臨道：「算了，我先不去了，下次吧。」
「你呢？」李峰看向孫婓。
孫婓搖頭：「方大哥不去，我也不去了，我找不到人替我值夜。」
「需要我幫忙代買符篆丹藥嗎？」李峰熱心道。
方臨道：「我也不太了解有哪些適合現在的境界，暫時先不買了。」
孫婓點頭：「我聽方大哥的。」
李峰離開後，方臨對孫婓道：
「靈石也不要都放在手裡，儘快花出去，可以直接找同組的師兄師姐買符篆，別太在意價格。」
八塊下品靈石雖然不算多，但修仙太耗資源，老弟子即便月例高，也都是月光族。
他們才練氣一層，相比那些老弟子，堪稱手無縛雞之力，靈石放在手裡燙手，不如換幾張符篆。
符篆攢多了，也有幾分底氣。
「好。」孫婓認真點頭，她跟著方臨學背書技巧的時候，覺得方臨很聰明，所以很相信方臨的話。
夜幕降臨。
組長孫巍定時刷新，其他人也紛紛出現。
方臨從房間裡走出，默默站到顧嘯身後。
「方臨，今晚你……」孫巍開始吟唱。
顧嘯突然打斷道：
「孫師兄，今晚方臨跟我去山上聽道。」
「哦？」孫巍明顯有些意外，目光閃了閃，旋即呵呵一笑，看向趙之嶺三人：
「那今晚是輪到誰值夜了？」
馮芷神情冷硬，沒有說話。
趙之嶺臉上笑眯眯的神情，在聽到顧嘯開口時僵硬了片刻。
於碩愕然，目光看向顧嘯，又看向顧嘯身後的方臨，片刻後他反應過來，像是明白了什麼，一股莫名的惱意涌了上來。
他自己都不太清楚這股惱意來自哪裡，卻又清楚的知道，他針對的是方臨。
孫巍沒有等到回應，微微蹙眉，鼻子裡發出嗯的一聲。
趙之嶺反應過來，今天該是他值夜了！
他連忙道：「小於，我記得今晚是你值夜了。」
於碩攥緊拳頭，惱意翻湧，化作一股憤怒衝擊，卻最終沒有噴薄而出，只是從鼻子裡冒出一個字：
「嗯。」
「原來是小於啊，」孫巍笑著道：「小於也算是組裡老人了，經驗豐富，不過也不能大意，按照手冊要求的來做事，要不然，出了事你是要負責的。」
吟唱結束，孫巍離開廠區。
顧嘯邁步跟上，方臨也隨之出門，緊跟著是馮芷、趙之嶺。
於碩下意識也跟了出去。
一出門，他忽然想起來，今晚他要值夜，於是突然停步，僵立在廠房門口，看著方臨等人遠去的背影，一動也不動。
隔壁廠房。
李峰和錢師兄正要離宗，看到於碩站在那裡，頓時面露疑惑。
方臨呢？
李峰四下張望，在遠處上山的人群中，看到一個熟悉的背影。
他頓時面露驚愕：
「方臨？他沒有值夜，去山上聽道了？！」